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贼人被房世杰突然的举动吓得腿一软跪下来连声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房世杰听着声音有些耳熟,疑声问道:“说,你是做甚的,我咋就听着你的声音耳熟。”
那贼人试探着说:“好汉莫不是新月堂的三当家的?”
房世杰说:“是又咋地?不是又咋地?”
那贼人说:“老天有眼,三当家的没死,我是师爷呀!”
这贼人正是过去新月堂的瘦猴师爷。
房世杰点了灯,问:“你咋做起偷鸡摸狗的营生来了?”
瘦猴师爷叹口气说:“我也是被逼无奈,自从咱新月堂叫狗日的秦霸川打散后,我就没了去处,也不怕爷笑话,又因欠了东关里头老鸨的钱还不上,情急之下就干起了这营生,只是没想到会撞在三爷你手里。”
房世杰摸出两块大洋仍给瘦猴师爷说:“好歹咱在一块共过事,拿去用吧!”
瘦猴师爷感激万分,临走时跟房世杰说:“就凭三爷的这两块大洋,我也该告诉你件事。”
房世杰问:“甚事?”
瘦猴师爷说:“我晓得你跟秦少奎是死对头,不除他你是一辈子也不甘心的,如今倒是有个机会,看你做不做?”
房世杰说:“别卖关子,有屁你就快放。”
瘦猴师爷说:“秦少奎前些天和土匪交火后,损伤惨重,按理说县长一定不会轻饶他的,或许你也听到些风声,粉面狐狸和县长打得火热,保不中县长叫枕头风一吹,不但不处理秦少奎,说不定还要重用他,所以,要除掉秦少奎,先得除掉粉面狐狸,断其羽翼,自然就成了孤家寡人了。三爷,你说是不是?”
房世杰点点头说:“多谢师爷点拨。”
瘦猴师爷谦让几句后退出了房间,转眼消失到黑夜里。
瘦猴师爷走后,房世杰完全没了睡意,躺在床上,脑子里东一忽闪西一忽闪的乱盘算,不觉天就亮了。
伙计端过了洗脸水。房世杰胡乱摸了一把,也没和其他几个弟兄打招呼,急匆匆去了布匹行。小掌柜出来说;“漂亮姐姐一早就走了,不知去了哪搭,她只说以后不回来了。”
房世杰哀叹一声,离开了布匹行,向烟雨楼而去。
再说秦少奎连夜逃回县城后,清单了一下队伍,连逃带死已去了将近三分之二,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直骂娘。发泄一阵后,思谋了半天,急匆匆回了家。
婆姨粉面狐狸刚洗完澡,问;“咋就回来了?”秦少奎惊奇地问:“都五更了,咋就想起洗澡了?”粉面狐狸笑着说:“洗净了,等你得胜归来慰劳你。”秦少奎哑一笑说:“我如今吃了败仗,落荒如丧家之犬,那有闲情逸致和你欢悦。”粉面狐狸咯咯笑了几声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为了一朝一夕的成败而垂头丧气。”说着解掉浴衣,露出光洁洁的身子。
秦少奎没心思做这个,见婆姨如此,勉强解起衣来。
粉面狐狸捏着自己的奶子,看着凹凸有致的身子,笑盈盈地说:“良辰美景,玉人吹箫,看奴家如此身段,不趁早逍遥,岂不可惜!”
秦少奎听得有些恶心,一把拽过她摁倒在床上。
粉面狐狸半笑半呻吟着说:“天亮后,我就去找县长,不过这回你得花大价钱,要不就难说了。”
秦少奎扑腾了一阵后翻身下来,大汗淋漓地说:“哎呀,我的姑奶奶,前半夜在外面打仗,后半夜在家里耍闹,真是要我的命。”粉面狐狸咯咯笑着说:“就你这熊样,还不如个半壳子老头。”秦少奎斜眼问:“你说甚?”粉面狐狸说:“说甚?打个比方还不行?”二人打趣了一阵,天也就亮了。粉面狐狸穿戴整齐后对秦少奎说:“你在家等着消息,我走了。”秦少奎浑身乏困地睡了。
县长还没起床,听说粉面狐狸求见,乐得忙叫进来。
粉面狐狸踩着高跟鞋嘎登嘎登进来,见县长还在被窝里躺着,媚眼一飞,笑格盈盈地走上去,掀起被子钻进去。县长说:“不是刚回去?咋就又过来了?”粉面狐狸把手伸进他的腿圪旯里,牙痛似的说:“县长大人,这回你得救我家少奎了。”县长揉着她的奶子,心不在焉地问:“又咋了?”粉面狐狸说:“夜来黑间他带着人马去剿匪,虽说土匪损伤惨重,可自己也损伤不小。”县长说:“他怎么老打败仗?要我咋救他?”说着就爬了上去……
