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暴男的笨笨翠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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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暴男的笨笨翠菊-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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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夏鲁心往年忙到昏天暗地的乏味暑假,今年在薛璇每天的接送中无忧无虑、甜甜蜜蜜的飞快流逝,就将画下句点。再过三天,又是另一个学期的开始了。   
  这天,在两人交往满半年的日子,保守矜持的夏鲁心终于打破一贯只让薛璇送到门口的习惯,进而招呼他入内稍作休息。   
  薛璇立在门口,放眼看去,若扣除不到一坪的盥洗室,不到三坪的空间里竟然只有一张双人的弹簧床垫,其上零散摆了几个靠枕,一座贴壁的大型书架,一个吊了不到十件衣物的吊衣架和一个放置待洗衣物的洗衣篮罢了。   
  “自己找个地方坐吧!”夏鲁心指了指地板和床垫,任他选择,丝毫不以自己住处的简陋而感到不自在。   
  薛璇神情自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也没有坐下,反而走向窗边,准备打开窗户,在手触即窗棂的那瞬间,他的脸部表情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迟疑了三秒钟才做出开窗动作,然后倚窗而立。   
  由他手指上淡淡的灰尘看来,很显然地,随性的夏鲁心对环境的要求并不严谨,只求整齐。“看”不到灰尘即可。   
  她简单朴素的居家环境在一般人看来或许可以算是干净了,但看在有超级洁癖的他眼中可就大大不然了。   
  “心心,你累了吗?”不够窗明几净且简陋至极的小小斗室今他不得不大蹙其眉,打算邀她彻底清洁一下。   
  “怎么,你想喝蛮牛呀?”夏鲁心虽然极少看电视,但对这逗趣的饮料广告印象颇深。   
  “什么?”薛璇攒紧的眉更加扭曲变形。他虽然不像夏鲁心将时间排得满满的,可他有空时宁可将时间用在运动健身上,也不愿意浪费一丁点的时间在无病呻吟的电现剧上,所以对夏鲁心的问话自是满头露水。   
  “蛮个呀!”   
  “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种饮料啊,难道你不是口渴,想喝点饮料呀?”她还以为他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才绕个弯说哩!   
  不过想想也是,他的字典里恐怕还查不到不好意思这词咧!他是她生平见过最不懂得含蓄的恶霸男人了,哪会和她客套呀!她真是想大多了。   
  “你白痴呀!棗随着认识时间愈久,白痴、笨蛋、智障这些词他就愈常不经意的脱口而出,久而久之,她也听到麻痹了,懒得再装出受尽的委屈状,所以他当然也就吼得更为顺口了。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夏鲁心小声嘟囔着。虽说她早已经听到麻痹了,可听进耳里仍会感到刺耳。   
  “你说什么?”   
  “没呀,只是在想你问我累了没干嘛?”她撇撇嘴道。   
  “你的回答呢?”他不答,反盯着她直问。   
  “累,累毙了,怎么?你要替我捉龙吗?”她是不累,但依常理判断,他这种大男人会如是问,九成九没啥好事,所以她才不会笨笨的答没事哩!   
  “是吗?”   
  “是的。”白痴才摇头哩!她又不是真白痴。   
  为了证明她很累,她干脆不雅的摊软在水蓝色的床上。   
  “算了,你只要告诉我清洁用具放哪儿就行了。”见她疲累的模样,他说什么也不忍心逼她一起动手。   
  “干嘛呀?”夏鲁心有气无力的问着。   
  “帮你大扫除。”   
  “大扫除?”夏鲁心转了下眼珠,满脸怀疑的扫视四周,确定还颇为干净后,才指着盥洗室。“入口处旁有一个隐藏式橱柜,按一下左下角的圆形按钮就可以打开了。”她依照房东当初对她说的转述一遍。“里头应该会有你要的东西吧。”   
  她自上学期为了家教晚归方便,租了这间套房后,顶多就是用吸尘纸擦一下地板和书柜,压根就没动过里头的东西,自然也就不知道房东究竟在里头摆了些什么。   
  应该?薛璇扫了她一眼,已经懒得再骂她白痴了,决定直接一探究竟。   
  “需要帮忙吗?”夏鲁心象征性的问着。   
  “不。”他无意见识她愈帮愈忙的本事。   
  “这是什么?”薛璇扬了扬手上一大叠的纸张。   
  “奖状呀!”夏鲁心趴躺在床上,双手支着下巴,仰视怒焰高张的薛璇,答得理所当然。   
  她揉揉眼睛,企图让自己清醒些。   
  其是败给他了!   
  生平第一次见到有人“爱干净”到这种程度的!   
  不到三坪的小小空间竟然能让他擦了个把钟头,还擦到满头是汗,可想而知,若地板有皮,绝对不只脱了一层皮。   
  若非他不允许任何一丝灰尘逃脱的再三移动床垫,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她早就到周公家作客去了。   
  “你就是那个县鲁心?!”薛璇难以置信的瞪着手边刚由书架上掉落的“证据”。   
  媲美智障的她居然就是闻名理学院的天才夏鲁心!   
