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很难得的没有再次避开,只是柳眉还是轻轻的蹙起,“我本来就不是女人!”
“啊?”墨邪闻言僵住,手上的动作也连带着停了下来。
“我是女孩啊!”无邪轻笑,清眸眨了眨,狡邪的灵韵随着那扑闪的长睫流泻而出。
“吓死我了,我以为主人是变化的呢?”墨邪愣了愣,长舒一口气。
黑影一闪,鬼车已经走近,将墨邪手中的锦帕夺了过去,转而轻柔的擦拭着,“主人,以后夜间不要再出去了,这冥界的灵物太多。”若不是忌惮于冥君,他绝不会离开她身边一步!
无邪闻言,不语,那冥君只有夜间才出来,又不是她能选择的,随口问道,“腓腓呢?”
“腓腓?它昨夜便出去了,我以为它找到你了!”鬼车一怔,蓦地想起了小家伙,主人这么问,难道……
“找我?”无邪一怔,“我并没有看到它啊!糟了!那小东西不会跑到什么不该跑的地方去了罢?”小东西不会这么久都不出现,唯有一个结果!小东西,被人控制住了!
“腓腓是上古圣兽,一般的灵物根本控制不住它的,主人,别太担心了!”鬼车安慰着,心里却也没了底,小东西到底去哪儿了?
“是啊,主人别担心了!那小东西一般人才不会要它呢!”墨邪也加入了安慰的阵营,看着无邪担忧的样子,与鬼车无奈的相视一眼,有些懊悔,他们不该放小东西独自逃跑的。
“我想我知道它去哪儿了……”半晌,无邪低低的开口,清眸明灭不清,他上次答应过她不会为难小东西的,应该会说话算话罢?现在,她也只能尽快找到小东西了!
“在哪儿?!”
“在哪儿?!”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噬魂殿……”
两人:“……”小东西怎么会在那儿?冥君根本没来,这么说,是小东西自己去的了?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告诉你们,腓腓曾经与冥君相处过,他也算得上腓腓的半个主人。”无邪解答了两人的疑惑,语毕,转身走在前面。
其实,那晚,她看得出来冥君虽然有些气恼,却还是不会真正的伤害小东西……
两人望着前面缓缓前行的黑袍少女,默默地跟在身后。
他们所希望的只能是早日得到冥界咒语,离开冥界,在这么下去他们非得被憋疯不成?
一天下来,无邪都没有出房间,只是鬼车端来饭菜的时候,吃了点,一直默默地蜷缩在床角,望着来来往往的街道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鬼车和墨邪只是静静地陪在一边,那次之后,鬼车自然的承担了做饭的任务。
夜色初上,无邪便敏锐的感觉到了那强大的黑暗气息,蓦地回神,起身,将两人推出了房间,换了一袭蓝色长裙,才打开了房门,对着门口的两人道,“我去城外。”语毕,不顾两人的反应,从窗户飞跃而出,消失在色的夜幕里……
默,告诉她,冥君最抗拒的便是寂寞,也很爱听故事。
这次,城外的结界于她形同虚设,她很清楚,并非是她的灵力问题,而是那人根本不想挡住她,这点认知,让无邪缓缓的扬起了唇角,足下轻点,如燕般跃下城楼,向那片血色的海洋而去。
轻轻的落在曼珠沙华花边,藏蓝的裙角与血红相互映衬,微微转眸,望向花丛深处,却并未看到意料之中的身影……
难道,他并没有来么?
“在找我么?”一道低沉的男声蓦地凭空响起,将无邪惊了一跳!
猛然转身,身后红光一闪,一抹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眼前,幽暗的黑瞳,血色薄唇,一袭红衣,妖娆依旧,无邪微微挑眉,“冥君君上,是在等我么?”
“本君是看来看花的。”冥君微微敛眉,黑瞳深处闪过一抹异色,转身,望向无穷无尽的彼岸的曼珠沙华……
无邪微微扬起唇角,走近了两边,触目望向了花海深处,“曼珠沙华,这个名字很适合罢?”
冥君闻言一怔,不语,只是黑瞳中闪了闪,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彼岸花,很特别,也很适合。
“君上,不知腓腓可曾去找过你?”无邪想起小东西来,心间还是不免担心,即便不要它的小命也定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它的。
说到那小东西,冥君的黑瞳闪过一抹恼怒,转瞬即逝,黑瞳依旧幽冥如海,无边无际……
他的默认,让无邪肯定小东西一定是在他那儿,起码是知道了它的所在,她也不用那么太担心了。“君上,我想跟你作个交易如何?”无邪微微转眸,望向了那完美的侧脸,长睫如扇,微微轻颤,犹如蝶翼,这张脸的确太美,太妖异,足以引导人堕入无尽黑暗与邪恶的深渊,而无法自拔。
传言不可信,又是谁会想到冥君会是这么个绝艳妖异的美男子?
