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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环境很适合思考,现在也没什么事需要她处理,随手拿着笔在纸上涂抹,皇宫里这些事她能勉强自己应付,但是军事方面大的决策,她是真的有些无奈,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她也不是个完人。
眼角余光无意中扫到身边男人的笑脸,是了,他怎么把这人给忘了?人家当了这么多年冥空殿的主子,总有些本事的。
看到情儿眨巴着眼睛望着他,百里莲奕笑得更欢,大刺刺的把她搂进怀里,“怎么现在才想到我?”
情儿懒得再说他要注意场合了,反正这里的人来来往往就这些,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们这样,应该都习惯了吧,“快说说,应该怎么做?”
百里莲奕把下巴搁在情儿头顶,“我去布结界的时候大概看了下,这个皇城是个不好守,但是也不好攻的地方,除非敌人有足够的兵力把整个城围起来,不然任何一个缺口都可以让里面的人从容离开,说不好守,是因为需要把守的城门有四张,这就分散了兵力,以我看这个皇城的兵力也就那么点,还不知道素质如何,如果真攻进来,凶多吉少,走为上计。”
情儿白他一眼,这时候还在幸灾乐祸,这情况她也知道,所以才烦的啊,“有解决的办法吗?”
百里莲奕实在是不想费心思,想到自己万能的大管家,笑得有些奸,“我把睦叫来吧,这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需要多少时间?”情儿现在是深知这个男人的懒惰,知道他这是不想费神,也就纵容了,反正,她从没想过要改变他,而且,她喜欢看他这种赖皮的样子,打心底里的喜欢。
“很快,他要是知道有热闹可看,下一刻便会出现在你面前。”
情儿想了想,“行,那你让他直接到这里来吧,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究竟带了多少人来,隐身的本事也有许多人看到了,不会有人怀疑什么的。”
百里莲奕笑,开放神识联系睦去了。
万能的睦大人连着打了五六个喷嚏,放下笔走到门边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天空,这么好的天气,不可能会生病啊,再说了,以他的修为,生病那不是笑话吗?该不会是被人掂记上了吧?
耸了耸肩,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回身看了看那堆得高高的文书,有想逃的冲动,为什么这冥空殿明明是主子的,累死累活的却是他?他自己倒好,追女人追得高兴得很。
“能者多劳,听过吗?”
脑子里突然多出一道神识,睦瞬间一脑门子汗,他刚刚说什么了吗?好像……说了吧……还是转开话题为妙。
小意的请示道:“殿主,您有什么吩咐吗?”
百里莲奕哼哼了两声,把睦的心吊得足足的,才回道:“情儿这里有点麻烦,你来一趟。”
睦毫不犹豫的把那堆要解决的事务丢在身后,反正也没有十万火急的,慢慢来,慢慢来,“马上到,要我带人来吗?”
“你觉得你带过来的人能发挥实力吗?一个不好还会引出麻烦,你一个人过来就行了,反正只是要借用下你的脑子。”
借用……他的脑子?睦停下脚步,他是不是找个借口不去比较好?可是,情儿小姐遇到麻烦啊,主子居然让他去处理,这明显就是有热闹可瞧,好想去,可是去的话不知道主子会怎么折腾他,去,还是不去?去?还是去?那去吧。
“我和亚他们说一声就到,主子,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顺便给我带点听音泉水过来。”顿了顿,百里莲奕又加上一句,“多带点。”情儿爱喝。
“是。”
一阵风似的刮到亚的地盘,交待了一些事,这是他们的习惯,如果主子不在……主子经常不在,殿里的事由睦负责,如果睦不在,那负责的便是亚,然后是寒,最后才是颜,不是因为颜是女人看她不起,实在是她那脾气不适合当家,如果把冥空殿交给她,不知道得爆发多少战争,冥空殿大概要扩大许多了,那是个比寒还要暴力的女人。
亚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主子要使唤睦了,有心想嘱咐几句,最后还是作罢,认识上万年了,他说得还少吗?可是他不照样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还是省省吧。
果然很快,情儿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睦,尤其是看到他眼中亮闪闪的光芒,不由得有些想笑,这人,挺有意思的。
“主子,我来得快吧。”
百里莲奕假假的笑了两声,面对情儿时如变脸般,变得极其温柔,让睦控制不住的摸手臂,安抚在跳舞的鸡皮疙瘩。
“情儿,他脑子挺好用,尽管使唤。”
主子,你这也太那啥了,为了讨情儿小姐欢心,把他都给抛出来了,睦眼中含怨,大有所遇非人的感慨。
情儿忍了忍笑,只是眼中的笑意怎么都遮不住,“睦,请坐,要麻烦你了。”
睦马上收敛起各种多余的表情,肃声道:“情儿小姐说哪里话,冥空殿上下所有人都极其感谢情儿小姐,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
