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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听到叶三老爷的那番话时,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兰倾倾,因为那么多的人中间,似乎只有兰倾估的嫌疑最大。
叶灿此时再想,却又有了其它的想法,叶府和兰府的事情在京中知晓的人不算少,而兰倾倾自从进京之后数次遇险,想来京中有很多的人想要她的命。
他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开朗了些,他福至心灵的有了一个猜想,该不会是兰倾倾的那些仇人为了害她,故意设下这样的局将她拖下水吧?
他的心里有这个想法时些他极快的起身去了隔壁的房间,那个房间也就是让叶三老爷说凭空冒出一枚钉子的墙后的房间。
叶灿轻轻抿了一下唇,心里虽然还有些犹豫,却还是伸手一把将那扇门推开,那间屋子里的摆设极为简单,不如叶老爷之前住的那间屋子那么复杂。
叶灿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由于他之前来过几回,所以他对叶老爷的头是在何处扎上钉子的方位很是清楚。
他缓缓走到那扇墙的面前,他细细地看了看,那面墙上的确有一个小孔,那样的小孔是钉子留下来的,透过那个小孔,隔壁屋子里的光线也能隐隐透过来。
叶灿想了想,先将脚踮起来看,却够不着,他从一旁搬来了椅子,这才能将那小孔看得清楚明白。
因为叶二老爷和叶三老爷口供的原因,这个孔只怕已经有很多人来看了。
叶灿轻轻抿了一下唇,他对于这查案之事并不算精通,只是他管了多年的织坊,对织坊里的一切都很是熟悉,其中最熟悉的就是如何织布定位,如何将布织得精巧秀美。
而这样的孔除了用大力一下子扎过去之外,正常钉过去的话墙都会受到一些损伤,四周的墙面会有一些破损,可是这里只余下一个洞,这显然不是正常钉过去的。
他知道天底有还有绝顶的武林高手能做到这般。
他在心里将那日叶老爷被杀的事情粗粗想了一遍,只是他只要微微想,就觉得心里很是难过,毕竟一具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他的亲叔叔。
只是他此时不想也得去想,否则的话这件事情还会引来其它的祸事。
如果这枚钉子真的是从墙的这面钉过去的话,那么在这边屋子里的必定需要极好的耳力,也需要极好的推算能力。
1516。第1516章 1516叶灿的应对(4)
叶灿觉得这样才能准确的算到叶老爷撞墙的面置,才能将那枚钉子准确的钉到叶老爷的脑袋里,只是这事也太巧了些。
他站在那里想了半晌,觉得如此行事实是极为费力,稍微聪明一点的话就不会选用这种极度费事的法子,只是这个法子也显得有些太过精巧,乍一看,似乎很有些符合兰倾以往的性子,可是细细一想,又难免会发现一些破绽。
叶灿又想起一件事情,这间客栈并不是叶府,叶三老爷对这客栈是极不熟悉的,当时那样的情景,不管是叶三爷有在劝架还是没有在劝架,又岂会去关心墙上有没有钉子的问题?
叶灿想到这里,眼睛顿时瞪得大了些,叶三老爷平素是个懒散且并没有任何观察能力的人,怎么能在那样的情景下还留心墙上有没有钉子的事情?
他的心里不由得一紧,一个大明的推论在他的脑中形成。
他之前曾细问过衙差那一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那衙差并没有在里面,整个客和栈之中除了叶二老爷在屋子里之外,就只的叶三老爷在了,他的那几个堂兄弟虽然也在,但是他们的供词却是一样的。
叶灿缓缓坐了下来,又想了半日,屋外的雨已经下得小了起来,他终是起身又去了叶老爷被杀的那间房间,他进去的时候,屋子一片凌乱,还是和他之前看到的场景一样。
他看看墙上那个钉子的印子,他细细瞧了半晌,心却一寸一寸的寒了起来,这里面是个什么样的光景,他已经明白,他轻声道:“父亲,你当初怎么会带二叔和三叔一起进京,你明知道他们……”
他说到这里声音一哽,事已至此,他就算是说再多也没半点用处了。
他缓缓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将门掩上。
叶灿走出客栈的时候雨虽然小了些,但是还是密密麻麻的下着,他的心从来没有像今日这么乱动,他轻轻咬了一下唇,终是直接走进了雨中。
他还没有走到兰府,就听得有人在那里大声喊道:“兰宇轩,你的女儿害死了我大哥,我要你们拼命!”
