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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讷的郁三憋红了脸,也无法大胆清楚地说出喜欢二字。
骄纵的白世萱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只要今天晚上,你听我的,那杜秀云就是你的了。”
郁三不知道白世萱要做什么,可是一向雷厉风行的白世萱永远都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喝醉的杜秀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人搀扶上车,送到工厂宿舍,第二天当她从睡梦中醒来,不等杜秀云反应过来,宿舍的门破门而进,明晃晃的白光刺眼烧灼眼睛,杜秀云看到发了疯般的秦路对她咆哮怒吼,看到幸灾乐祸的白世萱,看到不堪的郁三慌乱地在地上找衣物,就好像噩梦一场百转千回,却也转不出最残酷的现实。
如一阵飓风般杜秀云与郁三的丑事风靡了全厂上下,秦路也在那时顶不住压力失踪了数月,回来后便与厂长的千金订了婚。
伤心欲绝的杜秀云昏倒在车间,被送进厂里的卫生室后检查出怀孕,不管有多么不得已,有多么无奈,在那种情况下,她只能答应和郁三结婚,让孩子有一个名分。
“那个孩子就是郁宛琪?她是秦路的孩子?”郁宛西不可思议地问道。这样的故事,这样的结果都出乎郁宛西的意料之外的,原来他的父母不存在童话的爱情,而是阴谋下的恶果。
“是,宛琪是我和秦路的孩子,可是你的父亲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宛琪的身份。”这也许是最可笑的事情。
正文 第146章答案2 字数:1448
“那后来呢?”郁宛西似乎有些明白了,母亲那么爱郁宛琪,是因为宛琪是她和秦路爱情的结晶,也明白为什么小时候经常可能到母亲倚窗望叹,黯然流泪,因为她的爱从来不在父亲这里,从来都在遥远的那个人地方。
杜秀云看了看郁宛西,又将目光收回,望向深远处,幽幽地说道:“一年后,秦路突然来找我,他说在一次无意中知道当年的事是白世萱一手策划的悲剧,现在他和白世萱已经闹翻了,正在办理离婚,他说,他一直没有忘记那年彼此许下的承诺,他希望得到我的原谅,重新开始,我们就像被困在笼里却不断挣扎的昆虫,想挣脱各自的束缚,强烈的渴望在一起,重新在一起,可是你的父亲知道后便将我禁锢在房间内,再也不让我外出,甚至对我拳脚相向,直到我发现自己怀孕后,你的父亲终于停止了对我的折磨,可变得越发沉默寡言,从生下你后,我和他的争吵也愈演愈烈,几次我都想离开,可是…。”杜秀云欲言又止,担忧地看了看郁宛西。
“因为他从来都怀疑甚至在心里肯定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我的存在只是他的耻辱,他就拿我来困住你,束缚你。”
郁宛西永远也不会忘记父亲将尚小的自己高高举起,不惜用她的生命留住母亲的脚步,父亲应该是爱母亲的,可是因为得不到,爱也在不健康中扭曲畸形。
“宛西,对不起,我带宛琪走,是因为她根本不是你父亲的女儿,我不能将她留在那里。可是宛琪最终也没跟我走。”杜秀云幽幽泣泣地说道,宛琪的死对母亲应该是最重大打击,可是在郁宛西面前她极力地克制着。
“而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你更爱宛琪,她是你爱情的见证,而我只不过是你委曲求全下的屈辱与所有的不幸福。”郁宛西说得平静,真相解开后,虽然不是曾经意料的那样,可是听到现在她也终于明白了父亲的仇恨和母亲的幽怨,只是可怜又可恨的父亲却是在错误中过一辈子,即使到死,他也将那套唯一的房子留给了郁宛琪。
“那后来你为什么跟着现在的丈夫,而不去找那个秦路呢?”郁宛西不明白地问道,母亲现在的生活依然的穷困,而且依然没有找到自己所爱的那个。
“他已经死了,得了肺癌,我没有见上他最后一面。”杜秀云含在眼眶的泪终于落下,滴落在苍老的手背上,年轻时的爱情,年少时的轰轰烈烈终于如梦落入尘埃,不管是爱了一辈子,还是恨了一辈子,或者错了一辈子,终是过眼云烟。“辗转到这个城市,一直都想努力工作,希望能把你和宛琪接过来,可是生活确实比我想象地更加残酷,不管我多努力,多辛苦,什么脏活累活都揽着做,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却连自己的生活也保障不了,在一次急性肝炎被送进医院,也是在那时我认识了阿海的父亲,是他救了我,他看我一个人无人照顾,又身无分文,用自己微薄的积蓄帮我垫付了医药费,而且他后来一直照顾我,经历了一些事,人反而变得简单。”
母亲的选择郁宛西从来不做怀疑,在社会,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谁的选择都无需有其他的牵绊。
“我累了,想睡一觉,你没事也去打个盹吧!”郁宛西平静地说完,便躺下,轻轻地抚抱熟睡中的阳阳,拂去她额前的碎发,阳阳像郁宛琪,也像郁宛西,生与养都是割舍不断的相连。
杜秀云见郁宛西翻身背向,也轻轻地关上门,退出房间。
给读者的话:
奉上今天的第二更,再次祝大家中秋快乐,明天豆争取多更二章。回河北网友,大概下个月上旬完结!
