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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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颜-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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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说几件事3
  “呦呦呦,你看你那臭美的样子!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我还真不信有多少人瞎到看上你!还想利用我?门都没有!明天我就带着麦田到你们学校来逛一圈,让你的谎言彻底破产!”
  “看你也没有其他人选!他会配合你?”简白一脸鄙夷,是丝毫也不怕的样子。
  蓝颜本来也就是随便说说,明知道没什么可能性,他这样一说自己要是再嘴硬只怕就没台阶下了,于是立刻转口说:“这个也不是不能考虑,就看看简少爷中午请我吃点什么了!”
  “哈哈!”简白胜利的笑声让她非常不爽,“海鲜,我早就想好了,来这里怎么能不吃海鲜?麦卓言肯定不会请你吃这个!”他说着就又揽起她的肩膀。简白是有钱,不仅自己有点挣钱的本事,更重要的是家里给得多,他家是做生意的,还有个优秀的哥哥可以承担继承家业的职责,他就是那个爱搞艺术的富家子弟,家门不幸。
  “就到你们学校门口,多一分钟都不行,听到没有?”蓝颜抬头盯着他笑得很皮的脸,而他正煞有介事地和迎面走过来的人点头打招呼,不理会她。
  终于走到学校门口,他松开手,却在她耳边说:“你这女人真是没有操守啊,一顿海鲜就把自己的清誉给出卖了,要是再出高点价是不是可以……”
  她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她是真的火了,这种事情平时她也不太在乎,但是从简白嘴里说出来就变得不能忍受。其实这也似乎是她和简白之间的恶性循环,本来都是不当真的玩笑,但是说着说着就会出圈,没办法再当是玩笑。当她一脸火气大踏步向前走的时候,想的真的不是简白这个玩笑多么过分,而是他们两个永远要这样,真是沮丧。
  “喂喂,还真生气啊?我说着玩的,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行不行?怎么总这么开不起玩笑啊?”简白在后面追。
  “我开不起玩笑?你生气起来不理我的时候呢?别以为我都不记得!”她甩给他这一句,继续往前走,其实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哎呀,反正都是我的错!哎,你今天穿得挺好看,搭配不错,正想表扬你的呢!”他追上来,嬉皮笑脸着和她并排走着。
  “用不着,我很冷,正想找地方换衣服!”她把头扭到另一边。
  “好了,你看这脾气坏的,以后要嫁不出去了!”
  她瞟他一眼,半天不说话,突然问:“头发怎么这么长了?”
  “哦,我想留起来扎上,不过你要是看着不顺眼你就把它剪了!”
  “你就留着吧!就知道装酷!”她给了他一脚,一没绷住,露出了笑,想收住已经来不及。
  警报解除,简白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嘴巴又臭,恰好蓝颜也是这样,开个开玩笑激怒对方然后再赔礼道歉的游戏,在他们之间似乎是要永远继续下去,可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谁都不会当真。
  两个人走到海边,这里不是景区,礁石遍布杂草丛生,有一点荒凉的感觉,不很美,但很有感觉。蓝颜的气已经完全消了,坐在海边的大石上,简白躺下来伸展四肢,说他在学校里艰难组织乐队的事情,总是人齐马不齐,困难很多,但越是这样越是想要去做。又说到学业,他迷上玻璃质地,想毕业后就弄一个自己的玻璃工作室,不过现在可以玩一些不那么严肃的事情,比如他打算今天下午到步行街上去画人像,明天晚上打算在街边弹吉他,这种自由也是一种享受,他感兴趣的事情实在很多,艺术领域内的各个门类他都有兴趣尝试,就像他的偶像毕加索。蓝颜只是在一边听,很自然地伸手在他瘪瘦的肚子上戳,她知道即使她有一肚子的话也可以留着下午去说给麦田听,而此刻她只想做一个好的听众,这个人说的这些不靠谱的事情深深吸引着她,她仰慕这个男人,这点她知道,但是如果说爱情,则太缺少安全感。
  “大~海~边~哪~~~”她站起来扯起嗓子大声唱起来,她是天生的好嗓音,一开口就是很野性的民歌调,但她从没利用过这个天赋,连合唱队都不愿意参加。
  “这是什么歌啊?”简白惊奇于她还会唱他没听过的歌。
  “渔家姑娘在海边,织呀么织渔网~~~”她接着唱,他已经被她雷倒在礁石上了。
