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迪见周围众人都静了下来,不明所以,只转了转眼睛忙错开话题,笑着问,“秋子,你怎么就在云南和安娅遇上的?这世界也太小了吧,早知道你和她在一起,谭四也不用那么着急了。你不知道这小子那会儿跟疯狗一样四处寻人。我姐夫就一小警督,被他逼得四处派手下帮他找,那阵势跟找一级通缉犯差不多。你都不知道……”他还准备絮絮叨叨说下去,可被谭易江凌厉的目光一扫,立即吓得把后面的话都咽下去。
冷场了几秒钟,倒是安娅柔和地讲起,“我和阿sam凑巧都去帮助一个叫秋丫的残疾女孩子,路上就遇到的。我一直还以为他是美国来的白求恩呢?那知道他却是易江和你的朋友。不过阿sam人真好,那时在山寨里我生了一场病,他一直照顾我。我一直都没机会说谢谢,今天就在这里借着这杯酒谢谢阿sam了。”她婷婷起身,浅笑盈动,走过去斟了一杯酒递到陆之秋手中。他一笑爽快地接过,姿态从容地仰着脖子一口饮下,再投向安娅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安慰人心的暖意。
只那么一眼,安娅原本紊乱的心绪得到了某种暗示似的抚慰,也含笑干脆地将酒一杯饮尽,冰凉的液体火辣辣地滑入喉中,她从未想过这白酒竟这样烈几乎像要把她的胃烧出一个洞来,可她却尽量压抑着,不敢在脸上露出异样的表情,只是嫣然一笑一翻腕向众人亮了亮杯底,惹得一旁的萧墨迪拍手叫好,“哎呦,真看不出来,弟妹如此好酒量。”她连忙摆手,不过转身投向谭易江的目光中却带着娇嗔的妩媚。安娅今天戴着一对碧玉的耳环,映着她高领的白毛衣上,越发现出那玉的晶莹剔透水光潋滟,她瞧见他望过来的目光,浅笑着轻轻甩了下头,那耳坠子簌簌荡着,只摇得谭易江他心神荡漾,嘴角自然露出一抹赞许的微笑。
安娅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刚才喝得太急,又是60°的国窖1573,那样醇厚火辣的酒猛地冲上头只让她脚下飘忽忽的,谭易江赶忙一把揽过她,装作生气的样子问她,“不会喝酒还要逞强,一会儿喝醉了,我可不管你。”
他的怀抱那样暖,安娅不由自主地靠得更紧,仰着小脸撒娇似地嗔怒道,“我就不信,你会不管我?你说过要永远爱我的。”
她瘪了瘪嘴,很委屈的样子,自然逗得他一乐,低头吻上她的额角。安娅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晕乎乎的,不知是因为那酒太醉人,还是因为他的吻太醉人,他的唇贴在她发梢,自己的一缕头发软软地撩在她的鼻子上,逗得她趴在他怀里哧哧笑了,惹得谭易江越发心动,贪婪地吻了又吻。
余下两人对视一笑,安娅听到笑声才醒过神来,羞红了脸挣扎了两下,谭易江知道她脸皮薄再闹下去只怕要恼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萧墨迪本想打趣,可看到安娅脸已涨的通红就不敢造次,因此嚷嚷着献宝似地推介,“吃菜吃菜,今这顿我可是专门请了香港师傅来做。味道肯定不错。”
包间很宽大,因此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前空荡荡的,只是服务员不停地微笑着上前服务,偶尔能听到银筷子落在细瓷上清脆但微小的响声,其余再无声响。刚才那么一闹,此刻突然都静了下来,大家都低着头喝着面前才端上来的一份炖品汤羹。
陆之秋抬眼望去,城市璀璨的夜景如星海一般铺在窗外,所有的建筑都闪着光透着亮,好像睁大眼睛的巨兽。马路上成千上万的车龙汇成一条红的光带,缓慢地滚动向前。他想起来有一天在山里,也是傍晚十分,安娅突然说要上山去看日落。
陆之秋和秋丫都劝不住她,又担心等太阳下山她一个人在山里不安全,因此之秋最后只好答应陪她一起上山去。她出门时只穿了一件随身的短大衣,也是白色的,她似乎偏爱白色,但在旅途上揉来揉去早已不成样子。因此到了秋丫家不得不穿上秋丫妈妈的一件薄棉袄,那样老旧的款式,粗布质地领口袖口密密压压绣着民族花饰,安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愈发显得瘦。
因为想着上山时冷,陆之秋拿出自己的一件防寒外套让她穿着,套在她身上几乎成了长偻,一双小手笼在长袖子里,脸笼在领子的阴影里,神情有些模糊。看他那样看着自己,安娅一笑,“你怎么长得这么高呀?穿这么大的衣服?看这袖子,都能唱戏当水袖了。”说完对着秋丫咕咕笑着。
她手腕一翻,那袖子真当水袖一样舞起来。她很唱两句的昆曲,小时候天天在家听奶奶放的录音机,倒学得颇为神似。
“他兴心儿紧咽咽呜著咱香肩,
俺可也慢掂掂做意儿周旋。
等闲间把一个照人儿昏善,
这般形现,那般软绵。
忑一片撒花心的红影儿呆将来半天,
忑一片撒花心的红影儿吊将来半天。
敢是咱梦魂儿厮缠……”
秋丫并不明白她唱得是什么,只觉咿咿呀呀十分好听,在一旁拍着手叫好。可陆之秋却是懂得,一曲《牡丹亭》她唱得低婉动情,似乎整个人陷入戏中,一时之间她就真成了杜丽娘,在梦里等着那个人来。心里不觉神往,只恨不得自己也在梦里,渴望着遇到某个人。
可现在,陆之秋终于知道,她那时心里等的那个人,自然是谭易江。
良辰美景奈何天,那是别人的幸福和美满。人生长恨水长流,自己却永远将是此恨绵绵无绝期。心里不由极度嫉妒,但陆之秋心里却也明白,自己并不会因为嫉妒别人的幸福就怒火中烧。只是对照别人的幸福,他多少觉得失落。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无限懊恼,酒入愁肠,更添几分愁。
