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云沾衣面无表情地接话,“你能别把全身重量都扛在我身上么?还有,你压住我的伤口了。”
坂本辰马楞,目光落到对方血淋淋的胳膊上,尴尬地挠头,“啊哈哈,我没想到你会受伤啊小弟弟~”
“下次你耍帅的时候,不要让我备受煎熬啊,坂本大哥。”
“啊哈哈哈……”
“你的笑声很有魅力,大哥,它声音大的总能吸引来很多天人。”
“……”
“你的肚子在疯狂地流血,你确定你不包扎一下么?”
“没有绷带。”坂本辰马后知后觉。
云沾衣抬手,“高杉队长头上绑有啊,假发头上也有。”
就在这时,巨大的爆炸声忽然从头顶炸开,云沾衣和坂本辰马同时抬头,只见灰暗的天空中爆出了一团炫目的火光,紧接着,黑烟隆隆而起,一个白色的身影犹如从天而降的神,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和力量,踩着直升机的残骸直接跳到了另一架飞机前,挥刀,又是一团火光。
看得入迷的云沾衣扯了扯旁边人的衣服,开口,“那个穿白衣服的,不是……”
“是银时。”坂本辰马接话。
“果然好强……我看到他身后那守丧般飘荡的布条了!”
“……”
“我们也要找个东西来加血啊。”云沾衣感慨,“也绑个绷带么?”
最终,在如神人一般的坂田银时发威下,士气大盛,一鼓作气地……成功撤退到了安全地带。而这场惨烈的战斗结束后,鬼兵队丧失了近一半的兵力,其他攘夷志士也损失惨重,几位队长全部受了伤,撤退的时候刀疤男在云沾衣的搀扶下拣回了一条命。众人一直退了数里,最后退到了一个暂时安全的废弃村庄里。
原住居民们全都逃难去了,剩下这些空荡荡的屋子和凌乱的街道破旧的门窗,队伍一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水源找粮草,好在这些东西因为不方便携带而大部分都能收集到,否则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村庄,任是谁都要发疯的。
撤退的路上云沾衣又受了点伤,好在不重,因此只是随意地清理上药包扎处理,如果说在这个时候她还在抱怨没有医院没有消毒水没有席梦思的话,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人要学会随遇而安,否则世界若不是你理想中的世界,那受苦受难的还是自己。
撑着刀坐在门廊下,云沾衣靠着冰冷的墙壁,抽出刀例行公事地割着眼前比石头还坚固的黑色耳环。深秋时节,风有些萧瑟,整个庭院里没有什么人高声喧哗,所有的人都在沉默地休息,处理伤口,布置临时营地等等,他们奔波了太长时间,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了。
'你这样不会有效果的。'阿尔木然道。
“只要功夫深,算了,文盲不懂。”云沾衣一边锯一边开口,“这东西太硬了,我劈不断砍不断,总能磨断它吧。”
'浪费时间而已。'阿尔叹息。
“那你再送我个点数我用火烤烤它。”
'你觉得可能么?你做出什么值得让我加分的事了么?'
“……你当我没说话。”
刀疤男受得伤不轻,如今已经在屋子里面睡了,其他人和云沾衣不太熟稔,因此也没有人来打搅她。毕竟她年纪还小,所有人都对她很是照顾,虽然什么事都分个先来后到,但作为共同上过战场的友人,这里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
“这样下去不行啊,饭会糊掉的!”
“你会?那你来!”
“……我不会……”
“队里谁会做饭?”
“不知道。”
庭院里几个人交谈的声音传入了云沾衣的耳朵,她完成了500下‘锯耳环’的工程,有些昏昏欲睡,伴随着那些声音越来越小,她头靠上墙,彻底陷入了沉睡。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当云沾衣还在梦里享受着平静幸福生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人戳了戳自己的肩膀。她不耐烦地拨开对方继续睡,谁知那个人竟然来了劲,戳就算了,还非常有节奏。
忍无可忍之下,云沾衣刷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对方伸过来的刀柄猛地一扯,同时身体向前,一拳头砸了过去。
砰地一下,砸了个正着。
'反应不错,加5分,现在得分为10。'阿尔淡淡开口。
其实这加分系统评判标准敢更恶心一点,真的。
“老子的冰激凌已经送到嘴边了,你少戳一下能死么!”她忍不住怒,定神看着眼前人,却发现是一张熟脸,顿时流下一滴汗。
“你是坂田……啥来着?”