  中午风卷残云一般大吃了一顿,简白付过高昂的饭钱,带着她到步行街去摆摊画人像,美名其曰把这顿饭钱挣回来,但是生意冷清是肯定的。蓝颜自告奋勇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坐在小板凳上要求画一张画像,简白无事可做也觉得这样说不定可以招揽生意,于是也答应下来,只是还要说一句:“画完了你要交钱,50块一张。”
  “那要看你画得能不能让我满意了!”她扬扬脑袋,改不掉的挑衅表情。
  正说着她手机就响了,是麦卓言打来问她在哪里的,她拿着电话诚实交代和简白一起在街边画画,就在市中心,啰啰嗦嗦,详细描述了一下位置才挂断,一直东张西望,也没注意到简白已经开始画了。
  “喂,你打完了没有?敬业一点,我要开始画了!”“画家”不满地吼了一声,她也就乖乖不敢动。
  简白像模像样,画两笔就看她一眼,但在他的画纸上却不是写实的蓝颜的脸,而是一个很特别的画面,一个拿着手机打电话的女人,五官模糊,却呈现出一种很柔和很纯真的表情,并不美,但很有表现力。
  “蓝!”听到身后的声音,蓝颜一回头,就看到麦卓言从车站的方向跑过来。
  “麦田!”她站起来看他靠近,“简白在给我画像。画好了没有?”后一句是转过去对简白说的。
  “嗯。”简白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低着头把画从画板上拆下来。
  蓝颜不是没注意到他的反应,也不是完全不明白他的感受,于是做出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尴尬的样子,走过去说:“我看看画得怎么样”
  第一感觉,是震撼,这明明和她一点也不像,但是就是她,是她的眉目,她的某种神态,这画面的主题不是五官样子而是神态,不是她,又好像比她自己更像她。她为简白的天才叹服,但是嘴巴上她说的却是:“怎么能这么丑啊?完全没有把本姑娘的花容月貌画出来嘛!”
  简白扫了她一眼,忽然满心失望,低声嘟囔:“你懂什么?”
  “我懂你这样画这一下午都不会有生意!”
  他本来还想回一句,但是心情竟突然恶劣到不想说一句话,只是想着她一走掉他就收摊回学校。
  “怎么?当真了?”蓝颜弯下身仰起头想看他低着头的表情,“上午是谁说我开不起玩笑的?被我抓到现形了吧!我没钱给你,而且这个画可不止50,我看就留给你做纪念吧!”
  他微微抬起头,两个人目光交流,他知道她懂,完全懂,但这目光只是一瞬。
  “麦田,我们走啦!”下一瞬,她已经拖住麦卓言的胳膊,转身带起的风拂动裙摆,像一朵半开的花朵。
  看着手底下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他知道自己画得很好,画的时候就有预感,甚至很久都没有这种作画的时候被强烈的情绪笼罩的感觉。但他还是心情不佳,不是因为没人懂,当然也不是蓝颜跟着麦卓言走了——这个他早知道会这样,而是还有其它原因,无解的问题。
  
                  只说几件事4
  麦卓言和蓝颜两个人边聊身边的趣事边逛街,一下午就过去了,有一些战利品,毕竟也是换季的季节,添几件衣服,都是各付各的钱,很自然,连中间喝奶茶都是AA。他只是随便问她,上午做了什么,中午吃的什么,她回答在简白他们学校逛了逛,吃他们食堂。她不是有意要骗他,好像只是无法开口,不想让他知道她和简白的相处方式,反之亦然,简白也不知道她和麦田怎样相处,她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麦卓言他们学校的食堂吃过晚饭,他带她到女生宿舍楼下,一个女生已经在楼下等着,不怎么漂亮,在学理的女生里算是说得过去,穿一身深灰色运动装,看起来很正统,也相当朴素。这女生的名字显然也不重要,我们就不提了,麦卓言说了几句客气话,她就带着蓝颜上楼了,态度也不咸不淡的。众所周知蓝颜是个不会和女生打交道的人,尤其别人和她保持距离,她就能立马跳出八丈远去,但是这一次是向麦田夸下海口,怎么着都得和这个小姐拉拉近乎。
  她没话找话,先是夸了几句她们宿舍条件好,又问了问学校的各种情况,觉得对方热情一点了,话锋一转就问:“麦卓言在你们这里,怎么样?”
  “挺好的,他是我们班班长,我们都觉得他挺有威严的,也挺有责热心。”这口气多少有点官方辞令。
  “他就没有个女朋友什么的?你别误会,我是领了任务,回去要给他妈妈汇报!”她忙不迭摘清自己,却好像还是不对劲。
  “没有吧……”女生犹豫一下,“感觉他这人不是很容易接近。”
  “哎,你们都被他的假象给骗啦!别看他平时看着挺严肃,站在台上说个什么事情清清楚楚的,其实内心里是个挺木讷腼腆挺不会表达的人,而且脾气超级随和,我一直觉得谁要是当了他女朋友肯定挺享福的!”她终于切入正题中的正题,一时非常兴奋。
  “真的啊,不能吧!他都不大跟女生有来往,就我们几个班干部,还算说说话,不过他也不苟言笑的,不像别的男生爱开玩笑什么的。”嗯,这个态度上道了!
