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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看来今天似乎很高兴,因为徐大夫给他号过脉后所说的同其他大夫看的结果相当,看来自己也就是有点气血不周休息些日子也就好了,心想:生命不在于运动,而在于保养啊。这个理念是完全正确的。他又上前热情地握了一下徐大夫的手,说道:“您有时间时,同宇文先生一同过来坐坐。聊一聊,我对中医也很信服,而且,对于阴阳辨证的关系也感兴趣,有时间请您给指教。”
“见笑!见笑!互相切磋,有时间我一定来。”徐大夫答应着,心中并非这么想。他自认为对中医理论的了解无人可及,无人可与他辩驳,再者,他认为戴着这么厚眼镜的人悟性一定不是很高的人,所以觉得这位秘书长提出这样的话感到有些外道,只不过客套地说了两句。
吴老师觉得没有什么可说,就先推门走了出来。宇文先生和徐大夫也先后走了出来。秘书长迈步出了屋门,站在门口笑着说道:“几位,有时间来。我还有事,就不送了。”说完,他招了一下手。
“您留步,不客气。我们走了。”吴老师说着,就往外走。
宇文先生和徐大夫也客气了两句,跟着吴老师走出了秘书长家的院子。
三人刚一出院,徐大夫马上就问道:“大哥,您刚才脸色不对,这怎么回事?”
宇文先生感到有些犹豫,一时不好开口。
吴老师一听立刻明白过来,他接过话说道:“噢,刚才秘书长说,将来这私房早晚都要归国有。是不是就等于没收了。”
徐大夫一听知道这是宇文先生最关心的事,他连想都没想就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徐大夫看了一眼似乎心神未定的宇文先生,然后他似乎在驳斥道吴老师:“没那么简单吧!现在不是过去公私合营那时候了,就是公私合营那时候国家也要给作价。就是完全公有制了,国家也会按照房屋的价值给钱,宪法里有这一条。这不用担心。您这住的也是自己房吗?”
“不是,我这租的是房管所的房。”吴老师回答道。
“那您不知道关于私房的事,我也有两间私房,这私房是国家容许的私人财产,同过去资本家拥有的工厂和店铺不同,这不是生产资料不存在剥削的问题。所以我看大哥,您也不用往那方面想,这是不可能的事。”徐大夫今天开导起宇文先生来了。
宇文先生被徐大夫一说心中似乎疏通一点,不过刚才看秘书长讲话那样子,总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宇文先生思量了一下觉得徐大夫说得对,这房屋只不过是私人财产,就是以后全部改为公有制这房子也得作价,我们也不剥削人怎么也会给个钱。想到这,宇文先生也逐渐恢复了平静,说道:“估计这也就是秘书长把国家的政策方向说了出来,真要实行也会有一定的办法。”
“我想也就这样。”徐大夫点了一下头说道,然后,他就又对宇文先生说道:“大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那好,有时间再来。”宇文先生还是有些恍惚地说。
徐大夫又朝吴老师说道:“吴老师,再见!”他就朝胡同的西头走去。
吴老师看着宇文先生那有些沮丧的样子,也不知再说什么好,也就摆了摆手,语气似乎有些愧疚地说道:“宇老,明天早上咱们还是公园见。”
宇文先生此时听出吴老师话的意思,感觉到有些叫人见笑的样子,他马上露出笑容说道:“明天早上公园见。”说完,老人朝吴老摆了一下手,缓慢地迈着步子向自己家走去。
吴老师站在那里看着宇文先生走路那没精打彩样子,十分遗憾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这一早上,这不都是没影的事吗!”说完,他走进自己的院子。
当宇文先生走过图钦家门口,忽然听到从他家院里传出哭泣的声音,老人此时心里有些乱,没有在意就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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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
更新时间2008…3…31 22:00:25 字数:7600
宇文先生刚来到自己家门口,就听到胡同外面孩子们嚷嚷的声音。不一会儿,一群大小不一男孩子先从胡同东口外面说说笑笑地拐了进来,后面还有一些女孩子,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充满这不大宽敞的胡同里。
“爷爷!”
“爷爷”
“宇文爷爷!”
“宇文爷爷!”
