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姚挑了挑眉头,没看阮文心,只对她的顶头上司顾源打了个招呼。顾源点了点头,手上还拿着一些文件。
阮文心在走之前,特意看了司徒姚一眼,意味深长。
司徒姚原本还不知道阮文心那句话的意思,直到开了部门会议,她才终于从上司的口中知道了。
“我的天啊。还以为不会遇到这种事呢。”
从会议室里走出来,闵夏楠已经率先发飙了。
“什么要考核啊,他们是吃饱了没事干才弄这种事,还来什么员工笔试。”
“你也可以不笔试的。”
司徒姚倒了一杯水,伸到闵夏楠面前。闵夏楠刚伸手,还没接到,司徒姚已经伸回了手,自己把水喝掉了。
“司徒你……”
“我没说给你喝的,只是让你安静下。”
司徒姚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司徒你够狠。”闵夏楠瞪了司徒姚一眼,自己动手给自己倒水,还是自己动手丰衣食足。闵夏楠喝了几口水,才又迫不及待地接着说道。
“你打算去参加笔试吗?也不知道是谁出题呢?搞不好阮文心那家伙也在其中‘出力’呢。如果通不过,可是会被炒掉的呢。”
“去参加啊,干嘛不参加?通过了还可以加薪。闵夏楠你该不会是怕通不过吧?如果你不想加薪可以不参加笔试的。”
司徒姚好笑地看了闵夏楠一眼。不管别人怎么说,这次的笔试她是一定会去参加。宝宝出生了,家里添了人口,老实说,压力还是有点大的。特别是现在经济不景气。
司徒姚的眼光停留在大厅屏幕上的液晶电视上,电视新闻又报道了哪个公司又倒闭,又哪里裁员了。
“公司弄这事出来,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要裁员,一个应该是要向外再扩展。就不知道是哪个了。”
闵夏楠沉默了会儿,撇撇嘴。
“谁说我怕的?我去参加给你看。不过,我得去警告徐克,不然他肯定会去参加的。”
自顾自地说完,把水杯一放,就自个儿先走了,独留着司徒姚站在那里思考着。
之后司徒姚下班后便钻进书房,一直在看书,准备资料。有时候看到很晚,才会熄灯。秦榕抱着宝宝站在书房门外看了一会儿,蹙着眉头,直到怀里的宝宝睡着了,他才抱着回房间去。
就在司徒姚想翻页的时候,一个身影站在了她面前。
司徒姚抬头一看,笑了。
“怎么了?”
她挑了挑眉,把人揽进怀里。
“该睡觉了。”
怀里的人指了指墙上悬挂的钟。
司徒姚望去,才知道已经12点了。她刚才一吃完晚饭就进了书房,看书看得认真,这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那我们回房吧。”
她将人抱在怀里,慢慢往房间里走去。
“宝宝睡了吗?”
“恩。今天宝宝会说话了。”
“哦,说了什么?”
“宝宝会叫爸爸了。”
怀里的人高兴地抬头看她,双手揽着她的脖子,亲亲密密地笑着道。
“不过,我教宝宝说妈妈,宝宝总是学不会。”
“哦,这样啊。那就是你这个老师不会教呢。”她亲了亲怀里的人因为欢快而红着的脸颊。
她边说着,边拐上楼梯。
“宝宝也会叫爷爷呢。”
秦榕又淡淡地说了一句。
“哦,你的意思是说宝宝是故意针对我的,宝宝不喜(。。…提供下载)欢我?”她好笑地挑了挑眉头,扭开了房门,把人轻轻地往床上一放,顺势压了上去。
身下的人没反对她这个说法。又指了指在小床上睡觉的宝宝。
“宝宝越来越调皮了,总是不肯好好睡觉,早上很早的时候,就偷偷爬起来玩玩具,宝宝的眼下面有一些黑眼圈呢,中午也不肯睡觉,老是要爬出小床来玩。喂她奶粉喝,她总是在嘴里含了半天又喷出来。”
秦榕有点烦恼了。
“怎么小就这么会调皮了?”
司徒姚有些不敢相信,把头扭向宝宝睡着的一侧。
宝宝正蹬着小腿,在小床里翻身,嘴里还吐着泡泡,那泡泡吐得很大颗,“啪”的一声,泡泡破了,宝宝又翻了个身,把小脸埋在小被子里。司徒姚走过去把宝宝的头摆正,免得以后养成个坏习惯歪着头睡觉,宝宝不一会儿又重新歪着小脑袋,嘟着嘴,在睡梦中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不要把宝宝弄醒了。”
床上的人轻轻地叮嘱道,不赞同司徒姚这种做法。
司徒姚没急着走开,反倒也歪着头看着宝宝。过了会儿又说道。
“阿榕,咱们宝宝的坏习惯还真不少,睡觉还喜(。。…提供下载)欢咬手指头。”
“没办法,奶嘴我把它拔掉了,不让宝宝吮吸,她只能这样咬自己的手指头了。”
秦榕还想说什么,就被走来的人一把抱住。
“阿榕,我好'TXT小说下载:。345wx。'久没抱你了。”
“这不是抱着吗?”
