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神绫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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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神绫罗舞-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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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呈现的姿势,是在母体里的姿势,与生俱来的寻求保护的姿势。她知道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一个有很多秘密很聪明很强大的男人,可是这却是第一次看见他蜷缩着身子,那般无助绝望和苍白弱小。
  看着眼前那苍白的脸颊上滑过一滴冰晶般美丽的水滴,舞灵终究没有再去细想他出现在她家门口的原因,只是轻轻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那时,我没了我的整个世界。
  那你呢?现在,你是不是也弄丢了你的世界呢?

  第二话 限时幸福

  
  
  只是一天一夜,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延伸的是心里的刻痕,还是时光的温度?
  当昏睡了一天一夜清醒过来的麟昭,怔怔地看着这间熟悉的房子,还有那一对熟悉的姐妹,他笑了。笑得很温柔很疲惫,像是残落了一地的花朵埋起了自己的忧伤,把生命酝酿回土里,等待着另一次绽放。那个满身是伤的自己又再一次被他打压回了灵魂的深处,现在的他仿若犹如初见般简单天真。笑眯眯地喝着焦柔刚刚捧过来还腾着热气的清粥,看着舞灵不知道从哪里给他弄来的一堆身份证件,还有一边认真地给他念着新出炉的家务分担法则,他只是轻轻地跟她们说了一声——谢谢。
  感谢你们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感谢你们在我找不到回家的路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简单的家。
  感谢你们在我忘却了行进的方式的时候,赊于我一个休憩的驿站。
  回归最平凡的幸福,那是麟昭一直的梦,无论前世今生,无论他在哪个国度。
  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什么旷世的荣耀,什么富可敌国的财富,他都不曾追求过,他要的从来就是那最平凡的日子里的一点点温馨。
  所以,只要能一直都这样就够了……
  尽管,他自己也很清楚……不可能的。
  老天爷从来都没有眷顾过他,上天不过是恶整了他一次之后给了他一场中场休息罢了。
  那么,如果是梦……那他也只能尽力让它延长了……
  第一天,他去帮福利院的老奶奶老爷爷们打扫房间。不过据舞灵汇报,他的技术比机器人差了好几个等级,只是人家老人家看在帅小伙的面子上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反而一脸开心的样子。被糗是花瓶,某人深受打击了。不过他还是很开心,因为那些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有着生命的光彩,而不是和他一样绝望的苍白,至少他们活得比他幸福和精彩。
  第二天,他被舞灵拉去看她学校的篮球赛。结果自己在一堆女生的推挪下和舞灵走散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人当后备推上场参加了球赛。其实小时候他只看过别人打篮球,自己却一直没有时间也没有朋友陪自己玩,冽说过这是所有的男生都应该会的一项技能,却不知自己竟是今天才有机会试一试。搞不清楚规则,队友只叫自己投,他不敢乱来,接到球就丢。然而每球必中的他听到全场热烈的呼喊,都将他当作了神话。其实,这比用枪支的准星瞄准容易很多啊。所以他并不觉得有多了不起,可是面对那些汗水下的笑脸,他忍不住跟着弯起了嘴角。不过很快有人好奇地看着他叫了一声“你不是我们队的啊!”结果,全场哗然。最后还是舞灵从人海里把自己扒了出来跑回家的。
  第三天,舞灵全天有课。小柔姐在家里交自己烹饪,说怕有一天她们都有事出门,他自己会饿死。结果在他很帅气地将一束葱切成漂亮的葱花之后,焦柔却将他推出了厨房。说是看着他做菜会打击她的自尊心。而且他切菜的时候杀气太重,太夸张……郁闷得自己蹲在墙角画了好多个圈之后,终于被焦柔拎了回去。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很平凡很简单的生活里,有苦有甜,有涩有酸,可是他却爱煞了这片平和。
  只有在这里,他不用去想着那些复杂的争斗,不用去想着过去和未来,平平凡凡简简单单,这样他好像也不会再觉得那么累了,至少他现在还可以开心地笑着,那么他的世界是不是还没有坍塌完毕呢?
  习惯是什么?便是在你还懂得呼吸的时候,举手投足间不自主会有的动作。
  舞灵自从某一天夜里因为饿肚子起来煮牛奶的时候,从单反透视镜里看到那个安静地披着一件单衣蹲在窗边的死角,将自己埋在月光看不到的阴影里的那个身影瑟瑟发抖的样子之后,便习惯了每天半夜里不定时地爬起来煮牛奶,然后声响巨大地从麟昭房门前飘过,然后瞅着透视镜另一端的那个男子迅速地从黑暗里蹦起来,窝回被窝里装睡,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对她而言,她觉得即使他的伤需要时间来治疗,可是窝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想东想西,总比在黑夜里看月光搞自闭会更有效果一点吧。虽然,每天早上面对他看到她欲言又止地想问她是不是有梦游症的那种表情的时候,她有种直接把他拎出去丢掉的冲动。
  明明很想不管他,可是总会习惯地在半夜醒来,从他门口走过……
  这时候舞灵只能为自己养成了这样的坏习惯默哀,因为她知道,这个习惯还会继续下去……直到某一天那个一样夜里不睡觉的男子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
  然后,直到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她才会毅然发现,因为他的到来,她养成了那么多那么多奇怪的坏习惯,却再也改不掉……
  习惯了,和他争抢焦柔牌大腿枕头使用权,然后……最后自己转移目标靠着姐姐的肩膀睡,把姐姐的脚借给他。
  习惯了,直接把面包往他手里塞,然后看着他一怒发火,烤干了面包之后,全部抢回作为下午的茶点。
  习惯了,家里唯一的洗手间也有被锁门的时候,然后听着里面沙沙的喷水声,她自己拿着秒表在计时。
  习惯了,每天的早餐、午餐、晚餐全部多出一份,然后三个人开始黑白猜,用最幼稚的方式决定谁可以先选最美味的餐点,然后看着他每次都沦为最后的失败者,却因为姐姐的不忍,成为拥有最多美食的一个。
  习惯了……
  她放不下的这些那样的习惯,因为看见他时不时的失神,看见他时不时的窝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轻轻颤抖,看见他时不时恐惧得在梦里惊醒,而更加确定了它们不可更改的地位。
  曾经有那么一刻,她真的以为他们三个就可以这样一起走到永远……
  而这就样的简单,便是她全部的世界。
  而这样的简单,也是他的全部……