好几个孩子一下子跑了过来。
宇文先生一看是他的两个孙子,还穆天雄的三个姑娘,老人一见到孩子们满脸的愁容一下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宇文先生答应着,然后十分高兴地问道:“你们今天回来的早啊?”
“我们今天到公园玩去了。”宇文先生的三孙子志礼抢着回答。
“爷爷!”志义嚷嚷道:“我早晨去北海时看见您和吴爷爷了呢。”
“对呀,我也看见你们排着队去公园了。今天你们放学早啊。”宇文先生同孩子说着话上了台阶,孩子们腿脚灵活转眼间就跑进院子里去了。
当宇文先生刚走进中院时,就听见老伴在厨房里那叨唠:“这孩子都下学回来了,这老头怎么还没回来?”
宇文先生来到厨房门口看到老伴火上烧着锅正要炒菜,连忙走进厨房说道:“我来了,今天孩子春游,没有课放学早。我来炒菜吧!”
“得了,得了。你去换换衣服,把碗筷准备准备,招呼孩子们吃饭吧。你把饭锅端过去吧。”宇文太太支使着老伴,自己开始炒菜。
宇文先生一看自己还没换衣服,也就答应了一声,端起饭锅从厨房出来向北屋走。
志义不只从那儿钻了进来,进了厨房就嚷嚷:“奶奶!我饿了。”
“饭都做好了,我这炒着菜呢。你去帮我拿两个盘,再叫他们几个,吃饭了。”宇文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炒着菜。志义把盘拿来时,宇文太太也已经把菜炒好了,她叫志义把这盘菜拿走。她又开始炒另一个菜,当宇文太太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菜一进北屋,屋里八仙桌子上的座钟“铛、铛、铛”地敲了几下,此时正好十二点半钟。宇文太太从屋外看见几个孩子都正围坐在八仙桌子旁,听宇文先生说什么。她老人一进屋就说:“吃吧,菜都齐了。”
宇文先生一看老伴端着菜进来,就起身过来把菜接过去了。
宇文太太把菜给了老伴,就到门后的洗脸盆去洗手,她洗完手坐到八仙桌子旁,忽然发现老大志仁没有回来,就问道:“你们哥哥志仁干什么去了,他怎么没回来?”
宇文先生今天真是有些心神不定,居然没有看出来少一个孩子,老人疑惑地看了一下桌子前坐着的两个孩子。
这是屋外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志仁从外面跑了进来。
“志仁,你怎么回来晚啦?快洗手吃饭吧。”宇文太太看见志仁进来了,没等志仁站稳就对他说道。
“我刚才去图钦博文家去了。”志仁说了一句就去洗手。他洗完手就坐到饭桌旁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说又不好说的样子。
宇文先生在旁边看了出来,就轻声地问道:“志仁,你有什么事吗?”
志仁看了看爷爷,才小声地说:“我们刚才下了学后,到博文家去拿我借他的书,可没想到博文的奶奶上午死了,我的书没拿就赶紧跑了出来。他们家现在乱成一团,”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小说
“呦,他奶奶去世啦,咱们还不知道呢。对了想起来啦,刚才我从他们家门口过时听见院里有哭的声音。”宇文先生听到后,非常遗憾地对老伴说道。
宇文太太听了先是一惊,很快也镇静下来,她接过宇文先生的话,说道:“是呀,咱们什么时间得过去看看。”
“他今年七十几了?”
“她跟我同岁,今年七十二。属蛇的。”
“老太太一辈子也不容易。”
“可不是吗!他老头子死的早,他们那一大家子人,过去又有那么多的买卖,虽然有好几个儿子,可多少年一直是她撑着。”
“这么多年没有了买卖,老太太倒是过了些清净的日子。”
两位老人十分伤感地谈论着。
这几个孩子这都是头一次听到胡同里有人死了,心理一下子就好像被笼罩上一种恐惧的感觉,他们似乎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后面袭来似的,不由地回头看了一眼,不过此时正午十分,外面的阳光从门外一直照射到屋中的地面上,屋里显得非常亮堂他们背后什么也没有。摆在他们面前桌上座钟上面的铜鹰,还是凶猛地站在钟顶上巡视着屋中的一切,钟里面银色的钟摆依然不紧不慢地左一下右一下地摆动,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变化。他们听到爷爷奶奶他们两人是那么平静地谈论这件事情后,他们心理恐惧的感觉也逐渐得到了淡化。
志仁吃了几口饭,就同他爷爷聊了起来,他说道:“爷爷,您知道吗?有一次我和博文去他奶奶屋,看见他奶奶住的那屋里摆着一口大棺材,可吓人了。可是,他说我胆小。他说那棺材是他奶奶的寿材,放在他奶奶屋里都有十好几年了。您说,希奇不希奇!”
