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可是……!”他颇苦恼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是皇亲贵族,怎么会过上那种生活呢?“我随口说说罢了!别放心上!”再回去可能可以,回到生我养我的小山村便有机会实现,可在这里……怕是只能存在于记忆中了。
草原的明珠(中)
今天真热闹,是举行秋弥大典的日子,内蒙古、喀尔喀蒙古各部的首领都聚集过来了。大典在主殿进行,我躲在远处看热闹。主殿全部是由珍贵的楠木搭建成的,匾上写着:“澹泊敬诚”四个大字。
各部首领都列着整整齐齐的队伍进去,康熙好像出了场,全场一下子鸦雀无声,这时就看不太真切了,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再靠近一点儿去看,忽然右肩被人拍了一下。“呀!”我惊声叫道。
回头一看,塔吉玛正笑咪咪地看着我。“塔吉玛!”“悦芽!”再次见到她真好!“悦芽,你在这儿做什么呢?”“呶!偷看!”“为什么要偷看?为什么不进去看?”她疑惑地望着我。“不行!那是要杀头的!”“为什么会杀头?我父汗集合的时候我也在场啊!”“因为……你们这儿没这么多规矩呗!”“哦!”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悦芽,咱们玩儿去吧!这个太无聊了!”过了一会儿,她耐不住了。“去干吗?”“骑马,好不好?”“我不会!”我摇摇头,我是南方人,马都见得少,别说骑马了。“我教你啊!我骑得可好了!父汗常常夸我呢!”我犹豫不决。“嗯……去嘛!悦芽……”“好啦!咱们走吧!”她开心得跳了起来。真是个孩子!我笑着摇摇头。
到了马厩,她自己挑了匹毛色纯黑的骏马,而给我的是一匹浑身雪白的母马,“悦芽,这匹马很不错!”“她真漂亮,颜色洁白似雪!”“你的也很好啊!这叫黑如墨!”她笑着跨上马“驾!”马儿飞奔出去。
真羡慕她矫捷利落的姿势,骑在马背上是何等的英姿飒爽!摸着白马的鬃毛,它好像明白我的心情,扬起前蹄,嘶鸣了一声。
“悦芽!”她骑了一圈回来,跳下马就唤我。在她的指导下,我终于也能以不怎么优雅的姿势上马了。好在马儿很温顺,我渐渐学到一些驽马的技巧。
“悦芽,你试着把速度加快一点嘛!”走在前头的塔吉玛回过头来,“我们去大草原!”“好啊!”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驾!”我学着她策马。
马儿飞快地跑起来,朝那片碧绿疾驰而去!乘着风的感觉真好!“谢谢你!塔吉玛!”我赶上她。“别客气!我只是希望能和你一起驾驭风儿!怎么样?”“很舒畅呢!”我大声回答她。
不多时,就见前边有一湾清澈的小湖。“吁!”她唤住马儿。“悦芽,下来休息一下吧!”我也下了马,我们捡了个较平的地儿坐下,放任它们在湖边吃草。
“悦芽,秋弥大典过后就是篝火晚会,我想有一个新的节目。”她苦恼地说,一边拔着地上的草儿。“哦,你想怎么做呢?”“我想要大家都注意到我…………塔吉玛!”“恐怕最主要的不是“大家”,而是某个人吧!”我了然。“嗯……你有什么好主意呢?”她有些害羞。“容我想想,明儿个答复你!”“好!那明儿个我去找你!”
“悦芽,我们赛一场去!”她站起身。“这……我哪儿能和你比嘛!这不是刚学吗?”我为难。“这是对你的考验!这是检阅你有没有好好儿学!”她学着夫子摇头晃脑地说。“噗哧!”我忍不住笑出来声。
一白一黑两匹马在草原上飞驰,“加油!”“加油!”我们互相给对方鼓劲。正享受着这御风急驰的快感,后面远远传来呼唤声,“停住!停下来!”我们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喊了声“驾!”快马加鞭往前跑去。
“抓住她们!”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不一会儿,我们就给几匹马给团团包围了。马儿受了惊,竟把我们给甩下马来。
“我是格格!谁敢抓我!”塔吉玛很快爬了起来,扬声回道。见我还躺在地上,忙过来扶我,“你还好吧?”她关切地问。“没事儿!”我忍着痛。刚才那么一摔,觉得全身的骨头都散了似的,估计擦伤是难免的了,塔吉玛肯定是摔惯了,看她好像一点事儿都没有呢。
“管你是不是格格,你们偷了马,就是犯事儿!拿下!”领头的一个佐领模样的人,一副凛然的模样。接着几个人马上上前来捉住我们。
“放开我们!我要告诉我父汗去!”塔吉玛挣扎着。“就是你父汗来了恐怕也就不了你!你可知你偷的是谁的坐骑?马又是什么马?”“我们不知!反正你不能抓我们!”塔吉玛气愤地回道。“这可是咱皇上赐给咱四贝勒爷的汗血宝马!你们好大胆子!”他得意地说。塔吉玛傻眼了。
