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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太说这话,我也就不惭愧地夸我这儿媳妇了。易澜真真是数的着的好媳妇,模样是人尖一样的模样,脾气却是出奇的好,从不跟我使性子玩脸色,人又聪明办事又利落。我都不知道前世修了什么福气,竟然修到这样好的一个儿媳妇。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亲家老太太会挑儿媳妇,有亲家奶奶这样的美人才有这样的美人孙女呀。”说话的正是谭易澜的婆婆罗太太。
“哎呦,亲家母真是会说话,几句就把我们老谭家三代都夸进去了。把女儿送到你们这样的人家,我们做父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陪在谭老太太身后看牌的谭易澜的母亲戚素兰忙笑着回话,虽然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可一说话,依然让人觉得眉目如画,她伸手悄悄按住老太太的手臂拦下一张牌,但口中的话却是不停的,“不过说到底,要说一等一的好,我倒要说句真真的大实话。我这女儿是比不得老太太的未来孙媳妇好。你们是没见过本人,那脾气柔得跟水一样,以前易江多烂的火爆脾气呀,见了这媳妇却是乖乖的。昨个儿还当着那么发小兄弟的面,指天发誓地说这辈子只对自己老婆好,绝对不在外面沾花惹草惹是生非。我们家未来四少奶这魅力这手腕,我们家易澜怕是学一辈子也学不会的。”说话前头一样,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亲家罗太太,不过目光却是凛然的。罗太太那里敢接她的话,只恨不得此时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众人皆知,当初罗家大公子罗梓军为了向谭家三小姐求婚,费了不少周章最后才抱得美人归。这原本是件美事,可那知这罗公子是个风流种,家里有娇妻没几年却还在外面养着二奶。这几年越发猖狂,外头的女人竟然生了孩子,因为易澜一直没有生育,而这男孩又是长孙,罗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认下了。这事却搞得谭家颇为尴尬,自然易澜的母亲逮住机会,是要给亲家脸色看的。
场面一下子僵住,众人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还是谭老太太老了人精一样,只微微一笑,“老二媳妇,今个儿又不是你娶媳妇,怎么老四敬的酒你人就醉了,说起胡话来。亲家母对咱们易澜绝对是疼的爱的,自然不会由得其他人胡作非为欺负咱们谭家的姑娘。要是真有下回,她老子、大伯也是不依的。”口气责怪着自己的儿媳妇,可面子上却觉得让罗太太更下不来台,自然知道这话里背后的分量,心里更狠儿子在面惹是生非,气得只想回家大骂他一场。
远远立在一旁看戏的谭易沅忍不住回头对着谭易汝一笑,眼波流转,“大姐,这老四还真是转性了,昨个铨林回来跟我学,我笑得一晚上都没睡好。真瞧不出,这老四对姓安的小丫头竟这样死心塌地。”
谭易汝依然是那样的波澜不惊,脸上笑容微露,“二妹,怎么又说错话了,什么姓安的丫头,既然已经和我们家易江订婚,就是谭家的长孙媳妇,以后只怕在奶奶眼里比你我这亲孙女还金贵,你呀,还是赶快改改口。”顿了一下,才颦着眉又问道,“二妹,你和老柳如今这算怎么回事,既然认定对方就是彼此,就赶快把婚结了。都这把年纪了,还搞同居说出来不好看。”虽说是表姐妹,但谭易汝是大姐因此历来在姐弟四人中最有威严,因此她这么一说任谭易沅再有火要发也是说不出口的,过了一会儿才恢复了笑容,“我的事,不劳大姐挂心。我和铨林就是享受现在这样少男少女热恋的心动感觉,以前太小不懂得享受这过程,现在老了更不愿意就这样把婚结了,不像有些人老夫老妻对着多年,恐怕早没意思了。”说完妩媚一笑,转头走了,留在谭易汝一个人发呆。
人前风光,人后心酸,大概就是说我们吧。谭易汝心里想着,也转身到后院一处僻静的厢房,此刻已经变成化妆间,安娅正由苏洛陪着在梳妆打扮。
谭易汝推门进来,绕过屏风只见安娅已经装扮停当,旧时的老房子里吊着璀璨的捷克水晶吊灯,窸窸窣窣的长水晶垂下,折射出一屋子璀璨光华。安娅在这灯影下一照,若不是那漆点的两丸如黑水银一样的眼珠子见到她一笑,脸上幻出笑靥,那美惊心动魄,谭易汝心里暗暗称好。
