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落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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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落韶光-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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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士森感觉自己的一腔热情,一腔真情被无情地浇灭,冰冻,他为了她放弃梦想的A大,而屈就于C大,只是希望二年后他们能在同一所校园重遇,想像着能像大学里双双对对的情侣般携手漫步在校园的梧桐树下,他一直一厢情愿地勾画着他和她的明天,可原来他的梦却不是她所愿的,他的感情不是她会珍惜的。
  郁宛西看着面前的邵士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微微有些内疚,他没有错,他的路也没有错,或许错的是她真的无能为力,但从小的倔强让她即使错了也不会道歉不会低头,依然昂着头转身离开,决绝地将伤恸了心的邵士森留在原地。
  邵士森不知自己站了多久,郁宛琪也一直站在他看不到的身后,一直陪他站着,感情若能两情相悦那便是天作之合,可是一旦错付了对象,便是这样的追与逃,付出与伤心的无奈。
  你永远不知道站在你身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因为你在追的时候总是忘记回头看等在你身后的那个人!

 



  就像从学校回到这个小镇时一样,郁宛琪始终偷偷地跟随着邵士森,如果回来时,邵士森没有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的心情一直处于回归的兴奋状态,那么现在同在一辆火车,同坐一个车厢,邵士森依然没有看到她,是因为他的心情处于谷底,无心留意身旁的人和物。
  下了火车后,郁宛琪一路尾随着失魂落魄的邵士森走进一家小餐馆,远远地看着他一杯一杯饮着白酒,郁宛琪想上前阻止,又按捺了下来,他的伤她能懂,可是她的安慰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直到邵士森醉趴在桌位上,郁宛琪这才缓缓地走过去,帮他结完帐,费力地扶起邵士森,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喝酒,何况邵士森醉成这样自然不能带他回学校。
  郁宛琪带着邵士森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旅馆,跃过老板娘异样色彩的目光,费力地将醉得不醒人事的邵士森扶回房间,重重地放倒在床上,郁宛琪去洗浴间端了盆水,沾湿毛巾冷敷他发烫的额头,邵士森相对大吵大闹的醉鬼来说,要安静许多。
  郁宛琪解开他衣衫的扣子,想帮他擦去胸口溢出来的酒水。
  喃喃的,邵士森含糊不清开始自言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我做的你都看不到?为什么我想的你都不知道?”
  邵士森突然抓住郁宛琪的手,死死不放,郁宛琪在心底悲叹一声,难道一定要在不醒人事时才能这样抓住我的手,死不放开吗?
  郁宛琪微微俯下身,用自己冰凉的唇去覆盖他灼热的唇,舌尖生涩而笨拙地去挑逗他每一分的木纳,邵士森迷迷糊糊中看到一张脸,看到郁宛西对着他笑,对着他吼,对着他哭,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触动他敏感的神经线。
  郁宛琪慢慢地解开自己的衣服,单薄的衣衫如夏花般褪去,少女曼妙完美的肤质一览无遗地展现在心爱人面前,而那个人却是依然在醉梦中想着另一个人,她的妹妹。
  郁宛琪带着最后的绝然与悲壮慢慢地用自己的身体贴近他的身体,在最后撕心裂肺的那一刻,郁宛琪听到邵士森在她耳边喃喃地喊:“宛西。”
  所有的声音与疼痛都破碎在空气里,流下的泪也化成蒸汽,永远落入尘埃。有些爱有些付出永远没有值不值得,只是因为爱了便爱了。
  天蒙蒙亮时,邵士森从异样的感觉中醒来,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睁开眼,天花板上吊着陌生的五彩吊灯让他一下茫然,不知身处何处,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身体,慌乱间看到身旁安静而睡的郁宛琪,那一刻,他全身的血液逆流而行,沸腾而炸,他到底做了什么?
  郁宛琪其实早在邵士森醒来之前就已经苏醒,一直等待着他醒来后会是怎样的慌乱,郁宛琪睁开眼,坐起身,用薄被遮掩自己尴尬的身体,镇定地看着分寸大乱的邵士森。
  “我们……我……?”邵士森惶恐不安地问道,又看了看自己清条不挂的身体,尴尬与恐惧充满。
  郁宛琪没有说什么,掀开被床,洁白的床褥上那抹艳红十分刺眼扎目,一切都不用再说明,不用再疑词。对也好,错也罢,结果都已经铸成。
  邵士森来不及将所有的事情串联,恍若昨天只是一个梦,然而这个梦比梦还虚幻,还要不真实,可是他终究是擦不掉翻不过这一页。
  郁宛琪平静地穿上衣服,走进洗浴间,凉凉的清水一遍遍地冲刷自己的身体,也冲刷着心中的耻辱,每一个女孩都珍爱自己的第一次,都想奉于自己最爱的那个人,那么她没有错,错的只是她的心与身体都付错了人。
  郁宛琪从浴室里出来,邵士森也已经穿好衣服,端坐着,尴尬地看了看郁宛琪,那双黑眸里有无边无尽的内疚与悔恨,却不是郁宛琪想要的。
  “宛琪,对不起。”邵士森沉重地说道,头埋进自己的手掌里,如果可以他现在或许更愿意将自己埋进沙尘里,吸收他心里所有的眼泪。
  郁宛琪一脸平静地看着邵士森,自从早上醒来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心底的叹息依然压抑在心底,郁宛琪悲哀地想,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郁宛西,那么邵士森,你就不是沉甸甸的对不起,而是天荒地老的承诺了吧。