正文 第147章离开 字数:1118
房门轻微地带上,郁宛西静静地躺了一会儿,随后翻身下了床,赤脚踩在温暖的地板上,阳光依然懒懒地流泻,微风轻轻吹荡浅色的落地纱窗,这个午后如此温馨柔美。
郁宛西蹑手蹑脚地打开橱门,换一身简便的衣物。陈列在橱柜里琳琳朗朗的名牌衣服象征【炫|书|网】着这个家男主人的成功,可是这些以后怕是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她也用不着再用这些所谓的名牌来包裹自己,郁宛西没有带走任何值钱的饰物,简单的随身包里唯有几百块钱,既然选择离开,那么就应该彻底,而她也是时候学会独立和自力更生。
郁宛西轻轻地走到床沿边,最后亲吻酣睡中的阳阳,如果还有什么不舍,阳阳是她全部的牵挂。可是阳阳终于还是长大了,而且会在以后的成长中慢慢不需要她,阳阳已经学会自己生活了。
第一次郁宛西用偷偷重配的钥匙打开了被邵士森尘封的抽屉,抽屉里静静地平躺着一本陈旧泛黄的日记本,蓝色的封面让她清楚地记得那里一直记录着郁宛琪全部的心事。可是即使是郁宛西很早便有了钥匙,却也一直未去打开,郁宛西知道这本沉甸甸的日记里,每一页每一句每一字都有郁宛琪和邵士森的故事,她原来一直那么害怕去读懂它,读透它,害怕走进她们的故事;害怕那一年郁宛琪和邵士森一起离开盐港镇;害怕在门背后偷偷看他们的幸福生活;那是一种看不见的遗弃,将她生生地隔绝在他们的幸福生活之外;那一年的尾巴重新赤裸裸地揭露出来,不管承不承认,其实郁宛西是最怕伤害的那个人。
最后郁宛西将日记本放入包里,既然已经选择离开,选择退出,那么宛琪和邵士森的故事,她还有什么不敢去触碰的呢?
郁宛西踮着脚尖下了楼梯,楼下有一间独立客房,她透过门缝看了看熟睡的母亲,重遇之后她没有叫过妈,其实就算以前,她也很少像郁宛琪那样天天围着母亲转。母亲侧睡着,身子微微曲起,凹凸分明的骨骼张扬地显露,母亲终于还是老了,她一生经历如烟花般炫灿的爱情也如昙花一现般的逝爱,终于还是悲剧地走完了大半辈子。以前因为得不到爱,她恨过母亲,也怨母亲当年想带走的人一直都是郁宛琪,其实有什么好怨的呢?每个人都有他的无奈与痛苦,郁宛西不过是一对不相爱不信任的夫妻错误的产物,甚至是阴暗下的恶果,可是这一切又是谁的错呢?
郁宛西提着简单的行李,简单得只不过是出门买菜。走出门口已有一辆预叫好的出租车在那里等候,最后回头望向这个富丽的城堡,在这里她也曾有过温暖,只是伤比暖更加深刻些吧!
快速地上车,任车急速地驶出这片寸金寸土的别墅园,这里终于还是和她没了关系。
正文 第148章简单生活 字数:2217
第三卷悲伤逆流
郁宛琪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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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坐在窗口,蓝天不何时拉下帷幕,日落月升,夜慢慢入沉,满天星子如棋盘般的铺列,转动手中的笔总是想记录什么,却在点滴中已自我沉沦。
因为高考的临近,我们之间的总是绕不开那些厚沉的习题,今天老师将我们两个留下,郑重其事地希望我们能冲刺A大,那便是学校史无前例的荣耀。
其实那也是我的梦想,能和他一起进梦想的A大,一起携手漫步在金色的秋阳下,无数梧桐叶飘零挥落在他肩上,经络分明,踩在脚上碎碎而响,那时的我们不会再有学习的压力,向着生活的目标向前进。
日记的落款处写着郁宛琪和邵士森的名字,用一支红心箭穿过,紧紧地绑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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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烦,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舍弃A大,而报考C大,虽然C大也是重点大学,可是远不及上A大的声望,以他的成绩冲A大根本没有问题。
我气冲冲地去找他,看见他刚从办公室出来,才知道他根本连老师的劝导都不听,坚持自己的选择,我去后山找他,却看见他爬上高高的树,一个人坐在树枝上,他以前一直怕高,只有郁宛西才喜欢坐在树上,我在下面喊他,问他为什么屈就C大?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高高的流云拂过,看着雁儿飞翔蓝天。
在所有人的不理解中,我也偷偷改了志愿,几乎照着他的志愿抄了一份。
日记的落款处画了一艘船,载着郁宛琪和邵士森的名字远航,象征【炫|书|网】着风雨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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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满空繁星预示着今天是个碧空万里的艳阳天,九月的阳光炫然夺目,但已没有六月时的热辣,照在身上增添绚烂的色彩。他依然戴着方方正正的眼镜,对路上招呼送行的邻里彬彬有礼地道谢,今天是我们开学的日子,虽然我们进的是C大,却也是这所平凡的乡里中学百年一遇的骄傲,可是在走向那条长长的巷口时,他一直心不在焉,停停走走,不时地回头驻望,他是等待谁?他在为谁而黯然?