粉面狐狸满脸飞红扭腰甩胯极力迎送,呢喃而说:“我晓不得该咋救,反正要彻底消灭了那股土匪,听说土匪烧了秦家大院,老爷也死了,你可要为我家老爷报仇呀!”县长点着头,嘴里发出“唔唔”的叫声。粉面狐狸晓得快要完了,趁他不注意,从底下抽出身子,笑着说:“歇会,歇会再做。”县长做得正起劲,突然叫她抽了出去,急得说:“我把保安队派上去,行了吧?”粉面狐狸咯咯咯一阵笑,说:“就这么说好了,不许反悔,当然,我也不亏待你,除了你甚时要我我就来外,一会再叫少奎给你送来一件稀世之宝来。”县长激动地说:“好,好。”闪开腰胯,又是一番云雨。
粉面狐狸夜里加上早晨接连和两个男人耍弄,身子也有些困倦,懒洋洋地摸着县长的胸脯说:“叫你手下去唤求你少奎吧,我都叫你耍成一堆泥了,浑身没了骨头。”县长得意地哈哈一笑说:“行,你去吩咐。”
粉面狐狸整好衣衫开门叫来门卫,如此这般吩咐了他几句,门卫跑着走了后,重新回到床上。
二人收拾停当后,秦少奎就到了门上。县长冲粉面狐狸笑笑,叫门卫让进来。
秦少奎怀里抱着个东西进来,看看婆姨粉面狐狸,见她坐在椅子上正在悠闲低喝茶,再看看县长,见他握着毛笔正在批改公文,就谄笑一声,快步上前把那东西放在办公桌上,边打包装边说:“县长大人,请您过目。”
县长佯装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放下毛笔抬头一看,哇呀呀,好大的一块白玉啊!心里那份激动就不用提了,嘴角抽经似的动了动说:“好大一块羊脂白玉,真是稀世之宝啊!”秦少奎说:“县长要是喜欢,就当是卑职孝敬给你的。”县长看了眼粉面狐狸,见她正朝自己挤眉弄眼,笑了笑说:“秦局长,我把保安队调过去给你指挥,不过等剿灭了土匪,你得还给陈队长,这可是我的保命王牌军。”秦少奎欣喜万分,嘴里不住地说:“那当然,那当然。”县长说:“不要答应的好听,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不管你剿灭没剿灭,你得给我把队伍带回来。”秦少奎心里想:“三天就足够了,我正好趁他们立脚未稳,杀他个措手不及。”县长见秦少奎沉默不语,趁机又说:“我这里缺少个高参,你婆姨又是个女中诸葛,我想叫她过来做个女高参,如何?”还没等秦少奎开口,粉面狐狸笑呵呵地说:“好啊!我当然乐了,要是那样,还瞅我家少奎打不了胜仗!”秦少奎见婆姨先自答应了,心里尽管不愿意,也不再好说甚,就唯唯诺诺地说:“县长既然看上了,随便用就是了。”县长和粉面狐狸心照不宣地相互看看,抿嘴笑起来。
秦少奎被笑得有些不自在,心里骂着县长和婆姨,嘴里却说:“县长大人,我甚时接手保安队?”
县长叫喊着门卫:“去把陈队长叫过来。”
陈大奇不知甚事,扔下烟枪跑过来,却见秦少奎婆姨汉子都在,心里就犯嘀咕:“有这骚婆姨在,总没好事!”
县长说:“陈队长,你清点好队伍,秦局长十天后过来借你的保安队用用,三天后,队伍依旧归你指挥。”
陈大奇一听要动自己的人马,心里极不乐意,想辩解几句,又见县长不是开玩笑,就怏怏不快地下去了。
县长对秦少奎说:“还站着做甚,十天后再过来!”
秦少奎应了声,转身看着婆姨粉面狐狸,问:“那你呢?”
粉面狐狸笑呵呵地说:“你先走吧,我如今是县政府的高参了,得跟着县长大人做事。”说着就朝秦少奎挤了挤眼。
秦少奎心里不是滋味地离开了县长办公室,回警察局去了。
县长见秦少奎走远了,过来摸着粉面狐狸高耸的胸脯说:“美人,做上十天高参看看方便不方便,要是还不方便,保安队我就不借他了。”粉面狐狸笑着说:“不把你这头牛累死你是不甘心呵。”县长哈哈大笑,说:“粉面狐狸,果真不假啊!”
93。第二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猎鹰…第九十三章 做回真男人
秦少宽见兄长回来了,慌得跑出来问:“哥,仗打得怎样?”
秦少奎沮丧地说:“两败俱伤,死伤参半。”
秦少宽又问:“那咱家大院呢?父亲呢?”
秦少奎有些不耐烦地说:“没进村就撤回来了,谁能晓得!”
