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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景晔倒也没有秦追梦想的那么小气,楚将军是本王的老臣,再加上有太祖皇帝赐下的圣令,他也不愿意事情真的出在楚将军的身上。
眼下楚将军虽然被他夺走了兵权,但是在整个大邺,楚将军也算是门生遍天下,在军队之中的影响力也极高,以后若是真的出个什么事,后果都是极为严重的。
他早前就曾对楚将军有过一些怀疑,只是那些怀疑都他的战功有关,这一次反倒是落在了实处。
在景晔看来最为奇怪的地方在于楚云舒数次算计于他时,依着楚将军在朝堂打磨多年的性子,应该是有些圆滑的,而先帝在世时,他也曾亲眼见到了楚将军的圆滑。
可是在楚云舒算计他的事情上,楚将军的所作所为就和圆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难道楚将军是真的想让他娶了楚云舒,从而巩固楚府在朝中的地位?
只是这个猜想景晔又觉得有些站不住脚,他是什么样的性子,楚将军又岂会不知,且在那之前,他早已对外宣称他对兰倾倾情有独衷,断不会再娶其它的女子,这事是极为明显的。
1682。第1682章 1682情意付流水(2)
如此一来,精于人情的楚将军又岂会再来碰景晔的逆鳞,如果楚将军只碰一次可以当做他觉得女子对男子而言不过是个玩物,可是那样的事情楚将军却做了好几回。
景晔素来行事周全,对于朝中的诸多大事也算是看得透彻的,可是对这件事情他却觉得他完全看不透。
秦追梦见他眉头紧锁,当下宽慰道:“这中间的事情有许多地方有待查证,王爷也不必想太多了,今日天色已晚,王爷早些休息才是。”
景晔笑了笑道:“你连媳妇都没有,你急着回你的破屋子做什么?”
“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秦追梦笑道:“我虽然回家没有媳妇抱,但是我却能好好睡上一觉,这些日子,因为北漠的使臣在京,我近来可以说是累得像条狗,眼下还真的是想好好睡上一觉了。”
景晔知他近来的确很是繁忙,他是文臣,身上本没有什么武功,精力自然不能和他比。
他当下笑道:“这天寒地冻的,身边还是需要一个知冷暖的人,初澜郡主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也不必再活在以往的回忆之中,身边若有合适的女子,你也可以考虑一下,眼光不要放得那么高嘛!”
秦追梦闻言轻轻掀了一下眉毛道:“倒不是我想要挑剔,只是王爷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虽然领了个右相的职,可是手边并没有多少银钱,你也知道如今的女子大多都是势利的,京中的那些大家闺秀也都想要寻个门当户对又多金的夫婿,我自问还没有那分能力。这找媳妇暖床之事,却是一点都马虎不得。”
景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番后道:“你就不要在本王的面前打马虎眼,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前些日子见你和齐月走得和极近,你该不会是想占完便宜就不负责了吧?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存了那样的心思,齐月是倾倾从绍城带来的丫环,说是丫环,其实倾倾是将那丫头当做自己的亲姐妹,你若存的是戏耍之心,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若是倾倾知道了,只怕连你的皮都得扒下。这些丑话我先说在前头,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休怪我没有提醒你。”
秦追梦轻咳了一声后道:“王爷你说哪里的话,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我如今的心思,王爷你也能猜到几分的。”
景晔冷哼道:“你有时候和宁浅陌一个样,长了曲曲折折的心思,有什么事情在你的心里一过,早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本王又不是大罗神仙,哪里能猜得到你的心思?总之,今夜里本王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往后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数才行。”
秦追梦听到他这番话,便知十之八九是兰倾倾让他来打听他的心思,这些日子他是和齐月走得近了些,但是因为有了之前花初澜的事情,到如今他还没有想过要成亲,他心里有一分他自己都不知的恐惧。
1683。第1683章 1683情意付流水(3)
秦追梦与花初澜相处过那么长的时间,自然是知道和女子在一起相处并不如他最初想的那么简单,他的心里也实在是装了太多的事情,此时于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兴致不大。
今夜他看景晔这般说话的样子,似乎是要问出一些究竟来,他当下只得轻声道:“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在我的心里,对齐月姑娘并无非份之想。”
他这么一说,景晔的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前些日子叶子墨和戚伊人成亲的时候,他看出来秦追梦的心里满是羡慕,原本以为秦追梦和齐月的喜事将近,没料到今夜听到的竟是这样的话。
景晔正欲说话,却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打在了地上。
景晔的眉头一皱,秦追梦却已经将门拉开,却见齐月面色苍白站在外面,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此时地上有两盏打碎的瓷器,里面的热汤翻了,洒了一地,清淡的食物香气缓缓泄了出来。
景晔一看这光景,便知道齐月来了已经有一阵子了,本来他的书房外是不让闲杂人等进来的,也不会让人在外面听着。
只是齐月平日里常到书房里送东西,往来的多了,值守书房的暗卫对于她的到来也是睁只眼闭只睁。而齐月平素也是个知进退的,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也不会多听。
再加上今日里兰倾倾曾让景晔来问秦追梦的口风,景晔问的事情又和她有些关系,她会站在外面多听一会,倒也情有可原。
景晔瞪了秦追梦一眼,秦追梦也有些不太自在,近来齐月常会来问他一些问题,平日里也会送他一个荷包等物,见他的衣服旧了,也常会替他的缝缝补补。
在他的眼里看来,齐月的确是个不错的女子,对于齐月的心思,他也能猜到几分,只是如今他实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此时在景晔的面前拒绝了,却被齐月给听了去,他的心里也有些不太自在。
他轻咳一声道:“这么晚了,齐月姑娘怎么在这里?”
