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止。”
他继续向下读,心都揪了起来,二话不说冲回病房,将化验单摔在了庄柔面前。她一脸诧异,不明白怎么一转身的功夫他就发了这么大脾气。
“逛夜店还不够,喝酒还不够,你居然学会嗑药了!不把自己折腾死你不罢休是不是?”
“嗑药?”
她头又开始痛了。在水晶弧喝了半杯酒,只是喝了酒而已啊。以铮把护士叫进来,开始和Jackson商量要她正式住院观察。
“不行。”她下意识的阻止,“我还要上课……”
以铮丢给她一个可怕的眼神,如果她再顶嘴,后果会很严重。世界上只有一件事会让庄柔小姐失去理智——成绩。或许,现在还可以再加上“他”,但“他”大概会排在“成绩”后面。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不能不上课!”
“你在喝酒和嗑药之前没想过这一点吗?”
“我没嗑药!”
以铮瞪她,气不打一处来。她血液中有氯胺酮和三唑仑,这是夜CLUB里常见的软毒品。吸毒,这是多么严重的事!以她的身体状况,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现在居然还死不认账,还拒绝住院。Jackson觉得这又是一个需要打的圆场。
“小姐,据我了解,你服用了酒精,以及两种毒品,还在外滩着凉,又被人使用了暴力,一身都是伤。如果你还想活着去期末考试,最好听医生的话。”
“我没嗑药……”她依旧倔强的咬着这一句。
以铮的温柔已经全部消失了,看上去恨不得把她关到黑屋子里去面壁。千惠被他们弄得晕头转向,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小萝莉有难。她赶快挤进来,安慰的拍拍庄柔的头,温声道:“乖了乖了,听姐姐的话,别怕,他们不是怪你哈……”
Jackson送给她一个怪异的眼神,千惠无视他,劝以铮:“她说没吃那个嘛,我看她也不像敢吸毒的……
以铮冷冷打断了她,因为庄柔显然不服气也不领情。他曾经亲眼目睹她灌下过量的咖啡,为了自残,这孩子有什么不敢的?血液报告是不会说谎的。
“喝酒已经不能原谅了,居然嗑药,犯了错误也不承认,这几年真的没人好好管教你吗?”
庄柔紧咬着嘴唇,委屈的要掉眼泪。千惠越发可怜起她来,觉得以铮是急的口不择言,当着两个外人的面,也太不给她留情面了。“以铮……你这话有点过分……”
“我没嗑药。如果是真的做过,我不会不承认。”庄柔声音有些发抖,害怕和愤怒都有,“……要是真没人管教过我,也是拜梁律师所赐。“
以铮愣住,发觉两人又触了雷区。是啊,他是什么人,做下过什么事,居然来指责她没人管教呢?
这时,Jackson举起手,后知后觉的解决了这件事。“呃……我能不能说句话?”以铮看向他,表情吓人,“可能是有人偷偷把药溶解在她的酒里,夜店里不是经常有这种事么?”
这个解释说得过去,千惠还拍着庄柔肩的手理直气壮了不少。以铮似乎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来消化好友的说法,美国人眨巴着眼睛,耸肩做无辜状。千惠又拍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快把小萝莉拍吐血了,赶忙松手退下,顺手把Jackson也拖了出去,免得他当电灯泡。
病房里的“两人世界”颇有些峰回路转的意味,庄柔喘了口气,缩回被子里。她会想出个办法来原谅他,尽管他根本没有道歉的意思。她做这种事已经很习惯了。
“睡吧,其它的事明天再说。”
果然,他没有道歉的意思,教训人是他该做的事,义不容辞。
(本章完)
'(第35章 所谓前男友(1))'
Jackson和千惠都还站在门口,只不过一个是思考,一个是偷听。以铮只留了半分钟就出来,让两个人都很惊讶。不管怎么说,Jackson的确破坏了刚才还如胶似漆的“两人世界”。
“你怎么看?”以铮劈头盖脸的问道。
美国人耸耸肩。“剂量不算大,但和酒精混合在一起,对她来说可以致命了。除非她真是想自杀,不然,只为自残的话是很难控制的。”
以铮踱开几步,三个人一起沿着溢满乳白光芒的走廊前行。他还没有去了解过安璐的尸检结果,但已被警方定性为谋杀。再联想到庄柔酒里的毒品,他一阵战栗。
“有可能只是夜CLUB里的随机行为,但……如果是有人刻意投毒呢?”不知道这个念头是怎么冒出来的,他对庄柔身边有些什么样的人还缺乏了解。只就她生活的环境和她的朋友来看,无论是陆年羽还是苏黎都不像会与毒品有关。
Jackson漫不经心的嘘了一声,表示他对这事根本没兴趣。
千惠倒来了兴趣,俨然穿越到侦探小 说'炫&书&网'中,成了帅哥侦探的女搭档。“那么你该去调查一下那间CLUB干不干净,是否经常有乌合之众流动。哦,再去查查那晚的所有waiter!”