 



正文 第二十四章隐患 字数:1388
  郁宛西郁闷地走在这条又长又窄的巷子,曾经的三人行,从郁宛琪和邵士森离开后,每天来去折回都是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如果不想这么孤零下去,那么就发奋再发奋,去另一个繁华的大都市依然三人行,可是这样的三人行可以永远这样下去吗?他们三个人都是这么想的吗?郁宛西陷入迷茫之中…
  在郁宛西经历完高考后,邵士森和郁宛琪也放了暑假,这个夏天似乎注定不平静,注定将故事中的人命运颠覆。
  放榜那天,邵士森站在榜单前一遍遍地搜索郁宛西的名字,如郁宛西自己所意料到的,她落榜了。
  邵士森的心情复杂难辨,有失望,有迷茫,有无措,分不清这到底是情感的拐角还是人生的转折?原本他一心想要考取A大,却为了爱情一厢情愿地放弃人生理想,换来的却是阴差阳错的结果,从来没想过自己在这对姐妹间跳来跃去,从来都是专一认真的人,却稀里糊涂地搅入这样的纷扰之中。
  自从那一夜,已经过去两月之久,他和郁宛琪可能是相互的有意逃避,即使同在一个学校也甚少碰面,现在分别回了家,却也未照过面,不是他不负责任,只是他不知道要如何负责任,如何弥补这荒唐的错。
  郁家的气氛可以想象的压抑,郁宛西看着父亲铁青的脸,依然不畏不惧,倔强地站着,只是郁宛琪越发小心地端茶送水。
  “我托人在那家纺织厂报了名,趁早工作!“父亲终于开口说道,语气冰冷。
  郁宛西并不惊讶,其实早在她高考前,她便听到父亲托人帮她报名进纺织厂的事,这家纺织厂是镇上唯一有规模的工厂,在父亲眼里女孩子迟早是要嫁人的,何必花这样大的本钱让她读书呢。
  而郁宛琪是例外,她的书读得实在太好了,是全镇的希望,所有人都期盼着她出人投地的一天,郁宛西不是没有在心里反抗过,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事实上她是不如郁宛琪。
  郁宛琪独自走在这条小巷子,显得满腹心事,郁宛西终究还是没考上C大,他现在应该很失望吧?为什么明明知道那个人的心不在你这里,却还要执着于这样没有意义的付出,不管结果如何,这辈子真的能做到无怨无悔吗?
  “宛琪。“外婆推着生意车高兴地走到郁宛琪的身边,慈笑道:“怎么放假了也不来看外婆,来,跟外婆回家叙叙,士森也在。”
  郁宛琪听到邵士森的名字感觉全身一僵一颤,慌忙拒绝道:“不了,外婆,我还有事。”
  外婆夹了两个麻团塞到郁宛琪的手里,郁宛琪看到这二个油光光的麻团,不知为何,胃里一阵翻滚,恶心,不可抑制地转身面向墙角,呕吐不止。
  外婆奇怪地看着郁宛琪,心中疑问重重,轻揉郁宛琪的背,关切地问道:“宛琪,怎么了?”
  郁宛琪拭了拭嘴角的秽物,勉强地笑道:“外婆,我没事,可能吃坏东西了,胃有点不舒服。”
  外婆将信将疑地看着郁宛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郁宛琪匆匆告辞,刚才外婆的眼神似乎太过诡异,而自己最近的身体似乎也太异常了,巨大的担忧笼上心头,又在心里不断地否定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给读者的话:
  谢谢大家喜欢豆的文,前二天的确二更,今天豆会继续三更,顺便推荐下霓桑的《懵懂》

 



