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小心翼翼看我一眼,发现我满脸懊恼,识趣地闭了嘴,“我回科室去了。”
早好走了,不送。我挥挥手,有气无力继续瘫在椅子上纠结。
第一百零二章 疑云片片飘
1号快捷键就是这样不好,手摸啊摸,不经意地便会按下去,就那么拨号了。。。。。。
(某梦:你确定你是不经意间按下去的?夏木娜满脸无辜点头:是的。某梦:鄙视你。)
电话响了一会,没人接听,我犹豫着想要不要按断电话?突然的怯意让我伸手按向挂断键,电话突然通了:“喂?哪位?”
很好听的女子的声音,脆脆地,带点柔柔的娇憨。
我愣了愣,云翼,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回答我么?“不好意思,拨错号码。”我迅速按断电话,说不出的狼狈不堪。
朱嫣然看着手中的电话微微发证,拨错电话?来电显示明明是有名字的,“笨女人”看似骂人的名字,透着说不出的亲热。
“嫣然,动作快点。”云翼的声音远远从门口传来。
朱嫣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飞快地将刚才的来电显示按下了删除键,屏幕一明一灭,确定之后,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来了。”她扬声叫,把手机放回云翼的外套口袋里,提起外套走出起居室。
云翼边接过嫣然递给他的外套边埋怨:“你动作真慢,拿个外套都要半天时间。”
嫣然皱皱鼻子扮个鬼脸:“大少爷,嫌慢自己拿啊。桐姨呢?”
云翼指指停在门口的车:“早扶上车了,等你来,桐姨站都站不动了。”
嫣然笑笑,跑到车边,拉门坐进去,“桐姨,你还好吧?还支撑得住么?”
庄雨桐脸色极黄,神情疲惫地靠在车后座上,听到嫣然问,勉强睁开眼扯出个笑容:“当然得撑住,撑不住,就去见宝贝爸爸去了。”
“桐姨,说的什么话啊,不就是伤风感冒么,小毛病,到医院挂个水就行了。”云翼开门上车,正好听到庄雨桐的话,不由笑着接口安慰。
庄雨桐嘴角微微勾了勾,没力气再说话,昏沉沉靠着椅背。
云翼发动车,拉上保险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脸上迅速掠过丝失望,复放回中袋里。云翼的神情没有逃得过嫣然的眼,心里沉甸甸很是不安。之前云翼也有女人,不少,风车一样轮。那个她不担心,男人么,玩够了总归会回来,那些不固定的女人,只能是床伴,上不了台面。她乐得笃笃定地装大方贤淑。这次好像不一样啊,云翼身边的莺莺燕燕好久不见了。他没事便乱放电的毛病居然也改了许多,在美国开会的十来天里,居然一直独居。期间只听说突然没理由休会,据说是回国了,可是国内没有人见到他,他也没与国内任何人联系,那几十个小时,行踪成谜。
笨女人,什么样的女人?
脑中突然闪过夏木娜的影子,她旋即摇摇头,不可能吧,那女人长得不过有几分姿色,离国色天香差着一大截的,身材一看便是飞机场,而且年纪明摆着在那边,怎样都不应该是她吧。(夏木娜:太过分了吧,居然这样形容我?诅咒乃一辈子没人爱!)
车到医院,云翼挂号时心想,那死女人为什么不是内科医生呢?
国内的大型医院,永远人山人海,好像全城的人都生了病拥了进来一般。看着庄雨桐越来越差的脸色,云翼直皱眉,好吧,他在心里说,我是为了桐姨,可不是原谅你爬墙。
(某梦:算了吧,找什么理由啊,想找就找呗。)
我百无聊赖地敲击着电脑,病人多时嫌烦,没人时还怪想得慌,无聊啊。手机突然宝贝宝贝地欢叫起来,我侧头看看,心扑通一跳,隔了数秒我才慢慢拿起电话,矜持万分接听:“喂,哪位?”哼,我也会问的,不过身边没有代问的男士。
(某梦:你确定你敢再弄个男人来气他么?夏木娜:我想想YY一下不可以么?)
云翼一听夏木娜半死不活地问哪位,火腾地就上来了,啪嗒挂了电话,NND我就不信了,大不了排队!
才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嘈杂声,电话就断掉了,我看看手机,他搞什么鬼?打电话来一句话不说就挂,简直莫名其妙。等等,刚才那背景声音怎么无比熟悉?嘈杂至极,又熟悉万分。。。。。。
朱嫣然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扶着庄雨桐,焦急地看着前面电子报号屏,屏幕上闪啊闪的数字才到106号,想到自己手上的149号她就有想晕厥的感觉,这样等下去,看不到病先把人给累死了。
脑中灵光闪过,她暗骂自己,我怎么这样蠢啊,赶紧掏手机。云翼过来时,便看到嫣然笑**在打电话:“好的,麻烦您了,我们这会在门诊大厅内科候诊室。”
“谁啊?”
