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平坦的路,却被我走的崎岖不堪,终于在我磕在地上第三次时梅炎一把把我拉过去,他好像很生气,因为他冲我吼的很大声,他说:“叶霜你这个傻子!你是白痴么!”
虽然下着雨,还是有人朝我们指指点点。
你看,都怪他,我又被围观了。我看了看流血的膝盖,冲他微微一笑:“是啊,我就是很白痴。”
不然路倾乔就不会不喜(…提供下载)欢我了。
我总是那么傻,路倾乔怎么会喜(…提供下载)欢一个傻丫头?
他却不让我走,双手板着我的肩膀狠狠的摇着我:“叶霜,你给我醒醒!你是不可能和路倾乔在一起的!你别做梦了!”
我很讨厌他这种语气,像个高高在上的造物主。
我狠狠的打开他的手,我觉得我现在面目一定很可憎,我咬牙切齿:“你再这样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他冷笑一声:“好啊,你来杀我啊!”
他实在太坏了,我没有心情和他斗嘴,我也杀不了他,我只能让自己远远的跑开不去听不去想。
他却一把把我打横抱起扔进了车里,我被摔的七荤八素,不就是个房车么,你至于这么显摆么。
我窝在一个角落里呲牙咧嘴的查看伤口,梅炎却一把将我的手打开,声音冷的吓人:“不准碰,你的手不干净小心感染,我们去医院。”
我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抓住他的胳膊:“梅先生,你可千万别告诉路倾乔是我自己摔伤了,他本来就嫌我傻……”我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我又想起了萧思危,她那样光芒夺目。
我狠狠摇摇头,不想不想,肯定是有误会有误会,一定是的一定是。
倾乔肯定有他的苦衷,我要理解理解。
“喂,你干嘛!”我才意识到我的手被梅炎狠狠握着,生疼生疼的。
梅炎眼神简直要冒火了,他说:“叶霜,我真想杀了你。”
黑社会老大的脾气真是暴躁。
肯定是平常被人惯的脾气太大,见到我这样一个不按着他心意来的便要发火。
我拿另一只手拍了拍梅炎:“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路倾乔,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你不要担心了,谢谢你。”
梅炎死死的看着我,忽然很颓废的靠在椅背上,他似乎真的消火了,我暗暗得意,果真又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他的眼里却渐渐有悲伤在弥漫,他伸手把我搂过去:“霜霜,如果哪天受伤了,记得我还在这里。”
种马就是种马,说这样的话从善如流的,简直让人感动的泪牛满面。
可我才不会受伤,我和路倾乔在一起,就像童话故事的结尾说的那样,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我真是快被饿扁了,师兄很是惊奇的看着实验台前趴着的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我一番:“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叶霜竟然到了饭点都没去吃饭,喂,你是火星人冒充的吧,快把我们那个大胃王的叶霜还给我们。”
我拿着玻璃棒拨啦着桌子上几个烧杯悠悠的说:“师兄,你不懂。”
师兄本要出门了,听了我的话一个踉跄差点磕门上,他回头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丫头,你长大了。”
是呀,我长大了,我有自己心爱的人,我想过相濡以沫的小日子。
可是路倾乔怎么还不来呢,我好饿……要不先吃点?不行,我要等他一起吃,嘿嘿嘿。
我都趴在桌上睡了一觉了,可路倾乔还没来,我喝了一瓶纯净水垫了垫肚子,这个时间,一会正好可以去吃夜宵,不错,嘿嘿嘿。
可是路倾乔怎么还不来呢,再不来人家饭店都要关门了,咦,我知道一家小吃店开到很晚,味道超级好,我带路倾乔去吃那个也不错,嘿嘿嘿。
师兄忍不住了,他扑过来求我“丫头,别再笑了,大家快疯了。”
路倾乔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欢呼一声冲师兄摆手“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你们都跪安吧!”
路倾乔站在柳树下,衬的一弯新月清秀淡雅,这哪是风景点缀人,分明是路倾乔点缀了风景。
他背对着我,好像在吸烟,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悄悄从背后贴过去,双手从身后捂住他的眼睛:“花姑娘滴,举起手来。”
路倾乔没有举起手,他将烟狠狠的捻灭了,转过身抱住我:“霜霜,地上有影子的。”
我不高兴:“你就配合我一下嘛。”
路倾乔拍拍我的脸颊,我吸了吸鼻子:“你喝酒了?”
