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年华谁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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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年华谁与度-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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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回答她:“小锦,出来很久了,回家吧。”
    她只觉得痛,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回家,他以一副宽大而仁慈的模样,在她面前,似乎是原谅她的任性一样,出来玩够了?玩够了就回家。
    她从始至终,在他面前,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凭着自己的喜怒自己的任性,而他,一直都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纵容。
    她只觉得生气:“杜程予,你这样的宽宏大量,我是不是要心怀感激?”
    他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小锦,我并没有……”
    她却打断他:“杜程予,你是为我来的么?”她盯着他的眼睛,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杜程予,你来A城,是为了什么?”
    他终于沉默。再抬眼的时候才轻轻说:“有个医学学术会议在A城召开。”
    她的笑不自觉就爬上嘴角,原来是这样,原来竟然是这样,他来找她,他来找他回家,不过是顺个路而已。笑得都觉得自己悲哀。
    锦瑟轻轻的站起来:“吃饱了,走吧。”
    路上再没有说话,锦瑟只是觉得累,她喜欢他这样久,把他放在心里这样久,如今才真正觉得无力,他给了她他能给的,可偏偏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就不要了吧。
    一路上斟酌了很久,回到小区的时候才说出来:“杜程予,你回去吧,什么时候我们把手续办了,以后我们就不要再像这样的牵扯不清了。”
    他似乎料到她会这样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挽留,仍然是沉默。
    锦瑟却不想再等了,匆忙忙的下了车,旁边横来一个人影,差点撞上她。
    “老大?”她看着贺方回,“你在这里干嘛?”
    他也不理她,一把抓住她,拉在身后:“杜程予,你是来做什么的?”
    杜程予下了车,眼睛挑过他拉住她的手:“带她回家。”
    贺方回头也不回:“乔锦瑟,你要和他回家么?”
    锦瑟其实并不想回答,已经这样的无奈了,还要摊开来给旁人看么?不过看着他似乎不问到答案也不会罢休的样子,不得已还是回答了:“放心,我进公司的时候不是签了合同么,哪里跑的掉啊?”
    贺方回本来还是瞪着杜程予的,听了她的话倒是回过头来,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个行为诡异的笨蛋:“乔锦瑟,你是在装傻么?”
    “装傻?”她其实是真傻,“装什么傻?”
    贺方回终于哟了她就是一个笨蛋的觉悟,不过听不懂也没有关系,有人听得懂就好。他看向杜程予的眼神已经接近挑衅了。
    对方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脸上还保持着作为一个医生应该有的冷静:“方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锦瑟为人妻子的身份,可是,怎么也忍不住。那个夜里,他出来看见她,她就坐在办公室的格子间里,可是分明是刚刚哭过,眼睛都是红红的,有一点点的肿起来,他忽然就生气,气杜程予,怎么能够,怎么忍心,让她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伤心呢?
    忍不住想要对她好。她常常什么都不知道,在他怒火正炽的时候,旁人怕被他训斥,往往把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推出去,她也是傻乎乎的,他每每看着她,忽然就舍不得对她发火,在她是这样好的一个女子,值得更好的对待,至少于他,是这样想的。
    他睨着他:“杜程予,是你托我照顾她的。既然你不能够让她快乐,那么,我要让她快乐的。杜程予,”他一点一点的说出心里的话,“从今以后,由我来照顾她。”
    这样直白的说出来,锦瑟也听得明白了,狠狠的吓着,下意识的就要挣开他的手,贺方回看也不看她一眼,手里的劲儿却丝毫的不曾放松,又怕手被抓坏,不敢勒得紧了,只是抓着,随着她晃动。
    杜程予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在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的时候仍是那样清晰的声音:“贺方回,你似乎忘记了,你手里紧紧抓着的,是我的妻子。”
    他却冷冷的笑:“哼,杜程予,你有做丈夫的觉悟么?有丈夫会让妻子在大年夜里在陌生的酒店电梯里哭么?有丈夫让妻子孤身一人去陌生的城市几个月不闻不问么?杜程予,你伤她这样的深,既然你不珍惜,为什么不让我来珍惜?”
    锦瑟忽然就停住了,不再挣扎,对,为什么,贺方回问的话,她也想要知道,尽管这样的伤了,这样的累了,这样的痛了,还是想知道,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如果真的喜欢,又怎么会这样久都不曾找过她?如果真的喜欢,又怎么可以这样的冷静对着她?可是,如果不喜欢,又为什么不放开手让彼此都自由?