感谢情儿小姐治好了主子的失眠,感谢情儿小姐让主子身上的寂寥散去,感谢情儿小姐让主子越来越快乐。
情儿也不客气,把自己目前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能让莲奕说脑子好用的人,那脑子肯定就不是一般的好使。
睦安静的听完,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便提出了解决方案,“这个很好办,既然情儿小姐不想丢弃皇城离开,那就在他们靠近皇城前解决就是了。”
情儿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皇城兵力不足,现在还不知道有几个领主会坐不住,如果是几人连手攻城,我们恐怕只能先避一避了。”
“他们要是真敢联手倒是最好解决的,进了这个城,谁不想自己当主人,用点小计谋让他们自己内讧,我们坐一边看戏就行了,再说情儿小姐不要小看了您身边这些人,和我们比起来也许不算什么,但是也绝不是这些普通人能招架得住的。”
这点情儿当然知道,但是在可能的情况下,她是真的不想他们沾染上太多的杀戳。
仿佛是看出了情儿的顾忌,睦继续道:“有时候不用杀人,吓唬吓唬效果也是很好的。”
情儿揉了揉眉心,“这事我就不管了,睦,你接手吧,我让轩辕听你的安排;我外公那边已经派出人去前边探消息了,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情儿小姐放心,包在我身上。”
看到主子赞赏的眼神,睦松了口气,好悬主子总算不打算和他算帐了,要是主子心血来潮和他算总帐,以他不长记性的性子,不知道要脱几层皮才能让主子饶了他,所以说啊,主子有了喜欢的人是有好处的。
正想再嘱咐几句,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情儿皱眉,成容微微躬身,出去查看情况。
没多久,成容过来禀报道:“公主,三皇子和七皇子求见。”
“不见,让他们哪里来回哪里去。”情儿回得干脆利落,成容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出去传话。
情儿不是看不出来成容的担心,只是……真的没什么可担心了,他们要是吵得厉害了,干脆把他们打晕了关起来,等父亲醒来再丢给他去解决,反正,只要哥哥继了位,谁敢有多余的动作,就算他们真有那胆子,她也不怕。
外面的喧哗声更大了,百里莲奕火大的抬手想把这些人丢远一些,情儿抓住他的手,安抚道:“先别出手,他们要是闹狠了,我也不会和他们客气的。”
反手握住情儿的手在掌心,暴戾的情绪沉淀下来,“好,依你。”
睦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情感有了归依的主子真的,柔和了很多,要是以主子以前阴晴不定的脾气,这些人早就被丢哪个空间裂缝里挣扎去了。
算了算时间,还有三天父亲才能醒来,这两天他们没来吵肯定也是得了高人指点,不过,才两天就沉不住气了,看他们联袂前来的样子,估计是做了什么交易了吧?就不知道是哪方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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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过了一会,成容又走了进来,脸上有着压抑的怒意,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公主,他们一定要见您。”
情儿挑眉,一点也不惊讶,“来了哪几位?”
“三皇子,五公主,六公主,七皇子,还有八皇子。”
来得还真齐,四皇姐没来她能够理解,但是二皇兄……是真的没有夺位之心还是准备坐收渔翁之利呢?
勾起嘴角笑笑,情儿起身,顺手把一直攒着她手的百里莲奕也给拉了起来,“那就见吧,他们为长,原也该是我去见他们的。”
舒昱一众人就那么横在门前,不许眼前的人靠近,这里是皇上的寝宫,众皇子公主也不敢硬闯,一时间就那么僵在那里。
紧闭的门再一次打开,他们还以为又是成容出来打探消息,没想到出来的就是他们一直想见的人。
舒昱等人马上跪下请安,情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眼角扫到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几个脚印,连青柳都没有例外,心下暗暗有些恼怒,不用想也知道这不可能是那些手下做的,只有眼前这几人动手,舒昱他们才不敢避开,也不敢还手,万恶的君主制度。
“不知道众位皇兄皇姐是有多大的脾气,要发在我这些属下身上,他们只是执行我的命令而已,要发也该是发我身上才对。”
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这位强势的公主是恼了,三皇子不吭声避开锋芒,他知道有人不会让他失望的,果然……
“九皇妹此言差矣,我是主,他们是仆,拦了我的路打骂几下也没什么不对吧。”
七皇子眼神中的挑衅没让情儿火气更大,倒是有了几分笑意,“这腾龙都是天家的领土,老百姓也是皇室的臣民,按七皇兄这说法,打骂百姓都是应当的了?”
