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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律法何在,大燕律法管不着我刘某人的家事。这贱人,本来就是本公子买来的,本公子想怎样就怎样。难道说小娘子学的大燕的律法不允许主人处置奴才?”
这刘公子看来也是懂得律法的人,竟然直接将他的侍妾说成了奴才,反将风舞一军。
风舞心里泛苦,女子何其可怜,抛弃爹娘跟了他,在他眼中无非是个玩物是个奴才。不知道听到这些话,地上的女子可有悔意。
“哼,既然是你的奴才,就拿来卖身契约,今天我倒是要看看,这是几等奴才,可以不经本人同意随意买卖。大燕律法,买卖奴仆需要上报官府,专卖奴仆则需本人同意才可。也让百姓看看,刘公子的家事,大燕律法管得管不得。”
风舞这一番话,声音不大,却震慑当场所有的人,包括慕容伊。她第一次见到风舞这样气势凌人的模样。第一次知道原来风舞懂得那么多。
大燕重男轻女,只有大户人家的女孩子才有机会上学堂,识得几个字,却没有谁会去教女子律法。可是风舞竟然知道的这样清楚。
地上一身狼狈的女子,呆呆的看着风舞,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转变成这样的。
对面的刘公子也是一愣,脸上已经开始冒汗,看着风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女子似乎不简单。再不简单也是个女子,还能怎样。一个大男人可能不能被小女子小瞧了去。刘公子眼珠一转,微微笑了,上前抱拳一揖
“这位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风舞看着自己面前这张白白净净一脸笑意的脸,忽然觉得恶心极了。
“不可。放了这个姑娘,给她该有的补偿,否则我们就去见官。”风舞懒得和他说话。这事情她既然管了,就管到底。
一个姑娘家,已经是他的人了,怎么能随便买来买去。
“你,你可知道我是谁?”刘公子有些着急,不得不搬出自己的身份来。
“不知。”风舞奇怪,就算和宫里沾亲带故也不能这样放肆。
刘公子看着风舞一脸的不在意,只得赌上一赌,一个女子,权势再大,怎么会只有一个人陪着上街。
“良妃娘娘的表侄是我姐夫,你最好掂量掂量。”刘公子说完,得意的看着有些惊讶的风舞,总算放下心来,还是李家有地位。他姐姐是李家公子李元的小妾,那李元的表姨正是当今良妃娘娘。
慕容伊也有些惊讶,良妃的亲戚。可是这是什么关系,良妃表侄是他姐夫?慕容伊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慕容伊这一笑,惹得风舞也绷不住了。良妃那么耿直痛快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原来是这么一层关系,搞不好良妃都不知道她自己有这么一个亲戚。
刘公子一看对面二人,忽然觉得背后冒汗,难道今天遇着是皇后的亲戚不成。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个挤进来几个人,侍卫模样,悄悄站在一边,谁都没有注意。刘公子向周围看了一眼,眼见的看见一个人影正超人群的另一方向走去。
“姐夫……”刘公子大声喊着。
风舞和慕容伊一听,顺着刘公子的目光看去,人群自然分开,尽头一个男人快速的向外走去。
“姐夫,姐夫别走。”刘公子大声的喊着。
终于人群中的人回头,一脸憨厚的笑容。
“贤弟啊,是你在叫我?”
风舞和慕容伊一听这声音,再看那一脸朴实的笑容。心里一惊,这声音,这人?就是良妃的表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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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们风舞发怒,呵呵。
☆、073 路见不平2
李元硬着头皮笑着和刘乾打招呼,一脸的惊讶模样,好似刚才向外跑的人不是他。
刘乾一见李元来了,心里有了底,看着风舞和慕容伊的眼神又一次神采奕奕了。
“姐夫,这两个刁妇竟然拿大燕律法来压我,我处罚自家奴才还犯了法了?”刘乾看着李元说的那叫一个满腹委屈啊。
李元看了一眼风舞和慕容伊,尤其仔细看了一眼慕容伊,似乎在哪里见过,又似乎没见过。
慕容伊也看着李元,三十多岁,样貌平平,从那一身衣装上看倒是个家境殷实的,只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见过这么个人来,但是又觉得好像是面熟的。
“你又是哪位?冒充皇亲国戚,可是罪加一等的。”慕容伊出声对李元问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元看着中间的二人,竟无一点惧意,心里也不踏实,但是若是承认了自己冒充皇亲国戚,可真就真是丢人又冤枉。
“这位夫人,在下太常寺少卿李元,不知这位夫人出自何府?”李元到底是比刘乾狡猾了些。
慕容伊一笑。
“一个太常寺上香斟酒的小四品,也配问本夫人出自何府?”
