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封信给他。
雏米不知道被笑伶带到哪里去了,宗尘答应我会帮我找回来。所以现在主要负责照顾我的,是萌芽。果然不止是她忠于拓,拓还很信任她呢!
萌芽看到我的信时的表情,让我知道,转身她救会将信交到拓手里。不过无妨,这里面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六月,止衫大叔来访。
于接见朗崖时的情况完全相同,只是由朗崖变成了止衫大叔而已。
“我还以为大叔不会来了。”我道。
“怎么会?”大叔一直盯着我的肚子,喃喃道:“我的知觉,一定是个男孩儿!”
我挂在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强笑着转移话题,问道:“止衫大叔一路上还好吧?”
这个问候很明显的让他知道我不愿意说孩子,遂跟着我呵呵笑道:“还好,还好!”然后收了笑,看着拓,说:“我可是冲着小桑才来的。”
拓微微挑眉,笑道:“当然。”然后看看我,说:“能有桑这样的妃子,是本王的荣幸。”
止衫大叔点点头,起身不拘小节的道:“那我就不打扰小桑了,苏络王随便给我安排个地方住就好。”
拓让人带他出去,到门口时,止衫大叔突然止步回头道:“耀之说,他答应你的事情,很快就会办到。”然后呵呵笑道:“接下来,我要去找魏展那呆子喝酒去……”
看到大叔那么轻松的样子,让我不由噗哧一笑。然后感到一股火热的目光注视着我,回头看去,是拓。
“从你回宫来,就没这么轻松的笑过了。”
我拢拢发,道:“这宫里……太闷了……”
八月——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抓着被单,痛苦的呻吟。
“娘娘用力,要用力!”接生嬷嬷在一旁催促着。
满头大汗的我拼命摇头,“不!不!我不要生!我不要生!”
“娘娘不要说任性话,孩子就要出来了,要用力啊!”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拓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抵着额……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疲惫的又闭上眼,心痛的无以复加……
正如止衫大叔所说,那是个男孩儿,据说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儿,可是我没看到。
据说,拓给他取名叫耀意。据说,他刚生出来的时候,还有呼吸的,还会哭,哭的很大声,生命力很旺盛……
据说,拓为了这个孩子,罢了三日的早朝。据说,当时负责接生的所有宫女嬷嬷都被处决了。据说……
太多太多的据说了,因为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五天后了。五天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很多,包括,我的孩子下葬了……
一个我看都没有看一眼的据说很漂亮的孩子……
拓说,不希望我看到了伤心。
是的,我会伤心,很伤心很伤心。即便没看到,我已经心痛的想死去……
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我要失去这个孩子?
“拓……我们结束了……”
一个月后,当身体渐好的我和拓出现在王陵祭拜我们的儿的时候,我幽幽的说道。
“为什么?”拓痛苦的闭上眼,“孩子没了,我们还会有的。”
“我说了,”我抚着耀意的碑,贴着它……“这是我们的爱情……”
眼泪……流了下来……
我们的爱情,还没有见到光亮,就死去了……伴着一个孩子的生命,死去了……
在权力的斗争中,牺牲掉一个幼小的生命,也许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我无法想象,如果当初,仑冉王没有保护好牧司,任由他被掩盖在权力的洪流下的话,会怎么样……
为此,我从来没有过的庆幸,甚至感激仑冉王,因为,他让牧司活了下。即使是在孤独寂寞中,也让他活了下来……
又一个月后,我在止衫大叔和朗崖的帮助下,离开了苏络王宫,登上了宗尘在郊外的马车……
宗尘和我紧紧抱着他一样,心疼的紧紧搂着我。
“我的孩子没了……”我哽咽着。
宗尘只是更紧的抱着我,不语。
“帮我……去接个朋友,好吗?”
“你说。”
“居有国苍茫城的以梁,还有……她的孩子,尹流逝。”
当我在永宁王府再次看到流逝时,他已经四岁了。漆黑的眼眸如玄壬昂般惑人的美丽……
“叫姐姐。”色娘,不,以梁哄着他说。
“姨姨。”流逝看着我,撅嘴道。
以梁一愣,就要生气,而我则在这时笑了起来。真是个聪明可爱的孩子!
