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于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重修于好-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旎墒怯写摺咔榈淖饔茫俊�

上元真人点头,心中便在想,破丹不成服造化果也不能结婴,至多不过保住金丹境。但她不但成功结婴,还境界稳固丹田浩荡,这说明她不但与人双修了,与她双修之人还非等闲:“确有,何人 ?'…'”

跟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说话真轻松,至少不用尴尬地把话都说明白,浮苏暗暗在心里抹一把虚汗,小声小声地说道:“景唤。”

看着她脑袋几乎要抵着蒲团,上元真人便知道她心里有多虚,再一听“景唤”,上元真人一时间都没把她说的和法叶寺那大能下世的景唤禅师联系起来:“景唤,哪个景……法叶寺景唤?”

闷声“嗯”地应一句,浮苏忽然抬起头来,苦着脸道:“师傅,我可怎么办呐,禅宗不论是哪一位下世,到最后都没我的好果子吃。”

“怎么没你的好果子吃,是造化果所催,又不是你强抢。”上元真人想着这也没什么,不但没什么,吃了佛子一口童子肉,这占天大便宜。

“虽然弟子为造化果所迷,但事后有些画面还是很清楚的,是弟子给强、强……”

噢,上元真人明白了,禅宗虽然不忌荤腥女色,但对年轻一些的弟子要求还是很严格的,那景唤禅师浑身通透明彻若佛门七宝琉璃盏,应当是个持身严正之人。小小年纪被一个一千多岁的“老妖婆”给强上了不说,还被吸去元阳之精助成元婴大道,这……景唤不得传承也受不了吧,何况是得了。

浮苏见上元真人没说话,脖子一梗,把“不负责”那话也给说了:“弟子还说了,我……我不会对他负责,师傅,这个不要紧吧。”

听完她这一句,就是上元真人养气的功夫再好也忍不住盯着她看得眼都直了,这孩子也太能气人了些。这要是男修强了女修,光是这句话就能让女修万年追杀,搁男修身上可能好点儿,搁禅修身上那就得另说,指不定比搁女修身上还糟。上元真人忍不住摇头叹气,冲浮苏道:“那你自去,正好,替我走一趟凡世,为师凡世家中晚辈成婚,你捎带去送份贺仪,再随意捎带劝诫几句他们持身持心要正,管束好族中子弟。”

看吧,她就知道除了避开没别的办法,至于日后怎么躲过去,那就只能另说。接了上元真人让她捎带的婚礼贺仪,浮苏留了个传音符给天衍峰的宗正,又托门外的小童子转告天衍峰管事,又托人给繁星送去装有一枚精金魄的乾坤袋,并一一告知她要外出修行,许是数年,又或许是数十年不归。

正所谓,想法是肥美的,现实是干瘪的。

出乘云宗往北就是往袁州去的路,她虽是元婴期,但还驭剑不得,剑修驭不得剑那就只能靠飞行法器。她的飞行法器是一位故交所赠“一叶舟”,品阶不高,使了这么些年速度也慢下来,站上去都有种日薄西山后继的无力感“还是需要暂时寻一柄飞剑使,本命元神剑也不能指望繁星这孩子,还是需得找老成可靠一些的。”

精金魄在繁星看来便是极品材料了,但浮苏能随手送出去,那就意味着她有更好的。都活成老妖婆了,手里哪能没有一两样儿好东西,浮苏原本就打算用九星彤云来锻造飞剑,她修的是乘云正法,最适合的材料便是九星彤云。

她思索着自己认识的人里有谁擅长铸炼飞剑,思来想去,却把已经故去不知多少年的老友旧朋给想起许多来,心中不免有些许感伤,活得太长,有时未必便是好事。你瞧,活得越长,认得的人里离去的就越多,你还不时会把他们给想起来。

“前面可是乘云宗的修士?”景唤乘云而行,还没出乘云宗地界儿,见前面有个红衣女子晃晃悠悠地踩在飞行法器上,随时看着都像是要掉下去。虽非同门,虽然禅宗大能都不怎么讲道理,但见人有难出一力随手帮扶一下还是会去做的。

她可不可以头也不回地走……看了眼脚下踩的一叶舟,再看看已经逼近了自己的淡淡云烟,就她这飞行法器,怎么都跑不过人家,还是认命吧:“乘云宗天衍峰下剑修浮苏,见过景唤禅师。”

今日的浮苏难得地着一身红衣,主要是她觉得去给人送新婚贺礼,总该喜庆一些,白白青青的看着多败兴。

也幸好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红衣,这炽焰如火一般飞扬的衣裳把她衬得也有几分艳若桃李之姿,实在很难让景唤把她和林间着一袭青衫,水碧山清的女修联系到一起。景唤邀她一道乘云,又问她去哪里,然后就驾上云往袁州飞去。

景唤在前倒是心定神静,可怜浮苏在后边腿都是软的,脸上的笑都僵化成了石头。大能啊,当年是小的有罪,可那真不是出于本心,那是造化果造的,还请您原谅小的!