这声音赫然是叶三老爷的,叶灿一听到这记声音顿时清醒了过来,他走过转角一看,却见叶三老爷站在兰府的门口大骂。
叶灿看到叶三老爷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有些堵,却见得四处有街坊探出头来看热闹。
叶灿奔到叶三老爷的面前道:“三叔,你做什么?”
“灿儿你来得正好!”叶三老爷大声道:“你父亲是被人害死的,事发那一****亲眼看到兰倾倾从那间客栈的偏门走了出去,她的身边还带了好些个武功高强的人,是她害死了你的父亲!你如今无论如何也不能娶兰府的女子为妻,否则的话,只怕你的父亲会死不瞑目!”
叶灿看着叶三老爷道:“三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的眸子里透着淡淡寒气,看着叶三老爷的眼睛里凌厉如刀。
1517。第1517章 1517叶灿的应对(5)
“自然是真的!”叶三老爷大声道:“我亲眼看到的,能有假吗?再说了,我是你的三叔,我需要骗你吗?我的大哥,你真是死得太惨了!”
叶三老爷看到叶灿那样的目光暗暗心惊,心里有些发虚,却又觉得叶灿那样的目光必定不会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害死叶老爷的那个人,他的心里又安定了些。
叶灿看到这光景心里也有些暗然,他扭头看向叶三老爷,见他哭得凄惨,此时下着雨,他的浑身已经湿透,看来看兰府已经有些时间了。
只是对于叶老爷的死,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叶三老爷此时做出这副样子,反倒让他的心里升起了一抹淡淡的寒意,所谓亲情,竟也不过如此。
只是叶灿细细看时,叶三老爷虽然哭得厉害,但是他的眼睛却连红都没有红,哭得虽惨,却未必真的伤心,他轻声道:“三叔,真看不出来,你以前在绍城的时候,你和我父亲一直不在和,如今他去了,你竟哭得如此伤心,若是父亲在天有灵的话,应该很是欣慰。”
叶三老爷觉得叶灿的这番话似乎是话里有话,却还是道:“我直都无比敬重大哥,这一次陪他进京原本是怕他路上遇险,不想这一次竟死在京城里,大哥,你怎么能抛我们兄弟就走呢?大哥,就算是你走了,你也不能拖累二弟啊,二弟一直对你敬重有加,那一次虽然有些口角,便是在他的心里,还是极度尊敬你的,只是他的脾气一直有些火暴,却没有料到竟被奸人利用。”
叶灿的眸光微微一动,他轻声问道:“三叔,那一****真的看到了摄政王妃从客栈里出来了吗?”
“是的,她不但自己去了,身边还带了好些个武林高手,后来我细问过掌柜,那一日住在你父亲隔壁房间的人就是摄政王妃。那面墙上原本是没有钉子的,可是你父亲撞上去之后,却有了钉子,这件事情必定还有其它的隐情,灿儿,你可一定要为你的父亲报仇啊!”叶三老爷极为痛心地道。
叶灿问道:“三叔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去告王妃啊?”
“我不敢啊!”叶三老爷大哭道:“那日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的心里一直极度不安,总觉得对不起你的父亲,而且这中间我也有些事情想不透,如果不是昨夜里你父亲托梦给我,告诉我他死得很惨,让我为他伸冤,我心里实在是不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此时才到兰府来的讨个公道。”
叶三老爷说到这里又无比难地道:“可是这公道我要如何才能讨得回,我这里叫门叫了半天了,兰府愣是没有一个人来给我开门。而且这一次凶手是摄政王妃,如今谁人不知道摄政王对这个王妃疼爱至极,把她当做掌中宝,若是去指证于她,只怕摄政王会直接要了我的性命!”
此时雨已经很小,四周的百姓听到动静后都围了过来,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1518。第1518章 1518叶灿的应对(6)
之前叶灿还有些心烦意乱,此时听到叶三老爷的话倒完全冷静了下来,他一把将叶三老爷扶起来道:“三叔,公道自在人心,若是你能确定是摄政王妃派人杀了我爹的话,那么我就算是拼了一死,也要为我爹讨回公道,京城尹衙门若是管不了这件事情的话,我们就去找刑部,我还真就不信了,这世上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他这么一说,叶三老爷愣了一下,却道:“灿儿,你这是要告皇亲国戚啊,你有把握吗?”
“没有,但是也不能让我爹枉死。”叶灿看着叶三老爷道:“近来三叔为了我父亲的事情四处奔走,想来也是费了很多心,三叔如今又说是我爹不是被二叔所杀,我也需要查个清楚明白,这诸多事情总不至于一直打个糊涂仗。三叔若是此时害怕的话,可以就此打退堂鼓,只是父仇不共戴天,这件事情必定不能轻易罢休!只是三叔若是不帮我爹做证的话,你就不怕我爹半夜来找你?”
