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白色貂狨,不正是那夜……
无邪一震,那首,那是属于云卿的,她潜意识里不想唱。眸色一暗,她迟疑的开口,“可是殿下,这里没有……”她想说没有乐器,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眼前就凭空出现了一个长案,摆满了琉璃杯,阳光下流光溢彩。
“还有问题么?”他扬起玫瑰色的唇,金眸中有着淡淡的期待。
“没……没有了……”无邪吞了吞口水,她还能有什么问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无奈的拿起了玉质的筷子轻轻的敲了几个音阶,继而纤手翻飞,灵脆悦耳的音律在她的手中流泄而出,无邪感觉到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炙热,她手下一顿,险些敲错了节奏!幸好,她及时纠正了过来,他还未撤消对她的怀疑,若让他知道她便是那夜的少女会怎样?
“为何不唱?”耳畔忽然传来轻柔的男声,他似是靠的极近,温热的呼吸拂来,无邪一怔,不敢贸然转头,身子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是,殿下!”
她不免有些懊恼,他做什么靠的这么近?
帝皇并没有及时的撤回身子,他靠的极近,甚至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形容不出是什么香味,却让人不自觉的沉醉其中……
从他的视线望去,那露在衣袍外的一节颈部肌肤,纤细精致,肤若凝脂,发丝被整齐的挽在宫帽里,那小巧的贝耳在阳光下更显通透,粉粉嫩嫩,甚是诱人!一个少年怎会生的如此精致?
后宫里的那些美人,与之相比,黯然失色!不知,那夜的少女究竟是何模样?
他绝不允许她引起了他的兴趣后一走了之?等他找到,他一定会好好惩罚她!
时光传不断流转在从前刻骨的变迁不是遥远
再有一万年深情也不变
爱像烈火般蔓延
记忆是条长线盘旋在天边
沉浮中以为情深缘浅
你再度出现我看见誓言
承诺在水天之间
回头看不曾走远
依依目光此生不换
要分散不习惯怎么算都太难
分开之后更勇敢
愿这爱世代相传
喝不完忘情水不让你如烟
前尘再怀恋忘剑如面
挥舞的瞬间别再闭上眼
错过惊世的依恋
回头看不曾走远
眷恋一人流连忘返
多少汗够温暖你哭喊我呼唤
听清耳边的呢喃
别害怕风轻云淡
回头看不曾走远
依依目光此生不换
要分散不习惯怎么算都太难
分开之后更勇敢
愿这爱世代相传……
思虑间,忽然听见了歌声,声音清透而空灵,带着缠绵的淡淡情意……
他重重一震,不由得失了神,如此动听的歌声当是人间少有!
琉璃杯的清灵悦耳与她的歌声配合的天衣无缝,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无邪动情的吟唱着,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与云卿有关的画面,一幕幕,如同电影回放一般,心,隐隐作痛,她身陷其中,她亦分不清是她自己还是小晚?
一曲毕,无邪缓缓闭上眼睛,逼迫自己清醒过来,她是怎么了?为何会忽然想起云卿前世的画面?或许,是这首歌与他太像了罢?
回神,却不见不闻任何反应,她猛然回首,眼前放大的俊脸着实将她惊了一跳,险些撞上他的鼻梁!
……
第四十三章 此生不换,玲珑天心(二更
回神,却不见不闻任何反应,她猛然回首,眼前放大的俊脸着实将她惊了一跳,险些撞上他的鼻梁!她低首,懊恼的责怪自己,“殿下,莫怪,是奴才惊扰了!”
直至此刻,帝皇才猛然清醒,转眸对上无邪紧张无措的小脸,金眸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这是本尊第一次听到如此动听的歌!”到此刻,他依然无法完全回神!这少年果然是娟灵毓秀!
直至此刻,帝皇才猛然清醒,转眸对上无邪紧张无措的小脸,金眸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这是本尊第一次听到如此动听的歌!”到此刻,他依然无法完全回神!这少年果然是娟灵毓秀!
“殿下言重了!”无邪直直的跪着,低眉顺目。她还从未给任何人下跪过,真是便宜他了!
“方才那首曲子为何本尊从未听过?”他微微眯起眸子,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长睫如扇,覆在眼睑上,她的谦卑与顺从真是无懈可击,只是那安静的长睫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境!若是寻常也未必能做的眼睫安静的低垂,更别说在人紧张的时候了,他发现,真是越来越与意思了呢……
“那是奴才自己所作,让殿下见笑了!”她此刻也只能厚着脸皮将谎圆下去了。
见笑?她真是谦虚!帝皇缓缓勾起唇角,金眸中还是带着讶异,“如此空灵悲戚的曲子,怕是常人难及之万一罢!小九子,不需如此谦虚,这曲子有名字么?”
