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清不说话,眼神仿佛失去焦点。
夏名遐皱眉,扶她起体,稳住她的肩膀,又问了一遍,“清清,你怎么了?”
那个声音还是如往常那样轻柔温和,她缓慢地抬头,与他视线相接。
这个是他喜欢了两年的男人啊,初吻、初夜都给了他,以为是一生的伴侣,要天长地久相守下去的男人啊。可即使见到他,自己的眼泪也还是忍不住。
找她谈什么?8
她会不会弄错了呢……
她一直以为爱情是惊天动地的,要浪漫,要不凡,要深爱,要破裂,要重圆,要为那个人痛哭,要为那个人欲生欲死。或许,真正的爱情是近在身边的,平凡的,细水长流的,每天都可以见到的,却是必不可缺的。
【炫】恍【书】然【网】间,她对华山无力地微笑,眼泪急速而下,视线却定格在那双黛黑色的瞳仁上,“怎么办,我喜欢的人好像并不是你啊……”
如果现在醒悟过来,会不会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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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子想先透个剧,小清最后是和小傅在一起的。华山有他自己的安排。
写下这个结局前,我已经考虑过许多。我想表达的也有许多。爱情错过了一开始的美好,就算念念不忘,也很难回到当初;还有一种感情,日日守在自己身边,融入骨血深入心魂,只待去发现的那一天。
也许有的读者难以接受这样的安排,未免让你们郁闷所以我先透剧,愿意追的童鞋谢谢你们,不愿意追的童鞋也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
她生病了1
季小清发高烧了,39℃持续烧了一整个星期,人躺在医院病房里,整日迷迷糊糊昏昏沉沉。
夏名遐下班就会直接赶到医院来,坐在她床旁边,用毛巾给她擦去汗水。每次见面她都在睡觉,他则安静地看着她的睡脸。有时会听到她说胡话,他忍俊不禁地笑。
他没有生病过,有些好奇,是不是感冒的人就会这么一直说胡话。说什么不喜欢你了,还在梦里一直跟人吵架。太有趣了。
近年底,夏洛集团各年度报表和总结以及新年新季度计划书纷至沓来,他的工作量一时间大幅增大。纵使他才思敏捷,看每个文件只消几眼就能抓住重点,还是耗去不少精力和脑力。
高烧的第七天,季小清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头脑也清醒很多。她睁开眼,先是看到窗外大片夕阳斜照,推测时间应该是下午五点左右。移动目光,又见到在沙发上睡着,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的夏名遐。他的睡容沉静美好,皮肤比往常更苍白几分,浓黑整齐的睫毛关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她虽然一直昏沉,却是知道这几日都是他在照顾自己,就像家人那样无微不至。
她生病了2
她轻微地叹了口气,靠在床沿上蜷缩着身体。
不是开玩笑的,她觉得她喜欢的人,恐怕真的是傅景曦。似乎就是从冷战的那三个月,傅景曦一直陪伴在侧的三个月里,一点点渗入了她的心。也或许比她意识得更早,早到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也不知道……
“你醒了?”沙发上夏名遐转醒,见到她清醒的样子欣喜地问道。
季小清转眼看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夏名遐推开那些文件,坐到床边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像烧已经退下去了。”
“……华山,”她却已经忍不住开口,“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其实更像家人吗?”
“世界上所有的爱情都会转化成亲情的。”他说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她也不反抗,只觉得好像是自己的家人在亲吻,干净温暖。“我让医生过来一下,没问题的话晚上就回家吧。”他挠了挠她额前的细碎刘海,转身出门。
是这样的吗……连季小清也迷惑了,究竟他们的爱情是更近了一步,还是已经烟消云散了呢……
她生病了3
回到家后,她把自己的被子抱出卧房,往客房走去。夏名遐见到了拦在她面前,问她这是干什么。
她低头想了想,回答道:“我最近还在感冒,还是不要传染给你了。”
“有什么关系。”他轻笑,接过她的被子又往卧房走去。
“华山!”她着急地喊,扯住他胳膊。夏名遐黛黑色的眼回看过来,深邃得如一口不见底的幽潭,水面上波光粼粼,水底下动魄惊心。“我……”她觉得心头压抑,耕了一把刘海,/炫/书/网/整理思路。
“那你睡卧房吧……”他眼中黯淡了几分,随即利索转身搬回自己以前的卧房。
小白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悠,茫然地抬起脑袋,不知该跟着谁走。
季小清蹲下身,朝它招招手,它摇着尾巴欢快而奔了过来,一头栽进她怀里。她顺着小白的背脊抚摸它,柔软的毛在手心里蓬开。
当季小清穿好羽绒服走出卧室的时候,夏名遐正向她的房门走来,或许是有什么忘记搬走了,却在见到她一身外出衣服的瞬间怔住脚步,“你要出门?现在?”
