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这样之后就有些呆傻,他用纸巾帮她擦干净了手,又擦了擦大腿根,自己也清理一下,才小心抱着她躺下,倒是毫不慌乱的。这样做过的两个人平息着心里面某种特殊的感觉,米小青从刚刚迷糊的状态中缓过来一些,抱着好奇的态度,把手心凑到鼻尖上,闻了闻。
这个动作明显是让凌宇尘有些撑不住,他把她的手拉下来握着,说:“小青,你好像有些变化。”
“什么变化?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她坏心眼地明知故问。
他也不答,只是把她抱得紧一些,然后吻吻她的耳根。
这一夜,如此好。
烟花
还没醒来就感觉到扑鼻的幽香,米小青迷迷糊糊揉揉眼睛,一侧身就撞进了某人的胸膛里,很显然凌宇尘已经醒来多时,却只是撑在一边看着她睡觉。意识到这一点的米小青本来是要脸红的,不过(炫)经(书)历(网)了昨晚之后脸皮好像也厚了起来,有些无赖地把脸埋进他胸口,好像还没睡醒,声音黏黏地问:“什么味道,这么香啊?”
“是桂花,全都开了。”他缓缓说着,声音如水一样温和。
“唔?”这下她再也装睡不下去,起身批了件衣服就跑出去。
果然是桂花,一夜之间全部绽放,这棵树有些年头了,满树都是淡黄的小小花朵,几乎是比绿叶还繁盛,散发着浓郁的宜人香气,风吹过就沙沙地响,真是可爱透了!
凌宇尘拿着件长袖的外套,跟上来披在她肩上,说着:“早上冷,别冻着,不过就是树开花了,怎么就这么高兴啊!”眉目间却满满的都是宠溺的笑意。
“你带相机了没有?我们拍下来好不好?我觉得好漂亮啊!”她拽着他叫,“对了,手机也可以,我去拿手机!”
他笑着把她一把捞回来,拿绑带熟练地把她的左臂吊在脖子上,问:“你想不想画画?这么喜欢的话,画下来不是很好?”
“咦?好主意啊!不过会不会有点麻烦?”她脸上现出小小困扰。
“好了,先去洗漱,”他推着她进屋,“其他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吃过了早饭凌宇尘就出门了,不到中午他已经给她带回来油画的所有用具,积极地帮她支好了画架,往画板上钉画布。
“学长,你钉画布的动作,可不够熟练啊!”她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画过多长时间,当然不熟!”凌宇尘口上这样说,手上动作却从容了一些似的。
“其实我没想过画油画,还以为你给我弄回点来水粉就好了,油画多麻烦啊!”她声音还是黏黏的,有些慵懒地看他劳动。
他抬头看她一眼,状似无意地说:“你最擅长的,不就是油画吗?”
“我最擅长的是珠宝设计啊!”她自以为风趣地傻呵呵在一边笑。
他也就跟着笑了一下,把钉好画布的画板放在画架上,让她过去看角度行不行。她拿了根油画笔,对着树上下比量比量,觉得还可以,突发奇想地说:“学长,你到树底下坐着看本书好不好?”
他正把松节油倒出来,看了她一眼,说:“如果我去看书,谁给你拿着调色盘?”
唉,一只手不方便,果然就什么事情都不方便,大好的画帅哥的机会就这样失去了,她本来是兴致勃勃想要画桂花,可是现在却觉得画凌宇尘变成了更大的诱惑。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拥有了更大的福利,而这福利还有些些的危险。
凌宇尘按照她的吩咐把她需要的颜色都弄好了,就本本分分帮她举着调色板,不过这种本分实在没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紧贴着她站到她身后,右臂环着她的腰,右手热热地贴着她的小腹,嘴唇蹭着她的耳朵。
她身子发软真是理所当然的,软着声音抱怨一句:“你这样我怎么画?”
他还耍起了无赖,在她耳边吹起:“怎么不能画,笔在你手里,调色板在这里,画布在面前,树在那边,还缺什么?”
“你再这样我真不画了!”她拿着画笔要转身,想给他脸上来一下,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不过她这么一说他就不乱动了,只是还环着她的腰,头却已经抬起来,也不给她回身的机会,只是把她拿着画笔的手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问:“小青,你一直都是画油画,为什么就忽然改学了珠宝设计?”
这么多年他好像也没问过这个问题,她不禁也愣了一下,“诶?哦,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吧,就是觉得很喜欢啊,学起来更高兴也更有灵感吧!”
他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想到,他这样问不会是期待着她说是因为他吧!虽然以前她是很希望以后给他打工,可是自己学的专业,总还要有兴趣才行……况且,让她真的说是因为他,她恐怕是不好意思!