宗尘见我笑了,也勾起了唇角,对以梁作了个揖,道:“那就麻烦姑娘和孩子在王府住下了,永宁王府必定以贵宾之礼待之。”
以梁摇摇头,道:“若是没有……”她犹豫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说:“叫我小桑。”离开了苏络王宫后,我自是不能再用之前‘贤妃’的名字了,所以去掉一个‘幼’字,改名叫尹桑。从此以后,我一定要彻底的抛去‘幼’。
以梁点点头,继续道:“若是没有小桑的帮忙,我现在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而且,住到永宁王府,也是为我们母子找了处住处。”
“怎么玄壬昂没好好照顾你们吗?”我惊诧的问。
她摇头。“摄政王对我们很好,给我们提供了所需的银子。”
只是银子吗?
摄政王?看了以梁是真的放下了。
随着我离开了那个王宫,一切的纷争似乎也都飘走了。但是,我和宗尘……
看着坐在桌后的沉静的人,我突然有点懊恼他的沉稳。难道我和他只能在书房各自看书吗?
我咬咬牙,道:“宗尘,你不是问我有没有找到那个永相望的人了吗?”
他的动作一顿,应了声‘嗯’。
就这反应?我气闷,又道:“我找到了哦。”
“恭喜你。”他淡淡的说。
“可是人家也许根本不愿意跟我永相望,只是我看着他,他却不愿意看着我呢。”我委屈的抱怨。
他抿抿唇,问道:“人家是谁?”
我一怔,如果不是他正经的表情,我一定会以为他是在笑话我。可是,即便是他正经的样子,也足够让我生气的了。“人家是猪头!”我愤怒的道,然后转身离开。
“我愿意。”在我要甩门而去时,身后传来一个稳稳的声音道,说罢,还传出隐隐的笑意,随即又道:“但那人可不能是猪头。”
我愤怒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带着雀跃的心情飞奔而去。
我在以梁的房里费力的逗着流逝,可是这小屁孩的拽样还和他爹真像,以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我,真是让我恨不得把那双类似玄壬昂的黑眸给挖掉。
“喂,你要记得,你出生时可是我第一个抱你的哦。”我提醒道。
他仍鄙夷的看着我,让我忍不住上去掐了他脸颊两下,想不到他竟然没反抗,只是瞪着我。
原来他只会这招吗?我更卖命的蹂躏着他,却不见他有任何的抱怨,可爱的让我放不下手。
“小桑,小桑,小桑!”外面由远及近传来我的名字,听这兴奋活泼的声音就知道一定是念昔。之前据宗尘说是在纳加城。想不到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知道牧司有没有和她一起来。我放下怀里的流逝,急忙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除了马上扑过来抱住我的念昔外,我还看到了站在两米外面带微笑的牧司,以及他旁边满意的看着这一切的宗尘……
“谢谢你。”两年多了,我已经两年多没见过牧司了,为什么时间过得那么快又那么缓慢……
宗尘看着我,微微一笑,道:“有什么好谢的,不是说了人事多错忤,与君永相望的吗?”
我笑了,却止不住感动的泪水流出。
宗尘叹息着抱住我,道:“这么容易感动啊,那我以后都不敢再做这么多事了。”
我捶了下他的肩膀,斥道:“不可以,你要为我做很多很多,再多都不够。”
“这么贪心哪!”他假意抱怨道。然后在他的怀里,我们相视而笑。
这晚的月色很美,很柔,没有一丝乌云的遮掩,梦幻而迷人……
第48章 芜桑公主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宗尘说牧司和念昔都会留下来过年。
迟来两年的团聚,格外的激动人心……
只是……“你留在这里过年,你父皇没说什么吗?”我这么问,不是绝对不是不想和他们一起过,而是纯粹的担心牧司。
“父皇知道是和你在一起,无论如何都是会答应的。”牧司淡淡的道。
“哥哥……”我走过去抱住他,他总是能让我难过又心疼。
牧司轻拍我的背,笑道:“都这么大的丫头了,还这么依赖哥哥啊。”顿了顿,又苦笑道:“只怕哥哥不值得你依赖了。”
我猛然抬头,怒视着他,道:“不许说这样的话!难道你还放不下那个位置吗?”
他摇头,说:“就如你不想我那么辛苦一样,我也不想你太辛苦。”
辛苦?如果牧司继位的话,或许,我可以让仑冉轻易的屈服苏络……
不,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怎么可以利用牧司这么关心我的人。难道现在我已经陷入权力的斗争中不能自拔了吗?
我痛苦的靠在牧司的怀里,说:“不辛苦,只要,现在在我身边的人都好好的,我就不辛苦。”
现在在我身边的人,牧司、宗尘、念昔都是我在乎的人,都是我不能失去的。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好他们,只求他们,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们现在是在仑冉蒲城的永宁王府。蒲城,我似乎与这个城市特别没有缘分,前前后后来了几次,却都没有亲身去体会过这个城市的魅力。所以今天念昔带着我出来。
我对逛街没什么热情,只是随着念昔东跑跑西走走,忽而想到什么,犹豫的望着前面独自兴奋的念昔,最后开口道:“那个……念昔知道白府吗?”
