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云小楼曾说,当他姐认真想做一件事的时候,那她的表情一定是一片空白,看不出她的情绪,猜不出她的想法,整个人无法估计,安静得像是一具尸体。
恰好,坂田银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云沾衣不正经时简直是个流氓,然而一旦正经起来,就像个无趣的死人。
平静地把刀举在了身前,云沾衣看了一眼原本要去追那些人,最后却因为她的突然返回而楞在原地的天人,长发少女面无表情。
“阿尔,我现在的实力如何。”她淡淡开口。
阿尔头一次给了她一个很高的评价,[和那四个人一样强。]
“不要让我失望呀。”
[只要你不后悔。]阿尔的声音里带上些许跃跃欲试。
下一秒,随着云沾衣手中的刀轻轻一挥,铺天盖地的火焰包围了她眼前所有的一切。
她平静望着那些被烧死的天人,身形一动,高高跃起,把耳环所强加给她的所有力量全部用在了刀尖。
轰地一声,那架天人引以为傲的新型机器人,就这样被她从头部开始,一刀直落,碎成了两半。
老娘很护短,所以,你们一个都不准跑。
缓慢地收起刀,她摇摇晃晃地从大火里走出来,身上的衣服没有烧到一分一毫。
沉默地望了一眼其他四个人消失的方向,她扯了扯衣领,直直地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银魂篇结束。
云沾衣是个性子很直的人,也很倔强,不爽谁就是不爽谁,天人把他们逼成这样,最后还要赶尽杀绝,云沾衣自然不会再忍下去。100分的积分换这一队天人的全体死亡以及她和同伴的安全,云沾衣一点都不心疼。
然而这种一次性耗尽100分的招式是有副作用的,如今云沾衣很弱,因此副作用就会很强,但随着以后她变强,这种副作用终究会被她直接忽略。
以后有机会,她还会回来的。
下一章死神。
17
17、番外 昨日 。。。
昨日之日不可留。
这是中国一位伟大的诗人曾经说过的话,深得坂田银时的赞同。知道这句话还是因为云沾衣,当时他们在临时屯所里斗地主,他嘲笑她说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输得满头都被插满了稻草。
结果云沾衣抽了半天嘴角,极为平静地崩出了上面那句话。
当时她刚说完,就被假发直接一句义正词严的一句‘废话少说,快点去抓兔子!’给打断了。云沾衣忿忿地把自己头发上的草梗扯下来,把头发扯了个乱七八糟,也不/炫/书/网/整理/炫/书/网/整理,就像个疯子一样出了门,去为晚上的加餐做准备去了。
一点都没有女人的模样。
不过坂田银时倒是记住了那句听起来非常深刻的话。
说来他虽然当时在松阳老师那里没有读多少书,但至少还是明白那句话的含义的。昨日之日不可留,大概是说,人不能太念旧。
声带震动了两下,躺在沙发上的银发天然卷把手中的JUMP漫画盖在脸上,不知是讽刺还是真的想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一直没有吃饭的缘故,胸腔里空荡荡一片,笑声听起来有些空旷,像极了当初那个阴天,忽然杀进破庙的钢铁机器最后爆炸后的蘑菇云声音一般。
该死……蘑菇云怎么会有声音。
大概因为以前是同伴的缘故,因此对于各自说过的话都记得格外清楚。云沾衣说‘昨日之日不可留’,因此无论是他坂田银时还是如今依然在参加攘夷倒幕的假发高杉,甚至是已经成为宇宙上著名商人的辰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忘记了当初的事。
年轻的时候他们都很傻,太傻了,以至于天真的以为就凭他们几个就可以改变世界。结果到头来,他们败了,那么多的同伴和天人都为了战争陪葬,还有一个生死之交,也为了今天的江户陪葬了。
坂田银时闭着眼睛,脑子里不断地试图回想刚才看过的漫画剧情,可今天他悲哀地发现,自己除了想到过去的事情以外,连中午新八做了什么口味的炒饭都忘记了。
窗外下着倾盆大雨。这是他来到歌舞伎町后,隐藏了白夜叉身份后,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雨。神乐原本也呆在家里,可新八的姐姐却说想请她过去玩,于是两人就一起走了。倒是在出门的时候想叫上他的,可是坂田银时发现,在这种雨天里,他真的很不乐意出门。
他说过他最讨厌下雨了。这是真话,真挚的就像是他书桌上方挂着的'糖分'俩字一样。假发信仰雪仙子,他信仰糖分。
神乐说算了肯定是他懒得撑伞。新八说阿银你再这样懒下去我们会没饭吃的。
谁管那么多,他活得好好的,这已经是大成功了。
哦,忘记说了,如今天人已经正式进驻江户了,战争结束了。他如今是歌舞伎町里的一员,开了家‘万事屋’,替人解决麻烦,新八和神乐是他的两个店员。
混的不怎么好,所以云沾衣你千万不要来投奔我。
恩,高杉混的也不好,眼睛依然没有痊愈,假发混的和他一个档次,他每天都被新选组的人追杀,人品越来越烂脑子更烂,带了个不知道哪儿一次元的宠物叫伊丽莎白,还是当初辰马从宇宙里给他带回来的。
当时他们好不容易碰了个面,假发说辰马你是真男子汉,没有忘记当时的话,真给我带了个礼物回来。辰马挠着他的一头卷发又是一阵啊哈哈,然后说金时你想要什么下次我也带给你啊~结果他想了想,说,那拜托你给我带一个全宇宙最无敌的武器回来。
很难得地,坂本辰马楞了一下,忽然笑的有些勉强。
假发问,银时,你要武器干什么?