萧墨迪是属于话痨型的人,三分钟不说话几乎能把他憋死,因此他没一会儿就笑着说,“这碗羹吃得爽口吧,这可是我专门请香港蛇王芬的师傅飞到北京来做的。把家养的眼镜蛇用人手去骨拆肉,再加入鲍鱼、花胶、火腿炖两个小时,才有这么一小碗香醇浓郁的蛇肉煲。冬天吃最好,又暖身又滋补,秋子腿伤刚好,今天正好补补筋骨。”
他说得天花乱坠,安娅一听却突然吓得跳起,脸色刷白只是掩着口盯着面前已经吃下去小半盅的炖品。等她搞明白自己刚才吃的是什么,立即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急忙转身奔到洗手间里要吐。谭易江也已经吓着跑过去揽住她的腰,帮她轻轻拍着背,一边急急问她,“怎么了?那里不舒服了?”
安娅摆摆手,嘴里全是胆汁苦的滋味,涩得她说不出话来。眼眶里转着泪光,等想到刚才吃的是什么,又趴在洗手台上吐得唏哩哗啦,刚才的酒本来就喝得急,胃里不舒服,加上被这么一下,刚才吃的全吐了,连胆汁都吐出来。只是虚弱地靠在谭易江怀里,被他小心翼翼地喂着服务员递过来的热水。
吐得十分辛苦,等回到包间安娅更是说什么连桌边都不肯靠过来,只是依在谭易江怀里闭着眼,一张脸色完全没了血色,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半晌才微微一动,更像是个洋娃娃。谭易江心疼得不得了,可却还是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抬头却见陆之秋正招呼服务员上来,指着大家刚才吃的炖品,“把这些都撤下去,再不要上和蛇有关的菜。把刚才的碗筷也都换了吧。”这才搞明白,安娅为何怕成这样,也就不再追问只是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她,“好了好了,没事了,吐出来就好了。以后再不吃那玩意,也再不让你看到。”
吓得目瞪口呆的萧墨迪这才明白过来,一拍脑门笑嘻嘻地说道,“原来这么回事呀!弟妹原来是怕吃这玩意。我刚才还以为是谭四你小子赶着要当爹了呢!”陆之秋忙摆手示意他住口,谭易江更是气得一脚就踹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读者,我改了不少章节。
我不得不说,大家能看到这章的,绝对都是晋江的超级书虫。也是喜欢《爱》,懂得《爱》的,甚至一针见血指出我文中的不少问题。
例如,stella 提出——之秋不够打动人,deleted指出——这几章写的很别扭,我都承认。我也想努力改进。
其实,我自己都觉得写的别扭,所以你们可以明显感觉到,我的进度慢了下来。几乎是蜗牛。日日更小梦的招牌砸了(被我拿去啃下去,心里那个堵呀)。所以我先锁了前面几章,只因为要想改改,不然实在对不起大家。
卡文,是因为心理和身体都有点扛不住。
首先是上周出差开的那个会,严重打断了我的写作进度。而且无聊的扯皮会议严重消耗了我的体力和心力,两天睡了不到4个小时,我几乎是半昏死状态下过的周六周日。睡不着醒不了。头大。1个月写了21万字的恶果,我自己都知道,文笔差了很多,几乎都是故事讲述,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大家赞赏的文风和心理描写。大段砍去了之秋和安娅的相处时光,也让两人的关系变得突兀而莫名其妙。所以,要改,一定要改。
另外,我必须承认,我突然加进来“辜青岚”这个人物,就不得不把一个治疗师写好,因此有点力不从心。毕竟很多原本可以由安娅自己想明白的事情,我要更专业地用“青岚”的眼光去观察,不得不拼命读了一些心理学的书,补充自己的知识。
我正在检讨,看要怎样写下去。这一段实在难写,我想这就是瓶颈吧,终于知道作家痛苦的源泉是什么,虽然我只是个小写手。
其实,后面的一些部分我已经动手写了一些,包括stella 期待的水乳交融。呵呵,不知道到时够不够让你们觉得美,怎么也不能恶俗呀。这个也比较难呀~~~~()~~~~
但是这关键一段——安娅的心理——我卡住了。我原来设计的心里的节自己都觉得有点兜不住,不得不先停停。乐观地估计我周二休息一天看能不能改的更精彩些,实在不行,可能这周都要先停下来。因为随后又会很忙。
写了一个月,获得大家的认同,我会努力的,也绝不不会让它成坑的。
而且绝对不VIP了,O(∩_∩)O哈哈~,诱惑已经在向我招手,可我答应大家的,一定会做到。
感谢大家的意见,多提,请多提,我一定努力吸取。把文写好。
真的请大家多提意见。
20日肯定会解锁的,大家先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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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发言)
谢谢stella、翎、liyl、pbc、淡水鱼、112……等等等等(没提到名字的别生气了。)
你们和我一样勤奋,呵呵,给我留言,给我打分。到目前为止(12月6日21:57)。最勤奋更文的魂萦旧梦有了一个新纪录——没有负分。一个负分都没有。
剪不断(1)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改后,大家满意否?