无邪闻言,墨眸微眯起,摇了摇头,“还不曾想过名字。”她一直不曾抬头,脖子越来越酸涩,亦是不知他此刻的表情。
帝皇微微敛下眸子,思虑了片刻,道,“就叫此生不换,小九子,以为如何?”他觉得这四个字可以概括整首曲子想要表达的情和意,这么想着,真是越发觉得适合了。
什么?!无邪闻言不可置信的抬眸,清眸圆睁,难掩讶异,他说什么?此生不换?!他怎会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她从来不曾说过歌名,况且,这是二十一世纪的歌曲,他不可能知道的!巧合?难道,是巧合么么?
“小九子,为何如此惊讶?莫不是,这名字有什么故事?”她的反应让帝皇不禁觉得觉得有些异样,轻笑着问道,只是那双金眸却越发的锐利,仿佛要将她看穿。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了不是么?对于她今日到此刻的态度,只有方才那一瞬才是最真实的她!她也同他身边的所有人一样,凌摄与他的威严,他的身份,扮演着卑微的角色。而,他想要的,并不是那种蓄意的顺从与关系,而是发自内心,不过,他都不知自己有没有心了……
无邪这才猛然回神,收回所有的惊讶,解释道,“没想到殿下居然与奴才的想法一样,这才如此惊讶。”她那么激动做什么?他一定会怀疑的,真是该死!
“是么?”他似笑非笑,玫瑰色的唇在阳光下别样的诱人。
自山间回到了帝皇居,无邪依旧是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而她此刻的任务是侍候帝皇殿下用膳,金龙大宴桌边端坐着一身白衣的帝皇,纤长的手指握着象牙筷,半晌却看着满桌佳肴未动一下。
一旁静待的宦官们都是冷汗淋淋,生怕殿下吃的不顺心……
无邪无语的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色泽鲜亮,香气四溢,绝对称得上色香味俱全,且,精致如画,让人看了不觉食指大动!她便不知,这男人在迟疑什么?这还有的挑剔,那他干脆饿死好了!这一桌饭菜足够二十人吃了,真是奢侈!
渔阳见帝皇未动菜肴,不禁上前,俯身,轻声问道,“殿下,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帝皇闻言,慵懒的放下了筷子,斜睨着一旁伫立的少年,“小九子,过来喂本尊用膳?”
啊?!无邪错愕的愣了愣,她有没有听错?他,这是看她不顺眼,在整她么?
众人一听,顿时震惊不已,帝皇殿下用膳从未让人近身服侍,就连跟了他一千多年的渔阳也不曾有过,这一句话的震撼力可想而知!
渔阳也是吃了一惊,率先回神,拉了拉愣在原地的无邪,“小九子,还不快过去!殿下,如此厚爱,快快叩谢殿下!”
无邪冷不防的被他推了出来,依言跪下,献媚的高呼,“谢殿下恩典!”低垂的眉眼间,却竟是鄙夷之色,唇角抽的厉害……
有没有搞错?喂他吃饭也是厚爱?这爱,还是够厚的!
“起来罢。”帝皇靠在软椅之上,挥了挥长袖,收回双手,便安然的等候着。
“是,殿下!”无邪咬牙,缓缓起身,走到他身侧,拿起了那双白色的象牙筷,微微挤出一抹笑,“殿下,请问你要用哪道菜?”
“玲珑天心。”他动了动唇,金色的眸子流光溢彩。
玲珑天心?无邪愣了愣,墨眸搜寻着,这满桌子的菜她哪儿知道哪个是玲珑天心?真是个怪名字!眼睛都看花了,也不曾发现哪个比较像,无邪蓦地转身,朝一旁的渔阳求救,“渔总管,小九子刚进宫,许多都还不知,能否前来告知一下?”
渔阳还未出声,就听到一道慵懒的男声响起,“不用了,你夹哪道菜本尊便吃哪道菜。”
“……”无邪无言,只能转身,恭敬的道,“是,殿下!”她思无邪,何时如此窝囊过?夹菜?喂饭?她什么时候做过这些?墨眸流连在饭桌上,看到一道红色的菜肴,看起来应是放了许多辣椒!而这整桌菜肴,放了辣椒的少之又少,这说明他不能吃辣!很好!
……
第四十四章 莲花池,七绝花
“……”无邪无言,只能转身,恭敬的道,“是,殿下!”她思无邪,何时如此窝囊过?夹菜?喂饭?她什么时候做过这些?墨眸流连在饭桌上,看到一道红色的菜肴,看起来应是放了许多辣椒!而这整桌菜肴,放了辣椒的少之又少,这说明他不能吃辣!很好!无邪的眸中极快的闪过一抹精光,将筷子伸向了那盘看起来红彤彤的菜肴……
“小……”渔阳见状,急的直跺脚,却不敢贸然开口。谁都知道帝皇用膳时,是禁止人说话的,更不能打扰了他用膳的兴致!
可,这小子,她怎么能夹那么辣的菜?殿下,是最怕辣的啊!
帝皇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红色物体,金色的眼眸危险的眯起,紧紧的盯着那张恭敬的小脸,她是故意的么?