于是她就装作没有这样猜测过,继续让自己专注于作画,而凌宇尘也好像是没多想,下一个话题问的是:“就快过生日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啊?真的呢!她都没有发现。再过生日就是26岁了,这数字在她心里好像产生了一点质变,从来她都没想过自己会因为时间而不能再坚持这一份感情,可是这个数字当前,她不禁也产生一个小小的疑问,如果他真的不能娶她,她就要这样埋葬自己的青春吗?毕竟已经所剩不多了!
不过这种疑问很快很快就被她打消了,什么叫做埋葬呢?他,就在她身边,这样的宠着她对她好,她的青春,一样是在绽放啊,她又不是养活不了自己,不嫁人又能怎么样呢?她愿意为他燃烧掉最好的时光,然后独自老去……
这样想着好像是有点伤感,她侧侧头更真实感觉着他的存在,让心里踏实一些,就去思考生日礼物的问题。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想要他一直陪着她,想要他说爱她,这好像就是她的终极愿望,至于其它,无所谓的,不过她想要这两样也着实是不敢跟他要。最后她略带撒娇地说:“哪有人这样问啊?生日礼物当然是要惊喜了!你自己去想!”
他也不跟她计较,只是抱着她笑。
其实她现在和他在一起,顶不愿意回忆往昔,虽然两个人有过那么那么多的时光,那么那么多的回忆。从前他也曾经因为她药物过敏而照顾她,体贴入微让她满心感动,过去每一个生日他也都会寄给她很好很贵重的礼物,而今这样的生活,这样的记忆很容易被勾起来,可只要稍稍想起,她就会努力让自己关注别的。那些都是美好的回忆,只是结局,他仍然是放开了她,而且是一次又一次,如果要审视过去,她会发现现在的自己完全没能吃一堑长一智,仍然和从前一样没脑子,懦弱地让自己都不敢相信。
其实距离她的生日还有十天,她过完生日也差不多该去医院拆石膏了。米小青的授业恩师宋明曾经说过,油画是一种湿漉漉的东西,要整天沉浸在里面才能画好,在这期间里,她果然就是沉浸在了这幅画里面,画了一幅让自己满意让凌宇尘惊叹的画。午后灿烂的阳光丝丝缕缕地穿过沉甸甸的枝头,绿叶和黄花都反着耀眼的白光,细腻又不失激情的笔触,让人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光明的。不仅如此,她还非常顽皮地在自己的石膏上面也画了一支桂花,随时随地可以端详。
画已经画好挪进了屋里晾着,晚上洗过了澡凌宇尘把她抱回床上拉上被子,她刚画完了很兴奋,正是睡不着的时候,举着自己画了画的石膏手臂左看右看。他怕她碰着,让她把胳膊放好,从背后抱住她,说:“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啊,是啊,马上就要26岁了,那么老了!”
“是啊,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小孩子的样子呢!”他状似嘲笑。
她当然就不干了,嘟着嘴说:“你就不能说26岁其实也不老吗?说得我好像是天山童姥一样!”
他低低地笑,胸膛震动着,并不再反驳。
就这样拥抱着静了一会儿,她脑子里面开始零星地回忆这二十天来的生活,在这个小院子里,她从未这样跟他在同一个地方生活这么多天,这样形影不离,她放纵着自己的一点小性子,享受他无微不至的体贴温柔,这感觉,真的让人沉醉。然后下面呢?以后呢?纵然是这样,他也没有说那个爱的字眼,他不敢承诺,也就代表仍然没把握,或者说是没打算,她想这确实是一场烟花,极致的灿烂之后,迎来的很可能是死寂,所以,才要一分一秒都紧紧抓住。
“学长,明天晚上我们找一点烟花来放,好不好?”她忽然提出这个要求。
他在她身后顿了一下,说:“不好。”
他极少这样干脆地拒绝她,她很奇怪地回头看他,问:“为什么不好啊?烟花多漂亮啊,人家不都喜欢放烟花吗?你怕出火灾啊?”
“我觉得,不吉利。”他说得还挺认真,说完之后翻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迷迷糊糊之间,她在想,她是不是应该为他这句话而高兴呢?他,好像也不是想跟她来一场烟花般的绽放,或者是,做贼心虚?
这念头很快就无以为继了,她被吻着,右手一点点往下滑,在快到达目标的时候颇有些犹豫,她稍一迟疑,他就按住了她的手,然后抬起头来对她摇了摇。她同样用目光询问他的意思,而他只是又摇了摇头,哑着声音说:“不用。”
这男人不知道是别扭还是什么,那一晚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那样互相帮忙过,原因一是她不能总厚着脸皮装欲求不满,二就是没过几天她的大姨妈就到访了。说起这个来,也是一件令她羞愤欲死的事情,本来她上厕所是不需要帮忙的,可是大姨妈来了之后她发现一只手是粘不好卫生棉的,于是某个万能人士脸都没红一下就接受了这个任务,倒是她自己,每一次都面红耳赤……
此刻他对她摇了头,她想了想,说:“后天就可以去拆石膏了,应该没问题了吧!”