因为这次的订婚仪式是中式典礼模式,因此谭易澜建议安娅穿旗袍。安娅原本人就娇俏,盈盈一握的纤腰只有一尺八,连一贯身材好的谭易沅都羡慕不已。谭家老太太历来有一个相识多年的上海裁缝师傅,七十多岁的人了,虽然眼睛不好了,但手艺极好。做活慢点,但慢工出细活,那一手裁剪旗袍的手艺自然无人能比。手艺精口碑自然好,现如今就连他的徒孙都是港台明星追捧的角色,一件旗袍不等个小半年是拿不到手的。可谭家老太太开了口,老师傅连干了三天工,这件掐丝烂花丝绒滚边立领小旗袍穿在安娅身上,却是熨帖妩媚,风流婉约。
原本老师傅只肯做老式旗袍,但安娅自己是学服装设计的,因此悄悄从旁提了点小意见,并不越距老师傅听她说的在理,也就照做了,旗袍直到膝下一寸露出两条玉白的小腿,旗袍并没有像很多人中意的那样贴在身上一丝多余的缝儿都没有,但是人一动曲线却还是若隐若现先越发动人。奶奶请其所用任安娅挑选喜爱的首饰,可她只拿了一条珍珠链子说搭配旗袍正好,其余就肯多拿。她说自己嫌手腕细,带着镯子手链叮叮咚咚越发显得他瘦弱,而且耳环是谭易江求婚当日专门带她去蒂凡尼挑的,算是弥补当天没有准备订婚戒指的过失。后来奶奶无奈,拿出一个碧玉镶珍珠串的簪子递给安娅,“原本你要是头发长些盘起来就是极好的,现在抓紧留起来吧,等年底结婚的时候就把头发绾起来,就先收下这个簪子吧。这个就选算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吧。”安娅想了想,笑着收了。
谭易江当时在一旁听着,趁奶奶低头喝茶地时候偷偷伏在安娅耳边低声哼道,“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为你披上嫁衣?”羞得安娅脸红了起来,浅嗔薄怒回眸一瞥,愈发引得谭易江心旌荡漾,只碍着奶奶在眼前不好吻她。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今天写了豪门太太团斗法,瘾来了。觉得我以后可以专门写一个这样的戏,酝酿下。大家觉得如何?
爱生疑(2)
见谭易汝进来,安娅忙站起来笑着说,“大姐来了。我现在跟个木偶一样,只能坐在这里等着人摆布。”说完冲着身边的苏洛吐了吐舌头,好像两人都还是十八九岁的少女,苏洛则扮了个鬼脸回应着她。两人不觉,都是一笑,银铃般的笑声充盈了一室,让人听了就心里欢喜。
这情景逗得谭易汝心里也是一乐,刚才被谭易沅激怒而绷紧的脸色也就缓下来,“那有这么美的木偶,能让我们家易江迷得昏天黑地,对着众人指天发誓,此生绝无二心只爱这一个。”被她这么一说,安娅立即羞红了脖子,低下头摆弄着面前桌上那套钧窑鹦哥绿细瓷杯,那绚烂斑斓的色彩以青翠为主,但润着玫瑰紫、海棠红,五彩霞光交接在一起,流动着盈盈变换的美,如她此刻脸上那幸福知足的光芒。
苏洛却不明所以,忙追问是怎么回事。
谭易汝也是听女儿静香昨晚回来学着说给她的,因此笑着讲出来。原来昨晚,萧墨迪等谭易江从小亲厚的兄弟们闹着要给他办单身派对,庆祝他即将告别光棍汉生涯。谭易江当时正陪安娅和静香吃晚饭,吃到一半被萧二夺命急魂CALL似的催着赶去了。他本来约好安娅,等她和静香逛完街看场电影给他电话,等他开车来接她俩回家。
哪知道萧二他们玩疯了,轮着番花样百出地逼他喝酒,似乎不把他灌翻不罢手。谭易江拼着推掉一些,可还是被灌了大半瓶,正晕得厉害。却没想到萧二这小子还玩阴的,竟然叫来几个小妞硬要她们往谭易江的衣服上印唇印。
“你们是不知道,当初这小子和我去喝酒,就领口上不知道何时蹭了那么一弯佳人吻痕,结果回去他足足跪了一晚上搓板。你们不是都奇怪,他前两个星期消失去那里了,告诉你们,这小子那一晚跪得太久,足足卧床不起一个星期。后来他丫还为这个和我闹腾,说我害他。好,今个既然是单身派对,咱们就玩大的。妞们,上,你们谁一会儿要是留的香吻多,我手里这5万块就是谁的,在场各位兄弟们都是裁判和见证。”萧墨迪明显喝高了,舌头打着结,可兴趣却是空前高涨的。他心里多少有些忿恨,没见过谭四这小子这么嚣张,不就娶个媳妇吗?竟然好像要从此弃暗投明,改邪归正,一点也不顾忌他萧二在这黑暗中挣扎迷茫,生死不知。他萧二就是气呀,看今天不把你小子往死里折腾。
谭易江一听这话拔腿就走,可几个玩熟的发小原本就在一块玩得疯,这会儿喝了酒就更是不管不顾,几个人拉住他硬把他推到在沙发上,抻出他的手脚任那几个女人在他胸前肩上上下其嘴。