他说,先崩了你的脑子,再崩了新八和神乐。他们竟然把我的JUMP全部当垃圾扔了!
结果到现在辰马也没带个武器回来。
不过说到记性这回事,他们这帮人别的不说,对于那句‘昨日之日不可留’倒是记得格外清楚。不信你问他们谁是云沾衣,他们估计没一个人说认识。
“真是一帮爱说谎的人,明明记性最不好的阿银我都还记得……”坂田银时咕哝了两句,翻了个身,JUMP顺势掉在了地上。他听着外面的雨声,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闷。
有时候会觉得,男人果然是很奇怪的生物。只要并肩作战过,那就一定会产生极大的友谊。男人之间的友情很好产生,一起喝过酒一起打过架,一起去店里找过小姐就算是铁杆了。云沾衣虽然还不符合最后一条,但毕竟那是条件限制,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都限制了,所以其他那四个人才会在提起‘云沾衣’或者‘武大郎’的时候,很犯贱而无辜地说‘你在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楚’这种欠扁的话。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忘记了。都是自欺欺人,闷骚货都爱干这种事。
为什么没人愿意承认呢?
大概是因为他们都觉得云沾衣太不够哥们了。
坂田银时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荒谬的场景。
呼啸而起的大火,哀嚎的天人,轰然爆炸的钢铁机器,还有从大火里走出来的她。
很长一段时间里坂田银时都抓着自己的天然卷不停地想,他怎么就认识了一帮如此闷骚的人们呢?成为什么不好,偏偏还成为了生死之交这种在电视剧漫画里必定会有人挂掉的角色类型?
明明就说好了一转身就不要再回头,结果没有一个人遵守诺言。云沾衣那个混蛋甚至根本就没跑,象征性地冲了两步,就又回来了。
真是一帮没教养的人渣。
谁都想逞英雄,谁都想趁着别人跑了以后自以为是地冲回去替同伴挡刀挡枪,谁都想让别人平安为了这个理由宁愿牺牲自己。
这种狗血的事情为什么人们就是做不腻味?结果呢,逞英雄的想法被人抢先了,其余的人就开始不愿意承认这件事发生了。
有些事情就是一定要亲身(炫)经(书)历(网)过了,才懂得其中的{炫}残{书}酷{网} 。有些人就是要等到他说再见了,才想起来似乎有很多话还没说。有些雨,淋到身上才知道疼。
坂田银时躺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刚准备捡起JUMP继续看,忽然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不耐烦地扣着鼻孔拉开门,却看到收了伞的桂小太郎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干什么?我这里可不是避难所。”他没好气地瞅着眼前人。
“作为昔日的战友你能不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么?”桂小太郎说着,自来熟地把伞扔到了门边,推开他径直进了门,“况且今天雨这么大,你以为我愿意出门吗?”
坂田银时回头望着他披散在肩上的长头发,撇了撇嘴,脑子里一晃而过过去他扎着头发的模样,嗤笑了一声,跟着走了进去。
“别对我说你就是单纯想来串门。”
“是又怎样。”桂小太郎坐到沙发上,自顾地给自己倒上一杯水,他的身后,伊丽莎白安静地站在一旁。
坂田银时懒散地坐到他对面,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眼睛,不耐烦地把脚翘到桌子上,开口,“有屁快放,不要打扰我做春秋大梦。真是的……这种下雨天真是让人心情不爽。”
“心情不爽是因为想到了那天吗?”桂小太郎抬起眼盯着他。
“假发你是来挑衅的么?”坂田银时挑眉。
“不是假发,是桂。”对方一如既往那句老话,“银时,你还不想告诉我们吗?”
