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祷词深透心底,一刹那,广场上所有人的脑海中回荡着这几句祷词,在这柔和的光芒下,甚至有人开始忍不住跪拜和祷告,心志坚定的人则试图努力去看清弗勒克斯的样子,但是,他们视线的尽头却是更加耀眼的一团光芒,他们只能模糊的看到裹在光芒中的一个人,以及那擎着的权仗。
围拢在光明祭祀身畔的信徒们的祷告声突然增大,这祷告声逐渐演变成一股洪流,彻底的淹没了巴拉尼。
“神灵说,沐浴在光芒下,都为光明的信徒。”
伴随着这句祷词,光芒逐渐强烈,祷诗声越来越大,伴随着祷诗声,所有人心潮起伏不定,久久不能平静。
光明祭祀脸上带着神圣的微笑,缓缓的重新登上了马车,车帘放下之后,荡漾在广场上光芒经久不散,人们争先恐后的挤在光芒的笼罩之下。
普通人,实在难以抵挡这亲眼目睹的神迹。
哲学家基格列斯曾说:假如没有时间的羁绊,我们或许能赶到流言传播之前。关于光明祭祀在巴拉尼显露奇迹的传言,就像入秋的凉风,迅速席卷了大半个波尔,到达了首都索拿多,于是,索拿多万众期待着光明大祭祀的到来。
在神圣骑士的簇拥之下,队伍离开巴拉尼没过几天,马车内,弗勒克斯仍是轻轻的皱着眉头,他闭着双眼,终于等来了蒂尼昂的消息,他的眼前闪过一些文字,通过这些文字,智慧之神祭祀拉黑德终于告诉了他答案。
虽然这答案是拉黑德早就预示到的,但是,不到这一刻,弗勒克斯还是不愿相信。
“愚蠢的奥利维尔!”弗勒克斯的脸上闪过一阵愤怒,但随即,他又叹了口气,他很了解奥利维尔,就如同他了解他自己一样,他坚守着自己的信仰,这并没有什么错误,只是,他的固执,恰恰也是愚蠢。
弗勒克斯默默的祈祷了几句,只希望,生命女神祭祀安诺,别像拉黑德那个预言一样,坠入黑暗的深渊。
他不自主的轻轻的叹了口气,以微不可查的声音说着:“我的老朋友,但愿你的预言并总是这么的准确。”
“希望之神说,当他注视着信徒时,他知你所思,并为你带来触手可及的希望。”
迪卡凯恩缓缓的合上了厚厚的教典,以这最后的一句话为今天的祷告做了结束语,原本略显空旷的殿堂内如今摆上整齐的椅子,信徒们坐满了整个殿堂,剩下的只能站立在旁边,大家安静的聆听着教皇迪卡凯恩解说着教义,等到迪卡凯恩说完这句结束语之后,他们双手拢在一起,默默的祷告着。
“希望在眼前,当你相信时!”
信徒们结束了祷告之后,一个一个的向迪卡凯恩行了礼节,迪卡凯恩脸上带着和熙的微笑,挨个的向每个信徒赐予祝福,直到信徒全部离开,一个神甫才吹熄了点在两旁的蜡烛,只留下迪卡凯恩面前的几盏灯。
“你也去吃饭吧,记得祷告。”
迪卡凯恩缓缓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和气的对着神甫说着,神甫尊敬的行了个礼节之后,缓缓走出了殿堂。
迪卡凯恩在前排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斜斜的靠着椅背,闭起了眼睛。
当信仰朝着他和爱德华修改后的宗教模式发展时,终于使他清楚的看到,信仰发展的前景,也使他心甘情愿的适应了眼前的身份。
他对待信徒亲切和蔼,并非高高在上,跪拜的殿堂换上了椅子,这并不像他最初想象的那样,会降低信徒的虔诚度,相反,信徒应该是更希望一个能够站立在他们身畔的教皇,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教皇,这更赢得了信徒的尊敬,而且,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尊敬发自信徒的内心。
“信徒与我们,应该站立的平等的地位,这样,他们才能最大程度的接受这个信仰!”