“交易?”冥君闻言嗤笑,黑瞳深处溢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如血的薄唇划出绝艳的弧度,“真是有意思,居然有人会与本君做交易?”轻笑之余,却带着极大的讽刺与沧桑,这世间还有人会不怕他?
“怎么?君上不敢么?”无邪轻轻扬唇,清眸微微眯起,带着深深的探究,他的语气似乎……寂寞么?她想问,却不能问,因为答案自是肯定的,就像是帝皇,那个如风般雅致的男子,站在顶端,无尽尊贵却也无尽寂寞。没有对手,没有知己,更没有爱。
“小丫头,你知道与本君交易的代价是什么么?”冥君闻言,略带讶异的望向了那张如烟般的小脸,那双清澈的双眸中没有他曾见的恐惧与畏缩,而是满满的清冽。她,不怕他,似乎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便不曾怕过他。呵……有意思!
这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那双看似纯净的眼眸,只是她迷惑众人的表层。
“代价?这个嘛……”无邪闻言,偏头思索着,纤细的食指轻敲着柔嫩的唇瓣,蓦地,眼眸一亮!“我的命,君上定是不在乎的!是罢!不如这样好了,我每天为君上讲一个故事,时限为三个月,如何?”三个月,是不是有点长了?
“讲故事?”冥君有些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小丫头的代价居然是这个?果然是小丫头一个!不过……她上次的说的故事,他确实从未听闻过,这样似乎比要其他的东西有意思,毕竟,魂魄与生命对于他来说,根本是一无用处的废物罢了!思及此,缓缓开口,道,“说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的条件啊,很简单!至少对于君上来说,很简单!”无邪笑的天真烂漫,灿烂的笑靥如同绽放的繁花,清眸弯弯,露出洁白的贝齿,如同温润的珍珠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可爱却也风华绝代。
冥君不免一震,这小丫头若是长大之后,定是倾国之色,倾断万人肠。这样的笑靥仿佛照亮了这黑暗的世界,如同一抹清凉月色,绽放着绝艳的清冽光华……
第十四章 时光荏苒,五行护法
冥君不免一震,这小丫头若是长大之后,定是倾国之色,倾断万人肠。这样的笑靥仿佛照亮了这黑暗的世界,如同一抹清凉月色,绽放着绝艳的清冽光华……
紫色的烟幕中,血色的曼珠沙华孤傲的绽放着绝美的姿态,如火,如荼,如血,花心缓缓升起红色的光点,一朵,两朵,三朵……直至,所有的花心都徐徐升起一点点红光,顿时照亮了整个幽暗的暗紫色空间,诡异却绝美,如同一个个花间精灵,萦绕在半空中,缓缓上浮……
“这……这是怎么回事?”无邪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绝美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花间精灵?”冥君重重一震,黑瞳中有什么光芒点点炸开,点点红光萦绕在眸中,似乎点亮了那如墨的黑暗,带起了莹润的光芒!这是曼珠沙华的精灵,只有遇见真正的识花之人,才会出现!而上次出现,是在一千年前……
如此一来,眼前的少女便是……
猛然,转身,黑眸深深的凝望着眼前空灵的少女,她……他……怎么会?这怎么会……
那样深切的注视,无邪根本无法忽略,缓缓对上那双涌动的黑瞳,不免疑惑,“君上,在看什么?”她知道自己长的不错,可他不可能现在才发现,怎么会忽然间变换了一种眼神?就在刚才,是因为什么?
因为……
“花间精灵?”脑中灵光一闪,无邪一震,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冥君闻言一震,蓦地黑眸一暗,红影一闪,大手便紧紧地攫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腕,收紧,沉声问道,“你是谁?!”语气中有着隐隐的期待与深深地不确定,时光荏苒,即便他是冥界圣君,也不敢确定!
她,真的是他么?
是谁?无邪微微蹙眉,清眸泛起疑惑的光芒,迷蒙而无辜,“君上,我是无邪啊!”心中却猛然一震,他很奇怪!从鬼车与墨邪的抵触,到方才花间精灵出现后的反常,都昭示着一个她所不知道的事情!而且,那件事情真实的发生过,莫不是她前世的事?天!她的前世究竟做了什么,怎么跟谁都有牵扯?
这件事,她必须弄清楚!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她……
“无邪?无邪……”冥君喃喃念道,似在回忆,似乎思索,黑瞳中是涌动的波澜,如同暗夜的云,一层层,看不透彻。不是他么?不是罢,已过千年,应该不是……不是……
一点点的庆幸,一点点的失落,一点点的颓败,充斥在心间,沉寂已久的心,似乎再一次重新有了波动。
手腕上的禁锢渐渐消失,温热的温度点点挥散,无邪动了动手腕,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方才君上将我当作了谁?”
“没有谁!”冥君冷然抬眸,黑瞳已久恢复如初,只是这一次更多了冰冷,“若想我答应你的条件,十日后,打败噬魂殿五大护法,我便答应你!”浑厚的嗓音消散在风中,眼前红光消散,转眼间已经不见了踪影!
