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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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风往事-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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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晏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忽然,好象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把手伸到怀里,摸了一阵方才放下心来。
  聂晏的举动吓了良千一大跳,他嘲讽地说:“怎么,我还以为你被蝎子咬了呢。”
  聂晏哼了一声,没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缓缓打开,白布里面包着一个小瓷瓶。聂晏把小瓷瓶握在手里,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转而又渐渐淡了下去。他起身向门外走去。
  朱翦认识这块白布,就是她走的那日系在树上的那块,上面还有用紫藤的名字提的词。那小瓷瓶正是她送给聂晏的那个装药的瓷瓶。
  看着聂晏的表情,她难过地闭上眼睛,心里突突地跳着,生怕梅钱他们看到了小瓶。
  还好,屋里光线不算好,大家都累了,没有人注意到聂晏的举动。
  月光下,小瓷瓶发出幽幽的莹光,揭开瓶盖,合香丸的香味扑鼻而来。
  聂晏抚摸着瓷瓶,脑海中全是紫藤的容颜。想到这里,他的胃里一阵隐隐作痛。
  自从那日紫藤不辞而别,他在剪风院里哭得呕了起来,就落下了病根。只要想到紫藤,相思深处,胃就止不住地疼痛。他皱着眉,慢慢蹲了下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身后传来妩媚夫人的声音。
  “没什么”,聂晏不动声色地把它揣回了怀里,挣扎着站了起来。
  “聂公子,是什么呀,可以给我看看吗?”
  “不可以”聂晏地看着夫人:“我怕你下毒!”
  “哼,不看就算了,不过我的鼻子很好,那东西里面定有只有我南谷才配得到的草药!”
  聂晏听到妩媚这么说,急切地打听是些什么药,希望能从药材入手,查出配药的人。
  “比如里面一定有金线花,这种花南河谷很多,但是全都生长在大峡谷的最下层,气候最湿热的地方,这种花本身无毒,但南河谷有一种毒蛙却很喜(…提供下载)欢把自己的毒液喷在这种花上,所以要摘到未沾毒液的花很难,每年的产量很少。”
  “这么金贵的东西,那么采摘和收购的人一定都相对固定,应该可以查到哪些人来收购过吧!”
  “五年前有人来大肆收购过一批,而且连续两年都被这人全部购走,一朵也没有外流,聂少想知道是谁吗?” 夫人眼波流动地看着聂晏,故意吊起他的胃口。
  “听夫人的口气好象和那人很熟!”聂晏心跳不已,挤出个笑容,笑眯眯地看着妩媚。
  “唉,杨少棠真是个呆子,太无趣了,这几天我闷坏了,不如聂少多陪陪我 ̄ ̄ ̄ ̄ ̄ ̄ ̄ ̄”夫人眯着眼睛,脸色绯红地滑进聂晏怀里。
  “呵呵,这么大的手笔,南河谷知道的人一定很多吧,谢谢夫人指点!” 聂晏虽然很想知道是谁,但却不想被夫人这么要胁,他笑着正打算推开夫人,却发现朱翦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此时她正好看见妩媚夫人倒在他的怀中。 
  屋里很闷,看着聂晏出去,却迟迟未归,朱翦还是忍不住想出去看看他。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他和妩媚夫人相拥而立。
  聂晏与朱翦四目相对,朱翦说不出的后悔,暗骂自己是猪啊,吃了这多亏还上当。她悲愤地看了聂晏一眼,回头就走。
  “朱姑娘留步”,聂晏推开夫人大声地叫了起来,刚才朱翦的眼神清晰地落入他的眼中,他急切看着朱翦,想留下她来。
  朱翦十分不愿留下,可是拂袖而走更让人生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个笑脸看着两人:“里面太闷,外面又很冷,我还是进去得好。”
  “夫人今天一定吓坏了,先进去好好休息吧。”聂晏想尽快打发走妩媚。
  “外面不真是有点冷呢,聂少,来日方长,记得我的提议哦。”夫人拿准了聂晏会来找她,很知趣地走了,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朱翦一眼。
  “朱姑娘,刚才误会了,我和她……”聂晏忙不跌跌地向朱翦解释,自己心里也觉得很奇(提供下载…)怪,为什么会在乎朱翦的想法,很想对她解释清楚。
  “聂公子,您才是误会了。我对你的事一点不感兴趣,更谈不上误会”朱翦打断了聂晏的话。
  “朱姑娘好象很讨厌聂某。”
  “有些人一见如故,也有些人两看两相厌”
  听到朱翦这么说,聂晏心里居然涌起丝难过,他总觉得他对朱翦总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是啊,我对朱姑娘就有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朱姑娘的声音、眼神甚至连背影都和聂某的朋友很象。”
  “天下象得人很多。”朱翦轻蔑地说:“聂公子是不是经常这么对别人说啊!”
