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今天看在哥哥,弟弟的面子上就让他们用竹苑,你去通知那个王会长就说九爷我允了。”
“是,奴才这就去把这好消息告诉王会长。”掌柜吩咐一旁伺候的小厮,自己就去安排晚上的雅间事宜,
“四哥,八哥,九弟,十弟,十三弟,咱们也不要再杵在这儿了,进去吧!”胤禟做出邀请的姿态,而他的兄弟们也对着他笑了笑,依次按着长幼顺序走进了胤禟专属的雅间。
话说在八贝勒府里的八福晋,被自己夫君已经关了有段日子了,而手中的权利也被瓜分地所剩无几,既不能出院骂人,也不能回岳王府告状,只能咬碎一口玉牙,暗恨在心。得知那聂蕾已经怀了身孕,堇如更是让身边的丫头时不时的出去打探情况,知道胤禩对她疼宠有加,更是对聂蕾又恨上十来分,就差捏个小人早晚诅咒起来。
“福晋,是爷身边的舞墨来了。”房里的大丫头走了进来,对着躺在美人榻上的堇如说着,
“他来做什么?”话虽然是这样问着,但人明显来了精神,很快地坐了起来,“让他进来。”
舞墨低头,敛眉地走了进去,跪在地上给着正福晋请着安,
“福晋吉祥,奴才舞墨见过福晋。”舞墨正正紧紧地,语态适中地对着堇如说着,
“呵,是舞墨啊,没跟在爷的跟前,跑到我这做什么来了?”堇如话中夹着枪,带着棍,有意挖苦地说着,
“主子折杀奴才了,奴才只是一个小厮,不敢惹主子不快。”即使他再不明白,听这话怕是眼前的这位已经怕是动怒了,唉!都怪自己,早知道当初就不接福晋给的那些银子了,以为这福晋会一直在府中做大,爷会有意偏薄,却没想到临了又出了那么一位,可真是害苦了他了。
“不敢?哼,怎么的,跟那位凑近乎了,也是,人家现在是咱们爷心中的宝,我哪能比啊!”
“主子这话说的,爷还让奴才请您过去九爷的酒楼喝酒呢!”
“真的?”堇如没想到舞墨竟是胤禩派来请自己去的,不禁还是喜从心来,
“奴才哪敢欺骗主子,福晋,爷还在那等着呢。”
“好,翠萍!”
“奴婢在。”
“帮我收拾下,咱们一会出门。”
“是。”
盛装的堇如在丫头的服侍下走出了大门,却发现眼前停着两辆马车,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舞墨,
“是张主子!”
“好你个刁怒,真当本福晋是吃素的不成了?”堇如气得想一走了之,但又不想放弃这难得能见胤禩的机会,很是矛盾。
“奴才不敢,是,是四爷那邀的张主子的。”舞墨撒了一个谎,他是知道这泼辣福晋的厉害的。
“四哥?”堇如想了想,才明白过来怕是四哥心上的那位想见聂蕾才是,“哼!算了,这次先饶过你,下次你再藏着掖着,仔细你的皮。”重重地一声警告,算是做为最后的结论。
“奴才不敢。”
其实,聂蕾早就坐到了第两辆马车上等着了,她是知道那女人会要一同前去,便早她一步出了门,而她与舞墨的对话也是听得清清楚楚,假如不是能见到师兄,自己还真是不愿意出来。至于舞墨的推托,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胤禩已经答应过自己,不会让她再卷入他们兄弟的党争中去,所以这次让她前去也是看在聂风的份上。
等她们到达酒楼时,爱新觉罗家的兄弟都到齐了,连长期难得见一面的太子都坐到了首位上去,八福晋倒是没再找自己的麻烦,高傲的走在前头,这样也好,她们互不相干,知道她的结局,不免也为她感到遗憾。原本面无表情的人却在推门那一瞬间,洋溢出张扬的笑容,不禁让聂蕾看得诧异,
“哎呀,来晚了,让太子,各位叔叔伯伯们久等了,一会儿我自罚三杯。”
聂蕾觉得眼前穿着红衣女人并不是八福晋,而是曹先生笔下的那个“泼落户”凤姐,同样高傲地不容人小觑,“泼辣有余,高贵不足”也定了八福晋那不上不下,讨不到人心的一面。
屋内的男人们被八福晋高昂的语调给打断了交谈,都侧过头看来,首先看到的是她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云缎窄褃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项上戴着金灿灿的盘螭缨络圈,这是个什么打扮,说白了就是上身大红,裙子石青,这不就是大红大绿嘛!反观跟在她身后的聂蕾淡粉色素净的长裙,只是在出彩地在裙边点缀着一圈鲜艳的花边儿,头上更是没有八福晋那芜杂,繁琐的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而是简单地挽了一个庸懒的发髻,插了一个碧玉簪。两人强烈的对比,一个嚣张,一个沉静,一个张扬,一个内秀,见这状况谁都忍不住为聂蕾捏了把汗,她在八哥(弟)府中过得还好吧?
