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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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生香-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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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事情不是方静之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赵靖连忙把话题转走,“他爱怎样我是不管,我是考试之后要先去蹭一顿,林兄不妨也带了嫂夫人同去,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林庆轩点头应下,众人其乐融融,你一言、我一语的甚是热闹。

用过了饭,众人便到湖边赏景,太阳已经羞涩的垂下了脸,远处一片红霞倒映在湖水之中,天是红蓝一片,将平静的水面也映成了天,好像一幅静态的画卷,格外的美。

远处的翔鸟飞起鸣啼几声,赵靖捡起了石子儿在水面上弹出几个水花,让天空红霞的水影波动粼粼。

寺庙鸣了日落的钟声,庄重,沉静。

梵音的心里一直都惦记着再去找一次静一大师,可上次是遇见了宇文信,这个家伙到底走了没有?

今天虽然得了伯夫人的赞赏,也与赵家和林家有了相交的情分,可宇文信的那一席诈词始终在梵音的心底作祟,让她不能完全的平静下来。

师父,你到底在哪里呢?

梵音有些后悔当初在杨家村听闻师父离去的消息没有马上追着走,可那时年幼,更是逃不开杨老太太的魔掌……后悔又有什么用?如今只能继续的寻找,无论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静一大师的禅房内,宇文信与他对坐,“我最后再问一遍,那位吾难师太身在何处?”

“老衲不知。”静一大师的回答很简单。

宇文信的嘴角扬起了笑,“这么好的寺庙若是被烧为灰烬也很是可惜,那时大师还能这样沉稳的打坐么?”

静一大师的双眸仍旧紧闭,但他的颤抖的手已经显露出内心的恐惧。

宇文信站起身,“我再给您一个时辰的时间,再去看一看湖边的夜景,恐怕,这会成为最后一次。”

静波湖边的夜晚星空闪耀,飒飒的光忙铺满水面,映出银色的夜空。

夫人们多数都已经累了去静阁中歇了,湖边喧闹的乃是各家各户的少爷、小姐们,莹烛隔上十步便点燃一根,暧昧朦胧,倒是个赏景的好气氛。

梵音与赵靖和月娥在湖边静静的溜达着,赵夫人已经带着林红钰去林夫人的阁中谈亲事。

赵靖显得有些紧张,月娥一旁捂嘴偷着乐,梵音逗弄道:“这时候笑话你哥哥,小心过两年没人背你上轿。”

月娥羞涩的扭头,“那还要过几年呢,人家还小,倒是怀柳姐姐快到及笄之龄了。”

“及笄……”梵音摇了摇头,“我父亲还未续弦,我的婚事不急。”

“这又有什么关系?”月娥不懂,赵靖挠了挠头也不知该如何劝慰两句,只当做没听见。

月娥冷哼一声不搭理他,小手杵着脸道:“怀柳姐姐一定会嫁个好人家。”

梵音也畅想起来,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撑得了天、踏得住地,容得了喜怒哀乐的男子”,这样的人会在何处呢?

想到此梵音不由得苦笑起来,怎么在这个地方还思春起来?真是羞死了。

正在暗自的想着,远处忽然响起一阵唏嘘的人声,所有的人都往那一方看去,赵靖个子高看得远,见他皱紧的眉头,梵音忍不住问着:“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不等赵靖回答,一众身着披甲的护卫冲开人群让出了一条路,一个白衣的男子闲庭信步的走来,尽管周围的人们指指点点甚是惊诧,可他淡淡的微笑分毫不受影响。

周围的小姐们已有羞红了脸的,更有壮了胆子上前搭话的。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梵音已经看出这个人是谁,宇文信。

他怎么还没走?大晚上的还一袭白衣,装鬼啊!

梵音翻了白眼转过身去,已有忠奉伯府的护卫将宇文信拦下。

双方护卫对峙,宇文信上翘的嘴角轻声道:“怎么?难道本公子来此地赏景也需要向伯夫人请命吗?”

护卫长不知宇文信有什么目的,当即便吩咐身边的人去通禀伯夫人。

“还请宇文公子留步,这里都乃伯夫人的宾客,您带着侯府的侍卫冲撞,实在不雅。”

“侍卫是保护我,可你看我?”宇文信抬着手,“身上半点儿伤人的兵器都没有,何况……我是宇文侯府的主子,你不知道要为我行礼请安么?”

护卫长也觉得甚是棘手,今天宇文信见伯夫人他当初也在,虽然知道宇文信没有离开法乐寺,可却没想到他会直接来聚会之地,这是明摆着的挑衅,哪里是他所谓的请罪?