众人一听,着实吓了一跳,大燕的在京四品官员虽不是大官,但也不是上相斟酒的小官啊。
这二位想必是比这位少卿来头还大。人们已经不再关注到底地上的姑娘的命运,更好奇这两位夫人的神秘身份。
李元脸一红,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这般骄傲,心里也没了底。如果一点印象没有倒还好,偏还有些印象。前些日子家里的进宫回来告诫他要多注意些,现在二皇子被赐封了亲王,良妃对自家人更是严厉了。若是他们除了半点差错连累了二皇子就麻烦了。
正在犹豫间,慕容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的恍然大悟。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这可怎么算,护国公夫人的妹妹的外孙子,良妃娘娘的表姐府上的大公子,可不就是良妃娘娘的表侄吗。”慕容伊自顾自的纠结这层亲戚关系,怎么算都好远啊。
良妃的父亲李海是大燕老臣,当年随着先皇一起平定四方,被封为护国公,护国公夫人的亲妹妹却嫁给当时京城里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侍郎蒋家。后来因着护国公的关系,其女儿也就是良妃的表姐,嫁给当时任职大理寺卿的李泽,这个李泽和李海是同宗,是个远亲。因着护国公的身份,得了这么个不大不小的官。护国公李海为人严苛,所以到李元这一辈,也就只做了一个太常寺少卿。
李元平日虽然不长进,但是在公事上却从不马虎,虽无建树也无错处。人也是个易知足的性子。他的夫人张氏为人却圆滑精明,如果那张嘴再能守些规矩,也是个不错的人。说到底还是人心不正。知道了和良妃这层关系,有事没事的进宫里拍拍马屁,良妃念在和蒋氏姐妹的情分,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却不知道因着这层关系,给李元那里行了多少方便。
风舞还是没明白这是什么关系,看着身边的慕容伊,慕容伊急的直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多少也算是个亲戚呢,而且是良妃的亲戚,风舞这样追根究底不知道良妃是不是会生气。
“正是在下。”李元看慕容伊有些着急的模样,以为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有些顾忌,看慕容伊竟将他家和良妃的关系说的一丝不差,心里也隐隐的担忧。
慕容伊看了一眼风舞,对她摇摇头,谁也不说话。
“两位夫人,这位是李某的妻弟,有何得罪之处,还望见谅。说来不过是为了一个奴才,何必动了气。不知二位府上何处,李某这就送二位回府。”
李元给刘乾一个眼色,他有自己的算盘,送她们回去,一来可以知道她们的身份,二来如果她们真的是身份高贵,念在他亲自登门的份上,也不会过多为难。
刘乾的姐姐是他刚娶进门的一房夫人,他喜欢的紧,心里疼惜,在她弟弟这里失了面子,与他也不好。
“奴才也是人,尊严不容践踏。”风舞原本也没想就此罢手,一听李元一口一个奴才的说话,更是气不过。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能忍,火气上来收都收不住,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这……”李元一愣。
慕容伊看着风舞一脸的凛然,她知道风舞心里尊敬良妃娘娘,可是真动怒了,便不会在意那些人情世故的牵绊。不过,以良妃的性子也不至于因为这些人就和风舞动气。再说了,二哥哥也必然会护着风舞的。
慕容伊一想明白,心里也放松了。只是她自己忘了想想,这李元可也她的驸马的亲戚。
“哼,就是,今天这事我们管定了,谁要你们送我回去,我们自己有马车有仆人。”
原本地上的女子一听风舞和慕容伊这样说,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谢谢二位大恩,瑾儿不是奴才,瑾儿有家人。只是……”女子哭泣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风舞了然的点点头,她听刚才瑾儿说“不求名分”“抛弃父母”的话,就知道她必然不是奴才。这样倒好,不管以后如何艰难,她至少认清了她身边的那个人。
“你……姐夫。”刘乾一下子慌了,恶狠狠的看着地上的瑾儿,又转眼向李元求救。
正在这时,人群中挤进来一个人,对着风舞和慕容伊上前行礼。
“拜见二位夫人,此事请交给老奴来处理。主子交代,天凉了,请夫人注意身体,早些回去休息。”
来人抬头,对着风舞认真的说。
风舞看着李忠一脸的认真,向人群外看了一眼,无奈她个子小,根本看不见外围的人。风舞低下头,她已经好几天没见他了。
“有劳李叔了。”
风舞回头看了一眼慕容伊,牵着她的手向人群外走去。