叶三老爷浑身一个激灵,那****亲眼看到叶二老爷父子打叶老爷一个人,这件事情他也一直都有些后悔,昨夜他的确是做梦见叶老爷了,只是那件事情和他此时说的却又完全没有半点关系。
他此时心里有些发虚,只是想起那没有拿到手的九万两银票,他又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可以搏上一搏的,若是真的赢了,往后他的日子就能过得很是舒服了。
他把心一横,梗着脖子道:“你说的什么浑话,你既然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怕的,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要为你父亲寻个公道!”
“好!”叶灿大声道:“那我们现在就去京城尹衙门!”
叶三老爷应了一声,正在此时,一直关着的兰府大门打开了,叶星歆居中站着,叶灿扭头看到她,见她此时眼里含着泪,眼里还有些失望。
叶灿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一紧,兰星歆却已经道:“叶灿,你真的觉得你父亲是我姐姐派人暗害的吗?”
叶灿此时心里也甚是复杂,此时兰星歆这般问他,他也不太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轻声道:“三叔亲眼看到王妃从客栈里出来,然后掌柜的也说王妃就住在旁边的屋子里。三叔是我的亲叔叔,想来也不会骗我,只是王妃为人端方,我也不觉得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这一次去京城尹,只是想请府尹大人查清我父亲的真正死因。”
“如此说来,你是怀疑我姐姐杀了你的父亲呢?”兰星歆大声问道。
叶灿的眼里有了一抹无奈,兰星歆却已经走到他的面前道:“叶灿,回答我。”
叶灿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没有怀疑什么,只是相信事实。”叶灿扭过头看了兰星歆一眼。
兰星歆轻声道:“我知道了,只是叶灿你自己好好想想,姐姐是怎样的人,怎么可能做那种十恶赦的事情?你此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对你非常失望!”
1519。第1519章 1519满嘴的胡话(1)
叶灿听到兰星歆的这番话心如刀绞,兰星歆又不紧不慢地道:“叶灿,通过这一次的事情,你也让我看清了你的为人,你大可以替你的父亲去查所谓的真相,我却相信我姐姐是清白的,必定是有人想要害她!”
叶灿一时间倒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兰星歆却又道:“经过这件事情让我看清了你的为人,叶灿,我对你很是失望,从今往后,我们之间的婚约取消,我和你之间再无任何关系!”
叶灿大惊道:“星歆!你胡说什么?”
“你在心里已经认定了我姐姐是杀你父亲的凶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姐姐在我的心里那也是极重要的人,我容不得任何人如此抵毁我的姐姐。”兰星歆说完转身离开。
叶灿的心里一慌,伸手就来抓兰星歆的手,兰星歆此时已经转过了身,她的眼里此时满是泪光,她没有回头看叶灿,而是狠狠地甩开了叶灿的手,然后大步走进了兰府。
叶灿大声唤道:“星歆!”
兰星歆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轻叹道:“叶灿,我们之间其实一点都不适合,从今往后,你也不用再来找我,我这一生也唯愿永远不要记到你。”
她走进去之后,直接将兰府的大门关上,将她和叶灿生生阻断。
叶灿奔到门边,拍门道:“星歆,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难道是你想的那样的吗?”兰星歆打断他的话道。
叶灿听她这么一说便知她十之八九误会了他的意思,只是眼下他自己的心里也有许多的疑云,原本也是一头雾水,此时这样的光景,他就算是想要解释也无从解释。
他有些挫败的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大门道:“星歆,不管你信是不信,在我的心里,你最重要,不管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把我们分开。”
兰星歆站在兰府的大门里面,心里终究觉得难过,当下一后泪水大步离开。
兰老爷和肖氏就在距门口不远的一片凉亭里,看到这样的光景,两人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肖氏轻声道:“老爷,这事可如何是好?”
兰老爷轻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事情顺其自然吧,我们过问得多了也未必能解开他们的心结,这诸多事情,怕是还是需要他们自己想清楚,灿儿我瞧着人不错,且是个聪明的,这件事情先静观其变。倾倾是我们的女儿,她虽然性子好强了些,却是个善良的,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肖氏轻轻了点了一下头道:“老爷说的是。”
兰老爷却又道:“星歆的性子虽然没有倾倾的性子倔强,但是一犯起脾气来却也是个极有主见的,她平素又不喜欢说话,这样憋在心里怕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