无邪愕然,愣了愣,朝着不知名的方向大声喊道,“喂!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刚刚不是答应……”话,猛然噎住,他似乎并未答应她什么?真是,该死!
“噬魂殿,五大护法?打败……”纤细的蓝色身影半蹲在血色的花丛中,清眸中闪现一抹灿亮的光芒!
默,这次我便让你刮目相看!
噬魂殿五大护法么,好!她便去会会,冥君,等着罢!她,一定会正大光明的走进他的宫殿,让他无从再抵赖!
冥界咒语,快了,就快了……
长街树屋
“什么!?噬魂殿五大护法!”两道男声同时响起,带着极致的惊讶。
床榻上的少女,只是懒懒的蜷缩在窗台上,望着长街之上形形色色的路人……
“主人!你为何要答应冥君啊?”鬼车绿眸幽暗,明灭不清。
“是啊!主人,噬魂殿五大护法,那是金木水火土五行阶师!”墨邪有故意吹嘘之意,他也是不想主人去闯噬魂殿,那无法护法也确实不是好惹的。况且,主人现在的修为也顶多只是符师,哪能与五行阶师相抗衡?
“五行阶师么……”无邪轻轻的勾起粉唇,清冽的双眸闪现一抹兴奋的光芒,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领教领教,她的咒术修为也该是时候提高提高了!
鬼车知道不能阻挡她的脚步,却依旧是开了口,迟疑的问道,“主人,你……真的非去不可么?”帝皇,冥君,难道……这是冥冥中的劫数?
“自然是非去不可,莫不是你们两个有其他可以接近冥君的好办法?”无邪微微转头,眸光清扫过两人担忧的双眸。
“……”两人闻言,皆是沉默以对。
他们,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冥君一向孤僻,如今给了主人机会已是极限,而他们为了不暴露主人的身份,根本不能出现在他的结界之内!所以,他们连基本的对抗,都帮不了主人,这该是如何是好……
无邪看出两人的担忧,轻轻一笑,“鬼车,不用担心,难道你忘记了我的灵力可以自动修复么?”这点,即便受伤也可以保证性命。
主人,说的没错!鬼车闻言,面色一宽,心中的担忧微微褪去了些。
“灵力修复?”墨邪自是不在其中原委,听到那四个字难言震惊之色。
“这件事,就由鬼车告诉你罢。我先走了,也该是时候了!”无邪单手一撑,轻盈的跃下窗沿,理了理长裙,站到了门口,“别看了,我一定会完好无缺的回来!”叮咛一句,便旋身跃下了树干……
一黑一绿的两抹身影,一直注视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白日的长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不停的小厮,足下悬空的身影随处可见,相较夜间,多了一丝热闹,却依旧森冷异常。
这是无邪连日来,第一次白日里出现在城中,一些人都侧目望着她,指指点点,断断续续的议论声传开了……
“你们看,就是那个身穿藏蓝长裙的少女!”
“是啊!就是她!那夜,我看见了!就是她灭了猫族!”
“我听说那个小丫头先是杀了豹王,又灭了猫族!看来,她的野心不小啊!”
“难道,她想称霸花城?”
“我看有可能……”
“不过那小丫头也真狠,初来乍到便敢如此肆意妄为?”
无邪不明,刻意放缓了脚步,想听清他们的谈话,称霸花城?她,不感兴趣!足下轻点,长裙翩然舒展,一抹藏蓝飞跃在半空,顿时引起目光无数……
俯瞰而下,黑蒙蒙的烟雾依旧,无邪足下不停,轻踏屋顶,很快便消失在众人面前,众人一片哗然……天外飞仙!
花城城外,便是一望无尽的三涂河,血色的曼珠沙华,无茎无叶,绚烂绯红,妖异浓艳得近于红黑色的花朵,整片的彼岸花看上去便是触目惊心的赤红!那如血的惊红,沿着两岸,蜿蜒盘旋,绵延至远方,望不到尽头……
“这三涂河究竟有多远?”无邪缓缓落在彼岸花中,奇异的淡淡香味萦绕在鼻息间,别样的惑人,令人不禁迷醉。蓝色的裙摆沿着曼珠沙华的花朵,一路前行,直至深处,眼前缓缓出现一座猩红色的城楼,伫立于紫色的烟幕中,别样的神秘诡异,带着引人入胜的力量,却又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这是……噬魂殿!
无邪一怔,拎起裙摆,缓缓走到了猩红的黑色的大门前。
门,应声而开,带着无比厚重的沉沉之声,似是奏响了走入未知世界的警钟。
而,少女的脚步未停,藏蓝的裙摆划过一抹幽冥的蓝色光影,瞬间踏进了大门内,黑色的大门缓缓关闭,继而,连同城楼一同消失在紫色的烟幕中,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藏蓝色的纤细身影缓步走进城中,不若想象之中的喧闹繁华,反而满城空寂,眼前渐渐出现一条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