迪卡凯恩脑海中回忆着爱德华曾告诉过他的话。
现在,希望之神的一间殿堂改成了个巨大的餐厅,每周,迪卡凯恩会从最为虔诚的信徒里挑选一部分出来,为他们主持赐福的晚宴。
时间差不多了,蜡烛应该全部点上了,迪卡凯恩打断了自己的思路,走出了希望神殿。
许多信徒们拥挤的围绕在餐厅的门外,这些信徒无一不希望能够得到坐到餐厅的机会,不仅仅是能得到教皇迪卡凯恩的赐福,而且,这是一个殊荣,能够证明自己的虔诚。
长桌上点满了蜡烛,信徒安静着,等待着迪卡凯恩,在长桌的尽头,一个台子的一侧,爱德华微笑着站立在那里,同信徒一样等待着迪卡凯恩,在爱德华的身后,亡灵巫师就像个影子一样,仍是无时无刻不跟随在爱德华的身旁。
对于这个神秘的女人,不单是迪卡凯恩,所有围拢在爱德华身旁的人都曾试图探询她的秘密,但是,爱德华总是叹一口气,将话题转向别处。
迪卡凯恩的目光和爱德华稍微交流了一下,就走上台子,在信徒的目光注视中,他注视着信徒,表情神圣,开始念颂祷词,身后两侧刚刚成立的唱诗班,少女们用纯洁而虔诚的歌声缭绕着教皇迪卡凯恩的祷词声,信徒们低下了头,虔诚的祷告着。
爱德华同样低下了头,他的嘴唇缓缓蠕动着,但是,他念诵的却绝不是祷词,而是法术的咒语,在整个餐厅的地面,那些玄奥的图案是个精心布置下的法阵,伴随着爱德华的咒语声,微微的闪亮着些光泽,正在祷告的信徒突然感觉到身体内涌进一阵热流,耳朵旁除了祷诗声,还缭绕着神妙难测的声音,这声音太过细小,信徒们尽力的去听,恍惚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是,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就像,他们聆听的是神喻一样。
就连站立在餐厅门外的人恍惚中都听到这玄妙的神喻,但是,这声音却变的俞加若隐若现,使他们更加羡慕的将目光投向门内。
这个复合的阵图,是多个远古法阵的组合,其中甚至夹杂着传说中的精灵族的法术智慧,相对,这个阵法需要庞大的精神力去支撑,爱德华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水,恰在此时,迪卡凯恩的祷词结束,信徒们从祷告中醒来,相互看着对方,想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的印证,大多数人默默回忆着那些玄奥的神喻,轻轻的念着记忆中每一个字符。
爱德华呼了口气,结束了法阵的运转,悄悄的离开了餐厅,围拢在门口的信徒自动为爱德华让开了道路,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教皇也从未做过解释,但是,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离开餐厅的灯光照耀后,黑暗中,爱德华越行越远,亡灵巫师紧紧的缀在他的身后。
在神殿建筑群角落的某一座殿堂里,约修亚正兴致勃勃的准备开始手头工作,他手里刚刚接过厚厚的本子,正是爱德华记载了不同系别法术的手扎,这是这段时间,爱德华整理之后的关于从远古魔族那里得知的远古法术的记载。
这记载实在算不上详细,其中某些系别甚至只有低级法术的记载,除了曾教授约修的风系法术。
“嘿,老师,这部手扎您是准备留给您的学徒,我吗?”约修翘首期待着。
“当然,如果整理完毕,我不介意你将他拿去。”爱德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约修的要求。
约修亚兴奋的打开了手札,已经开始准备阅读下去。
“现在不是阅读的时间,我想,忙完这几天,这上边的内容会深深的记在你的脑海里。”爱德华脸上带着异样的微笑,阻挡了约修阅读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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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战前 三
对于虔诚的信徒来说,最为让他们值得为信仰牺牲一切的恐怕是奇迹掌握在自己手中。当饥饿时,触手可及的是松软的面包,他们会为之抛却一切的羁绊。——摘自伟大的信仰创始人,教皇迪卡凯恩《信仰的发展论》。
阴云笼罩着卡尔斯塔特,上至国王将士,下至平民百姓,人人心中烦闷,为了这个刚刚得知的坏消息。
神灵的代言人神圣教廷竟然准备参与到这场侵略战争中?对于沙漠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少部分人开始慌乱起来,从靠近前线的地方不断有篷车托着行李,奔向沙漠的深处,在前线忙着备战工作的人们,某一天睡醒之后,突然发现身旁某个熟悉的人不见了,于是,他们只能吐一口口水,大声咒骂着:“胆小鬼!”