他身上有浓浓的酒气,他原本清澈的眸子都染了一层红血丝。他叹口气:“那种场合在所难免的,傻丫头,不高兴啦?“
我摇摇头:“你喝了酒还开车,很危险知不知道?”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瞧瞧,我的小丫头都开始管人了。”
他似乎心事重重,我转了转眼珠:“路倾乔,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路倾乔点点头说:“霜霜,陪我去走走吧。”
大学的校园真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我以前竟然不知道学校里有那么多的小树林,那么多湖边的小长椅,那么多昏暗不明的小灯和转角。
可是路倾乔真的不高兴,我说了那么笑话,把自己肚子里那些笑话全拿出来了,他还是不笑,我说的口干舌燥,肚子还咕噜咕噜响,可他紧皱的眉头就是不松开。
我看着月色下他的眸子,像染了湖水的深深阴影,我怎么都看不到底,我如同溺水的人,越挣扎越深陷其中不能救赎。
我不停的说,不停的说,我总怕我一停下来,转角的那盏灯就会灭了。
我们旁边的两张小长椅上的情侣全都走了,只剩下我和路倾乔,他握着我的手,一直沉默。
前方的湖水被微风掀起波澜,欢腾的拍打着湖岸。
“霜霜”路倾乔终于开口了。
“嗯?”我歪着头看他。
他的脸色笼罩在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凑近了看,再凑近了看,几乎将自己贴了上去,我抱住他,伏在他的胸口,我听到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在胸腔里嗡嗡作响,震的我的耳朵生疼生疼的。
他的声音跨越千山万水,终于让我沉入无尽的黑暗里。
他说:“霜霜,对不起。”
……
回到宿舍的时候那三个丫头正对着电脑练合唱:“都是你的错,轻易爱上我,……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丽太温柔……
我爬上床,暗暗的想,那天晚上的月色,确实太美丽。
第十三章
电视上总说失恋了会自杀云云,颓废痛苦泡吧流泪痛哭那些症状我一个没有,我依旧健康向上五讲四美勤劳快乐。
我不过是有些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心里总是没着没落的,就像小时候妈妈晚上出去和男朋友约会,我一个人躲在橱子里抱着小熊听着窗外的雷雨交加,心里便有无边得黑暗蔓延。
但我觉得沉浸在黑暗里也不错。
菜菜新交了男朋友,小妮子美的整天冒泡,说晚上她男朋友请我们宿舍一起去吃个饭。我本不想去,可经不住她们几个的软磨硬泡只能妥协,晓晓说我要是继续窝在宿舍里以后就改叫我居里夫人。我抗议:“我才没有她那么放荡!”
晓晓白了我一眼:“你倒是得有那个智慧呀!”
她简直一针见血。
菜菜从我衣柜里翻出一件顺滑的红裙子,她给我说:“霜霜,今天晚上强子他们宿舍单身的也会去哦,你可要把握住机会。”
我这几天的魂不守舍她们都看在眼里,虽然嘴上不说,却默默的担心着我,她们为了我做的,我都知道。
有时候朋友就是这样,不需要语言,一个无声的拥抱已足够,能拥有她们我很幸福。
晓晓还要给我再化个淡妆,被菜菜一声喝住:“不要!霜霜本来就够美的了,她再化化妆,也许今晚回来我又是单身了。”
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对。
菜菜的男朋友是隔壁大学的帅哥,带来了一堆品种优良的未来航天工程师。一群本不认识的人能坐在一张桌子上言谈甚欢,我觉得他们有办相亲娱乐节目的潜质。
吃饭的时候菜菜一副十足的媒婆嘴脸:“嗳,你瞧上哪个了?对面那个怎么样?长相斯文又温柔,我看他一直在看你呢。”
我埋头吃饭不理她。
晓晓也拿手肘碰我:“那边那个怎么样,高大强壮,你和他一起出去多有安全感!
”
我塞给她一块红烧肉,她气得干瞪眼:“真是恩将仇报!”
其实今天的红烧肉做的真不错,入口即化,香而不腻,我都吃了好几块了。
菜菜脾气真是太急了,我就沉默了那么一会儿,她竟然撕开脸皮把自己都豁出去:“对啦,强子,你不是说你们宿舍单身帅哥很多吗,我们宿舍的霜霜也是单身哦,真是太巧了!”
我觉得她这谎话说的真是漏洞百出,我们就是他们设计来被拉郎配的,又不是我转角碰到一个人,他说我是单身,我说呀,我也是单身!那样的话还能算巧合。
他们这样的费尽心机,哪里来的太巧了?
显然对面那个帅哥的逻辑思维没有我缜密,他听菜菜这样说,顿时很有兴趣的看着我:“那还真是太巧了,这位美女,我可以叫你霜霜吗?”
不可以。
我埋头啃一块骨头:“随你,随你,呵呵。”
菜菜狠狠的踩了我一脚,我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好疼。”
她那脸上的表情简直和我妈谈起我的婚事时一摸一样——恨铁不成钢。我不知道她们都在着急什么,难道自己推销出去了就看不得别人呆在仓库里么?