念昔的动作一僵,忙跑到我身边,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我奇怪的看着念昔,突然想到念昔和我一起被白府掳走过,大概是担心我有什么事,或者要去寻仇吧。
我拍拍她的手,道:“我没事,只是问问而已。”
念昔踟蹰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道:“连表哥都说不要惹他们。”
“为什么?”我真的惊讶了。难道说宗尘知道他们背后的是玄壬昂?可,就算如此,宗尘也不至于会怕他啊。
“表哥说,”念昔突然转回头来,对我嘻笑道:“这是秘密。”让我哭笑不得。
“好,是秘密,那我就不问了。”大不了回去问宗尘。
正在我们笑闹的时候,远处传来马屁奔驰的声音,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近……
“念昔!”在马匹要撞上念昔的时候,我没来得及多想就扑过去推开了她——
“盎爻!”在我以为会被撞飞的时候,一支有力的臂膀勾起了我……
“小桑!”
这是我第一次在马上飞驰,却没有喜悦,只有不安和担心……
“嘿,要对我投怀送抱也不用拿自己的命来送吧?”头顶上伴着热气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我这才发现他竟然将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停下来!停下来!”我揪着他握着的马缰,怒道。
“啧啧,还真是野蛮。”他无奈的慢慢听停下了马。
“你是谁?”我转回头问。却发现他竟然和宗尘长得有点像,不过宗尘给人的感觉是温润的,而他是不羁的、狂放的。
“你呢?”他低下头靠近我,问。
我厌恶的推开他的脸,抱怨道:“不要靠那么近!”
“哎呀,你竟然敢推开我?”他有点生气。
“对不起。”我忍住气道。要不是因为我看四周景致像是到了郊外,自己不知要多久才能回去,才不会和他道歉。
他打量的看着我,说:“很乖嘛!”
我见他没有再生气,于是商量的问:“那……我们回家吧?”
“回家?”他挑眉,“回你家还是我家?”
这人,真是欠扁。我忍住冲动,挤出笑,问:“那请问阁下认识一个叫扬念昔的女孩儿吗?”我被他带上马的时候明明听念昔叫了声类似人名的什么。
他愣了一下,怀疑的看着我,问:“你认识念昔?”
看来念昔真的认识他了,我心里不由欣喜,笑道:“是啊,是啊。”
“那么你是永宁王府的人咯?”他笑着问。
我虽然觉得他笑里有几分算计,还是勉强笑道:“算是吧。”
“那好!”他一转马头,像蒲城行去,“我们这就去会会那永宁王!”
一路上,我心里忐忑,不知道这个人和宗尘是什么关系,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普通人,念昔又为什么会知道他呢?
远远的就看到永宁王府门户大敞,门口隐约可见几抹熟悉的身影……
“宗尘!”那人带着我下马后,就向宗尘走去,热情的抱抱他,道:“好久不见了。”
宗尘的面上仍是微微的笑容,眼睛却向我看来。我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再一转眼就见念昔暧昧的看着我。我嗔了她一眼,为了不让她误会而没有去看牧司。
待那人放开了宗尘后,宗尘带着笑,道:“掳走我的未婚妻还敢来套交情?!”
我惊讶的看着宗尘,在看到牧司欣慰、念昔感动的样子后,有点羞恼的低下了头。
“未婚妻?!她是你未婚妻?”那个人吃惊的问。
“是啊。”宗尘将我拉到他面前,对那人道:“这是我的未婚妻尹桑。”然后又对我道:“这是宜国的王子宜盎爻。他的母后是我的六姨,我父亲的妹妹。”这么说是宗尘的表亲了,怪不得长得有点像。
我微笑着给他行了个礼,道:“小桑见过宜王子。”
他皱眉看着我,不情愿的说:“叫我盎爻吧。”然后看向念昔,谁知念昔竟然胆怯的退了一步,躲到了牧司的身后。
进了厅堂后,宗尘问道:“不知盎爻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宜盎爻看了眼仍紧挨着牧司,躲着他的念昔,满是算计的笑道:“提亲!母后让我来提亲。”
“不行!”念昔猛然从牧司身旁跳出来,带着点哭音的看着宗尘,祈求的唤着宗尘:“表哥~~”
宗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