她生病了4
“嗯,去办点事情。”她含糊地回答。事实上她自己也不清楚等会见到傅景曦该说些什么。
夏名遐垂下眼,灯光落在他漂亮的双眼皮上,照亮了精致明晰的褶皱,也同时照亮了眼底的落寞。他点了点头,侧过身给她让道。
季小清从擦身而过,刚走了几步,却听到他匆忙地喊道:“等一下!”
“嗯?”她转身用疑问的眼神看他。
夏名遐大步走过来,伸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勒疼她的肋骨,惊得她嘶嘶抽气,“你怎么了?”
他却恍若未闻,手臂的力度从未减小,长久后放开了她。就像从前那样,温柔地挠了挠她头顶的发丝,“没事,早点回来。”
“哦,你乖乖看家……”季小清隔着衣服揉了揉自己的肋骨,转身往外走去。
季小清去爵士酒吧的一路上,都在思考着等会见到傅景曦应该说什么。
上次一定是因为他生病了,所以情绪恶劣吧。事情都过去一个礼拜了,也该释怀了吧。
刘小姐来了1
她想了想,还是先努力恢复到从前亲近的朋友关系吧。
爵士酒吧地处闹市中的幽厢,往来的人影倒也不多,似乎来此处的都是固定常客。
季小清一进去就直奔二楼包厢,服务生认得她的脸,热情地来为她带路,她笑着婉拒了。
圣诞节降至,酒吧里也依照风俗挂起檞寄生、圣诞彩带、雪花贴模,甚至还在墙上喷彩绘,加上充足的暖气,令走入酒吧的顾客不由得心情愉悦。
她就这么扬着一张笑脸敲了包厢的门,随即直接打开,见到男人们姿态潇洒地坐在沙发上,唯一的女人被傅景曦搂在怀里,那是一张素未相见的光鲜脸庞。
“大姐来了!”小六子高兴地喊道,立即上前来拉着表情僵化了的她往里走。
大姐?半个小时前通话的时候他还喊她大嫂……
“大姐好!”、“大姐好!”那群男人全都改口喊她大姐。
季小清径直望向那个陌生的脸庞,小六子循着她视线看去,立即介绍道:“大姐,这个是大嫂!今天傅哥第一次带来见面。”
刘小姐来来了2
啧啧,这群人见风转舵的速度是快啊……
虽然他们以前乱起哄地喊着“大嫂,大嫂”,那时她也没往心里去,现在突然间改成“大姐”,她还真有种被夺了男人的感觉!
“怎么称呼?我是刘向洁。”女子冲她眨眼一笑。她的五官很立体,眼睛几乎是季小清的两倍大,又配上一双一字眉,神态里流露出几分悍色。有的人看长相就知道是不好惹的主儿,比如这位刘小姐。
“季小清。”她突然有点怨念,自己的名字就好似已经失了气势。
“大姐你坐啊,”小六子拉着她入座,热情地攀谈道,“大姐你怎么好久不来了?我们都觉得奇怪呢!”
“哦,前几天生病了,对了,”她抬眼问向傅景曦,“你身体康复了没?”
他英挺的眉微皱,眼尾轻挑,显得眸子更加狭长秀丽,与她对视的时候几乎带走她的心跳。除了第一次见面被傅景曦的外表惊艳到了,后来她还真没怎么欣赏过细细观察过他的脸,今晚不知怎得觉得他俊逸非常,眼尾还飞扬着几分魅惑。
刘小姐来了3
“我什么时候病过了?”质问的语气,似乎并不友善。
“一个礼拜前……你好像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傅景曦不像往常那样总是笑眯眯的,今天脸色格外严肃,令她感到无所适从。而他的手还是牢牢地搭在刘向洁肩上。
男人在公开场合拥抱女人或者发生其他亲密的肢体动作,无非是在向外人宣告这个女人的归属权。
这家伙,不是真的这么快就喜欢上别人了吧……他会是在跟她怄气吗……
季小清在此厢暗自揣测,刘向洁的目光也敏锐地定格在季小清身上。女人对于隐藏情敌的发掘总是极其敏锐的,她不会把季小清放在眼里,但是挫一挫情敌的念想还是必要的。
“小曦,你跟季小清是很要好的朋友吧?”刘向洁转头问傅景曦。他目光淡淡地自她身上扫过,言辞模糊地回答道:“一般般吧。男人还是和男人一起玩得来。”
见鬼了……季小清瞪大眼睛看他,今天的傅景曦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一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合着他上次说什么不是朋友的话是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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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是吧,”季小清此话一出,众人视线纷纷扫来,“我一直自认跟你是很要好的关系呢。”
刘向洁那双浓睫大眼瞪起来更加吓人,她听到傅景曦回答季小清道:“那是你错觉。”这才低笑开了。
“喂,”季小清已经笑得不那么从容了,“你忘了我们当了两年的朋友了?咱一起喝酒、打牌、野营、放烟火……你没事就跟我抬杠,一边损我一边抬高自己……”
傅景曦嘴角微扬,笑不露齿,侧着脸面向她,线条优美如画,“你说的那些,我从没记住过。”
这个男人毒舌一翻,再一次成功地把她噎住。
季小清直接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红酒杯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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