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灵儿,公主那边,可以动手了,再迟,就联络不上王浩里了!”黎波一脸忧思。
“是,淑良明白,用毒这方面,请将军放心!”胸有成竹的大包大揽,看来邦要隐身几天喽,“将军,我想去看看我娘。”
“好好,那我带你去!”黎波说着就要带路。
“将军,那个……”拽着黎波的袖子,眼睛扫了一眼孥文。
组织考验我的时候到了:此处既要有少女含羞带怯的神情又要充分表达出自己的渴望,尤其是眼神的拿捏和头部动作的紧密配合,加上手对黎波袖子的轻扯,力道要适中,让人感觉急切却不激进。看见没,眉目传情也是一种学问。
“哦,哈哈哈!”黎波马上明白了我的意图,果然是声色场上的老手,“烦劳三王爷带路?”
“孥文从命,请!”孥文这笑啊,笑的我这个牙碜。
“多谢三王爷!”垂着头跟在孥文身旁,甩开黎波充满深意的注视,出了书房。
“孥文已听黎将军说过淑良幼时的遭遇了,深以为叹,每每想起,竟觉心痛不已。真是,唉!”孥文低侧过头,【炫】恍【书】然【网】长叹。
别说,大家演技都不赖。这明显在这跟我过招呢,那就试试吧!
“三王爷”,侧过头,捂着嘴酝酿出一个哈欠,刺激出盈盈泪光的效果,抬头直视孥文关切的眼神,“淑良命苦,过去的就过去了,只盼有一个……”害羞的低下头。
为什么只说半句呢?原因有二:一方面,就是这样的欲言又止,意犹未尽的效果才叫煽情呢,留给对方无穷无尽的想象空间;另一方面,我实在实在是编不出来了。
看见没,勾引人也是一门学问。
“我明白,我明白!”孥文冲上来就要来个热情的拥抱。
我闪!靠!谁跟我说古人保守?
“三王爷,这儿……有人!”说完急匆匆的过了一道院门。
真悬,太悬,好悬呐!听着身后紧紧相随的脚步声,呼,吸,呼,吸,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镇定,冷静。
回头,对着孥文一个灿笑,争取笑他个天地失色,地崩山摧,随即皱皱眉头,争取愁他个风云变幻,尸横遍野。
“三王爷,幸福来的实在是太快,快的让人不敢相信,我觉得自己就要幸福死了!如果可以这样死去我也心甘情愿!”我发誓,回去后我一定好好刷刷牙。
“淑良,我在这呢,还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呢?!”孥文上前,双眼含情脉脉。
“在宫里,我吃不好,睡不好,整天担惊受怕。怕计划出了差错,怕别人知道,别的不说,我就怕大婚之夜没人来救我!”我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洗洗眼睛。
“哈哈!原来淑良在担心这个!”孥文笑的无比狂放,“淑良放心,我们的人一定会准时出现在皇宫!”这笑声,太刺耳。
“可是,三万人不是小数目,怎么能掩人耳目呢?”我发誓,回去以后一定好好洗洗耳朵。
“无需掩人耳目,大摇大摆又有何妨?”孥文笑的神秘兮兮,“所谓‘暗通款曲’而已!前面就是夫人的院子了,我们走吧!”
无力的翻翻白眼,我靠,你一个苗人没事儿把汉语学的那么好干什么?!我白牺牲色相了,孥文,你给我等着!
第八十章 娘的心思
“文遥,你说灵儿怎么还不来呢?这都多少天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夫人,放心吧,将军不是说了吗,小姐已经是皇后了,还能出什么事儿呢!”
“可我这心里,总是……唉!”
心头划过丝丝暖意,这就是俺娘。
“阿嚏!这是谁在想我呢?”假模假样的打了个喷嚏,抬脚入室。
“灵儿?”娘急急起身迎我,“你这孩子,来了也不快进屋!”
“娘,这叫惊喜,知道不?”扑到娘的怀里,撒娇着不愿放手。好熟悉的味道,真好闻!