  两人再也没说话,静静站了一会儿。冷清的月光打在两人身上,朦朦胧胧地映开一层光晕,朱翦秀丽的脸庞在这层光晕之下,更加迷人,看得聂晏移不开眼睛。聂晏不自觉的把紫藤与朱翦的身影重合在一起,越看越觉得熟悉。
  终于朱翦按捺不住,妩媚荡名在外,她的内心还是不愿聂晏与她之间有什么暧昧,冲口而出:“你刚才和妩媚夫人说什么!”
  聂晏惊讶地看着朱翦,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她是在乎自己吗?聂晏心中腾起一丝希望,“南河谷产一种金线花,从五年前起,连续几年被人包走,聂晏也想经营这种药材,所以向夫人打听是哪家药店这么大手笔。”
  听到是这么回事,朱翦心里有点点窃喜。“就这点事也用得着抱在一起吗?”朱翦心里嘀咕着。
  她抬起头,仍然用平淡对的口气对他说:“听说是吴阳王包走的。”
  至于金线花,当年皇上曾责成吴阳王负责为朱翦配药,吴阳王也是因为配药才搭上妩媚夫人这条线的。朱翦不想妩媚再有借口缠住聂晏,就把这事告诉了聂晏。
  “吴阳王”聂晏心中一跳,怎么事事都扯得上他。待聂晏缓过神来,朱翦已经走了。
  大漠的夜晚真的很冷,曾有民谣这样形容过: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
  空旷的大漠,风呼呼地号叫着,除此之外一片寂静。夜正四更,正是人最疲倦,睡眠最深的时候。屋子下面传来一阵轻轻的悉嗦声,好象有老鼠在下面一样。
  朱翦向来浅眠,而且在这破地方,睡得极不舒服。虽然只有轻微的响声,还是把她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四下看看,笼起的几堆火都已经快灭了,屋子里一点点透着寒气。
  还好洛寒和自己睡在一张大毯子上,身上还盖了狐皮,倒不觉得。她俩的外围睡着梅钱和阿呆等人,门外还有自己的两个护卫守着,应该十分安全。
  再看杨少棠、聂晏他们几个,他们睡在屋子的另一头,他们的车马都丢弃在了山谷里,他们一行什么都没有了。
  火堆渐渐灭去,梦中的几个人都抱紧了手,三三两两缩在墙角继续睡着。
  一行人中最可怜的要数谢炎儿,她故意找了个离杨少棠很远的角落,她和聂晏中间隔着钱四海,钱四海虽是她的姐夫,但终究男女有别。
  她一个人睡在最里面的墙角,地上垫着钱四海的衣服,缩成一团,眼睛紧闭,看样子很冷。
  朱翦叹了口气,拿过披风,轻轻地走到谢炎儿身旁,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却感到有一道目光警惕地跟着她。
  朱翦猛地一回头,寻着目光看去,却发现是杨少棠正紧张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到朱翦深究的目光,杨少棠什么也没说,两个人轻轻走到了门外。
  “你很在意聂公子的未婚妻。”朱翦好奇的问,她很想知道谢炎儿、杨少棠与聂晏之间倒底是什么关系。
  “朱姑娘好象也很在意炎儿。”杨少棠没有正面回答。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朱翦不简单,武功很好,一票下人也都身手不凡,而且今天她两次出手,若是没有她的帮助,几个性命堪虞。可是到现在,他们几个都未能看出这位朱姑娘的来历。因此他一直小心防范。
  “谢姑娘很照顾阿呆,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阿呆和我象兄妹一样。”
  “我和炎儿也象兄妹一样。”
  两人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同样的滴水不漏。
  “谢姑娘好象不喜(…提供下载)欢你这个哥哥,也不太喜(…提供下载)欢聂公子这个未婚夫。”
  “朱姑娘不仅知道的事情多,管得事情也太多了。”
  朱翦被这话堵得张着嘴,没想到一扯上聂晏,自己就这么市井八卦,脸皮渐渐红了起来,收起了打探的心思,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与聂晏纠缠不清。
  杨少棠也对自己这样大的反应感到奇(提供下载…)怪,自己一向自诩云淡风清,荣辱不惊,可是一谈到谢炎儿,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冷静。
  两人都在心底各自叹息,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屋内忽然传来“咣嘡”一声,声音不大,紧接着谢炎儿的叫声传来,两人对视一眼,冲入屋内。
  
   




☆、(七)地下乾坤

  朱翦很想知道谢炎儿、杨少棠与聂晏三人是怎么回事,她和杨少棠在屋外相互试探套着对方的话,屋内传来谢炎儿的叫声,两人赶紧回到屋内。
  屋内众人都已纷纷惊醒,奇(提供下载…)怪地看着谢炎儿。
  “我姐夫刚才还睡在我旁边,可是刚才我感觉身子一震,回过头来,姐夫就不见了。”谢炎儿吓得发抖。
  “会不会内急出恭去了”妩媚极不耐烦。
  “不会,我和杨少棠刚才一直在外面,没人出来。”朱翦沉下脸,仔细回想,刚才她给谢炎儿披披风时,钱四海的确还在。
  “你们怎么会一起出去”妩媚相当不高兴。“朱姑娘一会和聂晏在一起,一会儿又和少棠在一起,待会儿怕是要和良千也出去走走吧!”
