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得,”蚩尤冷冷答了一句,便抽回了自己的右手,一扬手中长剑,接着说道,“我与你打个赌,如果我胜了,你就交还我的剑。”
“如果你败了呢?”黑暴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的命,”蚩尤冷冷扔下一句话,便一挺手中长剑刺向狮人的膝盖。
“除了你的命,还要把博彦还我,”黑暴口中接话,两腿向后一弯,两柄大锤自上而下“呜”的一声压了下来,就如两个铅球压向地上的一只青蛙。
再次交战,黑暴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完全改变了打法,不再站在原地不动,狂舞大锤一味防守,这一次黑暴的鼻子几乎贴到了地面,两柄大锤如两只鼓槌一样,上下不间断的“咚咚”落下,在桥下面上留下一个个大坑。
蚩尤秋霜插在黑暴身上,被他带了去,换了一柄轩辕子给那些人类打造的长剑,虽然同样锋利,只是蚩尤用来略长一寸,就是这一寸就使蚩尤觉的极不顺手。况且剑手如果与一柄剑相处的时间长了,往往会产生灵魂上的共鸣,把武力超常发挥出来。
听说,剑道最终的境界就是人剑合一,只是从没有人练成过,即使以前达到化级能够施展出“化身为剑”的蚩尤也远远达不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皆有灵魂,包括一块石头,一堆泥土,一根枯枝,当然也包括每一柄剑,要想达到人剑合一就要把人和剑的灵魂融合在一起,而融合灵魂的事,或许只能达到虚级的道尊级人物才有可能做到吧!
再加上蚩尤在这冰川之地作战极为不习惯,光滑如镜的地面使蚩尤的身形慢了两成,幸好黑暴受了伤,动作也慢了两成,两人才斗成了个平手。
蚩尤在前,面向黑暴,脚下如生风轮,向后飞速退去,黑暴在后,鼻子贴着地面,两锤如擂鼓一样上下起落,口中哇哇大叫,脚下不停把蚩尤向后推去。
一人后退一人追,两人从桥上追到桥下,又从桥下追到桥上,如两团旋风一样,早已看不清两的身影,只听着黑暴的“哇哇”大叫响个不停,地面留下一个个被铜锤砸成的大坑。
两边战阵之上鼓声如雷,武酋长赤裸着上半身,亲自为蚩尤擂鼓助战,密水桥的另一边上百面大鼓同时排开,鼓手们把金鼓敲的骤如风雨。
青酋长、隆、褐衣人和青禾四人皆站在阵前观战,最为焦急的还是隆,只把隆急的在地上团团乱转,不断的唉声叹气:“唉,唉,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主人已经打了好几仗了,我不应该再让主人去冒险了!唉,我这个护卫不称职啊,不称职,这怎么办呢?这怎么办?要不要去把主人替下来?不行,主人一定会生气的!”
青禾的目光一直随着隆转了转去,转了几圈就受不了了,终于说道:“喂,你别转了好不好,转的我头都晕啦!”
“呵呵,”褐衣人潇洒的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着急是没有用地,该死的活不了,该活的死不了!”
青禾听了这话,把眼一瞪,冲着他道:“喂,你这话怎么这么难听!”不知为什么,青禾从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觉的别扭,而那褐衣人同样也有这种感觉。
褐衣人无所谓的一笑,平心静气的说道:“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净乱说!”青禾叉着腰叫道。
“怎么,我有什么不对啦?你说该死的能活了吗?”褐衣人不依不饶的说道。
“哼,你说谁该死?”如果不是隆及时的插了进来,青禾的耳光肯定已经到了褐衣人的脸上。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快看主人吧,”隆低三下四的打着圆场。
青禾闻言向场中看去,只见两人又从密水河上打到了桥上,只是两人的身形都慢了下来,虽然仍然比平常人快,但已经能看清两人的模样,黑暴横眉立目,咬牙切齿,恨不得一锤把这蚂蚁砸成肉酱。
蚩尤却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只是那脸色的变的苍白,斗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脚下的风刃早已消失了,只靠着技巧在如冰的地面上滑行,才勉强没有被黑暴追上,此时在左闪右躲,险相丛生。
“隆,你快去帮你主人!”青禾焦急的道。
“我。。。没有主人的命令我不能去啊,”隆嘟嘟囔囔着还未说完,便被青禾打断了,“你不去,我去,没良心!”