战前的恐惧仍在延续着。
依利森,水神神殿,神圣教廷准备参与到这场战争中的消息就像瘟疫一样,驱散了大多数信徒,剩下的除了对信仰无比虔诚的人们,就是在奥利维尔信誓旦旦的解说中准备暂时观望的人们,甚至有不少对未来战争不持乐观的信徒,根本就是为了躲避在这保护伞下,在他们看来,即便波尔的军队攻打到依利森,他们身处在殿堂中,也绝对处于安全中。
“信仰是我的一切,无论是战争,还是灾难,都不可能撼动我的信念。”信徒们回忆着奥利维尔无比坚定的说出这句话,祈祷着水神的庇护。
殿堂后的休息室内,水神祭祀安静的斜靠在一张椅子上,双眼出神的看着窗户上破开的一个洞,落日的阳光从洞中斜斜的蔓延到奥利维尔的脚下,但无论这道光怎样努力,始终无法在角度的限制之下,将这光延伸到水神祭祀的身上。
昨天,依利森附近狂热的卡尔斯塔特人,在得知神圣教廷即将参与到这场战争的消息后,群情愤慨,人们聚拢在一起,拿着兵器,想来捣毁这座殿堂,这扇琉璃窗户上的洞,正是来自某个人手中的石块。
奥利维尔收服的那伙强盗,现在的水神神殿护殿战士,在奥利维尔的授意下,驱散了那些民众,他们大多手持木棒和一些工具,碰上凶狠的强盗,几乎就像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绵羊一样,在几个人身上迸出刺眼的鲜血之后,他们的狂怒瞬间烟消云散,转变成了驱使他们逃跑的恐惧。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没有死在刀剑之下,甚至连几个受伤的人,也只是伤在了无关紧要的部位,即便高傲的奥利维尔,也不会和这些无知的民众计较。
“嘿,安诺,你还不准备离开依利森吗?有我一个人承担反叛的结果就行,你实在不必留在这里。”奥利维尔转了转头,看着身旁不远处默默站立的生命女神祭祀安诺,久不开口,他的声音略微的带着一丝沙哑。
安诺叹了口气,奥利维尔可从没如此的和她说过话,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的开口说到:“虽然我明白,神圣教廷是准备将使那个巫师失去最后的藏身之地,但是,我不准备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有战神祭祀和雷神祭祀,想必已经足够,我不能选择在战场上到底是要救治侵略的士兵,还是受难的卡尔斯塔特人,因此,留在依利森对我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奥利维尔闭起了眼睛,安静了一会之后,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如果在战争到来前,我们能够找到那个巫师,并结束他罪恶的生命,那么,想必一切都会结束。”
“不,战争不会结束,唯一能结束的只是,神圣教廷能够从这场战争中抽离出来,神圣的信仰,实在是不应该化做战争的屠刀。”安诺再次叹了口气,她的脑海中回想着智慧之神祭祀在一次冥想中,得到的那个预言。
他从未得到过如此清晰的预言,这预言简直就像直接印刻在拉黑德的精神里,预言中说那个年轻的巫师,将在黑暗中越行越远,并终将成为神灵的敌人。
现在,安诺忍不住有些怀疑这个预言的真实性,难道,那个年强的巫师真的会注定成为神圣教廷的敌人?还是,仅仅在这个预言的引导之下,神圣教廷为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
这猜测,已经有些些微亵渎神灵的苗头,安诺瞬间结束了这不敬的猜测,虔诚的祷告了起来。
克利斯罗尔,沙漠皇宫,老国王和几个长老刚刚商谈完关于神圣教廷即将参与到这场战争中的消息,几个人愁眉不展,就连一向乐观睿智的老国王,也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现在你我都应该相信,这对沙漠来说实在是个灾难啊!”
众人感叹了一番,老国王仿佛瞬间老了几岁。
长老中突然有个人拔众而出,说:“神圣教廷的水神祭祀还在依利森传教,我想,我们是否派遣士兵到依利森?”
“不。”老国王摇了摇头,略显沉重的表情渐渐恢复了过来。
“奥利维尔是个固执的人,他还留在依利森,就证明,他还在恪守他的信仰,我们没必要招惹他,他会为他的信徒,那些沙漠的子民提供个保护伞,况且,沙漠里没有能与祭祀对抗的力量,此刻,我们不能用士兵的生命,去迁移我们的愤怒。”
众人点了点头,他们相信睿智的老国王的决定。
刚才的那个长老沉吟了一会,接着说到:“国王陛下,还有一件事,据说,在离依利森不算太远的喀黎斯,一个叫做迪卡凯恩的老者,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据说是希望之神的信仰,他们已经有了数千的信徒,我们……”
“这是赌桌上我们最后的筹码。”老国王打断了他的话,沉思了一会,才缓缓说到:“沙漠为他提供了庇护,而他却为沙漠带来了灾难,年轻的巫师,现在我们只能盼望,在灾难中,你给够给予沙漠应有的帮助。”
长老们交头接耳了一番,其中一个长老忍不住开口询问到:“那个信仰的背后站立着那个年轻的巫师吗?我不明白,当他最初来到沙漠的时候,陛下为什么不选择驱逐他?”
国王的脸上重新恢复了睿智的神采,他的眼睛遥遥的望着远方,开口说到:“从拿费特篡位,巫师逃亡到沙漠开始,就能猜测出,即便我们驱逐了那个巫师,也不会阻挡住野心家侵略的脚步,沙漠的这场灾难是注定的。而那个巫师,能够成为神圣教廷派出大祭祀追杀的敌人,那么说明,他就有着某些令神圣教廷惧怕的强大力量,在这战争中,或许这种力量能够帮助到我们,毕竟,他已经和沙漠的命运捆绑在了一起,沙漠已经是他最后的避难之地。”
“况且。”国王的眼光扫过长老,继续说到:“也许,神圣教廷本来就与拿费特是盟友也说不定。”
长老们纷纷的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要为那个信仰提供某些帮助吗?”几个长老同时询问着这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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