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遗梦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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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遗梦大清-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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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跪在那,脑袋不能思考,我不知道后果会是这样,腥风血雨,朝堂之上,那又会有多少人死?“皇上那您就会看着原本无辜的生命去死吗?那只是一个婴儿,一个无辜的生命啊。”

“可是如果朕为他们翻案,就会有更多的人无辜牵扯其中,那时你又要朕怎样做?”

我的眼泪划过脸颊,“皇上既然这样说了,奴婢又能如何?什么律法?什么规矩?都是皇家定的游戏规则,怎样玩都是输,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活着又怎样?只不过是生不如死罢了。”

“你……”

“子矜,别说了,皇上,请您息怒,子矜丫头也是口无遮拦,请您饶了她吧。”

“李公公,不必为我求情,奴婢只是贱婢,死不足以。”

“马佳子矜,你一定要激怒朕吗?”

“子矜任凭皇上处置。”

“来人,把马佳氏子矜关进监牢,等候发落。”

“是。”看着那些走过来的侍卫,我从容的站起身,“不需要劳烦各位,我自己会走,奴婢谢皇上恩典。”

走出书房,看见跪在外面的人,我淡淡的一笑,从容的走出书房,但是他焦急的眼神却不能让我忽视,就在我要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想抓住我的手,但是我却不着痕迹的摆开,轻声说:“我做了我想做的,真的好舒服。”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我的背影,我的眼前可以浮现他焦急担心的神情。

“子矜,你这是怎么了?”十阿哥听说了这边的事情,匆忙的跑了过来,但是却看见我被押走,他顿时愣在那里。

“十阿哥,看来你白忙了一场。”

“什么?”

“那美味的沙拉可惜了。”

“子矜到底怎么了?”十阿哥焦急的催问着我,我苦笑的越过他,去了那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见识到的古代监牢。

“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我看着现在我的处境,真是和小燕子的诗境相差无几,但是这里更加阴暗潮湿,看来这杭州江南水乡之地,牢房是最差的吧。我抱着膝盖,蜷缩的坐在角落里,静静的回想刚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脑袋里都是空白,直到发生了,才知道自己刚刚多么无礼,那样的自己够死几回的了,这回更是不知凶吉?

现在我倒是不怕死亡,也许是皇宫那非人的环境锻炼出来的,也许是每天都会说死字吓出来的,真的面对死亡也不过如此,不过我唯一担心的却是他,希望他不要因为我做出什么莽撞的事情。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牢房里也变得阴冷下来,甚至能感到一阵阵冷风吹进来,现在的我真是又饿又冷,感觉差到了极点。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听着声音应该不是第一个人,我抬头看过去,果然,“奴婢给四阿哥,十三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请安。”

“子衿,你现在怎么还这么冷静?还有心情请安?”十阿哥依旧是心急气躁,说他成熟了,也不尽然,十四现在看上去都比他冷静。

“几位阿哥这么晚来这里,奴婢谢过了。”

“子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皇阿玛说了什么让他如此震怒?”十四终于说话了,虽然晚了一步,但是看样子也很急躁。

“我是奴婢,我能说什么?十四阿哥想太多了。”

“子矜,你拿我当做傻子吗?如果你没有说什么,皇阿玛怎么会让你到这里来?”

我轻笑,“十四阿哥,今天你给我拿吃的了吗?”

“你在说什么?答非所问。”

“没有吃的吗?我现在又冷又饿,如果你不给我吃的,也许我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突然一包芙蓉糕递了进来,我看过去,会心的一笑,“多谢四阿哥。”

吾知于心非得也

他看着我眼神中透着担心,十三看了我们一眼;“子矜;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可以不管;这和你没有关系。”

我知道他问的就是他要问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要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说了;我做了;落得这样的下场我认了,各位请回吧;这么晚了,如果皇上知道你们来探视我,又会怪罪的。”说完,我坐回角落里,吃着手上的芙蓉糕,满足的一笑。

“你,你真是让人恨不得,怨不得,你既然什么也不想说,那么子矜你就好自为之吧。”十四气急拂袖而去,十阿哥看着他离开,眉头不赞,随之离开。

十三看着我对他们的离开视若不见,摇了摇头,“你慢点吃,以免噎到,四哥,我在外面等你。”

他看见十三离开,直直的盯着我,轻声问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又问我,刚刚我不是回答了吗?可以给我一碗水吗?这个确实有些干。”我站起身伸手向他要水,他却不动,“为什么你还是这样的冷静?难道你不怕死吗?”