落款依然写着邵士森和郁宛琪的名字,却只是生硬的字体,字迹间流露郁宛琪当时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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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安排这位客人住店!”老板娘扯着大嗓门在门外便已经震动,郁宛西合上日记本。
老板娘领着样貌清秀背着沉重行李的年轻人入店,郁宛西熟练地打开另一本记事本,里面记录来去匆匆的客人资料及房间号,客气地问那年轻人身份证,认真地记录下,又刻意问老板娘:“老板娘,这位客人不是会员,不能享受会员价。”
老板娘故作为难,随后又大手一挥干脆道:“我跟这位兄弟有缘,就也让这小兄弟享受会员价得了。”
年轻人并不为所动,薄唇轻轻一抿,拿了房间的钥匙上了楼,郁宛西这才注意到他上楼的姿势有些讶异,一只腿似乎一直拖拉着,一步一步走得并不顺当。
“他的行李真多,很少看到旅行者带这么大这么重的行李。”郁宛西无不三八地说道,自从半年多前,随波逐流地飘到这个宁静而富有浓重的古韵色彩的古梁镇,她便再也舍不得离开了,为了简单的生活,她在旅馆找了份收银员的工作,工资不多,生活也简单。
来这里的人大多是想远离城市的浮华,偶尔找片净土来洗涤自己,其实并不算旅游旺地,但每天也都有陆续的旅客来店住宿,但很多是老板娘在车站拉来的客人。老板娘长得彪形体壮,但十分淳朴善良,就是心直口快,嘴如刀子般利刃,说话天天是用喊的,郁宛西嘲笑老板娘上车站拉客倒像是妈妈婶在给姑娘们拉客呢?这要是小姑娘见了,准不敢跟着老板娘来,这也是真的,半年多来,郁宛西就没见过老板娘领着女客来住宿的。
老板娘敲了下郁宛西的头,嗔骂道:“你以为是你呀,什么都不带,连一件换身衣服都没有就出来了,当时第一次见你,还真以为你是个离家出走的女娃呢?”
郁宛西抚抚自己的脑额,撅着嘴不服道:“不要老打我头,我已经够笨了,你小心再把我打傻了,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郁宛西恬不知耻地赖皮道。
“赖上我好呀,我还求之不得呢?刚好可以做我家儿子的老婆,我便宜捡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了。”老板娘的大嗓门震得百年老房子回音荡荡。
“老板娘,你想媳妇想疯了啊,你家儿子才多大呀!”郁宛西大呼道。
“不小了,都十五了,在过去说不定都可以抱上孙子呢!”说笑间老板娘又压低声音凑近郁宛西的耳边,窃窃私语道:“他现在都不让我给他洗内裤了,自个儿偷偷洗,看见我还晓得脸红了。”
郁宛西看她越说越不正经,虽是过来人,但始终皮薄,不免脸红,粉拳不轻不重地敲打一下老板娘宽宽肥厚的肩膀。
老板娘磕着瓜子乐呵呵地看着郁宛西,调侃道:“我就喜欢你这红着脸,粉嘟嘟的小脸,我是男人准扑上去咬一口再说。”
郁宛西嗔怪一眼,笑道:“真是越老越不正经了。”唇角仍上扬,轻轻笑着。
天天和老板娘说笑在一起,心境也开阔了许多,一天之中总是能时不时来一次捧腹大笑,快乐简单的人总是容易得到幸福。
正文 第149章陌生人 字数:1736
说笑间,内线电话响起,郁宛西敛起脸上的笑容,拿起电话接听,“好,那我过来看一下。”
挂上电话,老板娘问道:“什么事?”
“是206的电话,说是热水器出不来热水,我上去看看。”郁宛西说道。
“那你可得小心,别看那小子貌比潘安,说不定还是个采花大盗呢!你可得顶住,可别被轻易骗了去。”老板娘磕着瓜子,说笑道。
郁宛西剜白一眼,“粉面采花大盗,亏你想得出来。”说着便上了二楼。
因为房子是木制老房子,装修过,也配备了现代的家用电器,但偶尔闹些小问题是免不了的。
郁宛西敲了敲206的房门,隐约地传出清朗的男声:“请进。”
郁宛西转动门把,轻轻推门而入,乍现床上有一残肢平放着,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