她马上自告奋勇要和帅哥侦探一起去调查,并表示这也是她作为助理的本职工作。
Jackson狂笑了一声,快走几步,将那两个人撇在身后:“我有个手术,先走了。梁,拜托你让她换上那身护士的衣服,那样她看起来没那么倒胃口。”
千惠刚要反唇相讥,以铮拦住了她,有些事要交代。
回到以铮的办公室里,千惠一阵忐忑不安,他一定是要为小萝莉的事跟她兴师问罪了。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自己先认错请罚的好。洋鬼子的话虽然讨厌,但确实给了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方法。
“以铮,要不,我再做48小时的护士,帮你照顾她吧。”
以铮笑笑。“不,你再做她的护士她会不自在的。”顿了顿,他似乎有些犹豫,但又不得不下决心,“事实上,你的助理工作也要停一停了。”
千惠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要解雇她吗?忽然心惊胆战,以铮……只是想这样看着你都不可能了吗?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产生了歧义。“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千惠,我是要你接过我的工作,做一段时间的代理副院长。”
既然下定决心要重拾律师这顶帽子,他就不会草草应付。无论这桩谋杀究竟棘手与否,他都不会在一开始就轻敌。
千惠轻咬了唇,那种希望全世界停电的悲凉又爬上心头。
“以铮……她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可以放弃医院?”
“我没有放弃医院,我将医院托付给你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
听到上司对自己的赞赏,千惠一点也开心不起来,默默无言。
“你可以用我的办公室,我大概有一段时间不需要它了。”
“不行!”千惠脱口而出。他不能一天24小时待在601病房,他总要有另一个地方暂时歇脚,有一个人帮他将咖啡摆上办公桌,帮他调节好办公室的温度。
“我知道你是要去守护她,那么总得有一个人照顾你,你不能……连这个也不让我做。”
以铮没有避开眼睛,尽管那瞳光一瞬散成一片非 常(炫…书…网)柔和的海洋,但水底是坚冰,只为另一个女人融化。
(本章完)
'(第36章 所谓前男友(2))'
“别再说了。以铮,你不必觉得愧疚,我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千惠挤出一个微笑,但用力过度显得很假,连忙收住,语气诚恳而坚定,“是的,我喜 欢'炫。书。网'你,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你无关。我会接过你的责任,也要继续做你的助理,请你信任我。”
以铮淡然答道,我一向信任你。
千惠点头,一时再无其他话可说,觉得也该下班回家了。她不想再跑去卫生间补一次妆。
庄柔在这调节的温沁适度的病房中辗转反侧。原谅以铮的工作在5分钟内就完成了,她痛苦的发现,一直觉得坚定的爱以铮是世上最难的事,其实,要生活下去更难的多。
安璐的死,对于她的生活,是墙上的一块砖,少一块砖,墙不会塌,连动都不动。但少了这块砖,其他砖,竟都像为了衬这个缺口而存在。当她看自己的生活时,第一眼便会看到这个缺口,因为那里曾有一块砖,一块她从未注意,但组成生活的砖。
亲人朋友的失去,如同割去血肉。无关紧要人的失去,大抵像拔一根汗毛,但拔下一根,你试试疼不疼。对庄柔来说,失去血肉是不忍再去看一眼的伤,但如果是拔汗毛留下的伤疤,她会一遍又一遍去挤按它,揭开它,思索着痛感,摸索着生活。
安璐,死了。
她发现安璐陈尸的时间是晚上11点30分,地点是活动中心底楼的木地板上,几乎在正中心的地方。现场有很多血,没有其他人,没有逃逸的声音或鞋印。只有一种很奇 怪{炫;书;网}的气味,但她不能肯定是什么……
安璐四肢伸展着,很像从高空坠落。
活动中心是中空的建筑结构,如果要跌落在底层的正中心,只有可能是从二楼的横跨桥上落下。如果是三楼及以上的窗户,那么一定会跌落在外面的石子地上。
1。二楼的高度,足以摔死人了吗?
她用心在脑子里刻下了这个问题。
2。那时已经接近午夜了,活动中心不可能还开着门。有钥匙的人不多,董老师有,学生会主席有,几个部长有,安璐有,苏黎有……
庄柔忽的惊惧了。
部长……陆年羽……
苏黎……
陆年羽足够清醒的知道安璐做过的一切,但这些学校社团活动的小矛盾,怎么可能到杀人的地步?苏黎呢?她喝醉了,大醉,握住自己肩膀的力气几乎要把它们捏碎,她会恨安璐至此吗?
