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丫鬟急忙要上去扶起,却被安悦拦住了,安悦上前一步,顿了下来,啪的一声拍到了她脸上,安梦眼底是难以置信的光。
安悦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愚蠢!”似乎觉得还不够,指着她的头讽刺道:“脑袋里装的都是棉花吧!”
安梦想到自己在韩府受到了委屈,如今听了安悦如此伤人的话,竟是忍不住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安悦,你别太过分了……”
不愿让安悦见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似乎一被她看到,自己即使赢了无数遍野也变成了一场必输的局势一般,安悦用力扯开了她遮掩的手,冷嘲道:“怎么?能懦弱的哭却不让我看见?”
“你……你……”安梦简直要崩溃了,眼底红红的。
就连闻声赶来的芍药都觉得太过了,听说二小姐被韩府给休了,而且在被休的那天,还被逼着喝下了打胎药,这对于她来说是多么悲痛的事情啊,虽然大夫人为人狠毒阴险,可是二小姐出了飞扬跋扈脾气不好一些,也没有什么坏心,相反此时还特别让人不忍,可是大小姐怎么能这样专揭她的伤处呢,这样是否太过于残忍了一些。
蔡萍也随后赶到,听到芍药嘴里喃喃的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顿时也不太认同悦儿了,可是在瞥到安悦眼底那抹坚定的光的时候,原本想要阻止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相信她的悦儿,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的。
安梦坐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偏偏自己狼狈的模样被那些曾不喜欢她的吓人看了个遍,她、她……“让我去死吧,让我去死吧……”嘴里哀痛的大声嚷嚷道,她真的不想活了,她没有脸面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安悦扣住她的下巴,正视着她哀痛的双眼,“这样……就不想活了?”
安梦再也没有对抗安悦的力气了,显得无比的绝望颓废,点点头,“求你,让我去死吧……”
安悦愤怒的摇着她的身子,“醒醒吧,为了一个男人你就去死,你值得吗?”眼底是一片暴怒。
安梦眼底一片恍惚,眸子里没有焦距,恍惚着,“……可是,我还剩下什么……”苦涩苍白的一笑,“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袖子用力一甩,愤愤的站起身来,“既然你这么的懦弱,我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那么,你就去死吧……”说着用力把她的手臂拖着,往湖的方向走去。
安梦就连挣扎也放弃了,大大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物,心已经痛的麻木了。
芍药吓到了,脸色一白,“夫人,夫人,小姐真的要把二小姐推到湖里去吗?夫人……”
蔡萍急了,怎么可以做这种傻事,“悦儿……悦儿……”急忙跟在身后叫唤着,安悦回过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在临到湖旁边的时候,安悦动作一停,“你确定,要投湖寻死吗?”
安梦眼神呆滞,没有丝毫的反应。
安悦似有感悟的抬起头来望着天空,“你看,这天空是这么的蓝,花儿是这么的美,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我可以任意在世上享受,而你,却会因为一个男人从此在这个世上消失,我真为你可怜!”安悦重重咬着可怜两个字,冷冷望着她。
安梦似有感触般,眸光闪了一下。
“虽然我很厌恶你,但是为了完成你的夙愿,作为姐姐,我还是帮你一把……”话音刚落,手往前一推,扑通一声,人就翻滚进了湖里。
“啊……”传来一阵惊呼声和倒抽气声,众人皆是吓得一跳。
望着平静湖面,吓得空气都凝固了,蔡萍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接受刚才的一幕,过了一会儿,湖面出现涟漪,听见一阵扑腾的声音,“是小姐,小姐……”安梦的身边的丫鬟大声喊道,“快救小姐,快去……”
仆人纷纷愣住,安悦大声道:“还不下去!”
几人皆是一愣,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在安悦冷厉的眼神下,纷纷跳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两人对峙
此刻安梦正全身湿淋淋的躺在床上,蔡萍让下人给她换了一件赶紧的衣服,下去熬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过来。
蔡萍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安悦,发觉她目光深远,似乎在想些什么,对于她刚刚的做法,多少是不解的,难道真的是仇恨蒙蔽了她的双眼,她真的想置梦儿于死地吗,这大夫还在屋里给安梦诊断着,万一出什么事……
从里屋传来一阵咳嗽声,“咳咳……”
“给她把汤药喝下。“大夫命令道。
蔡萍掀开帘子赶了进去,见安梦还一脸的苍白,目光在触及到她身后的安悦时,目光怯弱的退缩了一下,明显的怕她。
蔡萍回过头来,对安悦道:“悦儿,刚刚你的确做的太过了,快去给梦儿道个歉。”
安梦双手摩擦着,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低着头过了半晌,抬眼见安也向她走近一步,吓得脸色一白,“不要……我……”
弯起嘴角,淡淡一笑,“你不想死了?”
