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其他人都跑了,只剩下高睿,以为那球就是高睿扔的,气得他抓着高睿的手腕就吼:“你是谁家孩子啊你?有人管没人管了,那么大个电视你瞄准了砸过来的啊??这好几千块钱呢,掉地上这么一摔还能用嘛,太不像话了!”边说边拖着他朝前走:“走,带我上你们家去,我要找你家长,问问他们这事儿怎么算!”
高睿这个时候急的满脸通红,想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可是对方抓的太紧,自己又不能硬把人手掰开,只是一个劲解释:“不是我扔的,叔叔,不是我呀,你误会了。”
“不是你?不是你怎么其他人都跑了,就你不敢走,还狡辩,快走快走,找你们家大人去!”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已经来了一大群,其中有的认出高睿,就在一旁嘀咕:“怎么回事啊这个,这孩子不是老高家大儿子嘛,怎么了,是不是闯什么祸了?”
秦晓婷看到这也是急得跺脚,心里骂说:“你高睿死心眼啊?充什么英雄,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吧,真是的,干嘛不跑啊你?”看着情形越来越不对,秦晓婷赶忙换了鞋就朝楼下跑,想着去帮高睿解释清楚。
眼看人群就到了十三栋二单元的楼下,楼上的人听见声响也是伸着脖子往下看。高爸爸这天回家取东西顺便就在家吃午饭,见小儿子在屋里睡午觉,自己也就想去床上躺一会儿,可刚要睡着,就听见楼下吵吵嚷嚷的,起身一看却发现自己儿子被人抓着,吓得他连忙往楼下跑想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电视机的主人看见高爸爸下来了,马上冲他说:“老高,好好管管你儿子,我刚买的电视被他一个篮球砸了过来,摔成那样还能要嘛?你说这怎么办吧?”
高爸爸一听,只觉得同事不会凭白无故冤枉自己儿子,加上知道儿子经常打球,他问都没问就一把拖过高睿劈头盖脸给了几下。高睿只顾得上躲爸爸的巴掌,连解释的话都说不上来。
秦晓婷从人群中挤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高爸爸拖过高睿,还不等她开口替高睿说话呢,就见高爸爸的手已经在高睿身上重重的拍了好几下。这可把秦晓婷急坏了,什么也顾不上考虑,趁着高睿躲开了一小段距离的空当,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张着双臂挡在中间,急匆匆地吼:“高叔叔,别打别打,不是高睿,不是他呀,你打错了,别打他……”
高爸爸见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姑娘赶紧收住了手,看清是秦晓婷,刚想说让她闪开,就听见她说“不是高睿”之类的话,满脸的问号,于是气也消了一半,就问她:“你是许会计家的晓婷是吧?你怎么知道不是高睿?”
秦晓婷把自己看见的事情抓着重点向在场的人说了一遍,还把真正的‘肇事者’大名都报了出来,大人们听了只得问那个电视机主人说到底他有没有看清是高睿扔的球。电视机的主人这个时候也明显没了多少底气:“当时我抱着那么大一个电视机,没注意那么多啊,可是其他孩子都跑得没边了,就他还过来问我电视机有没有怎么样,那,那我不就觉得他是自己心虚了不敢走呗!”
高爸爸听到这,转头问高睿:“你说,是不是晓婷说的那么回事?”高睿很是无奈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事情总算是搞清楚了,电视机的主人也知道自己怪错了人,当着大伙的面就给高爸爸道歉,还承诺等找到那个扔球的小子以后再亲自到家里给他们赔罪。高爸爸虽说算是个粗人,但也是个直脾气,见对方说了软话,自己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不给人家面子,就没怎么计较,事情也就草草了事了。
直到这个时候秦晓婷才发觉自己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高睿身前,而且整个背几乎都是贴着高睿的,热烫的体温顺着她整个后背传到了全身,甚至还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呼吸时胸膛的起伏。秦晓婷赶忙朝前迈开一步,就听身后的人说:“谢谢你。”
秦晓婷转过身,愤愤的给了他一大个白眼,又朝他走近小半步,用右手食指使劲戳了他胸口两下:“你缺心眼呀你?这种事情自己送上门替人受过,我就不明白你这榆木脑袋怎么想的?人家都跑了,你以为你是救世活佛啊,定着不动也就算了,还往枪口上撞!!!活该被打,该!”