他沉默不语。
“那家伙……最后怎么了?”
斜睨了一眼桂小太郎,坂田银时发现他某些时候真的是死脑筋。真不知道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一方攘夷首领的,该不是那帮人都瞎了或者脑子里想的都是雪仙子那种可笑的东西吧。
“说了八百遍了,她死了,化成灰随风远去再也不留恋尘世了。”他翻了个白眼,仰头看起了头顶的天花板。
巴掌大的客厅里两个大男人沉默不语了很久,过了很久很久,桂小太郎才起身,非常平静地说了句,“我要回去看电视剧了。”
“慢走不送。”
随着开门关门声,撑伞声,脚步声一一消失,客厅里再次恢复成一片静谧。坂田银时依旧保持着抬头看天花板的动作,脖子仰得有点酸,但他却懒得躺回去。
云沾衣是死了。就像漫画里那样死掉,化成一捧灰。以至于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家伙太体贴了,就知道他没有支付火葬场的钱,所以自己直接省掉了这一步骤。
不过这戏剧性的一幕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这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坂田银时自己也无法下结论。当时的情形如今已经有些模糊,只记得熊熊大火,记得有人倒下,记得他愤怒地冲回去,最后背着她走。
至于走去哪儿,坂田银时忘记了。最后走到了哪儿,他也忘记了。当时年轻,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救同伴。只可惜她还是死了。
换成现在的自己……估计一开始就不应该提议大家分头跑。
想想,他还真讨厌火。松阳老师教他们的那间屋子着火的时候,还有看着云沾衣从大火里踉跄走出来的时候,坂田银时可以很肯定的说,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心里同样很不爽。
昨日之日不可留。他很清楚,所以这么几年了,也就今天才忽然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如今倒是真的分开了,高杉成了攘夷派里的激进分子,假发虽然和他目的差不多但走的不是一个风格,辰马如愿地上天了,他则状似与世无争地在这个小客厅里,看看JUMP,看看天气预报上美丽的主持人,就行了。
知道记忆里有个人叫云沾衣,那个人是个白痴,让她逃命她非去逞英雄送死,就行了。
哪儿个人不念旧,只是他们都很聪明地学会了隐藏而已。
这大概就是时间教会他们的最厉害的招数,然后经过太久的融会贯通,现在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拿手绝活。
比赛砍人谁输了,或者斗地主谁输了,或者单挑谁输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别问他更多。
坂田银时都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奉上番外,银魂卷正式结束。
我这篇番外写得很顺手……太顺手了……
似水流年 死神篇
18
18、你好,齐刘海 。。。
这大概是云沾衣这辈子以来做过最轰轰烈烈的事情之一。不算上以前做的出格事,她应该是第一次如次大义。所谓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虽然云沾衣并不认为她和那四个人之间的信任感会有多少,但什么是朋友?互相搀扶着从满地尸体的战场上活下来的就是朋友。
虽然事后她对于那100分的积分被一用而空这件事无比地扼腕,但至少在当初选择这么做的时候,她心里没有哪儿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希望他们没事。”云沾衣心里想着,步履有些蹒跚地行走在一条荒凉的道路上。
云沾衣的朋友不多,确切的说只有林萤一个人。人如果永远孤单下去,那直到死也不会有多余的什么想法,可一旦她摆脱了孤单,有了朋友,那么就再也没办法孤单下去。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贪心和恐惧。
如今云沾衣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很荒凉,这里的人们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很贫困,从她醒过来到现在已经碰到了不只一起抢劫事件,只是虽然很多人都在不怀好意地盯着她,但也许是她身上那件破烂烂全是血的褂子起了作用,竟是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挑衅。
再加上她腰上还别着一把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更是没有一丝的欲。望,就是这么一副毫无所谓的模样,让这些作恶习惯了的人心底升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
“请问,”云沾衣随意地拉过街上的一个流氓,淡淡问道,“江户市中心怎么走?”
瘦的皮包骨头的男子惊恐地望着她,脸色煞白,他哆嗦了两下,结巴着开口,“江……江户是哪儿?我不知道……这是北流魂街72区……你饶了我吧大侠……”
云沾衣楞,“北流魂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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