一句话噎得钟离泽脸涨得通红,他不是没脑子,就算心里是这样认定没错,也一定不能承认,要不然这话传出去,他就别祈望还能坐上那张椅子了,等他坐上那张椅子,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赐死了这个才回宫,却处处和他做对的公主。
气氛有些疑滞,睦一手提一张份量十足的椅子出来,终于找到出来看热闹的理由了。
百里莲奕瞟他一眼,扶着情儿坐下,自己坐到另一张椅子上,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两人并排而坐,丝毫不把他们看在眼里的做派彻底激怒了这些向来被捧着的人,原本想让老七做炮灰的钟离卓冷下脸,话说得更是不客气,“九皇妹,不介绍下此人吗?先不说你有没有资格在我们站着的时候入座,他凭什么?”
情儿有资格在他们面前入座,这点他们都知道,因为一众皇子公主中,只有九公主有正式的封号,连大皇子都是自己在军营搏出来的名头,更不用说他们了。
一想到这里,钟离卓就生气,他们早就到了开府的年纪,可是父皇居然不放他们出去开府,天天把他们拘在宫里,要做点什么都不方便,拘在宫里也就算了,还能找到机会见到父皇,表现一下,可是,他们这些人里居然没有一个被父皇册封,这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有封号和没有封号在皇宫中不管哪方面来说都要差很多,就比如说参加宴会,可不会按出生排名来算,而是按册封和没册封,再比较其他方面的,这坐位都是随时可以调整的,也幸得安宁一直没回宫,不然他肯定会呕死。
情儿接过无艳递来的茶,浅浅的啜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的回道:“见到父亲他都有资格不跪,你们说有没有资格在你们面前入座?”
一众人互视一眼,纷纷猜测这人到底是谁,和安宁公主究竟是什么关系,从永延殿中传出来的消息说他们是同吃同寝的,难道……
女人的想法就不一样了,几位公主越看越觉得这男人好看,想得就偏了些,不知道这人是哪国的,父皇太偏心了,居然给安宁找了个这么好的归宿,她们的父皇却提都没提过。
看着众人变得如调色盘般的脸,情儿暗暗好笑,这人哪,就是会想。
钟离卓不想放弃这个话题,那些传言他也有听过,此时正好端起兄长的架子好好训斥一番,扳回点面子,大庭广众之下,谅安宁也不敢反驳落个不敬兄长的罪名,当然,如果她驳了倒更好。
“九皇妹,不是做皇兄的想说你什么,你们两人再怎么情投意合也该注意一下,就算是普通农家,没有三媒六聘,如你们这般也是败坏了名声,你该注意些才是。”
情儿嘴角抽了抽,眼角瞟了眼莲奕的反应,还好,只是脸色黑了点,也幸得这三皇兄没有说更难听的话,不然……
“这几天皇宫中的传言很难听,九皇妹身为父皇唯一亲自册封的公主,也不该为皇家蒙羞丢脸……”话还没说完,钟离卓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直直的撞到墙上,口吐鲜血眼皮一翻,昏了过去。
情儿无奈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手下留情了。”百里莲奕眼里是翻涌的暗潮,要不是不想再弄点事出来让情儿费神,他真想立刻就碎了这个蚂蚁般的男人,凭他也敢说情儿为皇家蒙羞丢脸?真是越想越火大,恨不得再去补一下,让他立马下地狱去。
情儿拉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就这么轻轻的几下,百里莲奕满身的戾气瞬间消失无踪,要不是太过了解主子,睦差点以为刚才是自己感觉出错了,俗话说一物降一物,这情儿小姐真是把主子克得死死的啊。
“没事,治治就好了,死不了人。”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反正一众人听了后颈都有点凉,生怕谁也给他们来这么一下,安宁身边有会隐身的人是大家都亲眼见过的,眼前不就是一例?
看着那端乱成一团的一众人等,情儿侧头吩咐道:“成容,去里面叫黄院首出来给三皇兄看看。”
“奴婢遵命。”成容脚步轻快的往里走去,原本的担心烟消云散。
黄院首不知道是不是偷偷的躲在里面看,出来的极快,检查得也很到位,不一会便道:“内脏有些轻微的损伤,没有大碍,需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情儿点头,看着那些人还是六神无主的不知道该做什么,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