谭易江知道这会子发飙等于撕破脸,也就由得他们玩,不过却是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模样,好像不是陷在这红粉堆里被人吻着,却是被人丢在毒蛇阵里挨煎熬,因此目光毒辣冷冷看着,那一个小妞本来就是奔着钱来的,自然知道不能得罪他,也不能得罪了萧二,既然人家要的就是唇印,那就当自己的嘴是图章,印呗。因此也就笑着只在衣服上落下红艳艳的痕迹,却不敢碰他的皮肤,更不敢触他的眼睛。
等这番闹完,萧二还不依不饶,硬要一身“红肿”的谭易江把安娅带出来给众兄弟们见识见识。原本众人中很多人都与安娅素未谋面,听说一个从未听说的女孩子竟然把谭四给降服了,已经十足好奇,也就起哄嚷嚷着,闹成一片。
喝了酒头有点昏昏的,但谭易江心里却还有点清楚,一方面是因为的确想在众人面前显摆自己爱得浓烈活得幸福,一方面是想让安娅见到这场景,知道自己这一身的香水味红唇印是被人陷害,省得一会儿解释不清更麻烦。因此掏出手机就给安娅打电话,但只说自己这会儿醉得快要死掉,向未来老婆大人求救。
安娅不明就里,一听他醉得辛苦自然着急了,也没多想电影看了一半就拖着静香赶过来。等看到眼前的情景,加上众人在旁边起哄,自然气得直跺脚。
心里虽然心疼谭易江,但也恨他喝那么多酒不知道爱惜身体,刚进包间甩头就要离开。谭易江慌了,连忙搂着她软言求饶,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安娅却是更加羞急难当,激得她眼泪汪汪地却说不出话来。
许久不见安娅哭,这么猛然被那泪水濡湿了手心,谭易江的酒也就醒了。他心里心疼,着了慌忙帮她抹着泪,一边回头对着众人就是一通怒吼,“笑什么笑,没见过老公哄老婆呀。我今个儿把话搁在这了,以后你们一个个鬼混少叫我,我可跟你们不一样,我心里只爱我们家娅娅乖乖,再没有第二个女人能入我谭易江的眼。以后,谁要是再叫我来这种地方玩,再和我玩这样无聊的游戏,可别怪我谭四翻脸不认人。”说完,用千年玄冰般的目光狠狠地刮了萧二一眼。萧墨迪只觉得全身冰冷,血都冻住了,就如欧阳锋当年被黄蓉设计陷在大漠的深坑里寒冬腊月被冻成冰柱一条,只恨谭四这小子没有着了自己的道儿,自己却被他这样摆了一道。
“我们家静香回来,眼神那么崇拜呀!只说以后找男朋友要按她小舅的标准找,这样的有情有义,爱妻心切,只怕世上的男人里也不好找。苏小姐,你现在可是放心了,不再担心我们家易江对安娅不好了吧?”谭易汝描述完,笑着问苏洛。
说的苏洛不好意思起来。
原来苏洛一直反对安娅和谭易江交往,突然听到他们要订婚更闹着要和安娅绝交,说什么与其看着她嫁给那个花花大少,不如以后当作不认识不看见不知道,两眼一闭省的闹心。她是性格爽利的人,还真是说的做到,第二天就向公司递了辞职报告,放着星际一个月万多元的月薪不要,说什么也不在谭易江公司干了。
安娅本来就苏洛这么一个好朋友,见她这样决绝,自然心里难过。可现在让她舍弃谭易江也是不能的,因此急得只抹泪。谭易江从没见过这样刚烈的姐妹淘,吓得连忙郑重地约见未来老婆的闺蜜——苏洛小姐。推心置腹彻夜长谈,几乎把自己MBA学的公关营销伎俩都搬出来,掏小跷地坦诚自己对安娅的爱,痛心疾首地斥责以往的混账,这才让苏洛将信将疑,只说先看看,要是订婚后他谭易江敢行错半步,踏错一分,一定扯着安娅就走,绝不给他结婚的机会,最后甚至列出一条长长的条款让谭易江签字画押。
还是吴昊忍不住,在一旁发怨气,“怎么你帮安娅挑老公比帮自己挑时还认真,当年我也没见你这么为难我呀,敢情不是对我不上心吧?”
苏洛那火爆脾气,一听急了,“哎,死昊子你说什么呢?你和人家谭易江能比吗?人家什么人,几个亿的身价,你呢?现在在北京连套房子也买不起,我能对你有什么要求。”苏洛属于比安娅还没心机的人,话出口等看到吴昊脸色都绿了,气得甩头要走才知道自己刚才口不择言说错话了。可她却梗着脖子不肯认错,后来还是安娅追出去把吴昊给劝回来。
四个人闹闹腾腾,先是吵,后是劝,再是哄,后来哄堂一笑。
第二天早上,谭家三姐妹原本约了安娅去试穿旗袍,结果见到谭易江一脸郁闷加大大的黑眼圈,问了原因大笑不已,只笑骂让他以后只管安心乖乖做老婆奴好了,也好给京城钻少们立个标兵当个榜样。
苏洛原本还不是很相信谭易江对安娅的心意,待看到谭家上上下下对安娅的体贴细心,加上这豪门订婚仪式的气派,也就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