高睿听了她的话不怒反笑,也不知道替自己辩解几句,只看着她说:“好吧,是我缺心眼,下次我一定跑!”秦晓婷被他这句话逗得很是无奈的笑了出来,高睿看着她的笑就觉得开心得不得了,觉得自己对她似乎有了一种很特殊的感觉,他说不出那是什么,只庆幸自己这辈子能够这么早早的就认识她。
围观的人群此时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高爸爸走过来,对秦晓婷说:“晓婷啊,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看到这些还出来给这小子作证,我早把他打趴下了。以后啊,常来家里玩,有什么事也只管来叫一声,我们保证随叫随到。”
“高叔叔,别这么说,这都是该做的,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先问问高睿就行了,总得给他个解释机会嘛,不然像今天这样只听了别人的一面之词就定了他的罪,多不好呀!”说完还调皮的朝高爸爸吐了吐舌头。
“是是是,以后啊,叔叔一定先问清楚。呵呵……”转过头又看看高睿:“臭小子,打疼了吧?”
“也还好吧,不算太疼,只是爸,以后您也得给我个说话的机会,问清楚了再打也不迟嘛!”高睿一脸委屈的说。然后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不是有那么句话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高睿觉得大概用在此时此刻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了我那个很挫的文案里提到的‘美救英雄’的情节了。
11
第十章 。。。
很幸运的,秦晓婷和方家宝他们分到了一个学校。秦晓婷的户口不在本地,尽管是高分入校,但还需要额外的交上一笔建校费。最后还是煤炭局这边以单位的名义向学校出具了一些相关证明,说明了秦晓婷家的实际情况,才免去了建校费,而方家宝的爸爸从中是出了不少力的,一方面是出于领导身份对许敏仪的同情,另一方面则是自家女儿不停鼓吹的耳边风,左右夹击下让他觉得要是不能办下这件事似乎都有愧于天地一般。
开学的那天,学校操场上挤满了人。初一的新生都要先在布告栏里找自己所在的班级,然后再对应着去找自己班的班主任报到,为了方便,每个班的班主任都在操场的另一边支着课桌办理登记。
当方家宝看见自己没有和秦晓婷在一个班时,哀怨地抱着秦晓婷的手臂就念起了台词:“婷啊,我们应该在一起的,应该在一起的呀,可是残酷的现实终是要我们分散两地。唉……无情啊无情!”
“你少来了方家宝,这里这么多人,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啊,让人家知道我认识你的话我还怎么混呐!”停顿了一下,抽出手反过来拉着方家宝说:“走,先去报到。我在三班,你呢?”
方家宝很不情愿的答:“五班。”
在她们刚知道彼此可以上同一个中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设想着将来分到一个班后如何把她们的“狼狈为奸”进行得更加彻底,可谁知却是天不遂人愿,直接就从根本上打破了她们的美梦。相比较方家宝这一天的不如意而言,秦晓婷还算多了一丝安慰,因为她在找自己名字的时候发现高睿和自己居然在同一个班。高睿和她的关系由于上次的电视机事件而亲近了不少,假期里时不时的心血来潮了还会一起玩上会儿篮球,当然,就她对篮球的认知程度而言也只能称得上是玩而已。说到这,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那就是秦晓婷当了一个月的小老师。谁的老师呢?高睿弟弟——高毅的。
刚知道高毅名字的时候,秦晓婷问过高睿他们俩的名字是谁取的,为什么笔画都那么多,而高睿的回答硬是让她无奈了很久。高睿说:“我们的名字都是我爷爷起的,我爷爷他说这两个字好,我问他说哪里好?结果我爷爷告诉我‘笔画多啊’。我也不知道我爷爷是不是糊弄我呢,反正当时他就那么说的。”
高毅今年开学上小学四年级,和高睿的性格是天差地别,对什么东西都肆无忌惮的,胆子也大,在学校里小祸总是闯个没完,学习上却是一点不用心,每学期只要看他在班里的排名就能知道班里一共有多少人。其实以高睿的成绩来说要辅导自己的弟弟是绰绰有余,之所以让秦晓婷来教他,是因为高毅一点不怕自己哥哥,在补习的时候老是偷奸耍滑搅合得高睿什么也讲不了。高爸爸为了这事没少抽他,可还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实在没办法了就想着让秦晓婷帮帮忙,想看看来了个陌生的姐姐这高毅能不能收敛点。当时高爸爸到秦晓婷家提这事的时候还送了一大堆的礼品,许敏仪见了这些东西立马就笑逐颜开地答应了下来,还说这是好事,反正晓婷闲着也是闲着,给高毅补课正好,于是便定下剩下的一个月假期里让秦晓婷每天晚饭后到高家给高毅补两个钟头的课。
补课的第一天,高毅就打算给秦晓婷来个下马威,拿着从同学家要来的一条蚕,悄悄走到秦晓婷身后,当他把虫蹑手蹑脚地放到秦晓婷低着的头上后,立马假装正经的说:“呀,姐姐,你头上有一只白乎乎的大虫啊!”