“你也不必紧张,我不过赏一赏夜景就走。”宇文信伸手拨开护卫长的刀,径自的向前走。

双方的护卫侍卫也没有再向前一步,就这样的对峙不动。

宇文信潇洒自若的漫步,与他言谈的官家子弟也不再少数,可他似乎没有什么心思,只简单的回上两句便往湖边而去。

赵靖看向梵音,轻声道:“他好像朝你走来了。”

“倒霉。”梵音的话让赵靖一愣。

“他真好看。”赵月娥的评价让梵音皱了眉,“可不要与你母亲说这句话,否则给你关了家里不允出来。”

赵月娥连忙捂住嘴,眼睛一直都盯着宇文信。

宇文信的确是朝梵音走来,虽然她不是倾国倾城之色,更不是妩媚妖娆之姿,尽管是在熙攘的人群中,总能够看到她的身影。

“杨怀柳,在这里又见面了。”宇文信的声音很轻柔,俊俏的面庞被莹烛的光芒映衬的更加柔美,赵月娥在一旁看的脸色红彤彤的,被赵靖一把拽到身后。

“我可否与她单独的聊几句?”宇文信看向了赵靖。

赵靖微微点头,与梵音道:“我就在不远,有事喊我们。”

梵音送走赵靖兄妹,叹了口气,“宇文公子实在很有雅兴,这么晚了难道还没吃饱?”

“这与吃饱有什么关系?”宇文信挑眉问询。

梵音回瞪着他,“你不饿找我干什么?我一个只会做几道素斋的丫头而已,我还不想被周围的目光盯成筛子。”

宇文信笑了起来,那股笑容虽美,可看在梵音的眼里却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杨怀柳,你总是能说些与众不同的话出来,你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宇文信似乎也没想要她的答案,转身看向幽美的湖面,轻风吹动着他的面颊,让他微眯着双眼,“这片景色美吗?可惜,它很快就要不在了。”

“你什么意思?”梵音盯着他,宇文信侧目看着她,“因为我准备一把火将这里夷为平地,你信吗?”

“神经病。”

“我就是神经病,不过也是因你而起,你才是这个结局的始作俑者。”宇文信的话让梵音炸了毛,“关我何事?”

“因为静一大师不肯说出吾难师太的下落,现在已经不足一个时辰了,”宇文信啧啧摇头,“可怜的美景,就要这样的消失了,杨怀柳,你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你为何这么千方百计的找我师父?我碍到你什么事了?你想要我父亲当瞎子看不到你们做出来的恶心事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乐意对你俯首帖耳、逢迎巴结的人到处都有,我们不过是个小门户过日子的父女俩,你何必把这样一盆接一盆的污水往我身上泼?”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这说的应该是你!”梵音转身便欲走,宇文信上前拦了一步将她挡回去,笑着道:“这不关你父亲的事,我就是为了你,来我身边儿,我可以给你个侍妾的名分,只要你点头答应,我可以放过你的父亲,也可以让所有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消失,让你安安稳稳的当这个杨怀柳。”

“你无耻!”梵音的怒吼引让宇文信笑容更浓,“我承认自己无耻,那又如何?”

“疯子……”梵音转身便跑,宇文信也不再阻拦,看她跑得越来越远,他的笑容逐渐的收敛起来。

他承认对这个丫头有了兴趣,可这等兴趣只是想要听她肆无忌惮的回驳和挑衅,这种感觉他很久没有体验过,品味着她煮的面,听着她奇特的话语,这难道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第一百四十五章 威胁

忠奉伯夫人听到宇文信到湖边搅事,当即从床上蹦了起来,带着一众下人和护卫便冲到了湖边。

可等她来到之时,宇文信已经带着侍卫离去,湖边也没剩下多少人,原本的好心情都被宇文信的突然到来给搅散了,只剩下梵音和赵靖、赵月娥在那里静静的站着。

梵音在发呆,一直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

她不知道宇文信刚刚说的话是真是假,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无耻无德的乌龟王八蛋贱人!

梵音在心底不停的咒骂,赵靖和赵月娥谁都不敢上前,因为她散播的怒气很盛,盛到无人敢接近她。

钟氏听到众人提起宇文信来到湖边只与杨怀柳说过几句话,便让梁妈妈来找她。

见到了梁妈妈,梵音的心底豁然的想起他说要烧掉法乐寺和静波湖的事,收敛了愤怒的心思便去见钟氏。

“杨怀柳,到底是怎么回事?”钟氏的语气有些愤慨,这并非是单独针对梵音,更多是对宇文信。

“他说了很多疯言疯语的威胁,也是要挟我和我的父亲。”梵音说及此事,钟氏有些怀疑,“你父亲就攥得住那么重的把柄?”

“怀柳真的不知道,跟随您来静波湖之前,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我父亲了,而且来之前,还听家中的下人说起父亲与县丞大人有了很大的争执,可父亲一直未归,我也没能亲自的确认。”

梵音的心底很慌,“宇文信在威胁静一大师做事,若不答应要烧掉法乐寺,我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伯夫人,不妨咱们先离开此地,免得真出了事……”

“他敢!”钟氏说的硬气,斟酌下也即刻吩咐护卫长,“四处查一下,盯紧了宇文家的兔崽子。”

“卑职这就去。”护卫长退下,屋内的气氛僵持下来。

梵音越发的淡定下来,能说的她都说了,不能说的她也咽在肚子里,她如今只担心父亲,那个神经病不会对父亲下手吧?父亲始终不肯向这一方低头,可她又能为父亲做些什么?