    杜程予,你当初那样任性的娶了我,而我又如此任性的选择了离开,恰恰好,一次一次,彼此彼此罢了,我们不是扯平了么,如今本该是彼此好好放手然后重新开始自己生活才对,可是为什么,你又过来了?在我想要淡漠,想要把你忘记的时候,你怎么能又这样镇定的走进我的生活,这样残忍的让我痛了一次又一次?
    如今他就站在她面前,面对面的看着她,她也盯着他,她再一次的觉得遥远,尽管是这样的距离,还是觉得遥远。
    他仍是那样轻轻的语调,仿佛什么都尽在掌握,锦瑟突然并不想再听到他的答案,手里微微用力:“贺方回。”她的声音很轻,“放开。”
    贺方回一愣,下意识就松了手,锦瑟冷着脸,只觉得每说的一个字都带着怒气:“你们两个要做什么,我不管,但是,有什么请你们自己解决,不要,千万不要,再牵扯上我。”
上了楼,直接关掉手机,思思从房里出来,怯怯的看着她很久,才问:“锦瑟,你在生气么?”
    锦瑟转头:“思思,以后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贺方回了。”
    思思一愣:“你怎么知……”
    “我不是傻子,”锦瑟笑,“他对我的喜好和生活都知之甚详,自然是身边有人告诉他。”
    “锦瑟,”思思上前想要解释,“我没有……”
    她并不想听解释,只是打断她:“思思,如果喜欢他的话,你这样,他又怎么喜欢你?”
    面前的女孩子猛地愣住,傻傻的看着她,锦瑟闭上眼,怎么会不知道呢?怎么能够看不出来,她也是这样,怀着一个人不敢表露,喜欢了这样的久。因为知道,因为了解,所以以前不曾拆穿,可是,如今不可以了,贺方回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只是,却并不是她想要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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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的时候便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算是撞上了,痛过了,也不想回头,仍是固执的想看看墙的那面到底有什么。
    可是纵使要撞,也不要那样卑微的去撞。并不是闹别扭,只是真的累,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的回应,不过是让这样的喜欢变得完全,可是,你所谓的成全却不是我想要的那一份,那么,请原谅我,我是到如今才知道,原来我也是贪心的。
    洗了澡上床睡觉,看到贺方回的电话,锦瑟看着手机闪烁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接起来:“喂?您好。”
    电话那头苦笑:“乔锦瑟,你非要这样么?”
    锦瑟沉默,其实并没有要找他麻烦或是挖苦他的意思,锦瑟只是觉得怕了,心里怀着一个人,便不敢再去接受另一个了,除了冷漠以对的表明态度,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样去做,她已经伤过了一个邵澎,再不敢去伤另一个贺方回了。
    他对她向来照顾,她对这方面也迟钝,思思说他喜欢她,她是真的以为是开玩笑并没有当真的,总是觉得思思喜欢贺方回,自然觉得贺方回对她特殊,她以为思思不过是乱吃飞醋罢了。
    以前和贺方回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常常吃的是川菜,那时候想,他倒是不错,知道她喜欢这一口,便让着她,她以前觉得,他并不爱吃辣的,每每点菜的时候都要交代:“辣椒少放些。”
    她那时候笑话他:“不能吃辣就算了呗,没人笑你。”他似乎喜欢做一切可以摆脱他有一张正太脸的事情,就连吃辣她都觉得是这样,有的时候笑完了就安慰他:“没事,不能吃辣就算了,长得嫩也不是你的错。”
    他往往不予置评,冷冷的撇她一眼。
    后来才知道不是,有一次在家馆子里碰上个有个性的大厨,死活不肯少放辣椒,端上个味道十足的菜肴:“怎么?吃川菜还少放辣椒?没了麻辣,那还叫川菜么!”
    她还正在暗自佩服这位掌厨的大叔相当有个性,那边贺方回已经把一盘地道的辣子吃了一半,一张白嫩的正太脸上倒是泛起红云,唇也给刺激的成了眼红色,却仍是不惊不恼,连汗都没出几滴,她是真的给他惊到:“你这么能吃辣?”
    他抬都不抬头,突然变得如此淡定:“嗯,我是四川人。”
    她才真的奇怪:“那你怎么每次还要少放辣椒?”
    他这才看她一眼:“肠胃不好的人还要吃辣的刺激么?”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肠胃不好,想想不对,似乎他说的肠胃不好的那个人是她。其实当时挺感动的,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知道原来他竟是这样照顾她,以至于后来对着他的时候,也就愈发的肆无忌惮。
    现在想想才不对劲,照顾人照顾到这个份儿上,本来就不是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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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年华谁与度by百寐笙(12、番外)

    如今再想清楚,日日和她一起住着的,也不过就是思思。平日里觉得她对着贺方回有那么些意思,却不想她竟是这样的傻,喜欢着不说出来也就罢了,还把情敌的情报给汇报上去了。
    锦瑟在床上翻了个身:“嗯,我没想怎么样啊。”
    贺方回在那头叹气:“乔锦瑟,我们谈谈好不好?”
