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废弃的小厂,他们所靠的墙壁上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个酒字,应该是个酒厂,大铁门锈迹斑驳,半掩着,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的酒瓶,废弃的包装袋和木板之列的零零碎碎。里面的一排平房依稀亮着昏黄的灯光,一只猫咪晃着慵懒的身子走来走去。
“他们在里面吗?”裴尔小声的问,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沈风白拧着眉:“只有三个男人,汪争在旁边,另外两个男人不认识。没看到吕橙。”
“怎么可能,你打她的手机看看在不在里面。”裴尔急的冒汗,“我下午把我手机电池打没电了她还是没接。”
生风白依言掏出手机拨了号。
静寂的老房子里只剩他们的心跳声和手机的滴滴声,而后,院子里欢快的音乐响起来,虽然离的远在空寂的夜里也听清了。
吕橙的手机。
“她果然在!”裴尔欣喜,又愁眉苦脸起来:“怎么办?她不接,在里面干什么?赌博?还是做其他事?他们经常打台球游戏机室或者KTV,酒吧也经常去,可是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沈风白不说话,往墙边又靠近了一步,屋内三个男人在打牌,牌桌上凌乱的一片,挂着大娃娃手机链的手机在颓败的屋子里异常醒目,汪争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扔在了桌上,桌边一个发亮的物体让让他呼吸一窒。
刀?
“走!”沈风白拖着裴尔就往回退,走了一些距离,他直接拨了110。
“喂,警察局,我要报警,我妹妹被绑架了,困在古溪酒厂!今天下午失踪的,她的那个男朋友是地痞……你说什么?不管?我妹妹一下午都不接我的电话……她的手机在屋子里,人不在,你说是什么?吵架?”
裴尔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看着沈风白气的眼睛发红的样子,腿颤抖。
警察只管打架杀人,不管男女朋友的事,就算男朋友是地痞没范事也照旧不理睬。
沈风白气的低吼:“我看到管制刀具,这个你总该取缔了吧!”那边显然松动了下,含糊的应了声,说明天过去看看。
“我妹妹出事了怎么办?妈的!你告诉你们局长章凯,说慕尚云的孙女被绑架了!他要是不亲自出动,我都嫌你这个值班的职位小,我靠!”
沈风白挂了电话,怒火中烧。
裴尔拉着他,“给慕杨打电话,叫他求爷爷帮助,我们什么都还不知道,直接将吕橙的事告诉爷爷对她不好。”
沈风白唤着气,摸摸她的头发,安慰:“别怕,说不定真的是在玩,地痞有管制刀具很正常的吧。”
他自我安慰,裴尔也配合的点头,接着打慕杨的手机,无人接听。
“今天怎么都不接电话?”裴尔拧着眉,心隐隐的抖了起来。
沈风白继续打,眼瞅着酒厂的方向又有一个男人走了进去,连忙拉着裴尔躲起来,裴尔亮晶晶的眼睛里突然挤出火花,声音颤抖,“风白,你看见了吗,是谁?”
沈风白顾着打电话没瞧清,只知道又进去了一个,问:“谁?你见过?”
“是慕杨。。。。。。”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补全了。
天冷了,手都不想拿出来了,存稿已经用完。后面的觉得不好,删除了。
评论神马的,乃懂得。。。╮(╯▽╰)╭
19
19、酒厂的血腥 。。。
吕橙嘴里塞着布条手脚都被绑住狼狈的倒在墙角里,她惊恐的看着院子里的四个男人,忍不住嘤嘤哭泣,当初和汪争交往只是想借他的力量教训裴尔,可是慕杨盯她盯得紧根本无从下手,打算分手时却遭到他的绑架,另外两个陌生的男人是收了钱来杀慕杨的,他们绑架了她让她打电话给慕杨。
电话接通时他喊她尓尔,她想告诉他不要来背后的刀子却让她说出裴尔和她在一起的话。
她想到三年前的暑假,他们被绑架时,慕杨的表情,冷酷,狠绝;今晚他笑,眼睛里的光却惨然。她后悔和汪争在一起,让那些收钱办事的人靠着汪争接近慕杨,而她成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
裴尔靠在墙边,全身的血液都奔腾起来,她的眼睛里慕杨被一个男人勒住了脖子,另一个人膝盖抵在他腹部,手中握着玻璃瓶口在他脖子上徘徊,她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双腿不听大脑指控般飞奔了进去了,将那个拿着瓶子的男人撞到在地上,她的身子也摔倒在旁边。
情势突变。
汪争从慕杨身上站起来欲收拾这突然而来的人沈风白的拳头就挥到了他的脸上,两个人扭打起来,木棍在眼前飞舞。被撞到在地的张侃看着手心的血迹,凶相毕露,“死丫头,胆子够大的啊!”