秦榕不解地看了她正解着自己衣服的手。
“唔……不够,还要再深入点。”
司徒姚撑着双臂,看着躺在自己身体底下的人,大手肆意地在这具白玉般滑爽的躯体上滑行,惹得底下的人只能喘着气。
司徒姚猜得不错,后来公司便发了公告,又在外地成立了个子公司,司徒姚通过笔试后,便被加了薪,升了点职位,听起来似乎不错,但这里面却是有条件的。
司徒姚将这个唯一添加的条件告诉了正在做饭的秦榕。
“阿姚,你又要……去外地了吗?”
秦榕没回头,依旧看着锅里正熬着的汤。司徒姚不是没有去外地公干过,自从宝宝出生后,她就经常出差,他也慢慢习惯了。反正过几天司徒姚就会回来的。
不过这次……
“阿榕,我要半年后才能回来。”
第五十五章
司徒姚眼睛紧紧盯着正在厨房忙活的身影。只见那炒菜的动作停顿了下,又继续炒着;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要去那么久啊……我……我和宝宝要一起过去吗?”
“公司规定不能带家人过去;而且那里是个小城市;治安不比这里好;我不放心让你和宝宝待在那里。”
“碰”的一声,铁勺掉在锅子里,引得锅子不稳地震动了几下,才终于停下来。
“你放心我和宝宝……在这里;是吗?”
那人的身影僵住,没再动。
司徒姚默默地看着,仍是开口道。
“这里有爸还有闵夏楠他们在,有事可以找他们。”
“哦,这样啊。”
秦榕默默地又重新拿起铁勺;把锅里的菜铲了起来,放在盘子里,端了出去,和司徒姚一起坐在饭厅里吃着,却至始至终没再看过司徒姚一眼。
司徒姚想再说些什么,却老是被秦榕以另种方式打断。
“阿姚,这菜你尝尝如何,会不会炒太久了?”
“阿姚,这饭还可以吗?米店的老板说不错,从泰国进口的。”
“阿姚……”
整个晚上,她始终没能把自己真正想要说出的话说出口。直到了睡觉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阿榕,你在生气吗?”
她堵住了想要逃走的秦榕,把人逼在门上。
秦榕低垂着头,没回答,最后在司徒姚的逼问下,他才慢慢地抬起头,淡淡地瞧着她。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以后,为了宝宝才努力挣钱的。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也想帮忙,可是你不允许,难道我不该生气吗?或者,在你心底我没有这个资格生气,对么?”
秦榕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到司徒姚怎么观察都观察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司徒姚莫名地感到心慌。
“谁说的?”
她紧紧揪着他的手,双眼平视对上秦榕平静的目光,有些焦急。
“你有资格生气的。我不是不想故意想阻拦你去工作的。但是,宝宝还小,你的学历不高,我怕你出去找工作会吃亏吃苦。”
“我不介意的,以前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可是我介意啊。以前你过得如何我无法介入,但是现在你既然是我娶的人,宝宝的父亲,你觉得我会忍心你这样吗?”
被她拘禁在身前的人沉默了许久,才移开视线,将手放在她的腰际上,紧紧地搂住她。
“阿姚,我怕……宝宝会想你。”
司徒姚闷声笑了。宝宝这个时候只会说爸爸爷爷,连妈妈也学不会,哪里有心思想她,恐怕想她的人是另有其人。
“周末和节日,我会回来一趟的。我也会想你和宝宝的。以后就要辛苦你和爸照顾宝宝和这个家了。”
她搂着秦榕,站在敞开门的房门前,静静看着微弱的灯照明下的走廊,亲了亲秦榕的额头。
“我们回房睡觉吧。”
“恩。”
第二天秦榕醒来的时候,枕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伸手摸了下,是冷的。即使是这样,他仍是不舍得留恋般磨蹭着,头枕在那人枕过的枕头,静静地闻着属于那人的味道,似乎这样他才可以拼命抑制自己想要追出去的冲动。
在天微微亮,7点多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人起床了,他没有睁开眼睛,而是仔细听着那人小心翼翼地走动和穿衣服的声音,直到那人关上门的一刻,他才缓缓睁开眼。
不是不想送,却是怕离别。
司徒姚走的那天除了秦榕知道没来外,就只有徐克和闵夏楠来送别。
“你怎么不告诉叔叔他吗?”