想起自己在水中拼命挣扎的情形,那种扼住喉咙不能呼吸的痛苦感,那一瞬间她忽然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那种慢慢失去意识的痛苦,那么一瞬间她有种极大的恐惧感,她根本就不想死!幸而后来被救了出来,反正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想去死了。
扑哧一声笑出,“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会想着瞿寻死了……”手指伸出,在她喉咙处划过,眉头挑起,“所以说,那种被扼住喉咙的痛苦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那一刻觉得就算什么都没有,也不想去经历一场死亡?”
安梦眼睛眨动几下。点点头,脸色慢慢恢复了寻常,“恩。活着比死了好。”
安悦笑靥如花的望着她,蔡萍闻言也是一怔。眼底闪过一抹光,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悦儿的苦肉计啊,倘若不让他尝尝这面临死亡的痛苦,她怎么会珍惜这活着的机会了,脸上露出会心的笑。
安梦心里一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划过心间。不过安悦脸上的笑很快就消失了,“这件事你娘亲知道吗?”
安梦摇摇头,“她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已经几日未回了,我根本连见都没见过她。”
月如钩。树影婆娑。
青竹搭建的台上呈着一把碧玉荧光的琴,安悦抬头瞥了眼头顶的皎洁的月亮,红唇微启,沉浸在这静谧优雅的月色中缓缓唱着,白皙灵巧的指头也在琴弦上拨动。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歌声悠远空灵,在静谧的夜色中有种神秘别致的美,把人的神思带入另一个世界,仿佛于空中楼阁中游荡,却又恋恋不舍,那种忧与思淡却深入骨髓。
隐藏在树上的身影蓦地后背一僵,如深潭般的眸子里多了抹动容的神色,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慢慢咀嚼着,眸子越发深沉了,望向女子的视线里多了抹别的东西。
藏在树上的林迅没有选择出来同安悦相见,经过上一次郑叔跟他的谈话后,他更加明确了自己身上所背负的重任,很多事情都受到了限制,他不行也不能去做,但是只是这样藏在暗处默默的观察保护着他便好了。
在另一旁的羽依很快注意到树上隐藏的人,根据他的气息判断他的内力不浅,跟她武功不分上下,但是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杀气,羽依决定采取暗中观察,一旦有什么动静她立刻会出现,不过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并没有发现那人没有任何动作,心里一片疑惑。
安悦收好了琴,忽然听见飒飒的声音,眸光一定,警惕的转过身来,“是谁?”
“呵呵呵……”传来一阵银铃般妖孽欢愉的声音,只见红衣飘过,安悦瞬间闻到一阵刺鼻的兰花香,脸色顿时一变,“是你。”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一张狐狸般妖孽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女人,你说呢?”眸光闪耀,阴沉中带着丝丝算计。
还想着南宫凤被抓进qing楼,如今他就功力恢复了,安悦越是心里害怕越是要装的面上无事,“你想怎样?”
那双妖孽的眸子里迸发出毒箭一般的光,扣住她下巴的手稍稍一用力,就红了一大片,安悦被迫抬头望着他,眼底透着一股子倔强。
这目光让南宫凤心底一动,可是更多的是滔天的愤怒,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这样对他,包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他一定会让她尝尝什么地生不如死的滋味,眸子里透着一股子杀意,一双白皙的手慢慢下移,捏在她的脖子上。
“你……“安悦倒吸一口气,因为触到那骇人的怒意和杀气,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薄唇勾起一抹冷淡的笑,“知道怕了,晚了……”嘴边带着揶揄的笑。
安悦知道这一次自己是逃不了了,脸上带着淡然的笑,“你也只会这样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伶牙俐齿,不自量力!”凉凉道,眸子里透着阴冷。
手臂被他紧紧箍住,捏住她脖子的手慢慢收紧,眼底杀气毕露,沙哑的笑声格外耍拷疃撸按慊乩湫薰媚愫煤眉丁∫环�
安悦已经快透不过气了,一只手攀住他的胳膊死命挣扎着,头慢慢往旁边靠,脸色发红。
忽然一阵强劲的掌风从树上直击下来,对准了南宫凤的命门,“谁?”红唇冷冷吐出,带着安悦身子在空中猛的一旋。
冷光扫过树林,疏忽间一个身影如同离弦的箭般迅速攻击过来,南宫凤无暇分身,身子飞起,同他贴在一起厮打起来。
“悦儿小姐,我带你离开……”羽依瞥了眼在空中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把安悦拦腰扶起,迅速离开。
两人都受了内伤,南宫凤眼底满是震惊,眼前这人他从未见过,却在武功上有如此造诣,内功如此深厚,而且通过接触他的年纪也不大,为何……自己从未听说过此人,不过,只要阻挡他南宫凤的人,一律死!