“殿下?怎么了?”无邪不解的眨眨眼,寒玉般的眸子漾出几分无辜,分外惹人怜惜。
帝皇一怔,对上那双眸子,心间涌起一抹异样的感觉,不自觉的张开嘴,让无邪顺利的将菜喂进了嘴里……
玫瑰色的唇瓣轻启,咬住白色的象牙筷,红与白,尤为明显的对比,那画面诱人之极!无邪微微别开眼,不敢再去看那张妖孽的脸,很体贴的端起一旁的水杯,静候着。
“呃……”果然,不到三秒,帝皇的脸色就变了,剑眉紧蹙,却极力忍住!金色的眸中正悄然酝酿着怒气,碍于颜面却只能强压下口中那辛辣之感!火灼般的难受,让他不禁握紧了双拳!
该死的!他想发火的时候,眼前多了一支透明的琉璃杯,那个罪魁祸首正惶恐的望着他,声音微微颤抖,“殿……殿下……”二话不说,他接过琉璃杯便猛地喝了几口,冲淡了火辣的味觉。
无邪赶紧拿起一旁干净的锦帕,倾身上前,细心的擦拭着他嘴角的水渍,同时极小声的道,“殿下,为何不告诉奴才,你不能吃辣呢?”
帝皇的怒气因这一句话哽在了胸膛里,随着她的靠近,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上的淡淡馨香……他的俊脸紧绷的厉害,唇角却因为她轻柔的触碰而显得有些僵硬,奇怪?他为何会觉得有些怪异?也不算,若是女子此刻他早已发觉了!天下人不知,他堂堂人间至尊的帝皇,居然不近女色,说出去定无人相信吧?
可,这却是事实,他无法忍受女子的靠近,半分亦是不行,打心底里涌起的厌恶会让他烦闷到失去理智!尽管,他后宫佳丽无数,却只是摆设而已。
在怔愣的时候,那淡淡的馨香逐渐消散,他回身,只见那少年已经退离一旁。他轻咳一声,被辣椒刺激的声音有些暗哑,“继续。”
无邪闻言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对上那双已经恢复如常的金眸之后才【炫】恍【书】然【网】,认命的替他夹菜,喂饭,忙的不可开交,一顿饭下来,她的手臂那叫一个酸!明明有手,却不用,长来做什么?
终于等待了帝皇午睡的时间,无邪才得以脱身,走到房间外,有些无力的坐在台阶上。只是,无邪还没坐下两分钟,就听到渔阳的声音,她转头,见他从水桥上过来,挥舞着手中的拂尘,看样子似乎很激动,“小九子!你怎么坐在这里?快些起来!”
又是小九子……无邪嘴角抽了抽,却还是很快的起身,小心翼翼的看着来人,“渔总管,这是为何?”
“坐在这里成何体统!记住,在宫里,每时每刻都要注重礼仪,规矩!况且,你现在跟在殿下身边,凡是都得……”渔阳开口就是一番长篇大论,听的无邪无邪头直犯晕,却只能应声答是。
半晌,渔阳才住了口,“对了,今晚,你先侍候殿下入睡之后再离去知道么?”
“啊?”无邪呆住,为什么?她从一大早到现在都不曾休息过,这是逼迫加班啊?难道,睡觉还要人哄的么?
“啊什么?照做便是!”渔阳伸手敲了敲无邪的额头,欣慰的笑眯了眼,“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殿下喜欢你才留你在身边侍候,可得给我尽心着点儿啊!日后,若有一日,我不在了,至少殿下身边有个体贴的人侍候着,我也就放心了!”说的此处,他不觉有些伤感。
“渔总管,你放心罢,我一定照做!”无邪阳奉阴违着,等拿到咒语之后,她才管不了这些呢!只是,她疑惑的挑眉,“渔总管,你为何这么说?你不是千年不死之躯么?”
“唉……我的确是拥有千年不死之躯,那是承蒙殿下恩典,才活了这千年。人,难免会有一死,殿下也只是延长我的寿命罢了……终有一日,还是要离开的,毕竟我只是人,并非仙,亦不是妖魔。”渔阳叹息着,细长的眸中有着历尽沧桑的悲凉。
无邪闻言哑然,墨眸敛下,是,她怎么忘了?人,是会死的,终有一日会消失。她淡淡扬眉,似是安稳,道,“其实,人活一世,只是图个过程,活的有意义也不枉来这人间走一遭。”她的意义,便是为自己,破咒是势在必行的!不知,渔阳是否知道关于神秘咒语的事?
“小子,你小小年纪哪儿来的感慨?”渔阳闻言失笑,伸手又习惯性的敲了敲无邪的额头,继而,叹息道,“我此生活着的意义就是为殿下,所以,你可要好好的努力,成为我的接班人……”一千年前,他已没有了活着的意义,从那以后,他的生命是殿下的,活着的意义自然是为了殿下。
“是,一定努力!”无邪只好应承,唇角扬起无奈的笑,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悲凉,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炫)经(书)历(网),有着不同的牵绊,这是这个世界的根本所在,连她也不例外。
渔阳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将她拉到一旁,将帝皇平时的行程安排,喜好习惯,一一列举出来,无邪只能用心记住……
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现在不是好时机,她还要等。
晚间,服侍帝皇用了晚膳,无邪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