“这位将军!”虽然我不知道他算不算将军,而且我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将军有什么标志,但现在这个形势,我只好胡乱找了个称谓。“我们只是一介弱质女流之辈,根本没想到事情的后果,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放了你们?”他眯起眼打量了一下我,“可以……但是有个条件!”我大喜,“什么条件,您说!”“你做爷的女人!她走!”“你!”我哑口无言。
“不行!悦芽!不能答应他们!”我朝她丢了一个“你安心!”的眼神。“将军,您可知我是谁的女人?”我微微朝他一笑。“谁的女人?”他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十四爷!”我慢慢说了出来。本想说是胤禛的,但是他们似乎是胤禛的人,一说恐怕要穿帮,只好把胤禵说出来,至少能镇一镇他们。
“哈哈哈哈……”他们爆发出一阵大笑。“她是十四爷的女人?哈哈……!”领头的那个狂笑着对旁边的人说。“如果你是十四爷的女人,那我就是当今圣上了!”引得大家又一阵哄笑。
“你……你竟敢说出这大逆不道的话来,你这是犯了欺君之罪!”“欺君?哈哈……你要不要告官去啊?”他涎着无耻的脸靠近我说。我转过头去,不想见到这么淫邪的嘴脸,心里直犯恶心。
“弟兄们!来啊!把这女人的衣服扒了!爷今儿个在这儿就要了她!”他转头恼怒地喊。“你敢!”我有些怕了,这里没人来救我们呢!“我不敢?”挥挥手,上来两个人就要扯我衣服。
“你们住手!你们这群畜生!”塔吉玛厉声骂道。“等等!将军!”我也急了。他挥挥手让他们停止动作,“说!”“我……其实是今年的秀女,在德妃娘娘跟前当差的……您要是不信,您可以先去打听打听……”
“秀女?”他狐疑地看了看我,似觉得我不像在说谎。“老大!别磨蹭了,放着这么天仙般的美人儿不动,太亏了呀!”手下里其中一个突然喊着。“是啊,反正这儿就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管他是什么人呢!”他们都呼应起来。狗仗人势的东西!我心里暗骂道。
“好,等爷玩够了,就给你们!动手!”我慌了神儿,没了主张。上天,难道我受的还不够吗?还要让我遭受这样的痛苦?“嘶!”衣服一件件被撕烂,我闭上眼睛,眼泪疯狂的涌流出来。“悦芽!是我不好!我害了你啊!救命啊!救命!”塔吉玛大声喊着,哭了起来。
“住手!”几声狂怒的呼喝及时响起。心中不禁大喜,我得救了!“奴才给四爷、八爷、九爷、十爷、十三爷、十四爷、十七爷请安了!这帮人完全没了刚才的气焰。
一睁眼,胤禵那因狂怒而扭曲的脸映入我眼帘,他飞快地翻身下马,一个箭步冲到我跟前,“胤禵……”我的泪重新又涌了出来。“芽儿……”这声呼唤含着无限的爱怜和自责。
一双大手把我紧紧搂住,护在了他温暖的胸膛里,轻轻抚着我的背,“别怕,没事儿了!”“谁让你们动她的?!”他转身暴喝道。
“来人,把这几个败类给我拿下!军法处置!”胤禛下令,他的声音冷酷了许多。我转头看了看他,他薄薄的唇紧抿着,额头上青筋暴露。见他要回头看我,忙将头埋入胤禵胸膛。
“芽儿……”胤礻我担忧地唤我。掩了掩衣裳,当作没听见,“胤禵,我想回去……”“好……”他带我上马,“驾!”马儿将他们远远地丢在了脑后。
“胤禵,你怎么知道……”马速渐渐慢了下来,我好奇的问。“你还说!要不是管马厩的小方来报信儿,你就……”“好啦!别生气儿了!”感觉到他仍然僵硬的身躯,我柔声劝他,“我没事儿!”“真想亲手将他们就地正法!可恶!”他将头埋在我的头发里,闷闷地说,“当时见你的样儿,我的心好似被人剖开两瓣了……”
我不再说话,静静聆听他坚实的心跳,突然就安心了,一阵疲倦袭来,我在他怀里睡着了,临睡前,脑子里闪过胤禛冷硬的脸,还有他变得比平时冷酷许多的声音……
能不忆故乡
窗子轻轻被推开,冒出来半个人头,在那边晃啊晃。“进来吧!”我压下快逸出的笑声。“悦芽……”塔吉玛扭捏着走进来。“怎么了?”我故意逗着她。“唉呀!就是……就是……你明明知道的嘛!”她急得跺脚。
“我知道?知道什么?”我快要笑出声来了,还真没见过塔吉玛小家子气的样子。“悦芽……我……”她的脸涨得通红。“好啦!我已经想好了,还是唱歌!”算了,不逗她了。“还是唱歌?那……唱什么呢?”“唱我们家乡的曲子,我给你奏乐,你看怎么样?”“好啊!什么曲子呢?”她来了兴趣。
“嗯……”我故意装作沉吟的样子,果然她就等不及了,“快说嘛!是什么……!”“你不是也喜(…提供下载)欢牧羊吗?我也很喜(…提供下载)欢。就有一首这么样子的曲子呢!”“真的?那太好了!”“你先别忙着开心,我有条件!”“什么条件啊?你说,我都答应就是了!”她豪气地拍拍胸口。
“首先,你是红花,我只是陪衬的绿叶,所以,我要‘隐身’!”“怎么‘隐身’?”她满脸好奇。“就是我不能给别人看见了!”“这个好办!我叫侍女把你化化妆就行了!”我点点头。“那然后呢?”她继续问。“然后,我不能给人认出来!”“你又逗我!不说我走了!”“唉,你听我说啊!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呢!”我忙拦住她。“那你藏在蒙古包里好了!”“那也行!那你就去给我找把筝过来!”“蒸?是什么东西?”不是吧!连筝都不知道?
