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着大家一阵疑惑,便用手指了指右边的山体:“看,我们现在要从这里走!”
大家仔细一看,这条小道距离大家右方几米,居然没有人能发现。密密的草叶和蕨类植物已经覆盖了路以及路上方的整个空间,只有仔细分辨,才能看出那里的树叶和地上的杂草,比周围稀疏了少许。
“我说得对吧!我们是独一无二的夏令营,只有我们才能到那么好的地方。”
大家侧耳倾听,准备陈宇又将说出一堆堆夸耀千澄山的话。
上了刚刚的那个陡坡,接下来的山路便异常平坦,正如陈宇先生所说,风谷与研究所几乎是处在同一个高度,只是杂草丛生,各种各样的昆虫让人有些害怕,树上爬满了各类藤蔓和锯齿状的蕨类植物,抬头却几乎看不到天空,几十米高的巨大热带植物枝叶搭着枝叶,常常会有水滴从高空坠落,击碎在头发和手臂上。
“安原小姐,实在抱歉,让你留了下来。”小健拉着雨林的手,在山路山艰难前行。
“没关系,没关系!不会耽误大家的行程,我们四个可以慢慢走过去。”安原小姐用手摸摸小健的头发。
“小健,我背你到风谷吧。”大山先生说话了。
“我可以走的……”
“没关系,小健,她又不在,你不用当心的,让大山先生背你上去吧,或者,我背你上去也可以!”雨林拉着小健的手。
“谁不在?”安原有些好奇。
“我背你上去,你走着,脚肯定很痛!”
“可是……”
话还没说完,大山先生就走到小健面前,背对着他,蹲了下去:“上来吧!”
小健笑了笑,爬到了大山先生的背上。
安原小姐在一旁默默不语,她只是觉得她越来越不明白孩子们了,越来越明白,就算越来越不明白他们,还是要越来越去做好,她一直深爱的工作。
“加油,赶上他们吧!”安原小姐边说边握起拳头,做了一个向前冲的动作。
“安原小姐,你知道路?你从没有来过?不会带我们迷路了,被老虎吃了吧?”小健骑在别大山背上,不用走路,多舒服。
“陈宇先生昨天告诉过我,路怎么走,你们就放心吧,应该很快就能到得”
安原拿出包中的地图,似乎看都没看就开始说:“风谷与研究所几于同一高度,风谷处于千澄山西侧,恩这条路走很快就应该到了,看,脚下还有人刚刚走过的痕迹。”
路边的草都被砍倒了,是陈宇和毅诠先生在队伍前面,为大家开的路,即便如此,他们的衣服和裤脚上,还是被水滴弄湿了。
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踩着厚厚的草叶,经过了两条小溪,眼前的景色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森林更幽深了。
“小健,闭上眼睛!我叫你睁时你再睁开。”安原突然说到。
雨林看着安原小姐,感到奇 怪{炫;书;网},是不是安原小姐要拿出什么礼物?
小健闭上眼睛。
“不要睁开哦。十,九,八……”
安原并没有拿出什么,只是还是一直向前走,还比了个手势,让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雨林和大山跟上。
安原把手伸向前方厚厚的草丛。
“三,二,一!睁眼!”一瞬间,安原用手“唰!”扒开了树叶的屏障,在绿色的帘幕里并没有他们期待的什么奇特的礼物,而是这道帘子后面,一瞬间出现了一片开阔,泛着黄绿色光芒,一浪又一浪向前涌动的草原,草原上各种颜色的野花来回交换着位置,如同夜晚远眺繁华都市的星火,如同透光的透明翡翠身上,点点的花纹。
所有人都楞住了,安原给了大家一个惊喜,而她自己,也惊呆了,站在那里很长时间,一动不动。
“哇!真厉害,太美丽了!太了不起了!”小健突然欢呼起来。
雨林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密密的森林与成片的草原,居然只隔了一道草屏,而且正如陈宇所说,他们之间没有过渡带,向前一小步,便从森林完全进入了草原。
“这就是风谷?”雨林看着呆呆站在一旁的安原。
“是,是,这就是风谷!是不是很不错!大队伍应该早到这里了,我们走进去吧!”