“方小艾的老公啊,我怎么把这熟人给忘了。”嫣然喜孜孜道:“我才打电话给他,他说一会就过来,不用排队了,在中国,就得找熟人,否则什么事都做不成。”
云翼白了她一眼,才回国几个月啊,说得跟路路通似的,咦,等等,方小艾的老公?那不就是死女人心心念念忘不了的叫什么刘明轩的人么?“你找的刘明轩?”他没好气问。
“是啊,小翼哥,你记性真好,我就记得他姓刘,呵呵。”
“好你个头,不要叫他来。”云翼骂。
“为什么?”朱嫣然不解:“没见桐姨坐都做不动了么?这么多人,正经排队二个小时都轮不到我们。”
云翼语塞,看看庄雨桐,脸上更差了,“哎,随你吧!”他一**坐下,烦人。
嫣然看他满脸烦躁,以为他嫌这边环境差又闹哄哄,推推他道:“这里乱七八糟的,你要是吃不消,出去转转透透气,桐姨我一个人可以,一会刘大哥来了,我再打电话叫你。”
“好了,走来走去也麻烦。”云翼没好气回答,不过还是走到二楼候诊厅弧形的走廊边,向下面挑空的大堂看,眺望那个刘明轩什么时候到。
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听到的背景声音如此熟悉了,那分明是我们医院里的声音么,背景里电子报号屏的叮当声听得分分明明的。他在我们医院?怎么了?找我?还是有其他事?我盯着手机,手机屏幕却不再闪亮,数分钟后我确定,他不会再打电话来了。不打就不打,谁稀罕啊。
我站起来在办公室溜达了几步,拉开门出来。
“陈美,我到前面门诊转转,配点药,有事打我电话。”我经过服务台时对正对着小镜子拔眉毛的陈美说。
“嗯。”她头也没抬:“知道了,夏木医生,哈根达斯。”
“哈根达斯你个头啊,敲诈也敲顺了口了!”我笑骂。
陈美这才意识到我只不过是在医院溜达下窜窜岗,还没到可以敲诈哈根达斯的地步,不由得捏着小镜子笑了:“嘿嘿,您去吧,能有什么事啊,我这边都快发霉了。最近人们怎么那样心理健康啊!上帝啊,多让几个人B下吧,阿门。”
我笑着摇头,上帝要听了你这请求,还不天下大乱。
晃晃悠悠往门诊走,有报号屏的地方当然只能是门诊大厅了,死小子在那边做什么?头一抬,看到刘明轩急匆匆过来。
这时候我一点不想见到他,不过这个地方空旷得连个盆景都没有,大大一个圆场地玻璃落地门全部是透明的,避都没处避,只能尴尬地迎面遇上。
“早啊。”我说,恨不得掐死自己,中饭吃过二小时都上下午班了我还在问早安。。。。。。
刘明轩一愣,“你去门诊啊。”
“是啊,你也去吧。”全都是废话,我们都站在门诊大厅门边上!
“有朋友家属病了,排队人太多,让我来看看。”他说。
“我配点药。”我说。
这就把我们俩来门诊大厅的目的都交代清楚了。可是,为什么我要向他解释?他又为什么要向我解释?我还在不解中时,他已经向我点点头:“那好,你配药去吧,我去找朋友。”
云翼站在二楼,从他的角度,清清楚楚看到夏木娜与刘明轩一起走进门诊大厅,两人微笑着说了几句话后,夏木娜走向药房,刘明轩向楼梯走去。
牙咬得鼓鼓的,死女人,又当着我面爬墙,当我不存在么?
(某梦:小云童鞋,这个就是你不讲理了,不要说她不在爬墙,就算在爬墙,人家也不知道你在楼上看着,怎么能说是当面爬墙,当你不存在呢?夏木娜:P啊,什么叫就算?我根本没爬墙!你比那头猪还猪。云翼:某梦,你再说两句会死得更'炫'舒'书'服'网'的。某梦:救命。。。。。。)
夏木娜走向药房的脚步迟滞了一下,为什么背脊森寒的?