  这表示什么呢?   
  她根本是在装笨?!   
  而他竟被足足耍了大半年!   
  “对啊,当初自我介绍时我不就说了吗?”她还记得自己当初的介绍词是夏鲁心的鲁,夏鲁心的心。   
  沉重的眼皮被他一吼,终于定住了,不再像电动铁门似的直往下降。   
  “别再装出那副白痴样!”平日看在眼中的娇俏模样,现今都成了装模作样。“你既是天资聪颖的夏鲁心,那就该放聪明点。”   
  “我本来就很聪明,是你自己觉得我像白痴的嘛!”夏鲁心不依的噘着嘴。   
  “是啊,你的确很聪明,聪明到让我心甘情愿的为你做牛做马,而你却坐享其成。”他展视一室的洁净明亮。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呢?”夏鲁心一脸茫然,昏昏欲睡的脑子让她陷入浑饨之中。   
  “就字面上的意思!”   
  “这是在夸我吗?”她眨眨限,企图让自己清醒些,以便消化他的话中话。   
  “我受够了!你可不可以放聪明点,别再装傻了?难道你不知道你愚笨的模样令人不耐外加作呕吗?”他嫌恶的盯着她的眼,想让她无所遁形。   
  “我愚笨的模样真那么令你赚恶吗?难道这些日子来,你都只是强迫自己忍受笨笨的我?”她坐起身来。   
  “对。”   
  “那为什么现在你不能再继续忍受下去呢?”她站起身来,仰望着他。   
  薛璇撇开脸,不再见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就因为我是夏鲁心吗?”她幽幽的问着。   
  薛璇的回答就是拿起搁在床垫上的外套,无情的向门口走去。   
  “难道天资聪颖的人就必须凡事精明,样样精通吗?”在他握上门把的刹那,她喃喃自语着,“难道因为我是夏鲁心,就必须失去被呵护的资格吗?我还以为我终于找到了避风港,原来我错了……”   
  薛璇的身影明显的顿了一下,可最后他还是没有回头,直直的跨出门口,并随手关上房门,将两人隔绝。   
  夏鲁心双掌贴着紧闭的门板,缓缓凝聚的水气模糊了视线,但却未能凝聚成晶莹的水珠滑出眼眶。   
  她沉静的透过迷蒙的镜片望着隔绝里外的门板,心里哥然有了深深的领悟棗   
  靠人人倒,靠山山倒,唯有靠自己最好!是啊,诚如他所言,她是该放聪明点!   
  活在现实的生活里,为了求生存,她这个孤儿是没有笨的权利。   
  新学期新气象。   
  夏鲁心站在一台轻型的中古摩托车旁,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后,才由背包中取出钥匙圈,取下后轮上的大锁,然后连同背包一起放进置物箱中。   
  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瞄到后视镜中的自己。   
  开学不过一个星期,她略圆的脸庞已经明显的瘦了一圈,成了道地的鹅蛋脸,而这全是拜她在开学前两天将这学期的行事历大做调整所赐。   
  她先是退掉校外的套房,搬回学校宿舍,然后打电话到家教中心,补齐八个家教时段,并重返补习班兼差,填补家教以外的其余空间时段,把时间排得比当初造未认识薛璇的更为密集。   
  为此她还趁暑假最后一天到数理所考取轻型机车驾照,再到车行买了辆中古机车以便赶场。   
  就这么赶场一星期以来,她虽然忙到无暇哀悼夭折的感情,却也让自己的脸色日渐苍白,体态日益轻盈。   
  看了下腕表,夏鲁心发觉家教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连忙发动机车,但却没急着上路,习惯性的先让车暖一下。   
  可一向习惯暖车三分钟的她今天却只暖了一分钟就坐了上去,戴上安全帽。   
  “心心!”呼唤声隐约由风中传来。   
  夏鲁心催动油门,黑色的JOG50飘了出去,徒留一缕轻烟给猛冲向前的男子猜臆她是真没听见他的呼唤,抑或是无意停留?   
  “心心!”伴随着懊恼的呼唤声是一双饱含思念的眼眸。   
  咚!咚!咚!   
  “唉……”夏鲁心气喘吁吁地叹着气。   
  咚!咚!   
  她又向前跳了两步。   
  望着前方似乎绵延不绝的道路,她真想直接一屁股坐下去,不再像只袋鼠般一崩一跳的缓慢前进。   
  “唉……”夏鲁心用力的将卡在心口处的那股郁闷之气吐出来。   
  真是衰毙了!   
  就为了一星期前那声若有似无的呼唤声,让她心神不宁的狂飙不到十分钟就惨遭“犁田”,连人带车飞了出去,摔得好不凄惨,左大腿还因此骨折,左小腿和整只左手臂更因与柏油地面做亲密接触,产生剧烈的摩擦,活活脱去一层皮。而这件祸事中,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没殃及脸部吧!   
