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场灾难化于无形,虽然那逄大娘摔的不轻,性命却是无碍。
在那小小的身影扑出去的那一瞬间,每一个村民心里都湿了,那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啊!
经过了这一场变故,一股暖流在每个人的心间流淌,似乎那满天的风雪也变的温暖起来。
终于,攀到了顶峰,每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下山比上山更为艰难,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了一股力量,互相扶持着,互相小声的鼓励着,经过了漫长的一天一夜,终于走到了雪山底部。
面对着第二座更加高耸的雪山,村民们再也没有多少力气了,几乎是连抓带爬的往上挪着。
到下山的时候,有的则是直接滚下去的。
五百一十五个人,终于还是有四十七个人没能翻过第二座雪山,永远的留在了雪山里,其中包括两个不满三岁的孩子。
如果说雪山是地狱,那么他们翻过了地狱便直接来到了天堂。
没过脚踝的草地,绿油油的一大片,一眼望不到边,半人多高的灌木树在向他们招着手,自雪山上流下的雪水化成了一条弯弯的小河蹒跚远去。
草丛中不时的露出一双双惊奇的眼睛,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高大的雪山挡住了上面的寒风,一股股湿润的暖风吹去了身上的疲惫,这时才感出极度的饥饿,不少的村民立即坐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牛叔,你来生火,我去打猎,”蚩尤根本顾不得疲惫,扔下一句话,便冲了出去,风刃在手中飞旋而出,一只只的野兔便倒在了脚下,其余的野兔竟然不知道害怕,也不逃走,只是好奇的看着这一切,直到风刃呼啸着飞了过来,才想起来躲闪,早已晚了。
猎物转眼堆了一大堆,但是要够四百多人的吃的,那要多少野兔才够啊?
蚩尤越来越往草丛深处走去,突然间蚩尤的身子弯了下去,从怀里悄悄的掏出了秋霜握在手中。
蚩尤的身子钻入了灌木丛中,两只眼睛像老猎人一样闪着寒光,搜索着前面的一切,脚下却是不停,如风般掠过,那些灌木动也不动。
蚩尤的脚步慢了下来,变的更轻,轻轻分开灌木枝,通过间隙,透过了一点白光。
一只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的庞大的雪狼正卧在灌木丛中,想是正在饭后小憩,雪白的大尾巴幸福的一甩一甩。
蚩尤慢慢的靠近,打算一击必中,右脚轻轻的落下,脚跟刚贴到地面,那雪狼突然间耳朵一动,猛然间立了起来,身子迅速至极的转过来,一对闪着寒光的褐色眼睛准确无误的射向了蚩尤。
蚩尤知道被发现了,毫不犹豫的弹射而出,秋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向那雪狼的颈部斩去。
凭着蚩尤的速度,就算是闪电也比蚩尤快不了多少。
没想到的是,那雪狼身子一侧,头一偏,竟然一口咬向了蚩尤的手腕。
蚩尤一惊,没想到这雪狼反应竟然这么快,手腕一抬,落在地上的身形半转,秋霜再次向着狼颈削去。
那雪狼好似也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如此厉害的敌手,不禁仰天一声长嚎,身子一蹦,竟然倒蹿出两丈,头一低一吐之间,三个拳头大小的冰弹向着蚩尤激射而至。
狼也会道术?
蚩尤腾空而起,同样三个风刃呼啸着还了回去。
雪狼把头一抬,小小的一面冰盾出现在了头前,挡住了三个风刃。
看来这狼的道术比自己还高!
蚩尤直接放弃了使用道术的打算,在空中如一只扑向小兔的苍鹰一直,直接扑了下去。
那雪狼显然没想到蚩尤竟然如此不要命,再发冰弹已经来不及,突然间后腿一蹬,竟然人立而起,一口咬住了蚩尤刺过去的短剑。
接着头一扭,竟然把蚩尤的短剑夺了过去。
就在这时,蚩尤已经重重的一拳击在了那雪狼的腰上。
狼,是铜头铁臂豆腐腰,这一拳只把那狼打的闷哼一声,晃了两晃。蚩尤已经翻身骑在了狼身上,两腿狠命一夹狼的腰。
那雪狼经受不住,不禁上窜下跳,想把蚩尤甩下去,蚩尤紧紧抱住了狼脖子,上下用力越勒越紧,同时两腿也同时用力,狠命往死里夹。
虽然蚩尤身体纤细,但是力气大,两条手臂就如两道铁丝一样深深的勒进了狼的脖子里,更要命的是那两条腿,几乎要把狼腰给夹扁了。
那狼带着蚩尤在灌木丛里穿来插去,把蚩尤身上划的鲜血淋漓,蚩尤咬紧了牙,就是不松手。
终于,把狼动作越来越慢,累的气喘吁吁,最后突然站定不动了。
转过头来看着蚩尤,眼里满是哀求的神色。
蚩尤看着那雪狼的眼睛心里一动,松了松双腿,伸手在狼头上一拍:“驾!”