  “你要等他开玩笑,那得等到花谢了又开!我跟你讲讲他高中时候的悲惨(炫)经(书)历(网)吧!那时候他暗恋我们学校校花,要说以他的长相才华也不是追不上,他不跟人家说啊,其实是跟谁都不说,等到人家校花有了男朋友,他才告诉我他喜欢那女生。我就说:‘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猜他说什么?他说:‘那不是因为我没有追吗?’好像挺自信,没什么似的,其实可能心里也不好受,但他就是这么个人,说起来有时候也有点没趣,但绝对是个好人!”她发现越说越说到麦田的缺点上去了,最后只能来个大逆转。
  “你这么了解他,怎么不和他交往?”女生突然这样直接问。
  她一愣,马上很自然地笑出来,“我跟他熟过分了,受不了,再说他也不会喜欢我。逛了一天,我去洗洗。”她说着往外走,又回头补充,“而且我有男朋友。”
  第二天麦卓言带着她到一个很有名的滨海公园玩,旁边就是海底世界,又有海洋生物表演,她长这么大没见过真的海狮海豚,兴奋得可以,有点疯疯癫癫的。麦卓言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他平时在学校都懒得出门,出门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看着蓝颜在自己身边折腾,也感觉非常不错。从海底世界出来,运气很好赶上小轮船很快就要起航,毫不犹豫买了两张票跟上去,站在甲板上海风吹着他们的衣服向后飞扬,蓝颜今天换了方便的裤子,但是麦卓言突然想到,如果她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裙子,被海风扬起来,一定非常好看。他站在她身后,看她把自己额前短短的乱发拢向后面,但那些头发又马上回到原位,没有办法。他想问她为什么从来都不留长发,但是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离海岸已经很远了,海面一望无垠,除了水面什么都看不到,阳光反射着,有点刺眼,蓝颜微微眯起眼晴,感觉心里面开阔强大得让她自己震撼,头皮都有点发麻,她扶着栏杆,大声喊:“麦田,真好!”回头看,他还只是看着她,镇定地笑。如果换作是简白,他会站过来和她一起大喊吧,会笑到坐在甲板上起不来吧,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
  船在海上开了并不很大的一圈又回到原点,蓝颜意犹未尽,下了船耳朵里面还响着马达隆隆的声音,沿着码头走上一条木板铺的观光小路,身边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她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感受中不能自拔。麦卓言则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脑子里面早已经开始想其它事情,所以当他问出来:“你昨天和我们班同学说什么了?”蓝颜好好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怎么了?”她迅速检讨了一下自己昨天的言行,觉得那女生如果是他的追求者,自己已经把嫌疑洗干净了。
  “哦,没事,她告诉我说她们宿舍今天晚上要回来两个人,你可能不能在那儿睡了。”他犹豫着说,让她一眼就看出来他撒谎。
  其实即使他说得像真话,前后逻辑还是有问题,蓝颜只是想不通她一个毫无威胁可言的人怎么会不受欢迎,难道她就这么没有女人缘?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仰起脸来很无辜地问:“那我今晚睡哪里?”
  “在学校附近找找吧,附近很多旅馆都挺便宜,你将就一天我再想办法。”
  “哦……”她并不情愿,那种小旅馆随便想一下就知道是什么样子,可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但是这是一个一厢情愿的想法,十一假期中间,不用说也知道学校附近的旅馆全部都被学生情侣占满,两个人跑了几家未遂,而且这样找地方怎么都觉得人家误会关系,越来越不自然,连再走一家的勇气都没有了。麦卓言站在原地,咬了咬牙,把含在嘴里面多时的话吐了出来:“要不然你去我宿舍好了。”
  “啊?!”她还从没进过男生宿舍,吓了一跳。
  麦卓言立刻就脸红了,马上语无伦次地解释:“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到别的宿舍去睡,我们宿舍人也都走了,我们这里让女生进男生宿舍……”
  她被他的样子逗得忍不住笑,说着:“走啦走啦,我就是不放心谁,还能不放心你?”
  晚上没有出去吃东西,买了点啤酒熟食之类拎回宿舍,两个人仍然是边吃边聊,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话,说了一整天都没说完。
  “麦田哦,你还找不到女朋友啊?”酒过三巡,这是她必然提起的话题。
  “哎,别说了……”
  她完全当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继续喋喋不休:“你呢,错过了早恋这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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