“怕,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害怕吗?”

“那你还要这样做?”

“我给过你劝告,但是你执意要救,那你让我怎么办?看着你惹怒皇上,置之不理?还是看着你花尽心思救的67条人命付之东流?别苦着一张脸了,我既然这样做了,我就不后悔,而且我开心的是你没有冲动,自乱阵脚。”

他眼神微垂,“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相信。”

“你等我。”说完他就要离开,我赶紧喊住他,“等一下,你要干什么?”

“我去找皇阿玛说清楚。”

“说什么?说我这样做是为了你?还是说你指使我这样做的?如果你这样把我救出去,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你……?”

“刚刚还说你没有自乱阵脚,现在又这样鲁莽,原来冷静睿智的四阿哥去哪了?难道你要害死自己吗?那我这样做又有什么用?”看着他眉头皱起,我淡淡的一笑,伸手想为他抚平,可是他站的和我有些远,“四爷,你过来一点行吗?我的手有些短。”

他看着我的手,走了过来,我开心的扶着他的眉角,“我现在觉得你好像越来越没有之前的沉稳和冷漠了,在我的面前你的表情也更加丰富了,你知道我多开心吗?”

他握住我的手,“如果你想看,我任何时候都可以为你表现出来。”

“真的吗?说定了,到时候我说了什么表情你就要有什么表情哦。”

“好,我答应你。”

“现在你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可是……”

“还可是什么?不要为我这样做,千万不要,这次就让我帮你吧,我的自尊不允许我总是把自己的性命交托于别人,总是想翻身做主人,与其说帮你,不如说我想满足一下自己那小小的自尊心,而且我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你,现在你的命也是我的了。”

他看着我沾沾自喜的样子,也不知该哭该笑,该骂该慰,“你,你真是让我最为头痛的女人。”

“没有办法,你现在后悔晚了。”

“我不后悔,所以你要让我头痛一辈子。”

我抿嘴一笑,“好啊,我会满足你的愿望,我有把握我死不了。如果皇上是一个明君,我就死不了。”

“有时候明君也会因为愤怒和权力杀人。”

“那就是我命该如此,没有办法,哎,不管怎样,我想明天总会有结果了。”我看着牢房中那微弱的烛光,沉思的一笑。

第二天一切都很平静,不过康熙却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有见任何人,李德全站在那里,看着康熙如此沉静的静坐,心中更加不安。

“李德全?”

“皇上,奴才在,去把子衿放出来吧,把她带到这里。”

李德全一听,心总算放下了,“奴才这就去。”

看见李德全来了,我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会这样的快,而且更没有想到会是他来传旨,看来我是凶少吉多,康熙也许会想明白了?

“奴婢给皇上请安。”

“丫头,在牢里的滋味好受吗?”

“不好受,丫头又饿又冷。”

“那你现在可知道自己错了?”

“丫头知道,丫头顶撞皇上,是大不敬,丫头任凭皇上处置。”

“仅此而已?”

“是。”

康熙突然冷笑,“丫头,你还真是执拗。”

“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你何罪之有?有罪的是朕。”

“皇上,那您的决定?”我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也许方家和那些受冤的人,可以得释那个孩子也许也可以……

“朕的决定不会变。”

“皇上,那您?”

“不过朕会派人送他们离开,从此不要再用本家的名号生活,虽然现在不能给他们清白,但是也算是让他们有机会活下去,朕做的只能有这些,文字狱不同于其他,一旦翻案弄不好动摇国之根基,不过朕可以答应你,待到时机成熟的一天,他们的事情会昭雪的。”

我听见康熙这样说,心中一阵感激,也知道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属难得,我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再次起身跪在地上,对他深深地磕了头,“皇上,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先不要谢我,你还有件事情要做,他们是死是活,还是由你掌握。”

“由我?”我不解的看着康熙,“皇上,您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无尘是一个正直极为倔强的人,为人古板,就是做了和尚依旧是不知变通,因为他的执意顶撞,朕才会如此震怒。”

“不知他对皇上说了什么?”