而聂蕾只是对着众人点了点头,便走到聂风旁边空着位子坐了下来,而在她的身边正好就是胤禩,而胤禩的左手边也空着一个位子,那是留给谁的,大家都明白。
堇如见聂蕾越过自己先坐了下来,勉强保留住笑容,指甲紧紧地按压着自己的掌心,忍住,一步一步走到胤禩的身边,也跟着坐下来了。
“她一路上没为难你吧?”聂风见不得八福晋刚才嚣张的姿态,低声地问着聂蕾,
“没有!”俩人根本连句话都没说上。
“听说她被禁足了?”
“恩。”
“你家那位说是要休了她不是?”
“没有!”
“误传啊!”聂风想着这话是胤禛说给自己听的,不可能错的啊。
“也不是,休不休也跟我没关系。”
“那是,师妹你先好好养着就成,我还等着做干爹呢!”
“恩!”聂蕾微微地点了点头,她当然会让师兄做孩子的干爹的,目前她也就是在师兄与胤禩跟前,会多表露出自己的情绪。
几声叫好,聂风与聂蕾都抬头看去,见八福晋连干三杯,边举着杯边朝聂蕾丢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聂蕾当然是无视之,而聂风忍不住摇了摇头,幼稚!
这顿饭还算吃得平静,胤禟一直在担心着自己的表妹,却发现堇如并无不妥,只是跟着自己兄弟们喝着酒,并没有针对聂蕾。其实是胤禟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与强大的容忍度,堇如虽然一直在跟着那些叔伯喝酒,可眼睛却没停下来,比如胤禩给聂蕾夹了几回菜,胤禩又给聂蕾添了几回汤,那照顾得无微不至地样子着实让堇如愤恨不已,他是完全忘记自己也同样地坐在他的身边了。其实这回倒是堇如误会胤禩了,首先,堇如那张扬的个性却是让胤禩头疼不已,但多年来算是习惯了,二来刚从禁足中放出来的堇如,能让胤禩亲密到几分?三来,胤禩心疼聂蕾,更也是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照顾母亲也算是照顾到肚子里的子嗣,所以一餐饭下来,胤禩真没吃多少,倒是真的围在聂蕾身边转了。
“贵云,你去看看爷让人准备的补汤怎么还没来?”贵云是胤禟身边的跟班,
“是,奴才这就去问。”
只见贵云还没出去,那门就推了开来,传菜的小厮费力地捧着一大托盘走了进来,人很谨慎,步子也很慢,
“太子爷,弟妹敬您一杯。”堇如眉眼转了转,站了起身,一摇一晃好不风情地走了过来,就在她与那小厮在聂蕾身后几米处交汇时,脚顿了顿,眉眼一挑,
“哎呀,哎呀。。。。。”小厮觉得自己的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一下失去了平衡,原本就重的托盘,更是拿在他手中左摇右晃,对着聂蕾直冲过来,
“蕾蕾!”
“师妹!”
“蕾儿!”
“呀。。。。。。。”
男人的叫喊,惊慌声充斥着屋子,聂风想把聂蕾拉起来,躲过那冒着热气的汤盆,而胤禩也同样想扯过聂蕾,按护在他怀中保护,两人同时出手,也同时在聂蕾左右拉扯着,眼见那汤盆就快倒向聂蕾,一个快速冲来的身影从后面死死地护了聂蕾,
“啊!”
屋内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只看见那高高在上的太子低着头,弯着腰,从聂蕾的身后双手大张地搂着已经呆掉的女人,而太子的整个头也深埋进了聂蕾白皙的颈间,众人又像是从窒息中突然缓了过来,
“太子,您还好吧?”胤禛皱着眉看着还依旧抱着聂蕾的太子,那后背被热汤浇过的地方还在冒着热气,
“太子没事吧,”问话的人是胤祥,刚才他与胤祯见机狠踢向那小厮,不过还是晚了些,太子仍然被热汤浇上了。
“四哥,赶紧地送太子进宫,找太医。” 胤禩白着脸说到,只要想到那盆热汤是洒在聂蕾的身上,他就不寒而栗。
“对,赶紧地送太子。”其实的阿哥们也点头附和着。
“太子您能站起来吗?要不要让弟弟找人来?”
“不。。。。。。。用!”胤礽说得很艰难,他的后背如被火烧一般炙热,烧得他连动都不想动,可那种令人痛不欲生的滋味却无法消散,但他却不后悔,他无法想象让蕾儿尝试这种感觉,那样他会先崩溃的。
“先让弟弟扶您起来吧!” 胤禛走上前,轻掺着太子,却不敢大力地拉扯着他,
“谢谢四弟。”胤礽艰难地挺直了他的腰背,却忍不住痛苦地叱着牙,
“等下,”聂风叫着,他走到太子跟前,重重地弯腰感谢地说到,“真的十分感谢太子您啊!”