  第三话 幸福未满

  
  
  屋外的秋风习习,漂亮地穿过树梢,却带不走任何的黄叶,这里的树木有着常绿科植物的坚韧,却也有落叶纲的阔叶植物应气候变色的特点,笔直的路径,两旁矗立的黄叶树,晕黄的美丽里带着一点点别离的萧瑟。
  自从麟昭离开婺源岛主宰舞灵和焦柔的家里已经1个多月了,这个月里,他过得很充实很开心,也很安心,慢慢地也不会再去想未来该怎么办,他还有多少时间可以逍遥,晚上也可以很安静地一觉睡到天亮,不用再“晒月光”了。没有去想这一次伊辰他们为什么没有来找他,却也不会天真地以为他真的这么轻易就被剔除在天帝之争的外头,他的心底包含着一股安心和感激,好好珍惜着自己手中的这段限时幸福。
  不是他学会了怎样淡然,而是这份安心缘由于他对于周边环境的超强感应力。
  也许他不知道,婺源岛的行使法则里,婺源岛内人员,上至四神,下至平民都不可离开婺源岛的管束超过1个星期;可是他知道他的周遭时不时莫名其妙冒出的杀气会很快被那三股熟悉的气息所掩盖过去,所有意图接近他把他强制遣返的人,都会消失在一道白光,仰或蓝光,仰或紫光中。
  也许他不知道,他随意在外人面前使用灵力是婺源岛又一个禁忌之一;但是他知道凡是看过他使用灵力的男女老少,第二次见面的时候都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除了舞灵和焦柔。然而忘记他的人却依旧对他保持着善念,仿佛他为他们做过的事,他们都还不曾忘记一样。这般强悍的记忆删除术,除了那个温暖如春的男子,他不作他想。
  也许他不知道,和他一起同时从沉眠里苏醒过来的族人连同整个朱雀宫因为他的擅自离开,而整个被设令宫禁,在他一个人快快乐乐走在协城的大街小巷的时候,他的族人却只能被圈定在别人的监视下行动,而这件事最终终结在其他三神的联名上书上。但是他知道,那个他不愿意回去的地方因为有那么几个人会帮他解决掉他所有的后顾之忧,让他好好地过完这个假期,而这也就是他最终不能真的洒脱离开的最终理由。
  原本,我以为我已经找不到任何依凭来确定自己的存在。
  现在,我才明白,我们彼此的羁绊早已建立,而我已然不是你们的过客,也没办法让你们成为我生命里简单的路人甲了。
  所以,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回来的。——麟昭
  “喂,你在发什么呆?”舞灵轻轻弹了一下麟昭的脑门,皱着眉挥舞着手里的大包小包抱怨道:“我们出来集市SHOPPING,你居然给我发呆!快想想姐姐交代的东西还有什么没有买齐啦!”
  “你不是号称人工笔记本吗?明明知道干嘛还要问我。”麟昭瞥了瞥身畔那卷着袖子,把一袭蓝色衬衣穿得英气飒飒的女孩,一脸“你很无聊”的表情。
  “哼,我记得住是我的事,不时不时提醒你,让你动动脑,你会锈掉。”舞灵作势又想敲一下麟昭的脑袋,结果被某人很干脆地闪开了。一个人玩不起来,舞灵嘟着嘴巴,闷闷地快步向前走去,撇下麟昭一个人在后头一脸无可奈何。虽然他很想说东西那么多,需不需要帮忙,可是看着那袭蓝衣步伐稳健地快步向前冲,麟昭只是微微牵起了一个好看的微笑,两手插在裤袋里,懒洋洋地在后面跟着。
  清风拂过,落下两道影子分分合合,错落出好看的纹样……
  也不知道舞灵到底提着包裹往前走了多久,突然脑袋开窍了一般,猛地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手里的大包小包,迅速转身冲回来,把手中的玩意儿全部堆在麟昭手里。“我有没有搞错,这么大的一个搬运工在身边,我居然还提东西提了那么久!”一思及这个事实,她郁闷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喂,我愿意帮你拿,是我温柔体贴善良,有你这么干脆全给我丢过来的吗?”明明很认真地把她堆过来的东西一个个提好,麟昭嘴里却依旧带着不满的语气在和某人抬杠。没有理由的,他总觉得看着她气恼的样子,看着她卸掉了理智的面具,变成调皮有点任性的小精灵,他会很开心。