    锦瑟无奈:“老大,谈什么呢?”转而轻轻笑出来:“你今天真是吓到我了。”
    他只是沉默了,相处了这么些日子,锦瑟的性子他也了解,她这样的固执,在她还没有要接受他的感情的时候,他竟然说出来了,那么结局只有一个,她连考虑都不会有,定然是否决的。
    可是怎么办呢,并不想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的惴惴不安,可是实在是忍不住,还是打了电话,听见她似乎陌生了的声音,才突然觉得错了,他太过心急,有些人,是要用文火慢慢的熬开的。
    电话里只听得到彼此呼吸的声音,锦瑟忍不住开口:“老大,睡觉吧。我挂了啊。”
    “好。”贺方回回应,按下挂机键的时候,她仿佛还听见他轻轻叹气的声音。
    只是今天夜里注定不会安静,眼看着快要睡过去,手机不依依绕的震起来,拿了电话,睡意正浓的时候,看也不看来显,接了就放在耳朵边上:“你好哪位……”
    实在是不愉快睡得正有味道的时候被吵醒,声音里都是呢喃拖着音,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清楚,并没有得到回应,锦瑟又问了句:“哪位?”
    那边才传来对方好听的声音:“小锦。”声音清晰简单而不露一丝情绪。
    突然就这么清醒了,脑里像有根神经崩断了一样清晰的痛楚,对着电话下意识地呢喃:“杜程予……”
    那边轻轻的应:“嗯,睡了?”
    她忽然眼泪就从眼角滑下来,一直从太阳穴流下去,隐没在了枕头里,她的圣药里都透着湿意:“杜程予……”
    他在那头听见她哭了,似乎有一点着急,他的声音比往常都要温柔:“小锦,小锦,怎么了么?小锦?”
    她终于忍不住,张嘴哭得这样伤心,对着电话吼过去:“杜程予,不要对我好了!不要这样温柔了!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他似乎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一时愣住,听见她哭了许久,才唤她:“小锦……”
    她仍然在哭:“杜程予……杜程予……不要再对我好了……不要再温柔了……我受不了的,我受不了的……我讨厌你……童言你对我的忽冷忽热……讨厌你心里喜欢别人!我这难道讨厌,杜程予……我会当真的,我会当真的,你对我的好……我会当真的……”
    她的声音里已经透着绝望了:“不要说喜欢我,你哪里喜欢我?我已经,不能够相信了……杜程予,我要的,你给不了!不要对我好了……我会当真的……可是,我已经这样害怕了……”
    她哭了很久,一直哭一直哭,好像要把身上的眼泪全部流干净,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后来的像是被撕扯着痛的啜泣,一直至最后只剩下无声的流泪,他并不知道,原来她竟是这样的伤心,杜程予愣愣的拿着电话,听着那头锦瑟的哭声,只是想紧紧的抱着她,却又无能为力,她没有等他回话,只是一直哭一直说,似乎已经憋了这样久,终于在今天说出来,他没有把电话挂掉,只是听着,也不曾说话,她一直在抽泣,渐渐声音小了,他才试探性的问了句:“小锦?”
    并没有人回答他,他才挂了电话。转身起床,知道今天定是如何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是思思唤着才起床的,她有些担心:“锦瑟,这么久了,这可是第一次见你睡过时间。”
    锦瑟坐起来摇摇头:“没事。”进了浴室才知道思思为什么这样的担忧,镜子里的那个人,双眼红肿,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嘴唇也是干巴巴的,长长的头发都揉在一起,连她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在浴室里窝了很久,洗了头洗了澡,抹了淡妆,打理了很久,镜子里的人才似乎有了一点精神了。
    中午快要下班的时候,突然想起该和肖婆婆通个电话,来这里这么久,似乎也就是在过年初二的时候打过电话拜年问候,如今这样久不曾联系,还不知道老人家要怎样的去念她。锦瑟想想老太太的样子就笑了。电话拨过去是院长接的,听见是锦瑟还愣了下,一直到锦瑟欢喜的念着找肖婆婆,才变得异常沉默。
    锦瑟突然有点儿慌:“院长?”
    那边过了很久才有回音:“锦瑟,杜先生没有告诉你么?”
    “杜先生?”锦瑟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杜程予?”
    院长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的说:“锦瑟,肖老太太,上个礼拜去世了。”
    锦瑟的笑容突然就僵在嘴角:“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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