“他这次见到朕,就是让朕为他昭雪,洗清方家的冤案,但是这个案子牵连甚广,其中缘由你现在也清楚了,但是他却不知好歹,大声叫嚷,把那年的不公说了出来,这犯了皇家的忌讳,更是对皇权的不满,这样的话不能传出去,传出去,他们必死无疑。”

“皇上的意思是,他之前的沉默,是为了见天子,诉冤情,现在得知,自己冤情一时之间难以昭雪,气急之时,会口无遮拦,出去以后,不会安心的做他的无尘大师,更是会招来杀身之祸?”

“毕竟朕下江南,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所以你要想办法,让他守口如瓶,不然朕也救不了他。”

我看着康熙点点头,“皇上,可以让奴婢见见那位无尘大师吗?”

“李德全,带她去。”

“是。”

我跟在李德全的身后,走到康熙别院的东侧厢房中停了下来,李德全看着守在门口的几个侍卫,微微颔首,他们退到一旁,我跟着李德全走了进去,“就在这里。”

“这里?”

“皇上,害怕有人对他不利,谎称他被下狱,其实是关进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劳烦谙达,打开门。”

“嗯。”李德全打开门,我走了进去,这位无尘大师的待遇不错,一个呆在这里,什么都有,生活的环境远没有牢里的可怕,我走到内间,看见一个男人坐在那里静静的打坐修禅,我默默的一笑,“请问您是无尘大师?”

男人没有睁眼睛,只是轻轻的说:“老衲无尘,请问姑娘有何事?”

他虽自称老衲,但是人却只有四十多岁,并不老,如果在红尘,也是一个潇洒的男子,“我叫子矜,是皇上让我来的。”

“皇上?皇上可是要姑娘来告诉老衲,何时要老衲的命?”听到皇上二字,我可以感到,他的周围散发出一种纠沉之气。

“出家人早已看破红尘,难道大师连生死都没有看破吗?”

无尘睁开眼睛看着我,“老衲已经无欲无求,生死早已看破。”

“是吗?如果是这样,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衲只是为了那些无辜冤死的人。”

“无尘大师,皇上有旨,会放过那些蒙冤入狱的人,以后也不会有人再追捕他们,但是要想洗刷冤情,还需时日。”

“还需时日?时日是多久?已经有那么多人因为这件事死了,难道还要他的冤魂夜夜叹息吗?”

“无尘大师,虽有其名,却表里不一。”

“姑娘何出此言?”

“难道不是吗?无尘大师,你并非人如其名,你的心上有尘。”

“老衲虽称无尘,但是却并未脱尘,只是每日打坐念经,日日用力地擦拭。”

“你错了,你心中的尘是擦不掉的。”

“那老衲会将心剥下来。”

“你又错了,佛曾说过尘本非尘,何来有尘?”

“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师是礼佛大师,难道不明白吗?”我深深地看了一眼他,“还是大师的心早已被蒙蔽,失去了平静的自己?”

“姑娘何出此言?”

“有两句话,不知道大师是否听过?第一句是: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第二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老衲当然听过,这是佛经中的话。”

“大师可知其意?”

“当然,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是说:众生的身体就是一棵觉悟的智慧树,众生的心灵就象一座明亮的台镜。要时时不断地将它掸拂擦试,不让它被尘垢污染障蔽了光明的本性。”

“那第二句呢?”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菩提原本就没有树,明亮的镜子也并不是台。本来就是虚无没有一物,那里会染上什么尘埃?”

“大师解释的很好,可能做到?”

“做到?这两句话虽然可以解释,但是做到很难。”

“是很难,也显然,两年的空门学法,对大师没有太大的做用,这两年期间你一直都在找机会洗冤,并没有真正学法。”

“姑娘不要妄加断语,我出家,虽然不是出于本意,但是两年的时间,我也是用心参禅,归一我佛。”

“哦?是真的吗?但是两年的参禅大师却不明白尘为何物?让人有些失望。”

“那姑娘又做何解呢?”

“我虽然没有学过太多的佛法,但是我知道,心本无尘,尘即是心。无心无尘,人便死。其实尘在外,心在内,常拂之,心净无尘;尘在内,心在外,常剥之,无尘无心;心中有尘,尘本是心,何畏心中尘,无尘亦无心?正如慧能所说的仁者心动,又如道家所说的,道可道非常道,它们的道理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但是,佛家讲究万物在心追求修世,道家讲究无牵无挂追求避世。”

“可是,佛家想超脱今世道家则是修行今世 而追究其原理来说都是一种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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