叹口气,我无奈地问:“那你们这儿有没有会乐器的汉人了?”“这个……”她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有啊!有啊!洁洁就会!”我懒得问她谁是洁洁了,直接说:“那你就叫她给你找一把古筝来!”“哦,古筝!好,我去找了!”
天刚擦黑,塔吉玛回来了,手里抱着一把古筝。“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就找着了?!”“嗯!这可是洁洁的珍藏!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给我的呢!”“嗯,真是把好筝!”我摸着面板,它是全紫檀木做成的呢!珍稀!
“原来它就叫‘筝’啊!我们这边不叫‘筝’!”“那还叫什么?”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我以为蒙古人不会弹筝呢,他们也就会拉琴,比如马头琴啦什么的。“叫‘雅托葛’!”“那你会弹吗?”“不会……”“那就行啦!管它叫什么呢!”我笑道。
“给!”我把写好的歌词给她。“什么呀?”她接过看了看,“写得还真好呢!”接下来,我一句一句教会她。
塔吉玛唱歌很有天赋,她的嗓音很纯净、清亮,很适合这首歌,我才教了了她一遍,她就能自己唱了。“好,那现在我来弹奏,你来唱!”
手指不住挑拨捻弄,我沉醉在塔吉玛的歌声里,心悠悠地飞回了哺育我的那片土地。上山拾柴伙、摘野果的奶奶;下地播种、插秧的奶奶;在园子里挖坑种菜、浇水的奶奶;在地里施肥、烈日下除草的奶奶;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纳鞋垫儿、在晨昏中卖鞋垫儿、蹒跚走在山间小路的奶奶……一曲终了,我早已泪流满面。
“悦芽……你怎么了?”塔吉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没什么!”我抹了抹泪水,“是你唱得太好听了!”“真的吗?那太好了!连你都说好听,那他也会动心的!”她雀跃不已。
一只手递过手帕,我接过,擦干眼泪。“谢谢!”抬头却见胤禵正目不转睛地瞧着我。
“芽儿,我不知道你居然还会弹琴!”“胤禵,我会的,你可不是全都知道的!”停顿了一下,我忙警告他,“这个只有你知道哦!你要答应保密才行!”说着看了看塔吉玛,她正看我们,见我看她,冲我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我翻翻白眼,真拿她没办法。
“对啊!你得保密!”她忙帮腔。“我答应你们便是了!”“那我走啦!”“记得练歌!”我忙叫道。“不会忘了的!”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你也弹首给我听听罢!”胤禵热切地望着我。“你想听什么曲儿?”“也弹一首你家乡的歌给我听听!”“你知道我是汉人?”我惊异。“嗯,八哥查过你的身世。”“我的身世?你们查到什么?”我好奇古代这个“许春芽”会有一个什么样的身世。
“也没甚复杂的。你出身在江西,具体在哪儿就不知,父母在你四岁时死去,然后就跟着年迈的祖母生活,八岁时祖母死,把你托付给一个远房的亲戚照料,谁知你的亲戚见钱眼开,经人一劝就把你卖了。”
看来她的身世跟我的倒有些异曲同工之处,但结局比我还惨!至少我还有奶奶,还没有沦落到被卖的地步。我幽幽叹了口气。
“草青青,水蓝蓝,啊,白云深处是故乡,故乡在江南……”我一边弹奏一边唱起来。等我唱完了,胤禵还在发呆。
“喂!胤禵!”我推了推他。“你在想什么呢?”“嘘……我方才到江南去了!”“胡说呢!”“芽儿,你这样的时候真美!”“越说越没谱了!”嘴里说着,脸上却笑开了花儿,原来没有女人不爱听恭维话的。
“芽儿,你很想念江南?”“嗯!”“就因它是你家乡?”“不是!你可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