说不定人家就想呆在仓库里不想卖掉呢。
菜菜又说:“哎呀,我这里有团购的K歌券,咱们一会儿去K歌吧。”
对面那位斯文的帅哥依旧沉浸在菜菜的巧合学说里不能自拔:“既然我和霜霜那么有缘分,一会我请大家去钱柜吧。”
有你妹啊有。
这种人逻辑思维差到这种程度,竟然是名校的高材生,未来祖国的栋梁,我很担心。
我摆摆手:“我还要回去做实验,就不去了,呵呵。”
菜菜和晓晓同时在下面狠狠的踩了我一脚,两人的目光像恐怖片里的吸血鬼,我抹抹眼泪说:“我刚想起来,我不用做实验了,那一起去吧,呵呵。”
那位帅哥点点头:“看来霜霜很热爱自己的事业。”
爱你妹啊爱。
你看不出来我是受人淫威逼迫么。脑子不行,眼睛也不行,这人真是没救了。
我们几个人吃完饭便又打车奔去了钱柜,我其实有一副好嗓子,可大晚上的,我又吃的饱饱的,心满意足只想睡觉。
所以一进包厢我便找了个靠角的地方老老实实的窝着准备眯会。
菜菜和晓晓都是麦霸,我睡醒一觉发现菜菜正在唱青藏高原。
她今天肯定是喝多了。
我揉揉眼想去拿杯水喝,旁边有个人很适时的递给我一杯果汁,我忙接过来狠狠吸了一口,才转脸对那人道谢,竟然是那个斯文帅哥。
“那个……”
“蒋恒。”
“啊,蒋恒,谢谢你。”
“不客气,霜霜。”
我打了个哆嗦,他叫的真肉麻。
他往我这边坐了坐,转脸看着我:“霜霜,你有心事。”
我对他这副算命先生的样子很不喜(…提供下载)欢,可我这人一般不会轻易给人家难堪,尤其是我吃饱睡足准备打起精神听歌的时候。
我抬脸冲他笑了笑,低头认真的喝果汁。
说真的,这果汁到底是什么果汁啊,怎么味道尝起来又像芒果又像荔枝还像榴莲呢?!
那个蒋恒似乎还是不死心,我知道这是算命先生一般都会有的通病,没忽悠成功的那种失败感便催促他们要去再做一些什么去挽救,于是他又往我身边靠了靠,因为菜菜的青藏高原唱到了副歌部分,所以蒋恒不得不扯了嗓子冲我喊:“霜霜,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没听清,他又喊了一遍:“霜霜,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觉得人家扯着嗓子喊两遍我如果不投桃报李的喊回去那就太不仗义了,于是我清了清嗓子喊道:“因为我抢不到话筒!!”
谁知就在那一瞬间菜菜的青藏高原竟然结束了,包厢里很是安静了几秒。整个包厢里都一直在回想着我那句:“因为我抢不到话筒!”
“抢不到话筒!”
“话筒……”
我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晓晓把话筒递给我笑的居心叵测:“喏,话筒给你,歌都给你点好了。”
竟然是广岛之恋。
我恨他们。
蒋恒真是太敬业了,他站起来去拿了另一个话筒说:“霜霜,我陪你一起唱。”
唱你妹啊唱。
我握着话筒呵呵笑:“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讨厌那个超长的前奏和那个忧伤无奈的调子。
我更讨厌那个让人绝望的歌词。
“你早就该拒绝我
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给我渴望的故事。
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
……
我唱王菲最拿手,但莫文蔚的歌也不是问题。
没想到蒋恒的声音那么有磁性,我们俩唱完竟然获得了全场的掌声,虽然一共也没几个人。
蒋恒低头看我说:“霜霜,没想到你歌唱的那么好,霜霜?你怎么哭了霜霜?”
我抹了把眼泪说:“啊,这个故事太感人了,我唱一次哭一次。”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说:“霜霜你太善良了。”
我对他这种毫无逻辑的推理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我放下话筒说:“抱歉我出去一下。”
这家钱柜不大却装修的极其豪华,织锦地毯踩在上面毫无声息,我出了门拐了好几个转角才终于找到卫生间,扑了把脸闭上眼静了一会儿,才拉开门走出去。
我一愣,蒋恒竟然等在外面。
他靠在墙上,低着头好像在数着头顶上昏黄的小灯投下的光影。
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嘴角挂着一抹笑,玉树临风。
我咳了一声,他马上抬起头,看到是我,嘴角那抹笑容绽放开来,我觉得眼前有漫天的烟火,璀璨极了。这个人,有着和路倾乔一样温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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