景唤感觉有点不对,回头一看只见浮苏跟小媳妇似地站在那儿,缩手缩脚,一副生怕挨骂受训招收拾的样子。景唤轻咳一声,他确信他一点也不吓人,他并没有得完全得到上世的传承,自然也不会让人产生这般崇高敬畏:“浮苏师妹。”

“嗯,啊……什么?”浮苏正在想着那年山林之中的情境,再次确定自己没露太多痕迹,没想到景唤居然喊她,差点让她三魂去了四魄。

“不必如此拘谨。”景唤还特意笑了笑,自觉眉目柔和,语态温融。

换个人来看,估计真的是很柔和很温融,可做了坏事儿心里发虚的人一点也不觉得。浮苏心说要不咱直接把话挑明了来,大不了伸头一刀,至少落个痛快。可……可她就从来不是那种砍了爸爸樱桃树,主动站出来承认的好孩子,何况这个“爸爸”还这么凶悍不讲道理,谁知道他要怎么收拾她:“是。”

见浮苏还是这样,景唤便不再出言相劝,他已然说了不必拘谨,她既然依然如故,他也真不是那有功夫替人操闲心的。把浮苏送到袁州城外放下,景唤便驾云离去,浮苏总算松了一口气,而且还是彻底放松下来,看来他真没看清她的模样。

但愿这位大能不是那种追着点破事就不放的,能忘咱就忘了吧,谁年少轻狂还没被强推过……好吧,这个确实少见。

上元真人俗家姓刘,如今的刘家在袁州一带已经是数千载的世家,自从上元真人至大乘界后,刘家在袁州的地位已无人能及。浮苏登门送上贺仪,还免不得被凡世之人多打量了一番:“老祖可一切安好?”

“师傅一向都好,如今渡劫在望,他日必可得大道飞升。”其实浮苏心里门儿清,刘家人最不愿的便是上元真人飞升上界,刘家早已经习惯了有大乘期老祖罩着,行事处处便捷,凡世之中便是帝王又何敢轻易下罪于刘家。整体上来说,刘家人大多谨守规矩,数千年积攒下来自有一股清越之态,并不屑为祸一方,况且上元真人也容不得刘家人做天怒人怨之事。

但林子大了,哪能没几只存坏心的鸟儿,自袁州城外行来,浮苏还真见过那么一桩刘家族戚为祸作乱的,只是刘家积威已久,袁州又是刘家的大本营,受了屈的百姓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罢。

修行千余年,浮苏心里多少存了些天地人和之念,道不白修,道行自然也没白长,上元真人到底是自己的师长,这般缘法负在身上,她自然得为师长考虑一二。想到这里,浮苏便说道:“另的八字相赠,积威自重,泽善乡里。天之道一损一补,今天吃的亏来日未必不是福,今日得的便宜来日便未必不是祸,盼刘公三思。”

话点到即止,浮苏就算修行无数岁月,到底她曾是那个在现代长起来的普通小百姓。但也仅此而已,漫长的修真岁月里,生死荣辱,看过无数,都已经近乎麻木了。

修真界,哪天不死几个人!

但,有时候恰恰是一言之善,举手之恶,谁知道她今天这一句话,将来便不会给她带来种种好处,或般般烦恼呢。

第五章 有情可留

从袁州城离去时,浮苏就在想,她上哪儿找合适的人炼九星彤云,对天生带着龙属性,爱搜集各种闪闪发亮小东西的女人来说,九星彤云是修真界最难得的宝石。每一块上等九星彤云里都有仿如星海辰河一般的星云,至最好的等阶,那便是如晚霞般瑰丽华彩的赤色彤云,因此这虽然是炼制飞剑的上好材料,却通常被女修们拿来作装饰用。

浮苏是个实用主义者,当然只想着怎么炼制一柄足够自己用到得道升飞的飞剑,精金魄她还是有几块的,但九星彤云她却只有两块,一块是最好看的赤色彤云,另一边里边则只有一层薄薄如纱状的烟云。要说好看,自然是前者,要说实用却是后者,不过现在用哪块倒不是她应该考虑的,赶紧找人帮忙炼制飞剑才是正经。

袁州城外不远便是苍塘、澄山一带,这一带山不高水不深,却是苍松翠柏林木秀而荫森。苍塘便有炼制飞剑的大家,那却不是她区区一块九星彤云能请动的,非是稀世珍品才能请得他动心出手。

“浮苏师妹?”

本来就够苦恼的浮苏听到这一句,差点两行泪就流下来,咱能不能别这样,我是来避开他的呀,可怎么又遇上了:“景唤禅师。”

“浮苏师妹可是要去苍塘、澄山一带?”景唤这时候心里也在想,怎么总会遇上浮苏,虽则这里便是袁州城外,但袁州城外何其大,两人却偏在一条路上遇见了。

惜,大能下世气运、缘法、预感皆准,也抵不过景唤才不过二十出头,心性依然还是少年人。

浮苏此刻也自己把自己给安抚好了,她明白,自己如果再这样一惊一乍下去,就是景唤再怎么没记住她,也会怀疑到她头上来。她现在必需冷静,否则她自己会把自己给暴露出去,到底是“老妖婆”,这么一想随即心神趋于平稳:“是,景唤禅师欲往何处?”