慕容伊一听李忠的话就知道怎么回事,李忠没有称呼她们王妃公主,是为了她们着想。对着李忠笑了笑。
李忠在慕容修身边这些年,身上自有一股高贵气质。虽说是个管家,但是比起李元,气势上强了许多,又对风舞和慕容伊这样恭敬,原本对风舞和慕容伊二人的身份诸多猜测的人们,此刻心里竟然有些惊慌。见风舞和慕容伊离开,自动让出一条道路来。
眼见了二人携手离开,这时人们才注意,不远处停着的两辆豪华马车,车边各站了四个侍卫,一个车夫,看那架势,这二位也是搞不好也是皇亲国戚呢。
李元看见李忠,心里一凉,满脸呆滞。
“二位请,这位夫人请。”李忠上前一步扶起地上的瑾儿,笑眯眯的对着李元和刘乾说。
李元上前一步,陪着笑脸。
“李管家,此事还是不要闹到官府的好,咱们听听瑾儿姑娘的意思,一个姑娘家,名声总是重要的。”
李忠看了李元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瑾儿,点点头。
“也好,但怎么解决也都该有个凭证,二位请上楼。”李忠指着对面的一家酒楼,示意到里面谈。
李元松了一口气,刘乾却一脸的痛心疾首,无奈的跟在李元身后。
后面的人群有几个跟着看热闹的,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侍卫驱散了。直到李忠等人进了酒楼,人们又三三两两的猜测着。
街对面马车上的慕容修,看着风舞和慕容伊的马车离去,才放下车帘。楚风舞,这才是骨子里的你吧。
慕容修知道今天慕容伊会约风舞到聚仙楼,下了朝之后,没什么要紧事。在新府邸转了一圈回来,正道中午。本来想回府,想起慕容伊在聚仙楼,便让马车停在聚仙楼对面的不远处的巷子口。
其实他在马车里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却不想动。没想到风舞和慕容伊竟然会拉着手出来,而且看似不准备让人跟着。他左右看看,街上人不多,倒没什么可疑的人。反正他在这边,倒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情。
结果,一转眼,就看见了那对撕扯的男女,他皱着眉头看着。本以为风舞胆子小,必然躲的远远的。没想到,她竟然会出言帮忙。他正要下车,想了想,叫车夫回府将李忠叫了过来。自己安心的在车里看着。他很想知道风舞要怎样处理这个事情。风舞是一个习惯隐忍的人,时间长了,大家包括他都觉得风舞胆子是很小的。如今看来他们都弄错了,其实风舞看似柔弱,内心却是强悍的,勇敢的。
看着她那样平静的,不容侵犯的模样。看她缓慢的说着大燕律法,丝毫不留情面,一点不懂的圆滑。这样的耿直的风舞,和他母妃真像。这样的不懂保护自己的风舞,不在他的世界里,他怎能不担心,她会不会被别人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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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不会笑,我会哭
慕容伊和风舞各自回府,因为街上的事,两人都忘了宋清。
等风舞想起宋清的时候,已经傍晚了。赶忙要小环派人去宋清住处,问宋清回来了没有。下人回来的时候,宋清一并来了。
少了先前的兴奋,一脸的忧伤。
“小疯子,我在你这里住两天好不好?”宋清低着头问。
风舞点点头。吩咐小环将旁边的房间收拾好。
“清清,怎么了?”风舞还是担心,不知道宋清为什么会忽然这样低落。
“我是不是特别讨人厌啊?”宋清忽然抬头认真的问。
风舞摇摇头,宋清怎么会讨厌,她是多么特别的女子,她和慕容伊都羡慕不已。
“那他怎么不喜欢我呢。我都宁可做妾也要陪着他的,可是他还是赶我走。”宋清忽然伏在风舞怀里,不可抑制的掉眼泪。
“我没有想要害锦书的,我只是生气,才给她下了拉肚子的药。可是他竟然赶我走,他说再也不想见到我,让我回我的家乡去。”
“锦书说,他亲口说的,我又粗野又顽劣,走了倒好。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师妹,我只是他下山时捡来的野丫头,也没有正式入师门,早晚都要走的。”
“可是,他明明喜欢我的,他为了救我命都不要了,为了把我留在山上,求了师傅很久,师傅才让我入门做弟子。他说我虽然顽劣但是很善良,他喜欢我这样子。他是个大骗子,大骗子……”
“风舞,我该怎么办。”宋清一边哭一边说。
风舞大概懂了宋清的故事,可是她要怎安慰?
“清清,那么喜欢他,就祝福他吧,看着他幸福你也会跟着笑的。”风舞轻声说。
“我又不傻,我才不会跟着笑呢,我会哭的。他都和别人在一起了,我怎么会笑的出来呢。我那么喜欢他。”
宋清的话让风舞一愣,只有傻子看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