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
一大早满身冷汗地醒来,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反应迟钝。
她压根就不是仅仅震了那么一精那么简单!
她、她她、她她她她她没脸见人了啦!!
她的小花裤被大神看到了,她失恋也被大神知道了,就连她上班偷鸡睡觉流口水都是大神帮她擦的……
她没法做人了,活不下去了啊!
揉头,揉脸,路小米正想把脑门往厕所门板砸上那么一砸让自己清醒点的时候……
“如来佛祖?你以为如来佛祖就不露点?”厕所门外猛然一个声音响起。
路小米浑身一抖,跌坐在马桶盖上。
什、什么人?!居然到厕所里偷听?!
“喂喂,小米,别以为你不吭声了,啊姨就不认得是你了啊!你刚才说话捏,阿姨我昂,早就听到的噶咯。现在想装毛人在里头?毛可伦了哪。叫了你们几似次,表把鞋子踩上马桶噶!阿姨每天擦你们的那脚泥巴啊,都擦得啊姨的腰啊……哎哟!真的是……你要租道啊,我拿的工资啊……”
抽搐着脸,路小米跳下马桶赶紧开门恭迎外头的“唐僧”陈大婶,“陈大婶!对不起啊!我一下忘记了……下次不会踩了,嗯嗯,不会了!我保证!”
陈大婶一大把地拖甩进厕所,猛擦了擦那两个鞋印子,“哎哟!阿姨就知道是你嘛,小米昂~不素阿姨说啊,你这拉……”
“阿姨!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张总还等着我去冲咖啡呢!”关键时刻,大神张无疑是有着极端重要的决定性的作用。
果不其然,陈大神一听张总二字,立马松口,“噢!张总找李啊,那快切!别让张总等昂!诶!但素……小米!小米啊!等等……”看着已经关上的洗手间门,陈大婶叹气,“哎哟,这小米,上了厕所也不洗手就去给张总冲咔灰……”
呼,= =。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诸事不宜么?!早知道就查查黄历才出来了。
站在厕所门前,路小米盯着那女厕红色的小人出神。
从今以后,她要用何种面目见从一夫斯基一跃成为张大神的张总SAMA呢?
用小透明看见大神该有的斯文矜持中又带上三分羞涩?
脑海中猛然浮现出阳台还晾着的那个小花短裤……
= =,羞涩?叹气,还羞涩个毛线啊……KO。
那么,还是用小职员面对着高高在上的老总的态度诚诚恳恳地工作,事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公司利益大于个人利益,老总幸福高于个人幸福?
脑中再一次猛然升起一个画面,上星期五,她趴在所谓高于一切的老总的办公桌上睡得口水横流,最后是老总帮她擦口水才醒过来……
= =,好员工?皮厚如她都真是说不出口……
算了算了,在还没调整好心态面对张大神之前,还是让她冷静冷静吧。能避开就避开……
嗯,就这么办!
双拳紧握地“OSHI”了一下之后,路小米一转身。
“噗!”
五官被压。
鼻子……顶、顶住了啥。
把脸抬高,定睛,一哆嗦,“一、不不,张、张总!”
张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盯着一双黑眼圈的路小米,弹了弹衬衫,满脸镇定,“怎么。在厕所门口研究什么。考虑进哪间?”
自从他来后,经常都能在男厕看到不少女性出没。
在这个杂志社,一切皆有可能。
路小米回头,看了看那红色的小人,再看了看那蓝色的小人,干笑两声,“啊哈哈,张总真爱开玩笑!对、对了!张总!前台的欣欣说这两天天气冷,还下雪,发生了很多很多匪夷所思的……怪事!所以前台热线忽然好忙,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我琢磨了下,最近好像您这边我也没什么能帮上什么忙,不如这几天就过去帮帮她吧!”
全程就用脑门对着张一帆的路小米压根没看到他眯起来的眼睛直接发射出来的危险信号,犹自越说越顺。
用胡萝卜遮住眼睛,就以为大灰狼看不见自己的兔子,最后都是被直接一口吞掉的。
——————————我是热得很荡漾很荡漾的疯哥线———————————
时间一晃,一周过去了。
路小米觉得自己在走狗屎运。
本来烦恼着如何面对张大神,准备了方案ABCDE……殊不知,远航集团开股东大会,还在华丽丽的首都开,于是张总大人便一去去了五天。
满脑子作战方案的小米童鞋就看着紧紧闭着的老总办公室呆愣了五天,然后理所当然的把心里面那奇奇怪怪的失落感解释为:作战未遂综合症候群。
是的嘛,费了那么多心思想怎么避开他。
谁知道,他自己倒好,乘着大鸟一去去了那么久,到现在还没看到人。
知不知道新闻是需要随时追踪的?