转眼之间的变换,景唤看在眼里,暗暗称许,至少这一次没跟受气小媳妇儿一般忤在那儿,这样的剑修浮苏顺眼得多。乍一望去,倒似古卷中上古之时一出现便彻染千里红云的赤霄剑:“且莫问我欲往何处,苍塘、澄山浮苏师妹现下万万莫去,有大魔现世在澄山设下法阵,非你我所能破解。浮苏师妹若是没有旁的紧要事,速归乘云宗向宗门长辈禀报……不,我与你一道去。”

乘云宗乃四大宗门之首,宗门中自有专用以与各宗门通信用的法器,景唤考虑到这点,便祭出飞行法器招呼浮苏上来。

现在浮苏自然大大方方了,还得闲工夫羡慕起景唤的飞行法器来,他的法器名作“云海”,也是市面上能买得到的,不过这可是高级货,她就是再攒一千多年钱也买不起。景唤回头去看,见她在那儿打量“云海”,又喊道:“浮苏师妹……”

“景唤禅师,你如何能唤得我师妹,景唤禅师不过二十出头,我却已修行千余载了呢。”浮苏说完笑看向景唤,转念又觉得自己有点作死,景唤已经得了上世的一小部分传承,叫她一声“师妹”都是她占便宜。

景唤怔了怔,上世的脾性自然没得商量,可他是真的才二十出头啊,按理是该叫人师姐,片刻后,景唤决定,就当没听到。转过脸去,端严肃穆地望向前方,仿如在云端目带慈悲注视苍生。

他这样儿,让浮苏都没法再出声打扰,而且她有种调戏了佛子的强烈愉悦感,没见人在那儿尴尬得都不敢看她了么。诶,不成不成,还不如之前心虚害怕呢,这样调戏下去,就算她没强推过景唤,等人找全上世传承也照样饶不了她。

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行至乘云宗,把大魔现世的消息往宗门长老和宗主那一递,立时乘云宗上下便忙碌起来,长老们负责联络各方,宗主则负责召集各峰峰主一起商量如何应对。景唤做为大能下世,这各峰联席会议上自然会有他一席之地,何况这事儿还是他发现的,浮苏就没什么事儿了,她其实都想问自己一句,干嘛就偏听了景唤的话跟着一块回来报信。

上元真人一见到自家小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说要出门避祸的人,这会儿和祸头子在一块有说有笑。上元真人想想,远远冲浮苏招手,浮苏正愁找不着空当溜走,见上元真人招手立马如蒙大赦:“师父。”

上元真人冲正朝他远远袖手为礼的景唤还施半礼,然后才压低声音问:“你这怎么回事,怎么又转回来了?”

见景唤已转入内,浮苏叹着气把事说了一遍,上元真人听着直摇头,他这小徒弟运气是不是也太差了些,或者说景唤的气运是不是太强大了些,就这么着也能遇上……上元真人挥挥手让浮苏回天衍峰去,不忍戳破告诉他这小徒弟,凭景唤的气运,只怕迟早要把她给挖出来。

算了,这缩头乌龟让她当得一天是一天吧!

说起来,要不是浮苏叙述的过程和结果都比较离奇,上元真人倒想把她打扮一番送到景唤面前去,小徒弟运气不好,跟着景唤八成能沾沾光,指不定也能早早问鼎大道。

各峰峰主凑一起,听景唤说苍塘、澄山一带的情形,几位真人越商议便越觉得事情要大大糟糕。众人开始觉得,景唤这位大能下世,十有八成是要来跟玄冥大魔们死磕,真人们“慈祥”无比地对景唤殷殷看去,闹得景唤都差点以为这是他转世重修的主要任务了。

目前还生嫩着的大能真是好欺负呀……

当然,真人们也只是寄以厚望而已,目前还在金丹期的景唤实在顶不上什么事儿。

乘云宗的两位长老从苍塘、澄山一带察看情况回来,面色沉重。天机真人此刻演卦已毕,也是神色肃穆,作为一宗之长的青峰真人何不归把消息一归拢也是连着几声长叹:“虽说天地运势大多如此,可真赶上这乱象纷出的时候,仍然不知是福是祸啊!”

天机真人双手扶着几案边沿,微微用力,指节便有些发白:“宗主,此一遭我乘云宗在其中担着大干系,只怕不是万丈光华便是万丈深渊。”

天机真人如此神态,青峰真人便是不琢磨也能看得出来,万丈深渊的机率要大得多。但时势如此,避不得挣不开,便也只能迎头赶上:“凡事断无十成,总会留几分余地,但得这几分便足够了。这样吧,先派人在法阵外看守,待其他几宗来人后一道商量,是困是伐总要拿个章程出来。”

“大魔设下的法阵非同一般,元婴期以下的弟子就不要去了,让真传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