“知道知道,来,让娘看看。”娘捧着我的脑袋仔细端详。
“娘,遥姨,我好着呢!孥文送我过来的,送完他就走了。”大大的笑容灿然脸上,“娘,今天我能吃完饭再回去,我们时间还很多。”
“真的?!宫里怎么样?”娘朝遥姨使了个眼色,遥姨点点头,关好门。
“娘,你就放心吧!”接过娘递给我的点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下。
“那就好,那就好”,娘垂下眼睛,复又抬眸,“灵儿啊,娘这几天心神不定的,黎波两朝为官,有许多亲信,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虽然呆在这小院中,但是娘对这将军府的风吹草动还是有所耳闻,孥文和黎波可是密谋许久了,你一个女孩儿家,娘这心里始终不踏实。”
“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身后还有大批人马支撑呢,再说了,我又不是真要帮皇上,我是为了逃出去,不会把自己搭上的。娘,今年的新年我们恐怕要在逃亡中度过了,不过以后我都会好好陪着你,哄你开心。娘,你可是赚喽!”伸出手指,在娘的眼前晃来晃去。
“灵儿!”娘摁住我的手,“娘不是在和你说笑,你想想,如果出了一丝的差池,不仅逃不出去,而且性命难保,娘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
“娘,无论是皇上那边还是黎波这边都没有理由杀我,至少大婚之前不会动手,只要大婚一晚上,就足够我们逃之夭夭了!好了,娘,我都要饿死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想想中午吃些什么!”眨眨眼,试图转移娘的注意力。
“夫人,那我就去给小姐做几道好菜吧!”遥姨看着我的馋样儿,主动请命。
“好,多做几道,这可是灵儿第一次和我吃饭。”说着,娘的眼圈又红了。
“夫人放心”,遥姨抹着眼睛退出去。
“娘”,不满的伸出手抚上娘的脸庞,“怎么又哭了呢,我不是在这儿呢吗!”
“唉,娘啊,总觉得好像做梦一样。”娘笑着握住我的手,“可是,没逃出这深宅大院,娘就总觉得心里不'炫'舒'书'服'网'。从前,怨深闺扰人清梦,恨高墙阻人前程。大千世界,总以为能寻个让自己活的有意思的地方。待年华散尽,一梦醒来,却连豆蔻年华间的清梦都遍寻不到,不仅失了夫君,失了灵儿,就连自己都失去了。对着青灯古佛,不是没怨过,却不知怨人还是怨己,这心,终是不甘。大理是有名的佛国,家家信佛,户户供神,可神佛却不是每个人都能供的。娘啊,没做到心如止水,白白诵了十年经书。现在,我的灵儿回来了,我才明白,尘缘难断啊!你说这世上谁有错?每个人都能说出自己的道理,只是这道理却让人平白结了许多孽缘。你爹如此,嫣红如此,娘恨过,却不知自己的道理是对是错,所以也就不恨了,缘起缘灭,一切随缘吧,我和他们也算互不相欠了。灵儿,”娘望向我的眸色里有着语重心长,“娘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不要走了娘的旧路。山高路远,前路漫漫,不是你想就可以。”
抬起头,看着娘满眼的伤痛沧桑,忽然想起,曾经就有那么个时刻,妈妈搂我在怀中,絮絮叨叨的说着从前的人,从前的梦,从前的故事,忧思满面,是不是每一世,这样的结果都是娘的人生履历表?
“娘,我知道我只是这大千世界一个平凡普通的人,可是,现实已经把我逼到让我不能继续平凡下去的地步了,我只能向前。”抬起手抚上娘的脸,原来,这两张脸还是有不同的,“每走一步,我都步步惊心,如履薄冰。我发誓,从来都没有过这样惊心动魄的时候。可是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加安心。因为现在的局面,并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得来的,从我被救,到成为皇后,我遇到了好多好多的人,他们善良可爱,他们奸诈狡猾,他们丑陋肮脏,无论哪种,都让我觉得自己没白来这世上走一遭。真的,娘,我真的感谢你,不只是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我真想一直做你的女儿。遥然一梦,有凤跹灵,真好!”
“娘也希望梦灵能一直做娘的女儿,不图别的,就图个团圆平安。”娘的眼睛又湿润了。
“娘,不说了不说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还有十一天,我们就能永远逃出升天了,让我带娘永远离开这个没人性的地方。”笑着打岔,“对了,娘,嫣红最近怎么样?”
“听说是病了几日,没太出门,也不知真的假的,不过,趁着这段时间,娘把家里的大权又揽了过来,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吧!”娘诡谲的冲我眨眨眼。
“娘,看来你也不一般哟,那嫣红这次就算不病也要生场大病喽!”想象着嫣红的脸色,有趣有趣。
“差不多吧!反正也不能呆多长时间了,总要扬扬眉,吐吐气,不然到时连这个大门都出不了。话说回来,她让我们母女分离了十年,没找她算账就不错了,娘也是个读了十年经书的人,不和她们凡夫俗子一般见识!”娘笑的愈发骄傲。
我怎么觉得,我这娘不太像是封建制度下的产物呢?倒比我还能吹!