  “不乐意啊?”舞灵笑眯眯地对上麟昭清亮的眼眸,带笑的眼睛里却在说,你有胆子说不愿意试试。
  偏偏,她遇上的是吃软不吃硬的麟昭。
  没有将舞灵的威胁放到心上,麟昭很干脆的回答,“不乐意。”
  “你确定?不要后悔哦。”舞灵笑眯眯地拿出一个无线耳机放在耳边,轻声念道:“姐,麟昭他说买东西很无聊,很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光阴……他说他不乐意。”
  “你!不要胡说!我没这么说过!”知晓舞灵意图的麟昭有点慌神,想要抢回舞灵戴在耳边的通讯耳机,却碍于手里的东西实在太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某人恶人先告状,还在颠倒是非。“小柔姐,我没有!”
  “嗯,好的,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和他说的,你不用担心。不过既然他这么不乐意买东西,那不如我们换个方式嘛,就让他包一个月的房间打扫好不好?刚好可以让小猫去充充电,休息一下。”小心翼翼地躲开麟昭飞来的几脚攻击,舞灵继续在那边很“温顺”的说道,连家里那只叫“小猫”的清洁机器人都祭了出来。
  “你太过分了!我已经包了一个月了!下个月原本就是轮到你的!那只电动猫都要锈掉了你才满意吗?”
  没有理会麟昭的叫嚣,舞灵眼见意图得逞,赶紧断了麟昭的后路,继续说道,“恩恩,那就这么说定了。好的,过会儿我们买完东西就回去。”笑眯眯地拿下耳边的通讯器,舞灵转头一手插着腰,一手在他眼前竖起了两根手指,浅笑了一地跑开。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找茬的!”某人终于彻底暴走!丢下了手里一堆碍事的玩意儿,伸出魔爪就朝那袭奔跑中的蓝衣逮去。
  “啦啦啦……反正我赢了,下个月的打扫有劳咯。”
  “死丫头,你最好不要给我逮到!”
  也许,是我想太多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要离开。
  离开,这个本就刻在我们前进道路的路标上的两个字,让我不自觉地反感了,所以我用了最粗略的方式想将你留下,预定了你的下一个月,你是不是就不会走得那么轻易了?
  虽然,我知道,你要离开,没有人拦得住,我不行,姐姐也不行。
  只是,我还是想做点什么……——舞灵
  “你逮不到我,你逮不到我……啦啦啦……你逮不到我……”
  “你好幼稚!给我站住!”
  “你先停下,我就不跑。说我幼稚,哼,你也半斤对八……啊!”
  嬉闹终有时,当两个一追一赶在路旁玩着幼稚的追及游戏的时候,因为舞灵一个冲撞,撞倒了一个路人,或者说一个路人挡住了她逃跑的路线,导致某人很没面子地往后摔,被麟昭逮了个正着,这场不知道称之为有趣还是无聊的游戏终于落幕了。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舞灵头也不抬地赶紧九十度鞠躬,跟眼前差点给她撞翻的人道歉,却意外地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头顶轻轻地响起。
  “小……灵……”
  “吖?啊,你是……啊,刘宿(liu xiu)哥哥,你,你,真的是你吗?”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记忆里那已经有点模糊的容貌顿时清晰起来。清瘦的脸颊,有点杂乱的鬓发,然而那般相似的炯炯有神的双眼和剑一般的浓眉,无一不在说明他正是当年那个少年。
  “啊,不是……那个……”听到舞灵如是叫唤,眼前的这个个男子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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