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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对啊,老大咱别往前走了,就这吧!说实话,这莫姑娘死的太惨,平时咱也没少干这活,但是这回我这心里……嘿嘿”另一个人急急附和着,显然是让这种“身临其境”的描述吓着了。
别别别,别同意别同意,再往前走点,往右拐个弯也行啊。我就在和他们隔了几棵树的地方,我甚至看清了他们的大致轮廓。我的睡衣又是白色的,在黑夜里这么显眼,只要他们一环顾肯定就能看见我。拜托,别停下,继续往前走啊!
“那好吧,就这吧,辛苦哥几个了,一会回去我请客!”
“嘿嘿,哪能让老大请呢?”
“就这么定了,哥几个一起找个地儿吧,抓紧时间回去,这林子晚上看还真……”
完了,我的心凉透了。嗯,没办法了,只好采取A计划。
第三章 催眠催出个穿越之三
三人左右环顾,突然目光齐刷刷的盯向我这边。
死了死了,这下死惨了!狠了狠心,先发制人吧!我用颤抖的声音装作分外无助的样子唤到:“几位大哥救命啊!小女子贪路赶着回娘家误入林中,谁想竟在林中遇到一伙汉人匪徒打劫,身上财物都被掳去,又伤了脚,所以蓬头垢面赤脚,万望几位大哥帮帮忙,小女子夫家有财有势,必有重谢。”
刚才听他们聊天应该是妓院里的,还是先说明已嫁人了吧,有财有势有主的人应该不会被弄到妓院中吧,我可不想真弄成什么大理名妓!这里应该是少数民族居住的地方,应该比较仇视汉人,为了博取同情,就先借用一下刚才他们谈论的山上那伙不明身份的汉人吧。
我努力做出一脸委屈,泪光盈盈的样子,等着“英雄救美”。
“大哥,就那吧,我看那边挺好。”
“好,就那了,哥几个,开工吧!”
嗯?!等等,他们,没看见我?他们听不见我的声音?!确定这点后,我瞬间放松,全身都要散了架了,长出一口气,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我这心情赶上坐过山车了。转念一想刚才卖力的演出,不由得笑出声来,真丢脸,嘿嘿,反正他们也听不见!我这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明明是催眠,怎么可能会被人看见呢!放下心来,我仔细的打量着迎面走来的这三个人。
三人果然都是少数民族打扮,头戴黑色包头,对襟褂子,一条白腰带扎在身上在这黑夜分外刺眼。这是,云南?!明显的白族风格装扮,我有两个同学就是白族的,我看过他们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全家福,里面的男子就是这种装扮。天!云南啊,我竟然在云南呢!就是不知这是什么朝代。对云南我可是向往已久了,现在看看,竟觉得月下这本来阴森的花草树木也突然美丽起来了。
突然三人中有人“啊”了一声,
“怎么了?!”另两人吓了一跳。
“脚抽筋了,抽筋了!”说完捧住脚开始“啊啊”的叫了起来,他这一动,竟将背上背的东西颠了下来,一捆被草席包住的东西一下就顺着坡势滚落下来。
眼见那包东西冲着我的方向滚来,我吓得魂飞魄散,这东西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什么,肯定是那个莫姑娘的尸体,我吓得尖叫起来,别别别……别过来!!!想跑偏又动不了,我吓得紧紧地闭上眼睛。
“你怎么这么笨呢,抽个筋你都受不了还能干点什么?!死者为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管事的恨恨的骂道,忙顺着尸体掉下来的方向追上来。
听到三人奔来的声音,我慌忙睁眼,松了一口气。原来有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正好垫在竹席下边,就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三个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也松了一口气。脚抽筋的那位赶紧将功赎罪,忙弯下身,边搬动尸体边抬头讪讪的说:“这,脚抽筋抽的太突然,太突然,……嘿嘿!”谁知这样一分神,没抱住,竹席太滑竟又掉了下来,他慌忙用手一拽竟将竹席拽掉了,“哗”的一下,一身红衣的尸身就这样暴露出来。
我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一低,就那么一瞬,我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月光下,一身红衣,惨白的脸,仇恨的表情,似要咬碎了银牙,还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直勾勾的盯住我,一切都诡异的无以复加。
睁大眼睛,瞳孔一阵抽搐,脑袋里一片空白,我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天啊!幻觉,幻觉!我一定是疯了!”我喃喃自语。
那三人也吓坏了,赶紧跪在尸身旁不停地叩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莫姑娘,我们知道你心里苦,但是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冤有头债有主。平日里姑娘对我们这些下人好我们都知道,也都记在心里,这回我们哥三儿送姑娘一程,夜黑路滑,不小心得罪了姑娘,姑娘切勿怪罪。日后清明……”
他们又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了,耳朵里开始出现嗡嗡的声音,现在我的心里除了恐惧就是恐惧!因为,那个莫姑娘,竟然,竟然是我!!!难道,前世的我就是这样死去的?!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样狰狞的尸身躺在那里,那种感觉我宁可自己去看十部泰式惊魂恐怖灵异惊悚电影!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呼吸,回过神,我郁闷了:香蕉你个芭拉的,我竟然真是大理名妓?!这回去不得让邦笑死啊?!郁闷,忒郁闷!