“我还是不放心,等拆掉石膏拍个片子再说。”他好像是已经平静了,躺到一边轻轻抱着她,“乖,早点睡吧!”说着关上了床头灯。
话说,这件事和拍片子有神马关系?她调整了一下动作,一不小心就碰到某个烫人的东西,他身体也明显地跟着一颤,呼吸都紧了一下。也说不好是为什么,她心里面就有丝丝缕缕的甜蜜升腾起来,本来还毫无睡意,在他火热的臂弯里,竟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是在轻柔的吻里面醒来的,凌宇尘反反复复地亲着她,好像她不睁眼睛他就誓不甘休,所以她明明还没太清醒,就强迫自己把眼皮打开了。
“生日快乐!”他马上对她笑出来,接着一个盒子就举到了她面前。
戒指?她脑子本来混沌,一下子被吓得睡意全无,再仔细一看,还算正常,比戒指盒子大一号……不等她回神盒子已经打开,一对耳坠闪着耀眼的光。仍然是五色花造型,设计和他在她18岁生日时送她的差不多,只是这一次的,一眼就看得出是五块颜色各异的钻石,切割也非常得当,周围又添了一些装饰的小碎钻,因此光芒很是夺目。
“我发现你首饰盒里没有那一对耳坠了,就再送一对给你,这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专门为你设计的,不许再弄丢了,知不知道?”凌宇尘做出假意的凶样,马上就又笑出来,“喜不喜欢?”
“嗯,喜欢!”她也对他笑,起身就去戴上。其实,其实刚刚看到这一对耳坠的时候,她的心是停跳了一拍的,一年前的回忆席卷而来。那对耳坠不是丢了。那时候她以为他是真的离开了她,再也回不来了,她看到他送的东西就神伤,好多很漂亮的大品牌衣服包包她说送人就送人了,零零碎碎更是谁喜欢就给谁,可是那对耳坠终究有些不同,她留到了最后,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怕自己后悔一样,打包寄给已经回美国的Merry,因为她说过很喜欢。最后她身边剩下的,只有摇摇,只剩下这一件了,她也感觉到自己舍不得了,一直让它留在自己床上。再后来准备回国的时候,她问了一圈有没有人愿意收养摇摇,可是这只玩具熊实在是太老了,旧而且样式材质都过时,没人要,她当时大呼,没人要的话她就把它扔在这里送给收废品的大叔,可是最后,那只熊还是被打进了行李里面。她不是没下过狠心,只是最后时刻,总是难免又心软。
她戴好了耳坠左右摇晃,镜子里反射出墙角椅子里面摇摇的身影,换个角度,凌宇尘坐在床上,目光温柔地看着镜子里的她,她再次让自己微笑出来,那些都过去了,他在这里。
生日的安排是很 (炫)丰(书)富(网) 的,没一会儿送花的就来了,再一会儿送蛋糕的又来,当中午的法式大餐由专门的厨师做好之后送进来的时候,跟着来的还有一个说速不速的客人,祁妙。
愿意
祁妙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说:“Emily姐姐,生日快乐啊!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米小青盯着她,克制住自己说出“你怎么来这里”的冲动,却也没能笑出来。
“咦?Lance没有告诉你我要来吗?这个度假村是我回来以后力主建成的,还没投入使用呢,先借给你们住两天,我听说你过生日,就跑来做市场调查了,感觉怎么样?设施还有什么需要完善的地方?服务到位吗?饭菜可口吗?尤其是今天这顿,帮我尝尝那个法国菜的厨子值不值他的工资!”祁妙见她表情古怪,又是一串连珠炮一样,笑嘻嘻地已经很随意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双手奉上一只名牌包包作为生日礼物。
这一次米小青是想不笑都不行了,而凌宇尘还在一边解释:“你上次不是说你跟祁妙相处不错吗?所以她嚷着要来我就让她来了!其实这个度假村我也有些股份,当初她缺点投资,我就给她了,因为觉得创意确实是挺好的,以后该会火起来。”
果然,他在外面的生活,她从来无法想象,她抑制住自己这个颓败的想法,好好对祁妙笑出来,伸出右手与她拥抱,着说:“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我当然高兴!”
下面的气氛就一直很好,祁妙这样的小姑娘本来就是整气氛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