以安璐的行事作风,在学校里有不少敌人。但她不能想象有任何矛盾可以去杀人。苏黎也是这些“敌人”中的一个,但也不会杀人,是的,没错。
她翻了个身,强忍着肋骨上的疼痛。
不论怎样,她一定要回学校去,和苏黎好好谈一次,只是为了她们的友情。或许,她可以告诉苏黎关于“晚晴”和“炽冰”,关于一切一切,她对她隐瞒的事,以及为了这些秘密做的错事。
就这样定了,以铮绝不能拦着她。
庄柔在清晨溜掉的希望被彻底熄灭了。她纳闷了好 久:。,以铮怎么能算准她起床的时间。
“你每天早晨起床的时间都一样,6点30分,强迫症。”他笑笑,“我始终没能完全治好你。”
“一个人如果有不过分的强迫症,是好事,生活会更节制、规律。”
“说的对。”
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梳着长发。头发又长了不少,掉的也越来越多。叹口气,拉开门。他在门口倚着,看她出来,欣然拉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嘴唇久久的摩挲着。他想保持两人一样的温度,但她太容易冷掉。
(本章完)
'(第37章 所谓前男友(3))'
“小柔,昨晚是我的错。但,你要答应我,再也不要做炽冰,再也不走进水晶弧,再也不接近许……答应我。”
他一直不肯透露昨晚大动肝火的原因,但露出的蛛丝马迹足够她猜想。
以铮看着怀里的少女眼睛开始滴溜溜的转,抿唇深思。她身处危险而不自知,放下“炽冰”的担子没有那么容易。他一直怕许成幻会知道炽冰的真实身份,会对她动手让她变得容易控制,但来的这么隐蔽——在酒中加毒品,让他始料未及。
“我知道了。”她想挣脱开他的手,没成功。
以铮决定在她还比较乖的时候把事情一次说完。“还有件事,一会儿警察要来,你必须回答他提的问题。”
“我知道了。”说不清她是敷衍还是故作轻松,总之不是真心。
“你还必须明白,我在旁边不代表着你可以有恃无恐,我比警察还需要你说实话,否则情况对你非 常(炫…书…网)不利。”
他获得的消息表明,警方在D大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谋杀当晚,有很多人看到庄柔和安璐在大礼堂门前发生争执,双方有肢体冲突,看起来很严重。
他还拿不准有多少人知道实际发生的事,但疑点已经在庄柔身上,一旦警方发现,她甚至还有更深的动机,她就麻烦大了。为了避免任何把柄被抓住,她必须保证配合调查,将一切据实相告。
拉着她在床边坐下,轻轻揉捏她的小手,他琢磨着怎样帮她打破对警察的抗拒。
“被警察审讯时,你会想到什么?”
她眼神有些迷离,那抹污浊的乌蓝海水,如鲠在喉。
“想到……云意姐和曼瑶姐,没有爸爸可以保护她们。想着……警察是否伤害了她们,尤其是曼瑶姐,不然……为什么会……”
原来是为这个原因。以铮回忆着那晚在停车场和云意的对话,决定,有些事情是告诉庄柔的时候了。
“你对她们有愧疚感,所以才会强迫性的想象,自己少受的委屈,都被她们受了。曼瑶不是因为那个死的,她的死,和警察无关。”
她瞪大眼睛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揽过她的肩,让她栖身在自己的温暖之中。“小柔,那时你还小。我认识云意和曼瑶比你知道的要深。那时……”他笑笑,“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他让曼瑶染上了毒瘾。”
她身体猛地一颤,举眸看他,却发现他眼中痛苦和怜惜都愈发浓重。
原来因为这样,以铮昨晚才那么紧张,朝她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警方调查的进度比以铮想象的还快一些。看来,5年过去,执法部门的效率提高不少。他们已经掌握了关于中美晚会之争的点点滴滴。这不禁让以铮忧虑,这样大张旗鼓的调查,是否会让庄柔在学校里成了“杀人犯”的形象。当然,警方不会顾虑这回事。
来医院问话的人是任申。面对审讯,尽管庄柔依旧表现的相当抗拒,但已经大有进步,他暂时可以放心。谁知临近结尾,这孩子仍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送走任申之后,以铮凶巴巴的要开口训庄柔,却发现她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刚要发作,护士进来了,她要开始输液。
她抱膝坐在床上,吊瓶中的液体一点点减少。
昨晚以铮提到毒药,刚才任申又在强调安璐曾出现在水晶弧,她想起了在现场一直闻到的一种怪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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