秦五眼睛狠狠的盯着冲出来的人,铁臂勒住慕杨的脖子越收越紧,讽刺:“这个女孩也要给你送葬吗?”
慕杨眼睛突然赤红,看着倒在地上的裴尔,呼吸骤然急促。她对上他的眼睛,好似要哭出来一般,“慕杨。。。。。。”
这一声喊的他心脏都跟着疼起来,慕杨眼睛红着,手指突然扣住秦五的喉咙收拢指关节几乎将他的喉咙掐断。秦五痛苦的憋红着脸,被他猝不及防的反攻击垮,瞳仁里印出他嗜血的样子,勒住他的铁臂越来越松,已经支持不住。
慕杨的眼睛眯了起来,陡然勒住他的脖子反身狠狠的将他摔在了地上。
秦五倒在地上剧烈咳嗽。
慕杨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冲到裴尔身边将她互在怀里,张侃砸向她的玻璃在他的手臂上粉碎,玻璃渣溅在她的脸上划到两道血痕,在白色衣服的衬托下触目惊心。慕杨托着她的脸,手指摸索到那道血痕,眼睛里仿佛全是血,他的母亲,父亲,还有她全是血。
“走。”他对她丢下一个字,声音暗哑的撕裂般。接着,目不斜视的走向张侃,将他一脚踢翻在地,对着他的左臂膀猛踢,他仿佛看不到其他,眼睛里只有那条让裴尔脸上出血的左臂。张侃嗷嗷惨叫翻滚身子躲避,慕杨慢悠悠的转过身子对着他的左臂继续踢,最后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
“啊……………我的胳膊!”张侃扶着胳膊在地上翻滚,他惊恐的睁大眼睛,对着手腕的黑色鞋子的主人求饶:“放了我,放了我,我和老大走!”
慕杨红着眼睛恍若未闻,嘴角居然扬着美好的弧度,踩着他的手腕缓缓的搓了一圈如碾碎机般碾碎他的腕骨,男人惨叫着弓着身子蜷缩起来,慕杨蹲□子,掏出身旁的酒瓶砸在他的手腕上,玻璃飞溅散落四处,瓶口还在他的手里,他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戳进他的手腕,在肉里缓缓的磨碾转圈,血流如注染红地面。
“还能拿的起酒瓶了么?”他的声音低低的甚至带着诱哄般的轻柔,眼睛里晶亮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
男人绝望的望着手腕上的瓶口还有眼前笑面阎王,惊恐让他丧失了声音。
裴尔脸色苍白如纸,这就是慕杨的另一面么,血腥绝望的像机器。
“慕杨。”裴尔喊他,他回过头对她笑,像快要枯萎的花对她绽出最后的纪念,她的眼睛被惊惧扩满,肝胆俱裂,“小心,刀!”
慕杨从地上站起来,转身,手中的瓶子准确无误砸进身后的人的眼睛里,秦五痛吼一声,手捂着眼睛,眼前变得天花乱坠,咬着牙,拿着刀一步一步的逼近眼前晃动的人影,白色的最醒目,他咒骂着扑向了她。
慕杨眼底顿时赤红,上前欲护住裴尔却被扑过来的汪争拦住,冲击的力道让两个人重心失衡同时倒在秦五的脚边,秦五一愣后,刀就着地下的人就砍了下去。
“啊…………………慕杨!”裴尔撕泣一声,天地突然变黑,沈风白捂住了她的眼睛,耳朵里全是吕橙尖锐的尖叫。
风动,血腥迎面扑来。
警车的声音哗哗的呼啸而至,凄厉的声音让这个冰窟顿时热闹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她任沈风白捂着,不动,悠悠的问。
“别怕”他吸着气,胸膛却激烈的起伏。
“慕杨呢?”她问。
沈风白额头冒着冷汗,对着地面的血红浑身冰冷,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没事。”
慕杨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身边的土壤全部血红,血腥味让他麻木,警察对他说的话听不太清,他回头看地上身首分开的汪争,警察双手戴着手套将黑色的头颅和身子搬到担架上,断口处血流哗哗的往外冒将担架和白布染成红色。
慕杨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底的亮光悲痛欲绝,他绝望的望着裴尔,心一寸一寸的冰凉。
“慕杨!”
吕橙踉踉跄跄的从屋里走出来,倒在慕杨身上,她被血淋淋的场景吓到崩溃,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任何人接近都引起她惊恐的叫声,慕杨红着眼睛慢慢的抱住她,下巴在她额头轻触,牙齿却在咯咯的作响。
明艳的笑容,总是一声声慕杨慕杨喊他的尓尔,也会像他父母一样流血不见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先发上来,地下评论快给力!!