黑色的身影一闪,青禾消失了。
“灵魂禁锢”,随着一声清喝,正在咬着蚩尤脚后跟向前急奔的黑暴突然间停住了,就如被突然定格了一样,仍然保持着咬牙切齿的表情,保持着两锤猛砸的姿式。
就在那声清喝将出口还未出口的时刻,一直逃避的蚩尤突然间反击了,一直左躲右闪的蚩尤脚下突然如醉酒般的一扭,腾身而起,如箭般自黑暴两锤间隙穿了过去,长剑直刺黑暴眉心。
等长剑到了黑暴嘴唇之处,半空中的蚩尤突然发现一直勇猛无比的狮人突然间不动了。
蚩尤直觉有异,长剑一挑,垂直向上变换了目标,蚩尤的身子擦着黑暴的鼻子窜了上去,在空中一翻,落在地上。
脚刚踩到实地,便听到一人骂道:“笨啊!”
声音甫一入耳,蚩尤就知道又是闯祸精到了,不禁没有好气的说道:“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青禾的身影刚出现在蚩尤身旁,这句话听的清晰无比,不禁怒气勃发,鼻子都快了碰到蚩尤脸上,一叠声的叫道:“你说谁,你说谁?人家好生帮你,你不领情反而出口伤人,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谁用你帮?”蚩尤一听她的话就来气,忍不住反唇相讥道,“哼,要不是你,我已经赢了!你坏了我的大事,还好意思请功显摆、自鸣得意?哼,恬不知耻!”
“你说谁,你说谁?哼,你快赢了,吹大牛,谁看不出来,你被人逼得到处乱跑,差点就把小命留下了,要不是本姑娘出手,刚才那一锤你就得变成肉泥,被人包了饺子,连声谢谢都不知道说,简直是忘恩负义、见异思迁、恩将仇报,你的心都被狗吃了?”
蚩尤只说了一句,那青禾却回了三句,两人就在这两军阵前,黑暴锤下唾沫星子横飞的唇枪舌剑交起锋来。
本来两人激战正酣,两边战鼓敲的也正欢,没想到却突然之间便出现了这种情况,密水桥另一边的战鼓突然间停了,那些兽人楞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有十几个狮人学习了博彦总参长的做法,狂叫一声,率领部下就冲了过来,其余的马人、狼人、猪头人一见也立即反应了过来,狂嚎一声,便开始发起了冲锋。
此时,三人所在的位置偏向于密水桥的另一面,离的勾龙帝国的兽人近,几个箭步那些兽人们便上了桥。
另一边的隆一见,大叫一声:“主人,小心!”早一遛烟的冲了上来,那褐衣人连忙向青酋长说道:“快救人!”
青酋长青木杖一挥,大叫一声:“上!“
“忽啦啦”这一边的兽人也全部冲了上去。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黑暴意志力超强,被禁锢的灵魂经过奋力挣扎也终于挣脱开来,气的“哇哇”大叫着加入了战团。
这是一场混战,武酋长、蚩尤、隆三人合战黑暴,直把个重伤未愈的黑暴打的汗流胛背,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而青酋长和褐衣人率领着兽人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主要原因在于精通道术的褐衣人。
褐衣人精通符咒术中的“定、封、镇、乱、引、开”六字法诀。其时,褐衣人施展了“引”、“乱”两诀,他在空中划了一扇大门,拉开门后,从里面突然涌出了数以百计的从未有人见过的六足铁甲尖嘴兽,铁甲兽的防御力比沙蜥人更加强悍,六条如刀的铁腿攻击力更是骇人,再加其速度不逊于狮人,简直就是没有缺点的战争机器,唯一的缺点就是少点大脑,没什么战斗技巧,在混战中还需要什么技巧,除了杀戮,还是杀戮,力强者生。
那褐衣人又在半空中画了十几个大大的“乱”字,凡是在“乱”字笼罩的范围之内,不管是兽人还是铁甲尖嘴兽皆丧失了理智,不分敌我乱咬一气。
一时间,惨呼连连,就如不断撕裂的裂帛,响彻密水河上,不时有兽人大叫着摔下密水桥去。
帝国的兽人眼见不敌,纷纷急的两眼冒火,不时发出一声声怒吼,一个个的兽人开始兽化,转变成了野兽的原始状态。
兽人变成四肢着地的野兽,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皆成倍增长,战力更是增长了三倍以上,但副作用也同样明显,有许多兽化后的兽人再也不能转变成原来的兽人,从而失去了兽人的语言、兽人的思维、兽人的听觉,断绝了一切与兽人世界的联系,沦落为纯粹的野兽,再也不能回到兽人的世界。
有一种传说,世界上的野兽皆是兽化后不能变回正常状态的兽人,更有一种假说认为野兽就是兽人的祖先,只是兽人无论是对待兽化了的野兽还是天生的野兽,都不像是在对待祖先,就像后世的人类对待餐桌上与他们同属灵长目的猴子。
密水桥上惨战正酣,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头顶上的天空突然间漫过了片片白云,接着那片片白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第二十四章 牛笼
更新时间2008…4…11 19:52:52 字数:7933
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低,已经吞噬了密冰山的山顶。
地上的风越来越大,大家皆被吹的东倒西歪,但是杀红了眼的人们根本没有人会去抬头向上看一眼,每个人皆两眼血红,如发了疯的野兽,哧哧而呼着扑向自己的对手。
“吼!”天空中仿佛传来一声大吼,深沉而辽远,就是这声大吼也没有惊醒下面激战的人,对于他们来说,对手的大叫更加刺耳惊心。
那个巨大的漩涡慢慢的移了上去,地上的风也渐渐的小了,密冰山的极顶之上,却出现了一个人,这样远的距离没有人能看清他的模样。
他就那样孤零零的立在极顶之上,威仪如神。
他低下头,看看下面那些混战的人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突然间微笑了:“战斗,这才是我的渴望!”