哎,只怕你们对秋子有意见呀,人家发乎情止乎礼,算是君子吧。
呵呵。大家提提意见。 这么一捣腾,任吃的是鲍参鱼翅,众人也觉味同嚼蜡,一顿饭索然无味草草结束。出了酒店的大门萧墨迪还不停地赔着不是,“弟妹,我真不知道你怕那玩意,你可千万别生气呀。”
安娅脸色依然很苍白,但笑着低声说道,“怎么能怪你。我曾经差点被蟒蛇咬到,所以怕极了那玩意。你又不知道,所以不能怪你的。”说完抬起头冲着萧墨迪虚弱地点头一笑。
陆之秋想了想,笑着走过去拍了拍谭易江的肩膀,“以后每年除夕,你都赶快把家里所有的绳子都收起来。彝族人家说,只要大年初一不见到绳子,就可以保证一年都不见到蛇了。”
“真的吗?”谭易江扬了扬眉头,转头看向安娅。室外风大,她拥紧了大衣还瑟瑟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谭易江看的都心疼,伸手揽过安娅的腰。那幽香氤氲在他眼前鼻端,惹得他心里一软忙温言哄她,“没事了,不怕不怕。有我在呢?”安娅眼眶一热,不由自主依偎在他怀里,突然就呜呜咽咽着哭起来,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易江,我怕,你不要丢下我。”她泪流满面,眼神凄苦地望过来,谭易江不明就里,只以为她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害怕,无限怜爱地拥着她紧紧搂住。
萧墨迪歪了歪脑袋凑到陆之秋面前,笑的暧昧刚想说着什么,可却瞧见陆之秋冷冰冰的面容,一时就把到嘴边的黄段子给咽了回去。
陆之秋多少明白些,安娅为何哭成这样,可却说不出口。他在心里突然响起一声叹息,只怪自己,都是自己酿的错。
当日在彝家山寨,有一晚一条大蟒蛇不知怎么竟钻到安娅的床上,她睡到半夜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突然触到一团冰冷的东西,她这几日历来睡得浅,立即就被激醒。借着稀薄的月光,等她看清楚枕畔盘成一团的大蟒蛇几乎吓得晕过去,楞了一会儿才惊声尖叫着跑出房间。陆之秋在隔壁听到动静立即披衣冲出来,就见到她吓得缩成一团窝在自己的门口,见到他只是无助地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再也不肯松手。后来秋丫妈妈也听到动静赶过来,等她进屋一瞧吓了一跳,连忙找来寨子里懂捉蛇的人才把那条一米多长的大蟒蛇捉了去。
幸好那是一条半冬眠状态的蟒蛇,没有毒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可安娅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当晚就开始发起烧来。她那时原本肺炎刚好身体就弱,这一烧来的猛烈,人昏昏沉沉只是一味地喊“妈妈”,秋丫妈妈和秋丫急得只哭,可却束手无策。因为山寨离县城很远,加上这几天山雨阻路,一时肯定不能带她出去看医生。没办法陆之秋和秋丫妈妈轮番照顾了她两天两夜,又给她吃了山寨里彝族医生开的草药方子,才勉强把烧给退下去。
可安娅身体虚弱,受了这番惊吓后,怕极了一个人待在屋里,身边总是要人陪着。白天还好,秋丫一边做布娃娃一边陪着她说说话,她躺在床上全身没什么力气,你和她说话她只是乖乖听着,很久才回一句。陆之秋无奈,总是尽量给她讲很多故事想逗她开心,可每一次触到她泪光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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