“王妃怕王爷卫只顾得谈公务,却忘记吃东西,今夜夜色已晚,她让我来给王爷送一碗荷叶粥。”齐月轻声道。
她平素是个极为沉稳的女子,处事也是个周全的,可是今日里却显得很是慌乱,这一番答话虽然回答了秦追梦的提问,但是却也答得有些颠三倒四。
秦追梦一看这光景,便知道方才他和景晔的对话十之八九全被她听了去,他的心里一时间也有些不太自然。
他平素口才极好,此时觉得他应该要说些什么,却又发现此时好像他不管说什么好像都有些不太合适,于是他在咳了一声后,忍不住又咳了一声。
此时书房的门大开,寒风只了进来,他这般假咳嗽倒不小心吸了一些寒风,倒变成了真咳嗽,当下倒咳得更加厉害起来。
景晔觉得秦追梦眼下这样的光景实有些是自作自受,知他那咳嗽是想让他帮他圆场。
1684。第1684章 1684情意付流水(4)
景晔终究觉得,这场子他才不要替秦追梦去圆,明日兰倾倾问起这件事情来,他只怕还得被了兰倾倾说上一顿。
于是摄政王大人此时的举动是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根本就看不见的月亮,然后再扭头坐回他原本的坐位,拿起折子准备继续往下看。
齐月见四下无声,四周的气氛也极为怪异,只得又轻声解释道:“是齐月太蠢,方才过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头被霜雪一冻已经滑得厉害,这才将这粥给洒了。好在厨房里做得比较多,我现在再去替王爷盛一碗过来。”
景晔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只淡声道:“有劳。”
齐月听到他的这番话也顾不得收拾地上的残瓷碎片,端着托盘一溜烟的跑了。
秦追梦见她扭过的时候似乎有泪珠滚落,只是此时光线幽暗,他看得也不是太真切,而齐月跑得又极快,他一时间也有些吃不准,却也知道今夜他怕是真的让齐月伤心了。
他扭头看着景晔道:“王爷,这……”
“这事你休想本王替你出主意。”景晔冷冷地道:“感情这种事情,你自己去处理,本王概不负责,若是每个臣子一遇到感情上的问题都要来找本王的话,本王这个摄政王也不用做了,直接改行去做媒婆得了。”
秦追梦听他的语气不善,这中间的缘故倒也猜得出来几分,当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知道求景晔十之八九是求不动了,他此时自己也有些弄不清楚他的心情,当下只得转身离开。
他走到门口时却又听得景晔道:“反正你对齐月那个丫头也没有什么意思,这一次被她听了去倒也无妨,只是齐月的性子外柔内刚,她知道你对她是这样的心思,估计以后他再也不会来找你了,恭喜秦相,往后又得重拾清静。”
秦追梦轻轻掀了一下眉,将帘子打开便走了出去。
屋外的天气原本是极致的寒冷,他站在冰天雪地之中,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要冻成冰。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里有一抹无可奈何,当下轻轻咬了一下牙,朝王府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缓缓走了出去。
齐月此时就站在厨房外的门廊下,夜色已深,厨房里除了值守的烧火丫头之外再无其它人,此时那烧火的丫头正趴在案上睡大觉,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全不知晓。
今天夜里齐月送到书房里的荷叶粥是她亲自煮的,她一直都觉得秦追梦有些像荷,通透,出污泥而不染,只是平日里人们常用荷花来形容女子,她便用荷叶来形容秦追梦。
今夜的事情兰倾倾早前是有些交待的,她原本觉得近来秦追梦待她很是温和,和其它女子是不太一样的,可是在听到秦追梦的那句话后她终是觉得,原来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也正是因为那份惊愕,在她不知道是该进去送粥还是退回来的时候慌神间踩到了一块石头上手一松,便将粥碗给打翻了。
1685。第1685章 1685情意付流水(5)
此时秦追梦已经离开,齐月知道景晔并不等着喝那碗粥,她也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送粥。