说完,从那密冰山的极顶之上一跃而下。
一个小黑点如流星一样划过天际,划了个斜弧砸落在了密水桥上。
黑暴被武酋长、蚩尤攻的心头火起,身形越来越慢,屁股和胸口的伤口越来越痛,想是又裂了开来。再加上身上又新增的十几处伤口,虽然都是皮肉之伤,也是火辣辣的疼。
偏偏那两个小虫子就像两只跳蚤,蹦来跳去的让自己的锤次次落空,连衣角也没沾到一块,一枝长矛和一柄长剑却招招往自己要害处招呼,万一一个不小心,小命就得丢在这里。
黑暴气喘吁吁,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两柄大锤早已不成什么招数,只是舞成一团劲风,连护体带攻敌。
黑暴看准了脚下那人类少年持剑刺向自己小腹,右手锤毫不犹豫的向着脚下砸去,却突然感到手中锤一轻,耳中传来一声大叫:“等等!”
黑暴抬眼一看,不知何时,自己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狮人,和自己差不多一般高大,金黄色的头发一络一络的胡乱扰在一起,就像是个乞丐,下颌一圈金色的胡须,显出这已是个中年狮人,让墨暴吃惊的是那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尖刀,散发着浓重的杀气。
这杀气黑暴当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不是(炫)经(书)历(网)过无数血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绝不会有这样深厚的杀气,一触到那狮人的眼神,黑暴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干什么?”黑暴用力往回一拉,自己的右手大锤竟然纹丝不动。这一下,黑暴更惊,这人多大的劲啊?要知道自己现在是拿着锤柄,而那人只是随随便便的把手搭在了锤头之上。
比力气,黑暴向来是不服人的!
“我打听一个人?”那狮人随随便便说道。
这一下黑暴更惊,不禁骂了出来:“直你奶奶个头,你找人竟然找到这里来啦,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人还未回答,却看到一个沙狼人举起长矛刺向这黑狮人的心窝,接着一个小小的人类跃了起来,闪亮的长剑刺向黑狮人的胁下。
在这狮人的眼里,这沙狼人和这人类的招数自然不值的一哂,令狮人吃惊的是那个人类的速度,那个人类明明是后跃起的,却和那沙狼人的矛尖同时抵达了目标,一个人类如何能有如此快的速度?
他回头的时候,蚩尤已经跃起,没有看到他刚发动时脚底生成的风刃,否则他会更加吃惊。
一哂,只是一瞬间的事,毕竟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太小儿科了,就如一个跳高冠军看到一个比普通孩子跳的高的孩子一样,那是不值的自己去关心的。
“闪开,”那狮人随随便便的一拳推了出去,就像要赶跑两只小蚊子。
令人吃惊的事出现了,随着那狮人的一拳推出,凭空猛然出现了一道气墙,一股巨大的冲击波迅猛的卷过了桥面。
凡是狮人出拳一面的所有的兽人皆被一股巨力推着倒飞了一里多路,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半天爬不起来。
退的最远的是运力硬扛的武酋长,身体重重的砸入了密水城的城门中,几乎要深陷到门里。
退的最近的却是蚩尤,蚩尤一受力,知道不敌,立即顺势一个翻身,跃入了桥下,等力道一过,手一用力,又翻了上来。
不管是被击飞的,还是未被击飞的,看到这一幕皆被惊呆了,这哪里是人的力量。能一拳击飞一万名兽人,这也许只有天神才能做的到,这是神力啊?
“你,你是神仙?”向来不服天不服地的黑暴也不禁楞住了,结结巴巴的问道。
那狮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是否认识狮人——牧?哦,他有些瘦,使一杆黄金枪,鬼点子特别多,还有。。。”
那狮人还想尽量的把自己要找的人描述的清楚些,黑暴早叫了出来:“你要找我叔叔?”
“你叔叔?”那狮人也显得相当吃惊,突然一把抓住了黑暴的肩头,只听到骨头咯咯作响,就连刮尽臀肉都没叫一声的黑暴也忍不住哼了两声。
“是啊,我叔叔就叫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