对方:“……”
云沾衣【炫】恍【书】然【网】大悟,“啊,坂田夜叉!”
作者有话要说:附【坂田夜叉】图
PS 佐仓云璐君 生日快乐~ 抱抱~
5
5、洗澡算什么 。。。
囧然地望着对方那张脸,云沾衣一滴汗,“你怎么不躲?”
“……谁知道你会打人……”对面一头银发的坂田银时睁着他那双死鱼眼木然说道,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撇嘴,“力气不小。”
“我能说你活该么,白夜叉先生?”云沾衣一头黑线。眼前这个人可是名声享誉人界天界的强者,竟然没躲开她那一拳,到底是有多松懈……还是说,丫私底下就是缺脑子?
云沾衣深深地感慨,“你小脑终于也背叛你了么,坂田君。”
“坂田君什么的……听不惯,你不应该和叫辰马一样叫我‘哥哥’么?”对方扫了她一眼,一屁股坐到了旁边。
“好的。大叔。”云沾衣听话地点头。
“我还是个年轻人啊喂!这种老气横秋的称呼怎么适合如此帅气的我!”
“好吧,叔叔。”
“你是想被砍吧?是吧?是想被砍吧?被砍成肉酱装进罐头的吧?”
“……夜叉叔你注意形象。”
沉默。
“我说,你叫醒我干什么?”云沾衣皱眉。
坂田银时仿佛刚想起来一样锤了下手心,“我喊你吃饭。”
“唔,到吃饭时间了么?”云沾衣慢吞吞地站起身朝庭院中间聚着的一群人走去,“给我来一碗。”
坐在锅边的一个鬼兵队队员抬起头,楞,“诶?小子,你刚才没吃?”
云沾衣跟着楞,“我什么时候吃了?”
负责盛饭的队员尴尬地挠头,“没有了……我以为每个人都吃过了。”
云沾衣:“……”
回头。
“坂田银时你早点喊我能死吗?!!”
安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敢和白夜叉叫板的少年。
“哈哈哈哈,这就是报应啊!谁让你打我!!”不远处,某个在队员们心目中宛若神抵一般存在的人爆出了强烈的笑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云沾衣:“……”
提着刀就要冲过去。
其他人立马拦,“别去送死啊小子!”
云沾衣:“放开我,老子要砍死那个天然卷混蛋!”
坂田银时:“哈哈哈哈,活该!”
众队员:“……”
事实上他们这队(炫)经(书)历(网)了连续多场惨烈的战斗后人数已经变得很少了,而云沾衣作为其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人,加上她曾被指认为奸细,所有人都认识她。
只不过这近半个月的相处里,和她相熟的也不过是她的直属分队长刀疤男而已,其他人也就混了个脸熟。高杉晋助和坂本辰马、桂小太郎暂且不提,这三人一个是顶头上司另两个是救命恩人,但和坂田银时熟起来,却是让云沾衣非常想吐的一件事。
逃亡途中,因为搀着刀疤男而行动缓慢的某人,时不时停下来战斗,而好几次她都和坂田银时在一个战区,因此基本上都是她闲着而对方动,久而久之两人就混了个练熟,时不时搭上两句话,再加上有过几次配合(虽然是对方主攻她殿后),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算得上半个朋友了。
所谓半个,就是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我们可以一起杀敌,但我不会和你交心。
没有吃上饭的云沾衣抽着嘴角坐回了门廊下,此时坂田银时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儿里。就在她饿得不行昏昏沉沉的时候,忽然眼前又出现一撮白毛。
“干嘛?找砍?”她皱眉。
后者睁着一双死鱼眼,不紧不慢道,“我发现了一条河,回来找衣服准备去洗澡。”
云沾衣楞。
坂田银时兴趣盎然,“你去不去?”
怔。
扫了一眼表情古怪的云沾衣,银发天然卷的男子歪了歪头,“你便秘?”
“……”
摆了摆手,云沾衣懒懒道,“不去不去,你喊别人玩去吧。”
“真的吗?那算了。”银时打了个哈欠。
'很好地保证了贞操,加40分,总分50。'阿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云沾衣一个踉跄,差点摔下门廊,“贞操?我是要去和一群男人Np么我?!”
'难保不是。'阿尔凉凉回答。
“你到底思想有多邪恶你告诉我!”
'还好吧。'
“……阿尔你给我去死,死一万遍!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扣20分。'
云沾衣楞,“为毛?”