“这怎么说呢?时间长了也就没什么了。他们老太太还是一个有福的人,这次她那寿材算是用上了。”宇文先生说了这番话时,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宇文太太听出了宇文先生的话外之音,知道宇文先生一直有一个愿望希望自己死后不想火花,可是现在移风移俗,开始实行火化了,老人担心自己将来也要被火化。说起来老人把小院卖给了穆天雄他们也就希望将来有什么变化时,可以让他们在大山里给他找个地方埋了。宇文太太知道老人的心思,听着他们祖孙之间的对话,没有再说什么。
“志仁!”有三个孩子站在院子里朝屋里叫了一声。
志仁回头一看是钟离教授的两儿子维民、维意和秘书长的儿子大眼儿,他给他们使了个眼色,说道:“我还没吃饭呢,你们先出去吧。”
这三个孩子一看明白了,就转身出去了。
宇文先生一看这几个孩子叫志仁,知道这胡同里的孩子凑在一起是挺能折腾的,就对志仁说:“你们下午是不是没有课?你们可不要去图钦爷爷家了,他们家要办丧事,那可是人家的大事,你们可不要惹人家讨厌。”
“我们不去他们家,我们下午还有课呢,我们一会儿就走了。”志仁对爷爷说道。
“维意和大眼儿我们是一组,他们叫到我到维意他们家去做作业。”志义也向宇文先生解释道。
“那就好!”宇文先生听到志仁这么一说,也就不多问了。
“小三,你别走啦。他们一个上学,一个做作业。你就在家呆着吧!”宇文太太把志礼叫了下来。
饭后,宇文太太开始收拾碗筷,志仁和志义挺勤快帮着把一些家伙拿到厨房去了,他们俩出了厨房就跑到前院去了。
他们一来到前院就看到刚才那三个孩子坐在前院北屋的台阶上争论着什么。志仁上来就问:“你们几个杠头吃饱了没事,又在杠什么呢?”
秘书长的小儿子大眼儿神秘地说:“我说,博文他们家要请尼姑给他奶奶颂经,给他奶奶送葬。因为他奶奶是女的,所以就要请尼姑来。”
“大眼儿,你可真是什么都不知道,送葬根本不分男女。博文他爸信佛,他一定会请和尚来念经,超度他奶奶亡灵。”钟离维民十分肯定地说道。
“我才不信,他家不请尼姑,就请老道。你没看小说上经常说,什么人死了,就给做个道场,那就是要叫老道来。那本书也没说过,给死人做个庙场的呀,所以就不是请和尚。”大眼儿一下子从台阶上站起来,轻蔑地说道。
志仁一听这两个人越说声音越大,连忙说道:“别在这吵了。咱们出去吧!我爷爷睡觉了,别给吵醒了。呆会儿,我奶奶该说我了。”
“我奶奶来了!”志义在旁边叫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其他几个孩子跟着就从院里跑了出来。他们来到大门外看到志义站在台阶下面哈哈地大笑,看着他们一个个惊慌地从大门跑了出来。
“这小子,骗人!”钟离维民大声地说道。
“谁让你信来了。”大眼儿虽然自己也被骗了出来,他还是有意气钟离维民。
钟离维民似乎更生气了,一下从台阶上跳下来,想过去打志义,志义转身就要向胡同外跑。可是,他一转过身来时,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和一个矮胖的人从胡同东头走了过来;他站住了。钟离维民也被走进来两个人的相貌和服饰吸引住了,他停下了脚步又回到台阶上,其他几个孩子也站在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