“哼……难道阁下是安悦的地下情人,想要为她出面……”妖孽的面容上满是不屑和鄙夷,那种女人,除了勾引男人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吗,答案是没有的,就跟冷修宫那些挤破头想要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一样,只是不知道她有什么特殊的,居然能把程涉那黑心的狐狸勾引的七荤八素的。
林迅出招更加猛烈了,眼底透出一抹绝恨,心里有种撕烂他嘴的冲动。
偏偏南宫凤躲过后,继续冷声鄙夷道:“那种女人楼里一抓一大把,比她有风韵漂亮多了,看来阁下缺少一双明亮的眼睛啊……”话音一转,双手忽然变成爪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双眼抓去,幸亏林迅躲得快,脸上还是留下了三条鲜红深深的抓痕。
南宫凤讥笑道:“既然眼睛有问题,还不如摘下来给我!”手继续伸出,这一次林迅有了对策,直接身子一闪,让他手抓进了大树上,阴狠的光一闪而过,手一抽出,树上就多了一个大洞。
那边林迅跟南宫凤打的激烈,安悦刚一回到了屋内,就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安悦脸上闪出几道神色,先是诧异,接着是怀疑、愤怒、怨恨、厌恶、排斥……
“你来干嘛?”是谁让他进来的,难道是娘亲,可是娘亲明明……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面对面如枯槁的安致远,安悦现在感情波动很大,却语言很疲乏,感觉自己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悦儿……”安致远急忙喊了一声,“我想见见你,希望……”
“等等!”安悦眸子一冷,在他企图说些什么的时候迅速阻止了,安致远欲言又止的望着他,握紧的手又慢慢放开。
肃然的起身,“不要指望我会做出什么帮助你的事情,现在,你就是整个安府的背叛者,是不配得到任何帮助的……”
许是听到安悦激动的话语,经过院子的安钱闻声赶了进来,在望见安致远的时候,眼底满是诧异,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那个文质彬彬书卷气的堂哥,看了好久,才开口问道:“哥……”试探性的语气。
安致远在看到安钱的时候也是一震,“你、你是姑妈家的堂弟?”
安钱赶紧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脸色铁青,十分生气的安悦,这个堂哥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一些,安悦的生气他也明白,一时间他还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安悦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自己倘若想劝她改变想法,那么说的再多也是枉然。
不过安钱的出现倒是避免了他们两人的尴尬,安致远带着祈求的开口道:“悦儿,这次的事情是关于那个贩卖小孩儿团伙的,我已经摸透了他们的几个窝点,只需要官府出面就可以了,我希望你能帮忙一下……”眼底带着微弱的光。
第一百一十五章 蛊母
关于那件贩卖小孩子的事情,安悦最终还是让羽依去通知官府了,反而是安致远,因为这件事居然住在了安府,而且娘亲也没有任何态度,这让安悦有些不解了。
安悦恰好把今天需要练的字临摹完毕了,这小楷的《孤山吟》还是鹤临先生的真迹,特意送给了安悦。
恍然一抬头,就望见芍药激动的跑了过来,“小姐、小姐……刚刚捡到大夫人带着官府的人来了……
官府的人?她想干什么,安悦眉头拧起,啪的一下放下了毛笔,站起身来,“走,一起出去看看。”
以大夫人带头,一群人正往蝶园赶来。
安悦脸上带着疏离的笑,见他们要进入园子,赶紧使眼色让人拦住,被拦截的的大夫人冷眉目横扫,质问的眼神如同一道犀利的光,“安悦,我正好要找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官府的人厉声道:“就是她,企图害死我的女儿她的二妹,所有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是她把梦儿推进湖里的。”
大夫人身边恰好站着几个当日在场的下人,他们紧张的低着头,在瞥了大夫人一眼后,一名男子大声道:“是的,我们都看见了,是大小姐把二小姐推进湖里的……”其余几名丫鬟也纷纷点头。
虽然那次的事情在场的人都明白是大小姐的苦心计,但是他们是大夫人授意出来指证的,况且他们说的又没有错,的确是大小姐亲手推二小姐下湖的。
一道冷冽平静的光一个个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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