那三人念叨完,急急忙忙用竹席重新包好尸身。“既然莫姑娘选中了这里就在这吧!”
不是吧,就埋这儿啦,倒是挑挑风水、宝地什么的啊,给我这个“今生”点福泽享享,这也太随便了。
只见两人挖坑,那个管事的老大摆上香炉,点着了几根香。煞有其事的跪下来,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与其说是悼词不如说是什么咒语。念了好久才念完,起身又拜了几拜,略转头趁两人不注意偷偷的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塞进竹席中。那是什么?一直默默观察着的我不由得起疑,这是地方风俗?为什么不让那两人看见?
“老大,挖好了,够深不?”两人擦着汗。
“嗯,够了,埋吧。”
三人手忙脚乱的把尸身埋进坑中,胡乱磕了几个头,说声“得罪莫怪”就收拾包袱跑了。
“跑什么跑,我又没站起来追你们,这么简陋就把我给埋了?!连个棺材也不给,太过分了!”说完又回过神,“我也够倒霉了,本想看看前世,结果刚看见就是一尸体。真不给面子,哼,我就是没生在这个时代,要不我肯定不让那个老鸨好过。”怜悯的看向“自己”长眠的地方,唉,背死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我又一次被惊到了!那个埋我的坑里,竟然出现了一道亮光,这又是什么情况?!像是与之应和似的,我的身旁也出现了一道亮光,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从我的戒指上发出的!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我处于呆傻状态。
下一刻,我竟不由自主向那个坑走去,不,是飘去。
仿佛预感到什么,我惊慌失措的想拔下戒指,谁知根本就动不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要催眠了,停止快停止!”可是本来我和那个坑就只有一步之差,转瞬已经半截身子进土了,更证实我的猜测。我尖叫一声,“拼了!”左手拇指使劲按了下去,我记得手机是握在左手里的,竟然摁动了!像是溺在水里的人,抓住最后一棵稻草,拼尽全力我将左手举到耳边,大吼了一声:“邦,救我!!!”
下一瞬,天旋地转。
失去意识前,脑中蹦出了一句话:“完了,这下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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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手机猝然响起,“喂?”睡音浓重。
“邦,救我!!!”
“小白?!”
那边却无人回答。心中蓦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小白虽然淘气,但是绝对不会玩这种恶作剧的,想到这又一阵紧张。
“喂,喂,喂?!小白,你在哪?你在干吗呢?!说话!小白?!”