知不知道身为杂志社的老总是要随时坐镇的?
真不负责。
哼。
“叮铃铃~~~”热线电话响起。
喝了口水,路小米慢悠悠的接电话,“喂~XX杂志社关爱万家爱心热线电话欢迎您的拨打,请问您有什么想爆尿的呢~”
“XX杂志社啊!你们是不是XX杂志社的啊?!”
你大爷的,当我之前一串开场白都是废的么?
路小米瞪着话筒,“是,我们是XX杂志社,请问您想爆尿啥呢?”
“哦,是这样的。我想爆料!那个XX大街的下水道掉人下去了……”
“XX大街啊?这掉人下去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哦,我们杂志社做新闻特约的稿子这事儿都做了两回了,也呼吁了无数次让那些无良的贼别再偷下水道盖子去卖……这事儿已经不算新鲜爆料了哦,这位先生,谢谢您致电XX杂志社。欢迎您下一次更新鲜的爆料哦~咔”
隔壁正在涂指甲油的欣欣摇摇头,“唉,这年头,新鲜事儿是越来越少了。”
从抽屉摸出一块旺少雪饼,路小米边嚼边点头,“就是嘛,一整天电话来了不是说有人跑到结冰的湖上溜冰掉到水里去了,就是说堆雪球有人被巨型雪球压断腿,再不然就是掉下水道。这贼也太不厚道了,XX大街的下水道盖儿他到底偷了几只啊?!今个儿都掉三儿了。”
欣欣吹了吹指甲,“这不也挺好么,下面乌漆吗黑的,救援队来之前还能聊聊天儿啥的。”
“叮铃铃~~~”热线电话又响了。
这回欣欣看路小米还在吃东西,便自己接了起来,“喂~XX杂志社关爱万家爱心热线电话欢迎您的拨打,请问先生有什么想爆料的呢~”
“#¥%#&%¥……%&”
路小米听不清电话里说啥,只见欣欣的表情有一瞬呆滞。抹了把嘴边的雪饼屑屑,做唇形,“有新闻?”
欣欣还是表情呆滞地开口,“谢谢先生你的爆料,如果爆料属实,请在下下周的周二到我们杂志社前台领取五十元的爆料奖金。再见。”
“咋?有啥大新闻?!”路小米兴致勃勃地看着欣欣。
欣欣呆滞的脸上猛然出现哭丧的表情,甚为惊人,双眼暴出一根根红丝,“小米……”带着哭腔,“出大事儿了。”
路小米心里头咯噔一下,“啥……啥大事?”
欣欣开了眼前台挂着的钟,红着眼睛说,“咱张总是不是坐这四点四十分到达的飞机回来?”
不……不会吧?!
难道……一夫斯基出啥事儿了……
路小米觉得自己的手有点抖,两片嘴皮子也有点抖,“好、好象是的。你说啊!究竟怎么了啊?!”
欣欣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飞机失事了……现在死伤人数不确定……”
作者有话要说:嘿~~~大家好么~~~~~~~~~~(极力装没事~~)
好久不见了啊~~~~~~~~~~~~~~~~~~(还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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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卡文卡了好久。
写了十几天,删了十几次~~~捂脸,我没啥恋爱经验我不懂男女猪脚怎么能想法子“搞”到一起去咩~~悲催的内牛……
不过!!我卡那么久,居然还是全部删掉了在今天夜里给忽然全一次写了出来。。。
果然卡文也是一种艺术么?望天~~~~
AND;如无意外。。。我会比较勤快的更新了。因为人家想写新坑了咩…………
第二十四章 牛叉哄哄的嚎啕
A市的政府时常说自己很穷很缺钱,可是机场做的很大很国际。
一排排绿油油发着亮光的标示从机场门口一直延伸到路小米踮起脚都看不清的那头的那头的那头,ABCDEF……不知道最后是不是用Z结的尾。
国内出航空事故的几率小之又小,加上这种非天气因素造成的飞机降落发生爆炸的事件的新闻价值性,这据称耗资XX亿的机场里面一时间塞满了不知多少新闻从业人员。
因为滞留而暴躁的旅客,还有不停涌进机场大厅的媒体,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直循环播放航班改期的广播,各种各样的声音一直涌入路小米的耳朵里,很吵杂。
事实上,她一句都没听清。
有点呆滞地抬头,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电子牌,一条条鲜红的停航改航的飞机信息不停滚动,骤眼看过去就是一片的红。
路小米忽然觉得空气有些稀薄,头晕目眩的感觉一下涌了上来,右手还无意识的抓着那半块旺少雪饼,糖渣渣儿已经在路上剥落了个精光。
张一帆星期一下班的时候离开的,走的时候顺手给了她一张楼下不远处新开的健康快餐的外卖电话卡片,那时候她装忙,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和他说。
飞机失事,死伤人数不确定。
飞机的安全指数是最高的,一如它发生意外时候存活几率的最低。
谁来告诉她这只是一个有点惊悚的噩梦?