正文 第二十五章爱的代价 字数:1379
  外婆心里直嘀咕地回到家,邵士森好笑地问:“外婆,你自言自语地说什么呢?。”
  外婆看了看邵士森,严肃地拉过邵士森,认真地问道:“宛琪是不是在外面交了男朋友?”
  “宛琪?”邵士森惊颤一下,吞吞吐吐问道:“宛琪,她…她怎么了?”
  外婆压低声音说道:“我今天看见宛琪了,她吐得厉害,说是胃不舒服,可我看着更像是害喜的样子。”外婆低着声音说出自己心中的巨大疑虑。
  “害喜?”邵士森差点没把心脏给跳出来,他再不谙世事,也懂得害喜是为何意,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世界颠倒,邵士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家,是怎么找到郁宛琪的家?
  整整两个月未见,目光相触间,却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是彼此的恐惧和害怕。
  “宛琪。”邵士森吃力地唤道。
  郁宛琪定定地望着他,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炎炎的夏天,唯有蝉鸣依然无休止地叫嚣着,田间的虫蛙都疲倦地钻在阴凉处躲夏。邵士森骑着脚踏车骑过一个小镇,到另一个镇上的药店门口徘徊很久,面对售货员的质疑,吞吐地指着玻璃柜的药品说道:“我买这个。”
  拿到货品,扔下钱,几乎是抢掠而逃。当午的阳光**滚烫,邵士森在这样的热阳下,来去骑了十公里的路程,而最难熬不是这炎炎的天气,是心里的这份煎熬,当邵士森将这个烫热的测孕棒交于郁宛琪手中时,郁宛琪感觉自己的心跳完全漏跳错拍,即使最后一刻也在不断否定这种可能。
  邵士森等在门口,心情无法用简单的紧张与忐忑来表达,黎明与黑暗不过是一线间,可到底何为黎明又何为黑夜?
  两双目光紧紧盯着这根小小试纸的变化,当另一条浅浅的线条渐渐出来时,邵士森一遍遍反复地看说明书,明白无误地写着两条线表示怀孕,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以上,再研究再反复也是这个结果。
  当时的年轻,当时的懵懂,这样的结果是不能承受之重!只剩下无助的哭泣流泪,一个新生命的突然到来是他们当时最讽刺的笑话,不管是因为邵士森还是郁宛琪,这两个名字象征【炫|书|网】着全镇人民的希望,也因为这个孩子本身就不是两情相愿的产物。
  郁宛西回到家,推开牢牢禁锢的房间,奇怪地看着如中了魔咒般的邵士森和郁宛琪,踱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测孕纸,不敢相信地看着两人,复又拿起说明书,感觉天突然暗了下来,郁宛琪一直低着头看着邵士森颤抖不已,无处安放的手,邵士森则绝望地看着郁宛西,而郁宛西则陌生地盯着邵士森看,直看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地方将自己永远深埋起来。
  “你们…”郁宛西仍不敢相信,两个优秀完美的好孩子,从不犯错的好孩子,他们…他们…
  “你们真恶心。”郁宛西不知怎么说下去,这样的结果是她所不能接受的,她单纯善良人见人夸的姐姐怎么会做出这般忤逆肮脏的事来,而这个一直彬彬有礼的邵士森,不是最行君子之道吗?
  郁宛西接受不了怎么也接受不了,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间,游荡在街道与人群中,不知路在何处?也不知生活在何处?而生活中原本沿着光明大道的这些人是怎么了?
  那时的郁宛西还是不能理解情不自禁,暗渡陈仓的情感。

 



  外婆第一次用厚重的鞋底一下下有力地打落在邵士森的身上,边打边哭着,气恨交加,这个从小都听话,懂事的孙儿第一次犯错,却是这样不可挽回如此严重的错误。邵士森始终跪着低着头,任雨点般的力量落下来,没有身体的疼痛,一切都已木然,僵化。
  郁宛西从来没有看见过父亲对郁宛琪动过这样大的怒,父亲面部的青筋跳动,不苟言笑的脸崩成一条线,纠绑在一起,随时都要爆发的样子,那是一种噬血的可怖。
  郁宛西依然做在那根木凳上,经过又几年的折腾,这跟木凳摇晃得越发厉害,刺耳的吱呀声,在暴风面前的宁静中,响彻的惊心动魄,郁宛西不敢再动一下。郁宛琪始终站着,低着头,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不断滑落,但始终咬着牙,不哭也不求饶。
  “砰”震耳欲聋的破碎声震荡整个房间,郁宛西和郁宛琪同时一颤,这样的破碎声在沉寂几年后复又响起,却远比几年前更加惊心动魄。第一次父亲对郁宛琪动手,郁宛琪在父亲拳打脚踢中依然护着自己的肚子,哭着求饶,为了自己的孩子求饶。
  就好像很多年前一样,郁宛西捡起玻璃碎片,偷偷地划向自己的脚,比起几年前划得更深刻些,随着不断流出的血液,父亲终于停了手。
  郁宛琪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看郁宛西的眼神变得复杂,有姐妹情深,有朦胧的妒忌,有看不清的不平衡,因为即使现在郁宛琪怀了邵士森的孩子,而在他的心里应该是无奈的吧!那天他看向郁宛西的目光是那样的伤恸与绝望,而自己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谋杀他爱情的刽子手,做这样的刽子手来成全自己的感情那对于自己是不是值得?
  郁宛西永远不懂一向温婉柔弱的姐姐背后藏于的秘密和心机,她们之间似乎从小都不存在沟通,因为父母的偏爱,让郁宛西的成长记忆里总是躲藏在角落里,似乎在出生的那一刻她就注定不受欢迎,而郁宛琪不同,因为她的优秀,她享受的是完整的爱。
  深夜,郁宛西和郁宛琪分别躺在各自的床上,夜很静谧,静得只听到窗外田里的虫鸣声,夜很纷扰,纷扰漂泊得是彼此各自的心。
  郁宛西翻了个身,依然无眠,郁宛琪仰躺着,看着泛旧斑驳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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