他们跟着安原踏入了草地,每一步,都是那么心惊肉跳,生怕碰落草间的野花。
“让我下来 自'霸*气*书*库'己走,让我下来 自'霸*气*书*库'己走!”小健突然说。
“没关系,可以继续……”
“让我下来,我想踩踩草地……”
小健从大山背上下来,又拉着雨林的手,一步步踏在草地上。
“安原老师他们来了!”远处一阵欢呼,坐在前方草地上的人,全站了起来。
“终于到了。”安原松了一口气。
能看到人,但是这段路他们却足足走了十多分钟。
“真慢,真当心你们!”陈宇看着安原,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都是小健,大山先生说背他,他硬不要,偏要自己走过来,不知道耽误了大家多少时间,还把我的手也抓得红红的。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雨林面对大家,神态从容。
安原却楞了一下,刚想要说什么,只见珍珍跑了过啦,拉起小健的手:“小健,你的伤口没问题吧,你真勇敢!”
小健突然傻笑起来:“呵呵,呵呵,当然没问题,小伤口嘛!”
“只要少摩擦一点,多透透风,就能很快好的!珍珍你不用担心!”安原微笑地看着珍珍,心里还是一样,感到和孩子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好吧,刚刚大家走累了都在这里休息,既然你们来了,我们先四处走走看看,自由活动。一会儿我们再集中,向大家讲讲关于这里的一点故事。”
天空还是压着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几乎所有的阳光,整个山坡山显得明亮而黯淡无光,向很多年前黑白电影里的场景。在风谷上向远方望去,依然是连绵起伏,无穷无尽的山脉和森林。
风谷的风总是一道道地从山下往上吹来,从来没有停息过,卷起碎落的草叶,还有散落的野花,如海鸟俯冲水面一般,迅速掠过斜斜的绿色和黄绿色的草原,然后又突然旋转地升上空中。
花草从不知厌倦地在那里摇晃,在风吹起的千层浪花中,她们只是柔和地向这里的守护神弯腰敬礼。
人群向各个方向走去,然而大部分人都被草原中间的一棵小树吸引了。
那棵小树只有三米左右高,却枝繁叶茂,是风谷上唯一一棵树,显得格外显眼和招摇。当大家接近的时候,才发现树上开满了一种白色的五瓣小花,白色的小花似乎比树叶还要多出很多,密密麻麻的绽放在树枝上。
树的枝叶更多地是向四周生长,而不是向上,因此树虽不高,树影却覆盖了大片草地。
雨林和乐乐也朝的树的方向走去,在树下面,这时已经聚集了十来个人,他们他们围成一个圈,似乎把什么东西围在了里面。
前行的脚步把野草推向两边,或是踏在鞋下。可是,前脚才离开,野草又把那条走过的缝隙缝补好了。
“那是什么?”
一个正面被磨平的大石块静静地躺在小树下面。上面沉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和草叶。
“上面有字耶!”大家仔细地看着石块,自己心里都默默念着石块上的文字。
“是一首诗!”人参队长说到:“我来给大家念念!”
“花,月……漠……月漠紫海,夜影清红木醉,安,风谷之原,草色……?什么,草色什么?这些人写字真的很无聊……乱得都不让人看清楚”
“草色漫舞!”
大家往人群外看去,不知什么时候,陈宇也悄然来到了这里。
“草色漫舞!”陈宇走到石台边上,用手“唰”地一下,扫开了石头上的草叶,然后又对着石台用力吹了两口气,薄薄的灰尘便让开了视线,石块也显现出一点光泽。
花
月漠紫海,
夜影清红木醉。
安?
风谷之原,草色漫舞。
岁岁花儿岁岁朝,
暮暮黄叶暮暮望,
月外空吟。
“陈宇先生,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呢?”
“这还不简单!说风谷的呗,你们没看到第四句里有‘风谷’吗?傻瓜!”一个孩子说到。
“有你这样理解的吗?解释其他几句呢?”
陈宇先生笑了笑:“对!‘风谷’只是我们自己的叫法,其实我们之所以叫这里为‘风谷’,就是因为这首诗呢!‘风谷之原,草色漫舞’,而且我们发现这里的风从来没有停止过,而且成片的草地,景色和周围差异十分之大,像是一个被隔绝的谷地,所以,我们把这里命名为风谷。”
一阵逆地形而上的大风吹乱了所有的人头发,树上的白花被击落下来,没能飞上天空,风已骤然而止,花瓣只能慢慢从空中坠落,停在大家的头上。
这时,四处踏草的人,也越来越多地聚集在树下,厚厚的云层似乎向远处移动了很多,明显的可以感觉到,黑云后面有一个巨大的太阳在发散着刺眼光芒,风谷的天空也渐渐明了起来。
“陈宇先生,这首诗,到底是什么意思?”人参队长问。
“只是能大概感觉一下而已,具体的意思,只有用心才能体会!这首诗,是诗人专为这里作创作的呢!好好体会体会。”陈宇注视着石台。
“诗人?”雨林心里惊了一下,想起了陈宇和他说的那个关于女诗人的故事。
“诗人专为这里作的诗?”乐乐以一个诗人的角度,仔细审视着周围。
“‘月漠紫海’,月光下紫色的海洋?‘夜影清红醉木’,月亮的影子。恩,我知道了,虽然现在看不出紫色和红色,肯定是要等到晚上,才会出现紫色和红色吧。整首诗里用了很多‘月’和‘夜’!”