她不介意被人掐醒,真的。
一个连续几个月来天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如果真的这样忽然之间没了……
想到这里,路小米脑子彻底卡壳,大脑就是一团浆糊被煮沸了咕咚咚的响,什么也思考不了,胸腔也觉得有种闷得很难受的感觉,手中的那半块旺旺雪饼不知啥时候被松开,孤零零的掉在地上,饼屑散了一地。
握着胸口的小DC,路小米狠狠地吸了两口气,冰凉的手心有些发抖。
“小米!呼……你、你跑的真快!我们转头开车出来的时候,你已经没影儿了!你早来了那么久,怎么杵在大门这不进去?!你看看你,这天寒地冻的耳罩也不带,耳朵全给冻紫了!怎么样,有确切的消息了么?”
李千惠一下车就往机场跑,远远地就看到路小米穿着那黑色的羽绒站机场入口一动不动装雕塑,走进了才发现她冻得鼻头通红耳朵发紫,最要命的是还满脸堪称呆愣的傻相。
路小米机械的摇摇头。
李千惠叹口气,“先别紧张,我们在路上听广播,说这伤亡人员名单刚出来,这里头究竟有没有张总的名字还说不准呢!来,我们先进去看看,老李他们还要停车拿器材,咱就不等他们了啊~”
抓着路小米的手拽了拽,没拽动。
李千惠回头一看,猛地对上路小米那没有焦距的两只大瞳仁。
“千惠啊……”瞳仁儿凑近了。
蛋定如已婚妇女李千惠这时候也不由得往后倒退两三步,“诶、诶!?咋、咋了?”
瞳仁儿一眨没眨地盯着李千惠,“@#¥%&……”,嘴皮子动了动。
没听清。
李千惠只能把头凑近几分,“小米,你、你说啥?”
嗡嗡的话从那有些发白而且被寒风吹得有几分干裂的嘴皮子传出,“我、我腿软……我不敢去看……”
李千惠忽然正色的看着路小米。
在她的认知里,这位姓路名小米的妞采访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进得了猪圈,冲得出马路。加之天生神经又比别人粗线那么几分,所以一路以来,虽然感情上跌跌碰碰,但是也没有真的收到什么所谓彻骨的伤害。
之前李千惠曾经八卦兮兮地试探性问过她,是不是喜欢这新来的张总。那时候,路小米还翻着白眼狠狠地“切”了一把,大义凌然的说不可能。但是现在这三魂不见了七魄的鬼样子,明明白白的就是喜欢上人家,但是连自己都不敢承认。
可是……万一张总这次真的……那么小米的这场连自己都可能没发现的暗恋用这种剧情来终结,未免也太过内伤了吧?!
想到这里,李千惠甩了甩头,呸呸呸!乌鸦脑!不能想些不吉利的!
阿弥陀佛,求神保佑张总能活下来!就算断个胳膊瘸条腿也好,好歹还活着。虽然相处不久,但是那原本以为也是一个公子哥儿过来把杂志社当玩票的男人却意外的能干而且认真。他策划的专题每次都戳中社会热点,杂志的销量明显上升了一大截,又年轻又帅气还有实力,这种男人如果就这么死了,真的只能应了那句,天妒英才。
李千惠回头看了眼路小米还是有些发直的双眼,咬咬牙,蓦地大喝一声:“路小米!你给老娘振作点——————!!人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了呢!你现在一副这种样子有什么用?!再晚点了,我看你是连他被飞机炸剩下那点儿灰都看不见了!”
本来吵杂一片的周围一下子安静了,有的甚至带上几分同情。
= =
振作……我有什么不振作的?我不就是手有点抖,腿也有点麻,心跳忽快忽慢,呼吸不大顺畅,胆子有点发虚而已么……
路小米的三魂被李千惠一声咆哮吼得归了位,瞳仁儿总算能聚焦了,“千惠,你、你又说不知道人是不是死了,又说连灰也看不到了……”
TAT,腿抖得更厉害了。
李千惠尴尬地干咳了两声,“你别管我说话有没有矛盾!反正!你还没在名单上看到张一帆这三字儿呢!管他死了谁!你先给老娘站稳了再说!”
话没说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