那狼一路小跑着,找到了蚩尤的短剑,给蚩尤叼了起来,回过头来等着蚩尤来接。
于是,蚩尤有了一只雪狼坐骑。
村民们烤着升起的篝火,吃着喷香的野味,眼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爬雪山的苦没有白吃啊!
哪知,这样的好日子仅仅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那小小的魔王便大声的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然后用手向那雪山上一指,说出了一句让所有的村民都跳起来的话:“今天,在那里造房!”
小小的魔王狠狠的向着那些惊讶的、怨恨的、咒骂的、痛哭的眼神瞪了回去,恶狠狠的道:“还不快去?”
没有一个人敢无动于衷,每个人脑子里都出现了那狗伢被一拳打飞到天上的情景。
“纪律,铁的纪律!”每个村民的耳朵里都隆隆的响着这句话,这个以前根本没有听说过的话。
小小魔王骑着雪狼几个蹦跳便窜了上去,翻过了一座山,绕到了另一座山的半山腰,在那里插下了一根根的小树枝,然后冲着下面大声喊道:“就在插树枝的地方盖!”
树枝零零落落,看似杂乱,实际却极有章法,房屋矗立之下无一不是易守难攻的峭壁,唯一一段易于攀登的地方,则被夹在了两座堡垒之间。
房屋由低到高,布成了三道防线,房屋背靠的地方也是峭壁,即使从上攻击,大部分房屋也在落石的范围之外。
小小的魔王亲自指挥把一块块从雪中挖出的岩石打平、磨光,然后磊在一起,盖好之后,竟然连一丝风都不能透入。
村民们看着自己这未来的房居,皆惊呆了。他们什么时候住过这么好的房子?他们皆是住在四处透风的草棚里,有的还是一年四季住在露天,因为长年经受风寒,许多人年纪轻轻便得了各种各样的病,早早便死去了。
而那些兽人们则是吃的好、穿的暖,住的更是高级的屋子,根本不用担心风吹雨淋。
不过,现在一看,即使大多数兽人住的板屋,也比不上现在盖的石屋舒适和温暖。
当听到小小魔王指着这间石屋大声说道:“从今天起,这间石屋便是牛叔的家,永远属于牛叔所有!”
所的人都欢呼起来,人类竟然可以有一间自己的房子,这简直难以令人相信。
在兽人的村落里,一切皆归兽人所有,包括人类自己,住的简易的草棚皆是兽人指派的,往往一个草棚内塞了十几人。
现在一个家竟然能拥有一座比那些草棚好了不知几千倍的石屋,这不是在作梦吧?
有的村民拼命的用力拧着自己的大腿,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等确认了之后,村民们的热情被极大的调动起来了。
小小魔王满意的看着村民们不再用自己吩咐,皆兴奋的挖石头、搬石头、打石头、磨石头,有的村民甚至为了干的更快,制出了简易的石锤、石刀、石斧等工具。
蚩尤向着那看着自己的新房子笑的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的牛叔招了招手,让他安排女人们负责去找吃的,便说要去查看地形,一拨雪狼便冲了下去。
熟悉地形是到达一个陌生区域的第一首要,如果你连自己住在什么地方,有哪些邻居都不知道,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三天了,蚩尤还没有回来。头一天,村民们心里还挺高兴,这小魔王终于走了。可是到了第二天,每个人的心里都开始有点发慌,村民们第一次发现,这小魔王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那么的重要,少了他,便好象是失去了依靠,做什么都变的不安全,甚至连睡觉都常常惊醒。
第三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不住了,牛叔更是急的搓着粗手,转来转去:“这娃子,走了这么多天也不回来,真急死人啦!”
第四天,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向牛叔提议派人出去找找吧,牛叔这才一拍脑袋,想起这个办法来,当即领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小子向外搜索而行。
两个小伙子脱离了挖石头的苦役,高兴的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胡乱踢着脚下的草,只把那些在草中栖息的动物们惊的四散奔逃。
突然,牛叔大吼一声,一下子把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石娃扑倒在地上,“呼”一阵风刮过,一条大蟒猛的从草丛里抬起头来,足有半人多高,立即把走在后面的黑仔吓的瞪大了双眼,傻呆呆的站住了,不知所措!
那大蟒显是已被激怒,头猛的一低,张开血盆大嘴向着牛叔咬来,牛叔大吼一声:“快跑!”抱着石娃向外急翻。
那大蟒一口咬在了空处,第二口又咬了过来,牛叔刚坐起来,一下子把石娃向外推去,挥起右手的石斧向着那大蟒砍去。
那大蟒皮坚肉厚,身子滑腻,石斧划到了一边,那大蟒尾巴一挥,竟然把牛叔卷在了中间。
牛叔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声吼道:“快跑,快跑,快回去告诉你娘!”