  朱翦没理她,她用眼神止住了梅钱和阿呆握紧的拳头。又用眼角瞟了聂晏一眼,聂晏阴沉着脸,正好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洛姑娘也不见了!”这次叫起来的是朱翦的丫头点墨。刚才众人都围了过去关心钱四海的问题,没人注意到洛寒。
  果然,不但洛寒不在了,连两人刚才垫在身下的那块毯子一同不见了。
  “快敲地板,地下有问题。”想到刚才的悉嗦声,朱翦等人趴在地上,一块块地敲着地面。
  一阵狂风刮过,屋里本就将熄的火堆骤然熄灭,屋里漆黑一团,过了好一会儿,众人的眼睛才适应了光线。
  借着惨淡的月光,朱翦恍惚发现谢炎儿身边的墙角好象打开了一个缝,谢炎儿大叫一声跌入缝中。
  “炎儿!”杨少棠大叫一声,飞身一把死死拉住了谢炎儿的手,但是好象有千军万马在扯住她一样,墙缝渐渐合笼,谢炎儿一点点从杨少棠的手中滑下,直至墙缝全部闭合。
  “炎儿!”杨少棠再也没有往日的风轻云淡,发疯一样砸着墙壁。
  “阿呆,找家伙把墙弄开,实在不行,就把屋子给我扒了!”朱翦让人拉开了杨少棠,安排阿呆带人开干。
  不一会儿,墙壁被砸开一个大洞,众人发现这墙居然有夹层,一条只容一人的小石阶蜿蜒向下,不知通向哪里。
  杨少棠一撩袍子,第一个钻了进去。
  “你的老婆你不跟去?”朱翦讥讽地看着聂晏。
  聂晏瞟了她一眼,一跺脚也跟了下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正打算也下去看个究竟,却被朱翦一把拦住。“全部人都下去,还不被一锅端了!阿呆,你随我下去,其他人守在上面,一天之内不见我们出来,就封了这个口,五日之后到黑水滩集碰面。良少侠,上面就拜托你了!”
  “主子,不行,要去也是我和梅钱去,怎么能让你犯险?”阿呆急切地阻拦朱翦。
  “洛寒都不见了,我还有心意在上面守着吗?我和洛寒从小一块儿长大,是好姐妹你们懂不懂!”朱翦叫了起来,都要哭了。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转身就要下去。
  阿呆一手举着火折子,另一只手扶住朱翦,两人一步步地向下探去。
  屋内的良千和梅钱,神色凝重地看着几个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墙壁之中,回过头来,竟然发现留在屋里的人,只剩下他俩还有小丫头点墨。
  三人大骇,留下良千和点墨守住洞口,梅钱拉开大门,却发现朱家的几个护卫、马夫都死在了门外,向导与妩媚不知所踪。
  就在这时,屋里居然巨烈摇晃起来,好象地震一样。
  梅钱与点墨一同冲向洞口,大叫着“主子,阿呆”。梅钱更是把心一横,翻身就要跳下。
  屋顶的石头已经开始悉数落下,良千左跳右闪,跑到两人背后,说了声“对不起了”,一掌劈倒了梅钱,扛上他,拉着点墨冲出了房屋。
  三人前脚才跑出房屋,后脚这房子就垮了,紧接着周围的房屋接二连三地垮了,一时间沙土飞扬,眼前只剩一片废墟。再晚一点,三人就要被活埋。
  杨少棠下到地底,才发现下面另有乾坤。地下暗道纵横,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寻找谢炎儿。
  聂晏、朱翦与阿呆也已下到地底,看着这些暗道都不禁喑喑叹了口。四人举着火烛,也只能把暗道看个大概。
  暗道工事粗糙,只能容一人勉强直身行走,但却四通八达,周围的每个房子下都有进出口,好象是战时的民防工事一样。
  杨少棠深深吸了口气,在心里暗暗说道:“炎儿,你若肯给我解释的机会,现在就给我点提示,让我找到你吧!”
  他举起火烛,耐下心来,在周围仔细寻找。火烛的映射下,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他蹲下去一看,在暗道路口居然有一粒细小的珍珠。这好象是炎儿耳环上的珍珠。
  杨少棠紧紧握住了珍珠,向着暗道深处追去。
  四人好不容易走到一处较为宽敞的地方,正打算舒展一下身躯。忽然大地开始晃动,房屋开始垮塌,暗道中砂石滚滚,下来的楼梯已经坍塌,再也无法回头。
  顶上的一块大石摇摇欲坠,四人连奔带跑,希望能找一处躲过即将落下的大石,终于在地面房屋彻底垮塌的冲击下,大石赫然落下,冲着朱翦砸来。
  已经跑过了的聂晏与杨少棠想也没想,返身回来,焦急地大叫:“朱姑娘快点!。” 
  阿呆大吼一声,狠狠地把朱翦朝着聂晏方向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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