“果然是这样,乐乐你真聪明,陈宇先生,我们晚上再看看,真能看到诗人写的美景呢!”
“也许吧,可是我们,下午就必须回去!天黑了,山里不安全!”陈宇看着山坡,紫色和红色的花朵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其他还有各种各样颜色的野花,怎么也看不出是一片紫海。
“这样真可惜!”大家都小小叹了一口气。
“‘安’,‘风谷之原,草色漫舞。’应该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景色吧,至于‘安’……”
“哈哈,乐乐你也不知道吧!还是让陈宇先生给我们讲吧!”
“恩?乐乐说得很好!我的理解大概和他一样。”陈宇先生从地上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手心里,接着说:“岁岁花儿岁岁朝,暮暮黄叶暮暮望。其实在热带森林里,因为常年高温,所以是不会有黄叶的,这两句应该是作者的一种主观意愿吧,他想写风谷这里年年都开花,年年都充满生机吧。至于‘月外空吟’,又是一个‘月’,与晚上有关吧。”
“这个诗人真奇 怪{炫;书;网},晚上都黑黑的,还能看到什么?”
“这个诗人是当代自由派的诗人,他的诗很多是由内心而发的。”
“哦!?自由派?”
“恩,这个诗人我认识的,四年前他来到……”
“四年前?不是十多年前吗?”陈宇还没有说完,就被雨林打断了。
陈宇才想起昨天给雨林讲的那个传说,急忙解释到:“这个诗的作者和我告诉你的那诗人,不是同一人!”
“恩,这首诗四年前在这里完成,其实这个诗人是我的好朋友。后来呢,其实这个文字是我和……和我的同事刻上去的,所以,刚刚还听有人说这文字太差,呵呵,各位实在抱歉,这块石头十分坚硬,短短几个字,我们刻上去,就用和两天时间!”
“那么写这首诗的诗人呢?现在在哪里?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这首诗到底是什么意思?”人参队长说。
“诗人嘛,这几年不知道到哪去了,可能又在四处作诗吧!”
陈宇四处看了看,几乎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这里,只是没有见到安原的身影。
“风谷一年四季,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刮着一阵阵的风,夏季的时候降水也非 常(炫…书…网)多,可是除了现在这棵小树,这里从来没有生长出其他的树木,倒是这里的野花,天天都在绽放,每次来的时候都可以看到,突然从幽深不见天日的森林里走出来,短短一秒的时间,就是开阔的草地在山坡上随风一浪一浪地前行,会让人有特别的感觉!”
“陈宇先生,你不是科学家吗?能解释一下?”刚刚才和珍珍一起走过来的小健好奇地问。
“科学家,那个……其实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科学无法解释?鬼魂?”
“不是这个意思,也差不多吧,总有很多超自然的现象会发生,我认为,无论我们的科技如何如何的发展,总有很多事情没办法明白。所以,我一直相信,人以及各种生物,自然界的意念,都会有着强大的力量!其实安原老师也这样认为的。”
“超自然?”
“就是,永远无法解释的东西,呵呵。你们那么喜 欢'炫。书。网'风谷,就再和你们说说风谷的故事吧。”
陈宇咳了一声。
“我们国家刚刚成立不久的时候,边境地区,就像西双版纳这样的边境地区,社会还比较混乱,还有很多国内国外的敌对份子潜伏在这里,随时准备对新中国发起进攻。曾经有一段时间,局势紧张,我们与外国的战争一触即发。所以,我们的人民军队为了保卫安全,曾经在千澄山上的两处地方建立的指挥所。建在山区,一是敌人不容易发现,二是海拔高的地方,接收无线电有优势。”
“然后呢?”
“然后,我们现在所在的风谷就是其中一个指挥所所在的地方。”
“另一个呢?”
“另一个在山的下方,那个区域没有准确的名字,是一片人工林,每到夏天的时候,里面就会有很多蝉,蝉鸣声就是在研究所也能听到。对了,昨天晚上,乐乐和雨林他们就听到了,在会议场不远处就可以听到。”
“有很多蝉的人工林?”
“对,当时为了建战争的指挥所,就把现这里以及山下的两处地方,小范围的森林砍了,然后建成了指挥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