齐月半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王爷甚大,厨房和书房隔了几重院落,秦追梦是看不到她的。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自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强求也强求不来的,只是心里却觉得异常难受,此时靠在那里,她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她轻轻的靠在门上,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似要抽空,全仗着门框才不至于倒地。
夜里的寒气积聚,她就那般靠在那里,竟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冷,直至沉沉昏睡了过去。
兰倾倾第二天发现齐月的时候,她已经高烧不止了,凌珞替齐月把了一下脉之后,开了个方子道:“她是着了风寒才会如此,只是以前瞧着这丫头很是机灵,这一次怎么就蠢成这样呢?这样的大冷天,滴水成冰,会武功的大老爷们也断然不敢在门槛上睡着,她倒好,一睡就是一整夜。”
烧火丫头是昨夜唯一留在厨房里的人,此时齐月病了,她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站在那里轻声道:“我实在是不知道齐月姐姐昨夜里端走了粥何时回到厨房的,昨夜见没有人,我就先在厨房里先睡下了……”
兰倾倾知道这事怎么怪也怪不到烧火丫环的身上去,她轻轻皱了一下眉,却道:“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日后若是再敢偷懒,必打你的板子。”
烧火丫环吓得忙又行了个大礼,这才一溜烟的跑了。
兰倾倾又把值夜的人喊来问了几句,直问井砚时他说出了齐月到书房送粥时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倒便完全明白了过来。
兰倾倾轻叹了一口气,情之事,就算是她也不插手过多,只是秦追梦这般行事倒和他以往的性子不相符,这样的行径实有些轻浮。
她也大概知道秦追梦会拒绝十之八九还没有将花初澜完全放下,秦追梦平素看起来好像把情字看得很开,也算不得是个极为长情之人,可是他对花初澜的感情却比了她预期的还要深得多。
她想起最初要将齐月许给秦追梦的,这件事情和她终究有些关系,她实不能完全坐视不理。
她轻声问道:“王爷呢?今日可有说什么时候时候回来?”
“回王妃的话。”井砚答道:“王爷说了,如今快到年节了,宫里宫外忙得紧,几个附属小国的使臣昨夜里也进京来送节礼了,朝中诸多繁多,王爷近来都会很忙,今夜回到王府只怕会有些晚了。王爷让属下跟王妃知会一声,今晚无需等王爷用晚膳,若是乏了,就早些休息。”
景晔以往也曾有过晚归时的情景,也会派人前来跟兰倾倾说上声,但是没有哪一次有这一次这么多解释的词语。
兰倾倾扫了井砚一眼,井砚顿时觉得有些发毛,他轻咳一声道:“王妃若没有其它的吩咐,属下便先到王爷那里复命去了。”
1686。第1686章 1686情意付流水(6)
“慢着。”兰倾倾淡声道:“你告诉王爷,齐月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要躲也是秦追梦去躲,他无需再为这件事情费神,处理公务很是辛苦,请他早些回来休息。”
井砚此时对兰倾倾可以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竟将景晔让他问他又不敢问的问题全部回答了,他到景晔那里也能回话了,他当即欢喜地道:“是,王妃。”
兰倾倾看到井砚那副样子倒有些想笑,当下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井砚便一溜烟的跑了。
溶月在屋子里细心照顾齐月,叹道:“以前就说你是个痴儿,却偏生不信,这才多大的事情,你竟就傻成了那般,又哪里还有往日一分的聪明,难道情真的会让人变傻?”
她这番话被紫仪听到了,紫仪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后道:“喜欢一个人自己喜欢就好了,如果他要是不喜欢自己的话,大不了就一脚将他踢了了事。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中间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