“娘,新年那天你就不要和黎波进宫了,白天就出府,马车上挂一朵兰花,然后直奔城门,出了城门自会有人接应,剩下的就是等我们胜利会合,大家集体逃亡了!就让那些宵小之辈在宫里打吧,哈哈!”想起来就兴奋,我站起来手舞足蹈。
“好,娘听你的,一定把黎波府的家当能带走的全都带走!”娘眼里闪烁着算计。
“哎呦呦,娘,看不出来啊!”我一脸奸笑,摩挲着下巴。
“看不出来的还多着呢!”娘回我一个奸笑。
“对了,娘!”突然想起一件事,“这黎波和孥文是靠什么互相联系的,黎波怎么能把三万大军顺利带进宫呢?这两天重新管理将军府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这个,不太清楚,不过我发现一个非常蹊跷的地方:原来将军府的后院本来是个花苑,虽然不大倒是赏心悦目,不知为何被锁上了,而且墙被加高了,非常奇怪。我曾问过管家,可是管家只是说黎波嫌后院森冷,便下令封了,已经好多年了。”娘皱皱眉头。
“森冷?封了?”这个,绝对有问题,难道真有暗门?“娘,你觉得会是暗门吗?孥文刚才对我说他们进宫的方法是‘暗通款曲’,黎波也说有暗门,难道真是?”
“暗门?”娘摇摇头,“不像,暗门不需要加高墙,一定是什么怕被人窥见的把戏。暗通款曲,暗通款曲……”
什么意思呢?说白了要想进宫有三个途径:陆海空。海不可能,就算那群人是鲸鱼,皇宫里也没那么大的海让他们发挥;空更不可能,就算那群人是秃鹫,皇宫里也没那么多着陆点;陆,还是不可能,三万人进皇宫,那得多大的阵势!暗通款曲,暗通款曲……
到底啷个意思嘛!
第八十一章 鑫升楼
回头凝望黎波的高门大府,心思百转千回。外人看这里风光无限,却不知十一天后将风光不再。人的贪婪,是不是真的遥无止境?怪不得娘喜欢“遥”字,真的是意味深长。十一天后,这将军府的主人,会是怎样的结果?
刚和黎波提过新年那晚不要带娘进宫,我说是怕娘激动起来让计划有变,而且母女情深我也不想让娘涉险。但是不知为什么,我觉得黎波的眸光似乎闪动一下,让我心里愈发不踏实。
“大人,马车备好,可以回宫了。”管家在我身后出声。
“谢谢,麻烦你了!”垂眸深叹,恐怕离开前都不能再来了,希望一切顺利。
踏上马车,屈身入内,心念一动,掀帘探头。
“先不回宫,我想四处逛逛。”有些东西郁结在心里,让我有些压抑。
“淑良大人,这,不太妥当吧。”管家有些为难。
“只是随便逛逛,没什么不妥”,出了轿,没有目的的前行。
“是!”管家忙要叫上几人跟上我。
“管家”,回过头,刚要发问,突然发现正在调动人手的管家衣服后面黑了一大块,好像是泥土的痕迹,“你的衣服脏了,在哪儿蹭这么多土?”说着指了指他的衣服。
管家忙回手打扫,讪讪的笑,“可能是今天摔倒了不小心沾上的,让大人见笑了。”
这得摔成什么样能脏成这样?
“鑫升楼离这儿远不远?”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顺路去看看。
“回大人,鑫升楼离这儿大概三条街。”管家还在不停的拍打衣服,急切的样子让我怀疑这老头子有洁癖。
“那就走吧!”拖着已飘远的心思信步前行,街上的喧嚣越发让我觉得低沉。
很少有这种情绪,总是以为什么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总是以为什么事情都有它的是非对错,娘说的对,是我太天真了。这次,牵系的不只是我自己,还有娘,还有邦,还有兰若,还有好多好多人。我到底做的是对还是错?
唉,怎么就没有个坏蛋角色出现呢,来个调戏美女,让我英雄救美一下,顺便两板砖挥掉大战前夕最不该动摇的军心;要不然来个黄世仁杨白劳的戏码也行,在杨白劳喝下卤水的那一刻,恍如天神一样的出现,一脚踢下卤水,救人一命;当然,要是遇到个大侠更好了,一夜之间教会我万夫不挡的功夫,最起码来个穿墙术吧,何苦给我愁成这样;好吧,我承认,我最想遇到的是取经四人行,唐僧仁善,悟空侠善,悟净憨善,八戒色善,哦,是善色。不管哪一个向他们发出SOS都会得救,说不定还能修成正果,嗬嗬,到时就妥了!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不定到时毓和院里的小强都会成仙,一统蟑螂界。
不好不好,还是遇到无极》里的那位黑袍刘烨吧,打破时空障碍,自由穿梭在过去和未来之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样我就有两个亲妈了,哈哈!那也不行,还要穿那个黑袍子,冬天倒没什么,别人还以为我穿的是限量版纯貂儿,那夏天岂不是让人以为我是一限量版纯精神病?那就只能呆在冬天?我靠,成企鹅了。企鹅也行,但一定要是个帝企鹅,还是帝企鹅好看,雄姿英发的,红红黄黄白白黑黑的,瞅着就艺术,就抽象,就高档。
很明显,我已经憋屈到一定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