在车站一边,闵夏楠皱着眉头,对司徒姚这个决定很不赞同。
闵夏楠还没等到司徒姚的回答,广播在这时响起了。
“车牌为218的客车即将开往B市,请乘客准时上车。”
他们三个人都一致看向广播那边,一对对的人马都渐渐涌到了检票口。司徒姚从兜里掏出票,给了检票员,在过关的时候,她转身看了闵夏楠和徐克一眼,微微扬着嘴角的弧度,笑了。
“我不说,他才不会更伤心。等我到了之后,你们再告诉他吧。”
她的父亲因为母亲的死而暂时无法接受她的解释,是她一手戳破他的美梦的,她有错。但她并不后悔,一个人在怎么给自己编织再美好的梦,终不能一辈子活在梦境中,早点醒悟也就少受点伤。
“我走了,秦榕和宝宝托你们帮忙了,拜托了。”
闵夏楠和徐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能看着司徒姚悠悠转身,拿着行李,踏上那车,在鸣笛声中,随着车到远方去。
半年后——
“喂,是我,我是司徒姚,今天就回来了。”
一个女人仰着头,坐在车上,手一边把不大的行李袋塞在车柜上。塞完后,她原本因为寒冷的天气而通红的脸更是通红一片,车厢里满是各种气味。她皱着眉头,找到自己的座位便坐了下来,手里拿着手机,边看着窗外的路况,边讲电话。
“阿姚,宝宝怎么样了?外面还下着雨呢,你可别让那小家伙又跑出去淘气了。”
“恩,宝宝还睡午觉呢。她刚才听说你今天要回来,闹腾了一段时间实在困了,才停歇的。”
屋里开着暖气,虽然天气比较冷,但屋内还是很暖和。秦榕坐在屋里边,一边讲电话,一边折衣服。
听到电话里提到下雨,他看了窗外一眼,外面确实是下起了细雨。小路上有一圈圈的水迹,到了最后,慢慢扩散开,汇成一个大圈。他赶紧起身,把窗户关上,又跑到楼上把靠近窗边,正酣睡中的宝宝抱到大床上,把窗户关上,才退出房间。
站在楼梯口,进入了冬天,白天比较短,即使是在白天,走廊上还是需要开着盏小灯,以免带着宝宝上厕所的时候没看路摔倒了。看到眼前安静的走廊慢慢与半年前记忆中的情景重叠起来,他也恍神了。
半年了。
这半年来,他跟宝宝两个人守着这房子住着,有时候司徒父会来看下,司徒姚也会节假日的时候买车票赶回来过节日,但大多数时候,这房子也就只有他和宝宝两个人的声音,很寂静。从她离开后的第一天起,他就慢慢习惯了在临睡前回味下以前他和她的日子,然后把想念封存在脑海里,全心全意地照顾起宝宝。
宝宝如果按照他家乡的说法,现在已经一岁了,但在这里算是半岁。半岁的孩子不大哭,除了饿了,想妈妈了,才会哭。
宝宝比别的孩子还早慧,他教着宝宝走路,宝宝开始的时候摔了很多跟斗,最后宝宝学会了一种方法,任他怎么说,怎么诱骗,宝宝只会稳稳地揪着桌子腿,死命不肯挪步。他把桌子挪开了宝宝也随着挪动。虽然这法子笨了点,但宝宝还是跌跌撞撞地会走路了。
有时候他睡着,宝宝就会偷偷从小床里爬出来,到大床上找玩具玩,然后一瞧到他醒了,眨着眼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在他的瞪视下,才半委屈地撅着嘴,作状要哭。他每次说她,宝宝还是会偷偷爬起来玩,最后两只眼睛下面也有浅浅的黑圈挂在白皙的脸上。他是哭笑不得了,最后把玩具全扫到了婴儿房,宝宝个子矮,打不开房门,试了几次,宝宝最后乖乖在小床上睡觉了,等他睡醒了,宝宝才开始来烦他要玩具。
宝宝慢慢长着,司徒姚每次来,都觉得宝宝大了一些。第一次看到宝宝的时候,宝宝正安静地爬着秦榕肩头睡觉,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脸下,身上穿着红色小棉袄,脚上套着双缩小版的球鞋,样子看着比同龄年的小孩子还大。
司徒姚愣是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认出宝宝是谁的。她以为是闵夏楠的。她听闻了闵夏楠和徐克这半年来的事,徐克又怀上了,宝宝还不知道性别。当时的她就指着宝宝问是不是闵夏楠的孩子,她以为是男孩子。
谁料秦榕慢慢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才吐出一句话。
“宝宝是女孩子。”
当时的司徒姚是被吓了一跳。宝宝长得太清秀,脸颊上的肉软软的,有双肉肉的小手。在司徒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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