秦少宽听后无精打采的耷拉下脑袋,一时无语。
秦少奎害怕出些意外,顾不得婆姨粉面狐狸,自己住在警察局里,耐心等待着接手保安队的日子。
人有急事,度日如年,好在局子里没发生意外,熬过十天后,秦少奎就从陈大奇手里接过保安队的人马。
警察局里的几十号人见局长把保安队带过来,觉得又要打大仗了,个个显得惊恐万分。
韩一非也意识到了秦少奎这回是破釜沉舟,孤注一郑,决意要和王老婆山寨拼个你死我活,几次想找借口回家告诉任美琴,都因为秦少奎严令所有人员一律不准外出,违抗者格杀勿论的命令而没敢擅自行动。
挨到天擦黑,秦少奎亲自集合了所有的警察和保安队员,带上所有的辎重武器,叫上秦少宽,迅速出了警察局,绕过白狐镇,秘密向王老婆山寨进发。
探马带路,一夜急行军。五更时分,秦少奎已带着大队人马聚集到了王老婆山下。
月光淡而静谧,披在高耸突兀的山岩上,多了几分诡异。
秦少奎踩着一块大青石,抬头遥望着隐匿在半空中的几盏明灯,心下一阵发怵。
韩一非心里也是万分着急,看着一言不发的秦少奎,试探着问:“局长,看这山形复杂地势怪异,如果队伍冒然挺进,恐怕于我不利。”
秦少奎心里却不这样想,他觉得县长仅仅给了他三天的时间,他是没有选择进退的余地,更何况拿着别人的孩子去打狼,孩子死活不用去考虑,打着没打着狼是关键。然而,他心里这么想,嘴里却没这么说,略做沉思后说:“今番前来,我是势在必得,不灭掉这股土匪,我秦某人誓不下山。孙子曰:险形者,我先居之,必居高阳以待敌。韩副官,命令弟兄们,打起精神悄悄摸上去。”
韩一非没办法,一边招呼队伍向山顶爬去,一边慢慢的离开秦少奎,夹杂在队伍里。
山寨的几盏灯光依旧在风中摇曳。守寨的值班头领带着几个喽罗在各关口要隘来回巡逻着,却浑然不知山下一队人马已经逼上山来。
可儿回到王老婆山寨后,因为失去了小翠,心情郁闷不快,独自坐石屋发呆。
昏黄时,疤贵敲门进来,看着可儿说:“婶,不要想了,小翠姑娘是上了天堂,一定会快乐的。”
可儿说:“我能看见,看见天堂里有双眼睛在看着我,守护着我,那就是小翠的眼睛。”
疤贵东一句西一句陪着可儿说到半夜。
月光透过天窗,照得屋里亮堂起来。
疤贵说:“婶,咱睡吧!”
可儿浅笑一身说:“等不得了?”
疤贵憨憨一笑说:“婶,我想做回亮堂堂的男人。”
可儿点点头说:“我是欠着你。”躺下来后,又说,“我成全你!”
月光映在木板床上,疤贵凶悍地嚎叫着,搅乱了它的宁静。
可儿一改往日的声唤,平静地承受着疤贵掀起的狂风暴雨,任凭他无休止地制造着各种姿势。
这是一个一等一的强悍男人,也是一个一等一的最佳性伙伴,可是爱呢?爱在哪里?在这摇曳的月光里?还是在那温冷变换的黄土丘里?生与死,灵与肉,谁是谁非?
这夜,疤贵连续不停地创造着一个男人的奇迹,可儿也一声不吭地书写着一个女人的承受能力。
月光慢慢隐去了,天窗上也慢慢显现出了黎明后的光亮。
可儿开口说:“歇了吧!”
疤贵“唔唔”几声,慢慢停止了扑腾,搂着可儿逐渐睡去。
可儿眼皮打架,却睡不着,她想起自己在秦家大院时,每当老爷作践她时,她是多么的想有一次真正的痛快淋漓,然而,无数次的希望最终都是泡影,她成了老爷变态后的玩物。如今,想有的有了,而且真真实实地满足着自己,可咋就还是空荡荡,虚无缥缈呢?
有此一夜,疤贵白天忙着寨子里的事,夜里就过来蹬蹄撂橛子,不到可儿不说“歇了”不罢休。
一个空虚无助、寂寞寡欢、郁闷伤怀的女人,没办法从其中解脱出来时,也许跟一个自己不算太讨厌的强大男人无休止地去制造爱,从身体上直接释放能量,时间一长,心情自然救会好起来,而这之后,肉体上的依恋又让她离不开了这个男人。
可儿就是这样,几个天下来后,每到天黑,当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独对石屋时,心里就情愿不情愿的等待起疤贵来。两人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耍累了,白天睡一觉,到了夜里照样精神饱满,干劲十足。
如此,一连几日,二人夜夜不歇。
这天夜里,疤贵不同往回,开始后就没停下来过,像老牛拉破车一样,吱吱呀呀的光走路不赶脚力。这种情形,可儿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但不一样的情形又是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似曾熟悉,却又遥远。
可儿问:“完不了?”
疤贵说:“婶想完?”
可儿说:“唔唔,弄吧!”
疤贵说:“婶喜欢,我就一直弄下去。”
可儿娇气微喘,说:“有本事你一辈子就不要出来。”
疤贵嘿嘿一笑,说:“婶要是不出石屋,我一辈子也就不出来。”
可儿突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明快,疤贵却听得兴致十足。可儿也奇怪自己怎么突然心情会好起来,这情景有点像小时候母亲拍着自己入睡一样。
疤贵不紧不慢的蠕动着,可儿哼起了儿时的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