'因为我看你不爽。'
“……”
很好,老子也看你不爽!
眼看着坂田银时悠哉地走向庭院深处,强压下怒气的云沾衣僵硬地把衣服拽到自己面前闻了闻,随即嫌弃地甩开。她来到这里两个多星期,每天除了战斗就是逃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谁还顾得上洗澡……再说那帮大男人一大群人直接烧了水就洗去了,她还能跟着凑热闹?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靠着墙卸下耳环继续开始了浩大的切割工程,过了许久,坂田银时和一群人晃荡着走了出来。云沾衣抬眼扫了一下,发现高杉和坂本辰马也在其中。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银时又象征性地问了一遍,得到了否定答案以后便径直带着人浩浩荡荡出去了,云沾衣对着高杉晋助的背影抽搐了许久,不敢相信他这样一个性子高傲又不适合群聚的人竟然也跟着那个天然卷混。
“那不是我的队长那不是高杉,那其实是被鬼魂附体了的奇怪生物……”云沾衣一边磨着耳环一边自言自语地催眠。
在她眼里,高杉是这帮有些奇怪的人里少数正常的,还有一个正常人就是刀疤男,只可惜他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否则他一定也会加入‘自我催眠’小组的。
云沾衣想着,抬起头再次目送大队伍的离去,就在这时,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怨念,高杉忽然回过头,冷不防地对上了云沾衣那写满了‘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摧眼神。他抽了抽嘴角,开口,“我只是出去散步。”
云沾衣安慰地摆了摆手,“不用解释队长,我充分理解你想让自己变得礼贤下士的心情。”
高杉:“……”
“人不能自甘堕落,队长您自重。”
“……”
直到月亮升至头顶,天地间的温度又降了不少,整个村庄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之中,无论是扎堆聊天的还是出去洗澡玩水的如今全部进入了梦乡。云沾衣抱着刀于黑暗之中睁开眼睛,望了一眼周围横七竖八睡着的人们,打了个哈欠,蹑手蹑脚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找到银时提到的那条河已经是半小时以后的事情,云沾衣在深秋的寒风中打了个冷颤,搓了搓手臂,把黑色的外套脱掉扔在一边,开始做起了广播体操。她得保证身体热起来才能下水,否则深更半夜如果抽筋了,没人会来救她。
这一热身又是一刻钟的时间。等到一切准备妥当以后,云沾衣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踩着岸边的石头进了河。水流并不湍急,只是缓缓地从她的身边流过,像是有无数双手温柔地划过一般,因为温度过低,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立了起来。
洗澡这种事对于女生来说很麻烦,尤其是像云沾衣这种身体好、耐打耐冻,却还非常爱干净的人来说,两个星期的摸打滚爬奠定了她今天一定会洗很久。这个世界没有洗发露沐浴液,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洗得很欢乐,甚至直接把头发也解开来,在水里搓了大半天。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男声飘渺地传入了她耳朵。
“谁在哪儿里?”
云沾衣条件反射地猛回过头,两手遮于胸前。就在她看清楚岸上人的脸时,全身控制不住地僵硬起来。此时她半个身子还泡在水里,长长的头发披散着盖在胸前,一张脸在月光的照射下煞白煞白,大大的黑眼睛里闪烁的全是惊恐的目光。
反应不过来地对上了河岸上人的漂亮眼睛,云沾衣一时间失去了言语。
“你……”岸上的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云沾衣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眼前的男子和她一样有着长长的黑发,只不过随意地在中间用绳子系住,斜搭在了肩上,一身黑色的装束,额头上惯常系着的白色缎带被取了下来,腰间的刀在发现她的一瞬间已经半出鞘,如今却依然滞在那里。白色的月光在他的脸上打下了些许阴影,然而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他那英气而又俊美的脸庞。
“假……”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只不过云沾衣的声音更低,因而被对方的声线所盖过。
此时黑幕般的天空中飘下了零星的白点,凌乱地飞舞着落在两人中间,微凉的触感使得云沾衣下意识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原来飘着的竟是如颗粒般细小的雪片。回过神,发现对方依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场面浪漫得一塌糊涂。
我想,我要被冻死在这里了。
云沾衣悲摧地又紧了紧胳膊。
就在这时,对面人再次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十足的不可置信,“你是……”
边说着,他向前跨了一步。
“别过来!”云沾衣忍不住喊出声。
被她这么一喊,男子一下子定在了原地,“对……对不起。”
某人抽搐。既然说对不起了你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