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快要结婚了我马上就要嫁给昕庭了。”梁雨丝哀怨地叫嚷着。
“不会的,除了我以外,你不会嫁给任何人的。”何筱凡充满无比的信心。
“你以为你是谁呀”梁母不屑地说:“那好!如果你有办法马上拿出一亿的话,我就立刻把雨丝嫁给你。”
“哦”何筱凡露出意外的笑容,再问:“伯母说话可算数”
何筱凡的自信令梁母微微一震。但,一个唱歌的穷小子,怎么可能拿得出这笔天文数字。
“没——错,就一亿!我说的可是一亿!”梁母郑重强调。
“何先生——”
梁父正想说什么,却见何筱凡从身上取出一张面额一亿的即期支票,顿时令在场的人看傻了眼。
“这是即期支票,随时可以到银行兑现。”
梁母吓得险些昏倒,仍不信地说:“谁晓得会不会跳票你随便在支票上写个数字,就要我们相信”
何筱凡把支票递给梁父,说:“伯父,麻烦你照会一下银行,看能不能兑现。”
“何筱凡——”梁雨丝惊喜不已,许久、许久,她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梁父困惑不已。
“唱歌是我的兴趣,当然我不可能会有那么多钱,但是我那个在外地卖鞋的父亲,要他拿出一亿来,可不是件困难的事。”
原来,何筱凡的父亲是国内制鞋业的名人,几年前才迁厂到外地。而向来独立的何筱凡,始终隐瞒自己显赫的身世,这次若非为了梁雨丝,他也不会求助于父亲。
“何筱凡——”梁雨丝激动地投入何筱凡的怀里,放声痛哭。
这是梁氏夫妻始料的未及的;尤其是梁父,他欣慰地眉开眼笑,忍不住以揶揄的目光瞄向正在难堪、不知所措的梁母。
“老婆,你说话可要算数哦!”
“我——”
“啊!”梁雨丝突然叫了起来,吓了众人一跳。她看了看手表,自语:“还来得及!”
梁雨丝话一丢,便没头没脑地奔了出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望着梁雨丝匆忙离去的背影,个个皆满头雾水。
第三月台南下的火车缓缓驶进站内,声声催促旅客的广播声,不得不让贺雨若意识到,她就要离开这个难舍的城市了。
上车吧!第三月台——这次,她带走的是一颗残破的心。
她百般依恋的频频回首,她知道,纵使今生今世不再回到这个城市,她依然忘不了祝昕庭的情与爱。
上车吧!她不能再依恋,她不能再回头;但,就在她即将踏上火车的那一刻,她的身后传来了声声的叫唤声,她回首一瞥,却惊讶地让她不敢相信,那竟然会是——
祝昕庭!
“雨若,别走!我需要你,请你留下来。”
贺雨若低头不语,这次,她非走不可,她不愿再让痛苦继续下去。
“雨若,你不能走。”祝昕庭径自接过贺雨若的行李。“我姨妈已经答应要让我们在一起了。”
贺雨若不依,她紧紧抓住行李,心想,这又是他企图挽留她的谎话,祝妈妈根本就不可能会接受她。
“昕庭,就让我安心的走吧!梁雨丝会是个好妻子,她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你的。”贺雨若哽咽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昕庭,就让我们这样带着美好的回忆分手,也许——也许我们注定这辈子无缘,下辈子也许……”
“我不要下辈子,那离我太遥远了!就现在,我要的是现在,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你走的!”祝昕庭紧紧握住贺雨若的手。
车站内,再度响起广播声……
“昕庭,你让我走吧!”贺雨若恳求着。
“留下来吧!”
这一声,紧紧扣住了贺雨若的心——是祝妈妈的恳求声。
在贺雨若不敢相信的错愕中,梁雨丝用轮椅推着祝妈妈来到了她的跟前。
“昕庭说的都是真的,我干妈已经答应要让你们在一起了。留下来吧!”梁雨丝欣然地笑着。
贺雨若泪眼朦胧,她怀疑眼前的这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梦。
“留下来吧!”祝妈妈早已老泪纵横。
在恍惚中,贺雨若松开了祝昕庭的手,跪扶在轮椅前。
“伯母——”
“你和昕庭结婚以后,不都一直喊我姨妈”祝妈妈心疼地抚握住贺雨若的双手。
“姨妈——”
第三月台的南下列车,在这一声叫唤中缓缓驶出月台。
邂逅当年暗恋者
98.邂逅当年暗恋者
一年后,宋曼妮经营“夜醉”不善,辗转再被朱廷恩买下,股东是朱廷恩、戴倾城、梁雨丝,以及何筱凡,从此“痴醉”改名为“夜醉Ⅱ”。
就在他们重新接手“夜醉”的那一天,朱廷恩、戴倾城及梁雨丝、何筱凡也在同一天完成婚礼,喜宴便设于店内。那天,宴客狂欢劲舞,夜醉通宵!