电话那头却突然响起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现在我们即将去探索神秘的前世今生,在这趟心灵旅程当中,你的身体与心灵都会获得非常放松、宁静的经验,在整个催眠结束之后你会觉得身心舒畅,犹如获得深度的休息,并且你的潜意识会自动引导你去体验一段对你现在影响重大的前世,你会从中获得对自己更多的了解……”
“你个神经病,大半夜的给我听这个干吗?!”刚想挂掉电话却又觉得不对。电话里半晌无人回答,只有一阵潺潺的流水声和着鸟鸣的音乐在流淌,不对,小白从来不会对自己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正思来想去,竟有一阵强烈的困意来袭,实在抵抗不住闭上了双眼……
卧室中又归于寂静,只是,邦戴在手上的手链突然发出炫目的亮光,然后竟慢慢的消失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类无法破解的事情上演,佛家用因果来解释,因果循环,循环往复,往复生息,才能生生不息吧。
谁又知道呢,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复活
深夜,帐内,孤灯一盏,一个身影斜躺于主位之上,手中把玩着身上的玉佩。
忽然,帐外响起一个声音:“主上,东左有事禀报。”
“嗯”,
帐门被打开,一道清风刮过,灯影晃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主上”来人单膝跪地,垂首抱拳。
“启禀主上,接到线报,在驻扎处三里左右发现三人深夜上山,东左前去查探后发现他们掩埋了一名女子尸身,但是其中一人偷偷将一物塞入包裹尸身的竹席内。原以为是苗人在用这种方式传递情报刺探军情,但待他们离去属下发现埋尸的坑内竟在发光。苗人擅长蛊毒巫术,不知此为何意,特来请示主上。”
半晌无音,室内有丝沉闷的气息流淌。
“带路”,
话音刚落,主位上的身影跃然而下,负手前行。
“是!”东左心中一凛,主上竟要亲自查看?看来此事重大,忙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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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破晓,此时却是周遭最黑的时候。暗夜中,两人竟如履平地,步伐稳健,毫不在意周遭闪烁着贪婪的幽绿狼眼。
“主上,就是这里”东左微躬身子,接着用低沉的声音唤到,“主上驾到,出来见礼”。
唰唰几声,不知从何处跃出几条身影,齐刷刷的跪在那一直负手而立的身影前,极为恭敬地齐道:“属下参见主上”。
那身影也不回答,点点头,直接走到显然刚被人翻动过的那片土地上。
左手伸出,东左恭敬的将一双黑色手套奉上,那手套看起来毫无不同之处,除了在月光下微微发出的光芒。
戴上手套,蹲下身,拈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挖”,
“是。”
一声令下,几条身影开始忙碌,半晌之后,东左的声音响起:“主上,好了”。
一直背对而立的身影转过身,看着已被抬出的竹席,“打开”。
“是。”东左戴上手套慢慢将竹席打开。
月光下,一身红衣的尸身出现在众人面前,二八年华,惨白的脸,黑色的发,三种凝重的色调纠缠于一身,再加上浓重的月色,平常人见了恐怕会丢了三魂七魄,可这几人竟然毫无反应。
“主上,刚才属下查探时见过这姑娘的遗容,面目狰狞,死不瞑目。和我们现在看到的……略有差异。”东左如实禀报。
不是略有,而是根本差很多。现在这张脸哪像身怀仇恨死去的,除了脸色过分惨白,倒像是熟睡中。面目平和,毫无戾气。
“查”,那身影并无什么明显的反应。
东左俯身翻动查看,一个小包在女尸发中出现,东左捡起小包,手掌大小,黑暗的色调,不知名的图腾,看起来,有点诡异。
“呈上来”,那道一直默默观察的身影开口说道。
东左有丝犹疑,这包内不知有些什么,万一主上遭暗算……
心里想着却仍将小包呈上,主上的命令绝对不容反抗。
“请主上小心!”,
那身影冷冷一瞥,东左马上跪下:“属下多嘴。”
收回目光,把小包放在手里仔细观察:这不是荷包,苗人将荷包看得很重要,不会随便将荷包扔在尸身里,会带来晦气的。听说苗人有一种专门用来装符咒的咒袋,难道就是这个?略一思考,将荷包放在鼻尖轻嗅。然后打开,里面除了几张符咒之外,一枚戒指映入眼帘。将戒指取出放在指尖借着月色细细查看:墨绿色的玉石被一圈粗线编成的环形绑在中间,看不出什么那玉石雕成了什么东西,长长的,月光下看起来有些神秘,突然心念一动。
“把这个戒指给她戴上”,
还跪在地上的东左一愣,却不敢多问,马上起身捧过戒指,来到女尸旁。轻轻将戒指戴在女尸右手上。谁知因手上戴着手套而那戒指有些细小一时半刻竟戴不上,头上有些细汗沁出。
“无毒。”
一个声音冷冷响起。
“是!”东左立刻将手套摘下,一手持戒,一手握住女尸右手,却愣怔一下,然后伸手在女尸鼻下一探,迅速将戒指戴好,起身复命。
“主上,”东左躬身,犹豫着开口:“启禀主上,这姑娘还有余温,鼻内还有呼吸,似乎……似乎并未身亡!”
一时间当真是万籁俱寂,那身影望向东方初升的太阳,闭目冥思。
“救。”说完头也不回的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属下遵命!”几条身影同时跪下领命。
走了几步,却又停下,“送到我帐中”。
“是。”
待主上走后,东左迅速站起,“你们三个将这位姑娘带回主上军帐,把南环找来,务必将这位姑娘救活,行动隐秘些,不要让别人发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