  “夏鲁心。”   
  “啊。”夏鲁心定住身形,望向发声处。“学长,有事吗?”   
  “需要帮忙吗?”季坷既好笑又同情的看着她狼狈至极的模样。   
  “需要,可是我不想被小鹃嫉妒的口水淹死。”小鹃是她目前的室友,而季坷是她的直属学长,也是小鹃的亲亲男友。   
  “不会的。”   
  “不会才怪哩!”夏鲁心不客气的当场吐槽,重新往前跳跃。   
  伍鹃平日为人和善、度量很大,可一牵扯到她的亲亲男友,她就成了心胸最狭窄的女人。当然啦,这全都得归咎于季坷实在是太出类拔萃了,累得伍鹃不得不盯牢点。   
  见她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季坷缓下步伐跟在她右后方。   
  “要不要来打个赌?”小鹃虽然醋劲大,可心地却善良得紧,这也就是他为何在她的紧追盯人下仍甘之如饴的原因。“我赌她待会儿会怪我没同情心。”   
  “不。”她现在只想早点掉到校门口搭计程车。   
  夏鲁心脚步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   
  季坷反应灵敏的往前一跨,双臂一张扶住夏鲁心的腰。   
  “坷!”伍鹃一脸怒气的朝他们冲了过来。   
  “鹃……”季坷下意识的缩回双手,顿失依靠的夏鲁心只好挥动双臂,力求平衡。   
  “坷!”伍鹃一边斥喝男友,一边手忙脚乱的想叫住夏鲁心吻上地板的举动,却不料救人不成,反被当成肉垫压在下面。“喔……”痛呀!   
  “鹃,你没事吧?”季坷先扶起夏鲁心,然后赶忙察视女友的状况。   
  “没事……”才怪!“小夏,你没事吧?”伍鹃担心的看着夏鲁心,唯恐她好不容易才有点进展的腿又伤得更严重了。   
  “我没事,倒是害惨了你,真是抱歉。”   
  “你说那是什么话,咱们室友当假的呀!”伍鹃睨了夏鲁心眼,不满她的客套,但碍于她带伤在身,不好责备她,遂转身将炮火轰向自己的亲亲男友。“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呀?看见自己的学妹有难,你不伸出援手就罢了,竟然还推她一把,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泄愤似的戳着男友的胸膛。她没骂出的是他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压成肉饼。   
  “我……”望着女友充斥着怒焰的媚服,季坷登时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你什么你,事实摆在眼前,难不成你还想狡辩呀!”浑身的骨头似乎没一根完整的痛楚让伍鹃的眼神更为幽怨。   
  “小鹃,你别怪学长,是我自己拒绝他的好意的。”夏鲁山好笑的看着学长像根木头似的,不解女友正在向他撒娇,寻求他的怜惜。   
  “你是木头啊,人家拒绝,你就不会主动一点呀?”伍鹃一语双关的嗤道。   
  “我……”   
  “是呀,学长,对我木头是没关系,要是对别人木头可就真是你不对了。”夏鲁心努了努嘴,让他嘴甜些,眼神更是意有所指的飘向伍鹃,未了还用手揩措着手臂,做出揉搓动作,示意地主动关怀发嗔的女友。   
  这下季坷再木头,也明白女友在发什么嗔了,当下搂她入怀,俯下身在她颊上印下安抚的吻,并在她耳边轻哺:“对不起,我疏忽了,你哪儿痛呀?我帮你揉揉。”   
  “我没事啦!”伍鹃当下成了最柔情似水的人。“倒是小夏,好惨哪,每天拄着拐杖上下六楼,腿伤不但不见好转,反倒日益严重,让人好生同情哟!”由于夏鲁心是临时递补床位,所以只能递补到地处偏僻,且需徒步登高的女一舍六楼。   
  “你希望我怎么做?”季坷更为热情的吻上伍鹃的唇,他就知道自己的女友是善良的天使。   
  “如果可以你天天来抱她上下好了。”   
  “我没意见,可就怕你……”他看着她。“看了会碍眼。”   
  “人家才不会呢!”非但不会,她还会天天在场盯梢,绝不会让他们有独处的机会。   
  “你们好象忘了我才是当事人耶!好歹是不是该尊重我一下?”夏鲁心看他们谈得那么热络,却忘了问她的意见,不得不出声提醒眼前这对交颈鸳鸯她的存在。   
  “你有意见吗?”伍鹃斜睨着夏鲁心,敷衍性一问。相处不过一星期,伍鹃已经相当了解夏鲁心随遇而安的散漫性子,清楚问了也是白同。   
  “没有。”果然,夏鲁心如是回答。   
  “既然没有,那就这么决定了。”伍鹃径自下了结论,并对季坷交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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