第一百零三章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我下意识站定脚,鬼使神差般转身,抬头。
目光与云翼对上时,周边的嘈杂蓦然寂静。那个瞬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其实这个改变早已开始,只是我因为各种原因,从没有认真去思考。
俊朗**,一身淡米色休闲装的云翼,站在二楼纷乱来往的人群中,非常显眼。我面色一喜,抬脚便往二楼楼梯走,云翼淡淡看我一眼,扭转了身体。
抬起的脚滞住了,我看到刘明轩与朱嫣然来到他身后,朱嫣然微笑着说着什么,云翼扬起笑脸回答着。原来,刘明轩说的朋友是他们。
我悄然退后,俊男美女的组合非常和谐,为什么在我看来那样刺眼呢?刺得我一秒钟都不想停留。
云翼看到夏木娜,心头暗喜,脸上表情却是淡淡的,死女人,还知道要回头,这是不是心灵感应?刚想打招呼,嫣然的唤声自身后响起,没奈何先转身应对,桐姨的事当紧。反正她人在大厅,聪明点么久自己上楼来了。
与刘明轩客套了一下,云翼偷空回来回头,夏木娜急急离开的背影让他微微一怔,这笨女人搞什么鬼?刘明轩接着说的话让他不得不把心思集中到桐姨身上,其他的事先放一放再说。
“伯母情况不太好,这边排队人太多,直接插队怕引起不满,我们去内科病房吧。那边方便。各项检查也来得快。”刘明轩只大致扫了一眼庄雨桐,直觉告诉他病人情况不太好。
云翼心头一紧,嫣然听到刘明轩的话,脸色也一下在发了白,与云翼对视一眼,云翼道:“好,越快越好,找你的话办吧。”
直到走回办公室,我的手机依然沉默。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萦绕在心头,烦乱着我的情绪。
人的一生,有很多明明可以解释清楚却因为误解及不必要的自尊让缘分擦肩而过的事。我与云翼,也是如此。只是当时,我们不知道。也许年轻十年我会放下脸面去追问,但是在当时,我感觉的只有疲累。伤过一次后,我对年轻美丽家世优良的女子,有着完全的畏惧。方小艾与我的对阵,以我的完败告结。这还是有着十年感情基础的结果。我与云翼算什么?说到底不过一夜**露水情缘,阳光出来后,便消逝无痕。
朱嫣然就是那道致命阳光。
下班时来了不速之客,顾诚。
我很诧异他在医院的出现。顾诚脸上依旧是谦和得恰到好处的微笑,看到我诧异的目光也没有意思改变:“你好啊。”
“你怎么来了?”说实话我会不太有心情与他周旋,语气不是很和善。
“我们行有个新的金融产品。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们医院的开户银行就是我们行。”他说明着:“我来送产品条款给宋院长看。”
这与我何关,我翻个白眼,用脸色明确告诉他,我想他看得明白,察言观色是他的专长。
果然他笑了笑:“办完公事后,想到你在这边,顺路来看看你,有打扰还请见谅。”
话说到这一步我再不给好脸色就是我的不是了,显得太没修养了。
我堆起笑容:“呵呵,说哪里话啊,都是朋友么,来了就坐坐,我这边也不忙。”我差点脱口而出闲着也是闲着,你来打打岔让我分个心别胡思乱想也好的。
我刻意加重朋友两个字的音,他笑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堆花花公子的册子来:“我们新产品,做点小投资效益应该还可以,至少比单纯银行存款强,你看一下,有兴趣打电话给我,我先走了。”
哦,我伸手接过,他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啊,如果有看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会详细解释的。”
我笑了,有趣的人,非常善于化解尴尬与冷场,这个人,很适合我们的国情,前途不可限量。
“好的,一定。”这次我回答得很真心。
收到他想要的结果,顾诚同志满意地离开了,循序渐进,这是做好任何工作的原则,与人相处也是一样。想要达到任何目的,都得慢慢来,太过热情或太过冷清,都达不到目标。这是他与客户打交道多年总结出来的不二法则。
夏木娜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他不想轻易放弃。这不符合他做人的原则。
我哪里想得到顾诚这个看来温文尔雅的人心里打的小九九,草草看了眼他给的什么投资计划,有看没有懂,我天生不会理财,当然没兴趣。关于理财我唯一知道的只有一个,存款。有多余的钱,跑银行直接定存结束。
下班时间到了,我把宣传册子往抽屉里一丢,换衣服下班。
想到昨天对父亲的态度太过火,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惹他伤心。再怎样做,我父亲的出发点,只会是为了我好。
我拐到市场买了只他最喜欢的熏鸭拎了回了家。
门一开我就后悔了。没想到唐冠居然在。看到我,他一时也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就恢复常态:“娜娜,回来了。”
“嗯。”我应了一声,对于他对我的诬蔑我还是有点耿耿于怀,我看到唐叔和我爸坐在客厅里,想来唐冠是送他父亲过来的。和长辈们打了个招呼,我回到自己房间。才坐定打开电脑,唐冠就推门进来了。
“娜娜。”他叫我。
我头都没回:“什么事。”
唐冠忍着气:“行了,我都不勉强你了,你还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对着我做什么。”
咦,他还恶人先告状了。
我丢下鼠标,转过身:“那你的意思是,你杀了人后和他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