一边是包括贺雨若和祝昕庭在内的几对儿年轻人的热闹婚礼,另一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现在,贺雨若和祝昕庭成了一对儿;雨晨和王全熙也重修旧好甜甜蜜蜜;可是还有一对儿:香云和吴迪辉的日子却是大相径庭了。
由于当初香云已经怀孕,所以两人不得不提前结婚,到现在几年过去,二人却已成为离婚状态!
旭日当空,火烧地面,香汗淋漓。
这是祝香云离婚四天以来,每天都必须面对的相同情景。
问她为什么要顶着大太阳走唉!离了婚当然得自力更生,何况她又带着刚满二岁的小蓓;还好小蓓已经可以上幼稚园了,这样她找起工作就顺利得多了。
可惜,二十五岁的她,什么也不会。嫁给了吴迪辉这五年间,她每天窝在家里带小孩,现在早已变成一只井底之蛙了,而且还是一只柔弱的青蛙。
一挥手,又是一排汗。
“该死的吴迪辉,什么时候不好离婚,偏要选在盛夏,真是!离了婚还不忘折腾我。”她咕哝地埋怨道。
说起结婚这几年来,还真的是不堪回首。
当初刚刚发现怀孕,她就嫁给大她两岁的吴迪辉。原来以为老夫会疼少妻的,谁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尤其在她生下小蓓后,他对她更是爱理不理的。每回朋友聚会,他总是把她丢在家里,自己一个人跑去和别人谈天说笑;回到家面对她,总是垮着一张脸。
有好几次她端视着镜里的自己,扪心自问,她还没糟到可以让他称“黄脸婆”的地步,可是他那不屑一顾的表情,好像她早已是欧巴桑似的。
让他一个折腾还不打紧,最厉害的,还是他的母亲。
天哪!她真受不了她,标准的三姑六婆,只要她和吴迪辉一吵架,隔天整个菜市场便全都知道了!人家是“隔日见报”,他们的事,是隔日听声兼看她婆婆表演。
和他母亲意见最不合的一件事,莫过于生孩子的事了。
他母亲要她继续努力,替他们吴家生个男孩,好传宗接代。她不是不想,但她怕,她怕如果有一天离了婚,孩子怎么办要她一个人带两个小小孩。别说工作了,恐怕连出个门都有问题!若是把孩子给吴迪辉,她又怕孩子的后母会虐待他们;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而如今,她真庆幸自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唉!多想无益,还是先找工作要紧。
手中的报纸已被她扭成一团,她重新把它抚平。这四天来,她已经找了不下十家公司,每一次的结果都是——
“祝小姐,真是抱歉,我们不能录用一个没经验的人,请你到别家去试吧!”
还有一家更过分的。“也许你可以到大公司去应征特别助理,那些大老板很需要像你这种美丽的花瓶。”
她没有回斥,只是回以淡淡的笑,谁教她“手无缚鸡之力”呢
不过,如果真有人要诚征“花瓶”,她还是会去应征的,只要每个月付她薪水就行了,管他是要当花瓶还是当花篮!
唉!真没想到自己没原则到这种地步。
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各行各业的征才广告都有,就是没有一样适合她,什么KTV、茶艺馆……噢!这些她可是敬谢不敏,像她这么单纯、没有任何心机的女子,要是被人家骗了,那后果可不堪设想,何况她还有个女儿——小蓓。
再看一则广告:诚征电话谈心小姐,工作轻松、上班自由。
看起来好像不错,不过,像她这种三流的口才,别说谈心了,就连找个话题,她都找不到。
还是放弃好了!