想到宇文信所提的侍妾,梵音宁肯死都不会答应,她最恨的就是逼迫,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人得逞。

护卫长很快的便来回禀,“伯夫人,宇文信已经带人离去……”

“他的人都走了吗?”钟氏不放心的追问。

“这个无法查清,但此地乃是山林,风向正是西南风,要不要现在就走?”护卫长的提议让钟氏犹豫,那不过是杨怀柳的一句话,若是大动干戈要所有人半夜归家,明日却分毫的动静都没有,她的颜面何在?

但若真出了事,她即便是拿自己的命也赔不起……

“不用走了,火已经扑灭了。”

门外忽然闪进来一个人,钟氏看到那个人影忽然眼前一亮,“弟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人正是钟行俨。

钟行俨大大咧咧的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看向一旁的护卫长,“去静一大师的禅房周围收拾下。”

护卫长立即领命便去,显然刚刚那里出现过什么事……

钟氏拍拍胸口,仍旧满脸的疑惑,“宇文家的兔崽子还真敢把法乐寺点火?”

“挨着湖边儿,能烧出多大的火?何况是从静一大师的禅房开始烧,对外说是那个老秃驴自己圆寂连带着把整个寺庙都烧了,也不见得没人信。”

钟行俨的话总是听着不顺耳,钟氏埋怨的瞪他,“你早就来了,为何这时候才出现?臭小子,你耍什么花样也不先告诉我一声,胆子肥了!”

钟行俨朝着梵音努了努嘴,“奔着吃的来的。”

钟氏翻了白眼瞪他,梵音此时却没什么心思,宇文信的话让她感到很荒谬,而刚刚这一场火也的确险些烧起来,显然他并不是说假话哄骗自己。

这个人怎能这样的疯狂?

梵音已经把心底最恶毒的词语都汇聚在他的身上,她真的感觉到恐惧和害怕,那就是一条毒蛇,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毒蛇。

钟行俨见梵音一直低头沉思,脸上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钟氏瞧着二人,与梵音道:“累了就先去歇吧,今儿的事都忘了,免得晚上也睡不踏实,今晚护卫会轮番守夜,明日一早咱们就回。”

“怀柳告辞了。”梵音朝着伯夫人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开。

钟行俨摸摸鼻子,“我有点儿饿了,我先找点儿吃的再回来。”

“你站住……”钟氏刚说出三个字,就看到钟行俨的人影一闪,消失在门口。

“这臭小子!”

钟氏虽气却无可奈何,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就不听话,她比钟行俨年长十几岁,待他如同孩子一样,跟着不知操了多少心。

梁妈妈在一旁安抚道:“夫人,要不然您先歇了?等舅公子稍后回来时,老奴再去请您。”

“不用,这臭小子没有哪个姑娘能受得了他,用不了一刻钟就得回。”钟氏的话让梁妈妈无奈的苦笑,“舅公子怎么就这样不招女人喜欢呢?”

钟行俨追着梵音出来,梵音一句话也不说的超前走。

二人谁都没有先开口,一直走到了今日做饭的厨房。

钟行俨看到梵音进去便开始系上了围裙,忍不住道:“怎么?想要做上顿饭来犒劳犒劳我?”

“你不是来吃的?”梵音菜刀挥起,一阵狠剁,连木墩板都砍出了条条痕迹。

钟行俨在一旁看着,看她发泄完了,笑着道:“至于吗?就这样的恨?”

“是不是有权势的人就乐意看着别人的惶恐和恐惧?把人命视为地上的蚂蚁可以随意的踩碾?削尖了脑袋求升官难道就为了这个吗?都是一群畜生,畜生!”

梵音歇斯底里的骂,钟行俨笑眯眯的道:“你说错了,宇文信从不踩死地上的蚂蚁。”

“那就是人命贱的连蚂蚁都比不上了?”梵音又是猛剁几刀,“欺人太甚!”

“这不过是你从不逆来顺受而已,你看看其他人,谁向你这样举着菜刀猛发泄,即便是被砍头也只是跪地求饶两句,然后就等着死,你现在的怒气也是自己造成的,能怪谁?”

钟行俨的话让梵音怔住,“合着还要怪我自己了?”

“不怪你怪谁?我又没让你在这里发泄,还以为你举着刀是要为我做饭的呢,谁知光砍木头了,你怎么不去砍宇文信呢?把他几刀砍死,也就不用气了。”钟行俨的表情很失落,摸着自己的肚子的确很饿。

梵音瞪他一眼,“当我有你上蹿下跳的本事?刀还没举起来,早就被他身边的人戳死了。”

“你也知道自己没本事,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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