“聂风客气了。”
聂风从怀中拿出一道符,似在心中默念着,再次咬破自己的手,混着茶水与符末,让太子一口饮尽,
“只能暂时止痛,四爷还是尽快带太子回宫医治吧!”
“恩。”
在胤禛掺扶着太子路过已经吓傻的八福晋身边时,胤礽停了下来,推开了胤禛的手,重重地给了堇如一个巴掌,却是把人给打醒了过来,
“太子为何?”堇如委屈又气愤地对着太子说着,
“为何?难道你当所有人都瞎了?他们即使真瞎了我可是看得明白,你那一脚可真好啊!”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也没想到太子会这般保护着聂蕾,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最清楚,如此妇德怎能生在我爱新觉罗家?”说完太子便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走了出去。
第七十八章
聂蕾的心一直忐忑不按,她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等着胤禩从宫中带回来的消息,昨天发生的事所有的人都是亲眼看见到,八福晋当然又被胤禩关进了屋子,这回更是派人守着门口,没他的吩咐谁也不能探视,也不能放里面任何一人出来。聂蕾是知道的,伤了太子,而且还是故意,虽然太子是因为自己而受牵连,但康熙肯定是不会罢休的,一个是自己心宠的儿子,一个儿媳妇,聂蕾还真为康熙纠结。
对于昨天发生的那一出,直到自己被胤禩带回了府才真的明白过来,那人是为了自己而受的伤,可怪自己因为有了身孕而无法使出法术,有点激动地刚想起身却又被胤禩按着坐到了床上,
“很担心吗?”胤禩有点受伤的问,这受伤有双方面,一是为自己,自己才是聂蕾的男人,却没好好的保护到她,却是很该死。其次,是聂蕾对太子的感情,从回府的路上就一直没有言语,直到现在才想明白过来,那直直地就想往外冲的劲,让胤禩的心更揪上好几分。
“恩!”聂蕾诚实地点了点头,
“可是,现在这个点儿谁也没法进宫的,蕾蕾,天晚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早些休息了,明天我再进宫去打听消息好不好?”说着这话,胤禩的嘴抖了好下回,真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光,胤禩啊胤禩,你还是不是男人,心里憋着难受给说出来啊,这一个人强咽算怎么回事儿啊!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聂蕾皱着眉点了点头,她对太子的感情现在已经平淡化了,偶尔听起别人谈论起这人也能以平常心待之,要不是今天太子弄出了英雄救美人的受伤戏码来,也许再过段日子聂蕾真的就见他如常人了,可偏偏经过他那么一闹,前尘往事就像播电影的一样在聂蕾的脑子里又混沌地过了一遍,酸的,甜的,苦的,涩的。。。。。。。五感齐发,才让聂蕾一时冲动地闹着要去看人,哎,也算是怀孕的女人一时情绪失常。
聂蕾与胤禩,一个是天生闷葫芦,一个暂时也成了锯了嘴的气葫芦,两只葫芦此刻都沉默地坐在屋子里,谁也没再吭声。
过了好半天,久的都以为对方想睡过去了,
“要吃点东西吗?晚膳都没吃过。”胤禩还是担心聂蕾的,忍不住开口问到,
“不用了,没胃口。”聂蕾直接就拒绝了。
没胃口,为了太子,她竟然连吃的胃口的都没有,胤禩悲愤地想着,你就算不顾自己,也好歹顾下肚子里的孩子吧,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啊,是不是为了太子连他的孩子都可以不要了呢?
吃醋中的男男女女都容易做出些偏激的事,不得不说胤禩把聂蕾想偏了,而且是过偏了,且先不说在清朝午饭的点儿就偏后,就整个吃饭过程中胤禩又是不停地为聂蕾布菜,能不吃得饱吗?又经过刚才那事一闹,谁还真的有胃口啊!可聂蕾偏又是个简洁的主儿,不喜欢多做解释,知道此时胤禩心情好象有点不好,但哪里不好她也不想深究,费事儿!
“我想睡了。”说完,聂蕾就开始脱自己的外衫。
“我让含雪进来,今晚我去书房。”
胤禩背对着聂蕾说了这么一句,就走出了门,
正脱着衣裳的手顿了顿,这算是什么?聂蕾想着,生气?给脸色吗?怕是这还是头一回,胤禩不在自己的屋里跑去睡书房,连她在怀孕最难受的那几天,他都没离开过自己身边,难道今天自己做错了什么?聂蕾却是个会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人,不是说她觉得自己卑谦,而是因为她太过冷静,
含雪进门就见到自己的主子衣衫半褪着,正咬着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刚才爷的脸色也不好,吩咐自己好好主子就走了,不过她看那去的方向一不是嫡福晋那,也不是毛主子那,看得像书房的样儿,
“主子,奴婢看过了,爷却是去的是书房。”含雪走进了对着主子说着,
“他说了是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