腕上的表又走到该吃中饭的时间了,她左看右瞧了一会儿,决定到左边第四家的自助餐店,解决午餐。
端着饭菜,才刚坐下,她的对面就来了一位穿西装打领带的——看起来,可以称为绅士的男人。
那男人朝她点头微微地一笑,坐在她对面的座位,开始斯文地吃起饭来。
祝香云也低垂着头吃饭。她是很害羞的,只要目光一碰到异性的脸孔,她的头就会垂得低低的,她的好友黎亚静就常说她是二十世纪末的大怪物。
“这年头,‘害羞’这两个字早淹死在河里了,你居然还把它捞起来用,真败给你了。”这是黎亚静对她说过的话。
她的敏感度正呈直线地在上升着,坐她对面的那个绅士,似乎盯着她许久,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或否,她用力地抬起眼,果然——
她立刻将视线移到别处,试着不和他对看,但那个男人似乎还是盯着她不放。
“嘿!”一阵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待祝香云抬眼看他时,那男人指着自己,并仿佛像寻到宝似的咧开口笑道:“还认识我吗”
“你”这么正眼一瞧,祝香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仿佛似曾相识,可是不知在哪里见过他。没道理呀!她认识的男人阳指可数,照理她应该……可是她就是叫不出他的名字。
那男人用筷子指向她。“你是我高中同学。”
“我是你高中老师。”祝香云顺口反了他这么一句。
都已经是过时的广告词了,还拿出来秀,难道她真的长得一副落伍样真该自我检讨、检讨了。
“不错嘛!比起高中时,你的幽默感是进步了,不过还是那么地害羞。”那男人低头吃了一口饭,眼带笑意地看她。
“你是……”
“祝香云。”男人不答反指着她,清清楚楚地道出了她的名字。
真认识她耶!可是他是谁高中同学王大威吴一良还是牟定中好像都不是。
“还想不起来”男人做了一副伤心的表情。“亏我暗恋了你三年,三年耶!你居然对我连一丝的印象都没有,唉!真伤透了我的心。”
她实在不好意思回他;暗恋她的人这么多,她怎么知道他是哪一根葱
“你真的是我高中的同学”她蹙着柳眉。
“是不是还要再说出黎亚静的名字,你才会相信我是你的高中同学”不过,他也已经说出来了。
“天啊——”她大叫的表情,让他错以为她已想起他来了,可是后来那一句,又重重地将他推入无尽的深渊。“我还是想不起来。”
“算了,我还是自己报上名好了。”他一字、一字清晰地说:“听好,我的名字叫阳小春,想起来了没”
她呆看了他好一眼,不敢置信地叫出声:“你……你是阳小春以前和亚静是班对的阳小春”
因为同属瘦小的体型,而且班上就出他和黎亚静这两个;所以,很自然而然地,他们就被班上的鸡公、鸡婆给“送作堆”。
“那是以前!拜托,别再提班对的事了。”他仍是笑得很开心,毕竟那也是一段美好的青春岁月。
“没想到你变得这么魁梧了!”祝香云傻眼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阳小春的男人。
“还好啦!”他颇得意的。“对了,你不是结婚了!有几个小孩了”
“一个。”
“男的、女的”
“女的。”她小小声地回答。
“一定长得很像你吧!”
“嗯。”
“当时,你结婚的消息传出,差点没把我们班上的同学给吓昏了。尤其是牟定中,天哪!你没看见他那张哭丧的脸,简直像被人倒会似的。”阳小春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直替牟定中叫阳。“那时又值高考,我们那些哥儿们怕他一蹶不振,想尽办法让他开心,还好他老兄挺争气的,硬是挤进了大学的窄门。”
说到牟海洋,祝香云的脸一阵臊热,说实在地,在婚后的日子里.她也常常想起他。
“他……他还好吧”她嗫嚅地问道。
“不错啊!他已经有个论及婚嫁的女友了。”阳小春搔搔头,憨憨地笑着。“真不好意思,他的女友就是我的妹妹。”
“喔,那真要恭喜你了。”她觉得有一些醋意滑过心头。
真是的,你有什么资格吃醋啊!她提醒着自己早已是个结过婚,又刚离婚的女人。
“你老公对你好不好我听说他大你几岁,有个这么如花似玉的老婆,他一定很疼你吧!”
阳小春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令她觉得好生尴尬。
她淡然一笑,将话锋一转。“这几年来,你有没有再和亚静见过面”
“没有。”
“想不想见她”
“黎亚静”
“嗯。”
“好啊!你还跟她保持联络”阳小春有些讶异,自从祝香云结了婚后,她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连开了五年的同学会,她也没出现过一次。
“是啊,你忘了,我和亚静是死党呢!”
“我怎么会忘呢不过我真怀疑,你和她差了一个头,怎么会成为死党的呢”
“那是因为我和她志趣相同,都喜 欢'炫。书。网'数学这一门功课呀!你和定中还不是一样。”
往日情缘
99.往日情缘
“说的也是。”阳小春感兴趣地问道:“黎亚静有没有再长高”
“没有,还是老样子,不过比以前漂亮了一些。”
“还好,不然她铁定嫁不出去。”阳小春又将话题转回:“你老公从事什么行业的”
“他自己开公司当老板。”祝香云眼神黯然,实在不愿再提有关吴迪辉的事,但阳小春却一脸的兴致勃勃。
“他当老板,那你不就是老板了!真是幸福耶!”阳小春替她高兴。
“那你是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