石娃和黑仔好象是吓傻了一下,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角流了下来,竟大张着嘴,一动也不敢动。
牛叔看到两个孩子被吓成了这个样子,不禁长叹了一口气,老眼中流出泪来。
大蟒越缠越紧,血盆大口张着,脖颈伸到高处,口向下,就要向着牛叔的头上吞去。
就在这时,突听远处一声怒喝:“可恶的兽人!”
接着,一个冰弹飞了过来,正击在大蟒的头上,冰弹虽然伤害不大,却延缓了大蟒的动作,一匹雪狼如飞般奔来,还未到眼前,一个小小的身影便高高的纵起,一道寒光划过了大蟒的脖颈,如注的红血立即喷上了天空。
“吧嗒”一声蟒头掉在了地上,口犹自一张一合。
“刷、刷、刷”那小小的身影落在地上,短剑起落,把短短的一段蟒头斩成了十段。
“娃子,你回来了?”牛叔已经抖落身上的蟒身,迎了上来。
蚩尤却是一脸的寒霜,死死的盯着那吓的屁滚尿流的石娃和黑仔,突然上前,重重的几个耳光打了两人的脸上,恨恨的说道:“你俩是我们人类的耻辱!”
“哇”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放声大哭起来。
“把蛇拖回去,要不就永远不要回去,”蚩尤扔下一句话,便不再看他们,骑上雪狼,向着村落的地方走去。
两个少年哭泣着,抽咽着,终于把六米多长的大蟒拖了回去,牛叔几次想插手,却是不敢,只得靠近蚩尤身边,没话找话。
蚩尤一回去,立即召集起所有人来,高声讲了两个少年的事,然后高声的宣布了第二条纪律:“临危脱逃者,斩!”
“忽啦”所有的村民全跪下了,石娃和黑仔的妈妈更是跪在地上拉着蚩尤的裤腿苦苦哀求。
蚩尤一把把两人拉了起来,大声的说道:“所有人都起来,你们要记住,你们是人,你们都有尊严!为了人类的尊严,从今天起,除了父母之外,对任何人都不许下跪!这是第三条纪律!”
蚩尤看着那两个母亲,想跪却又不敢,想起却又不甘的表情,接着大声说道:“念在你们年纪尚小,且是初犯,死罪免了,活罪不饶,每人十鞭!”
两个少年褪下了衣服,裸露出脊背,蚩尤亲自行刑,“啪、啪、啪”鞭子重重的抽在脊背,每一下都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十鞭打完了,两个人已经站不起来了。
蚩尤重重一甩,鞭子“啪”的断折了。
蚩尤那巨大的声音在整个山间回荡:“你们是人类的脊梁,我希望我再也用不到这鞭子!”
第九章 轩辕子
更新时间2008…2…27 21:40:00 字数:5677
蚩尤已经基本查清了四周的地形,这里简直就是专门为蚩尤设计的,莫非这是天上诸神的安排?
那个会飞的鸟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里的确像个羊头,南面、东面、西面,三面环山,挡住了寒冷的空气,一条一里多宽的弯弯曲曲的小河,保证了水源,解决了生存的最大问题。
中间被围的盆地,方圆百里,自己这些人完全活动的开,土地松软,适合于种植。
最为理想的是这里面没有什么大型怪兽,亦无兽人和人类居住,免去了一番争斗。
沙漠和雪山也挡住了那些兽人追杀的脚步,在这里只要不出去,想必躲上十年也不会有人发现。
北面没有山,是一片密林,因为时间的关系,蚩尤没有深入密林中,这是缺陷的一点。
另一个,就是这连绵不断的山,东面和西面都是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的雪山,南面的山却是裸露着岩石,长着零星的低树。
山有多少,山的外面是什么?这也是需要知道的。
蚩尤把自己看到的都仔细的画了下来,检查数遍,再无遗漏,才把画好的地图一扔,倒头睡去。
睡觉就是睡觉,即使是雷打也不动。
虽然这一夜好象真的听到了打雷,蚩尤依然强迫自己沉沉的睡了过去,有时候睡觉也是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
第二天,蚩尤推门一看,那个穿白衣的年轻人牵着雪狼站在自己面前,雪狼好象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别过头去,那穿白衣的年轻人则面色憨厚的看着蚩尤,张了张嘴,好像要说话,却没有说出来。
蚩尤这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自己救回来的人,个子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看模样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圆嘟嘟的脸上长着不少别人少有的肥肉,面色憨厚,目光平和。
“吱哑”旁边的门被推开了,牛叔从里面一边披衣一边走了出来,边走边说道:“娃子啊,你这是从哪里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