给力了!!今晚会有分手完全手册!!!昨晚写的我泪崩啊!!
现在他们还没接触,等到了警察局,那好戏才开始!!!呜呜呜呜!!
评论快给力!!!给力啊!!!啊!!!!!我让你们全部看完分手的那一章!!
本来分手这章回发点点,但是怕断章破坏感觉!就全部归到下一章了,下一章将有四千多字!!!
一切,都看你们的了!!!
给力!!!
我疯癫了,魔怔了!!我被分手的撕心裂肺弄魔怔了!!
20
20、分手………(。。。。) 。。。
夜深人静,警察局冷冰冰的。
录完笔录后裴尔就一直蜷缩在走廊的椅子里,守着紧闭的那道门。过了很久,门才打开,钟澜从里面出来,打量着她,“你是尓尔?”
裴尔不知所措的站起身,点点头,见审讯室人都出来了,忙问:“慕杨怎么样了?”
“没事,你可以去看他了。”
裴尔说了声谢谢迫不及待的跑进去。
章凯看着她的背影,惋惜:“前几年化工厂爆炸的时候慕杨找的就是这个女孩,两小无猜感情好着呢。慕家这一走,这姑娘肯定是落单了。”。
钟澜无奈的挑着眉,“她跟在身边确实不方便,何飞然不落网,慕家就没有安定的时候。”顿了下,又说:“慕杨出了这事,你们担着点,让汪争争风吃醋引火上身的话放出去,尽量不要让人知道秦五和张侃是冲着慕杨来的。法院那边交给我们处理。”
章凯应着,走廊里安静的只剩他们的脚步声。
…………
慕杨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不知是累的睡着了还是在沉思。裴尔轻轻的走过去,目光触及他颈边干涸的血迹,眼睛就湿润了,他身上的血迹是汪争的,如果不是他撞了过来,今晚的那个无头尸就是慕杨了,她悄悄的往后退,不惊醒他,退至门外才奔跑起来。
凌晨三点,大街上空荡荡的,冰冷的灯光照着人行道。
裴尔跑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超市,买了两条毛巾,返回警察局找了一个脸盆倒了热水,端着进了最里间的办公室。将热水放在桌上,拧干毛巾,热气氤氲。
慕杨闭着眼睛睡的十分安静,头发遮住了半边眼睛,灯光下阴影浅浅的印在脸上,平静如湖水。
裴尔捋开他额前的发,从他的额头开始轻轻的擦拭,小心翼翼。
他闭着眼睛,明明是醒着的,却不敢动。
她轻触在他脸上的微凉手指像一股冷流凉进他的心底,侧放在椅子上的手动了下欲握住她,又颓然的放下,动作轻而微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裴尔将他的衣领拉开露出沾着血迹的右颈,擦拭的力道陡然加重,一心想要将他身上的脏东西驱除,血迹模糊了蓝色的棉料,被玻璃划破的伤痕从血渍之下露出,毛巾重重擦过去,他微微皱起眉头,伤口流出血来。
裴尔这才发现脖子上的伤痕,忙收住了力道,小心翼翼的绕过伤口将他的脖子清理干净。
如果时间能静止,他会一直闭着眼睛,如果能。。。。。。
长睫毛翕动,他睁开眼睛,昏黄的光让他有一刹那的眩晕,眼睛里蒙着,眼前的人在他的眼睛里渐渐清晰,裴尔的眼睛里露出点点星光,喃喃的:“你醒了。”
他蓦地捉住她的手腕,问,“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裴尔没有察觉到异样,楞了会才说:“从三岁认识到现在十六年了。”
“十六年了,很长了。”他呢喃,“长到把你当成我的一部分,熟悉的像自己的温度不可或缺。”
“怎么突然说这些?”裴尔被他悠悠的语气弄的莫名心慌起来。
慕杨从椅子上起身,高大的身子立即将她罩在他的影子里,眼底凛冽的幽光让她发寒,他说:“我在想,我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利用你睨补我爸妈在我心里的空缺?今晚生死关头终于找到答案了,我对你不是喜欢,不是想要和你共度一生,只是寂寞了,想要一个人填我心里的洞,而你刚好进来了。”
“你什么意思?”她终于慌了。
“我们分手吧,尓尔!”
……………
凌晨的冬日,天黑蒙蒙的一片,空气寒冷如冰。
慕杨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他的脚步飞快,水雾侵袭了他一身,指甲紧紧的掐进手心,疼也比不上他心里的疼。
他要一辈子呵护的人,今天他要抛弃她了。
一直看着她长大,哪怕跌倒破了一块皮他都心疼的要命,整天跟在他后面慕杨慕杨的喊来喊去,脑子笨做事跌跌撞撞,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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