两分钟之后当原本坐在客厅看电视的高家爸妈和高睿听到尖叫跑到房间时,被眼前的情景弄得目瞪口呆。
只见霸王毅满脸的惊恐,在原地不断跳上跳下还一边在解自己背带裤的扣子,似乎是想要脱下来;一旁的秦晓婷却是站得直挺挺的,两手背在身后,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悠然地瞧着面前的人“表演”。
原来刚才高毅“提醒”了秦晓婷她头上有大白虫以后,秦晓婷伸手就摸上自己的头,摸索了两下才抓到虫子。拿下来后还摊在手心左右端详了一阵,然后看都不看高毅就说:“小毅呀,你的自然课是不是很差?姐姐告诉你哦,这个东西呢不是什么大白虫,它叫桑蚕也叫家蚕,原产于我们中国,是以桑叶为食料的吐丝结茧的经济昆虫之一,蚕的一生经过蚕卵—蚁蚕—熟蚕—蚕茧—蚕蛾,共四十多天的时间。简单的来说就是它的发育过程要经过受精卵—幼虫—蛹—成虫四个时期,而且幼虫和成虫在形态结构和生活习性上有明显的差异,像这样的发育过程,也就叫做完全变态发育。 现在呢,它正处于发育过程中的幼虫时期,也就是属于熟蚕。”秦晓婷像一台正在播放自然类教学磁带的录音机一样啪啦啪啦地把这只蚕整个分析播报了一遍。说完,她突然捧着蚕转过身看着高毅,问:“好像是你的吧?”
高毅傲慢地不看她,微微仰着的脸显得下巴尖尖的很有轮廓感。正在考虑要怎么还击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衣领被拉了开来,低头一看,秦晓婷的手还扯在上面:“你想怎么……啊!!!!”还不等高毅说完“样”字,秦晓婷拿着蚕的那只微握着的手就一下子伸了过去,高毅凭她这个动作就下意识的认为她把桑蚕扔进了自己衣服里……
此时的高毅发现自家哥哥和爸妈站在门口,眼泪一下就出来了,连忙又急又委屈地求救:“哥,哥,有虫啊有虫,是条蚕啊,快,掉进去了,快点帮我脱裤子把它弄出来!”高睿听他一叫,一个箭步跨到他面前,弯着腰就帮他解开扣子。还不等秦晓婷反应过来,高毅的裤子就被一把扒了下来,露出的卡通内裤让在场的所有人一览无遗。可是找了半天,两人却什么都没找到。这时候高妈妈也急了:“把内裤了脱了找找,可能掉进去了呢?”
秦晓婷一听到这吓得连忙出声:“不用了,根本没有什么蚕在他身上。”看他们的架势,如果再不制止的话大概真会脱个精光吧,他高毅再怎么是个孩子那也是男孩子,要是让秦晓婷看到那样限制级的“景色”,别说高毅会不会窘得自杀,就是她秦晓婷今后也不好意思再见他了呀。
高毅听她说自己身上没蚕,以为她在骗大家,一只手搭在哥哥身上,一只手指着秦晓婷就怪:
“还撒谎还撒谎,明明是你扔我衣服里去的,我看着你扔的,你还说没有!”
秦晓婷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伸出背在身后的右手走到他旁边。然后高毅发现刚才那条白乎乎的桑蚕赫然躺在她的手心,还时不时的蠕动两下。秦晓婷看他张着嘴惊讶的样子,忍不住得意得弯了弯嘴角,带着笑意的说:“小毅呀,虽然呢你的卡通内裤真的很可爱,但你是不是也应该考虑把裤子穿起来了呢?毕竟一会儿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高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陌生人面前脱得只剩下内裤,平日里最常被人提起的厚脸皮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连忙拎起裤子慌乱地边扣边吼:“流氓,流氓,秦晓婷你这个女流氓,我脱裤子你干嘛不出去呀?”
秦晓婷听了他的话,还貌似同意一般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好吧,是我不对,就算女流氓好了,你要告老师吗?说是因为一条你自己弄来的桑蚕,让你在我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内裤?”
高毅一听这话,知道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是自己要吓秦晓婷的,结果反被吓了一遭不算,还自动在人家面前脱得只剩一条内裤,这,这,用《机器猫》里技安的话来说就是:自作自受这个词简直就是为我而造的啊!
这个时候高爸爸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小毅,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没什么的高叔叔,是小毅跟我闹着玩呢,你们放心吧,我觉得小毅还是很听我这个老师的话呢!!你们继续出去看电视吧,我们这就开始补习了。”
高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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