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已经经历过了这么多,这么多,用两世来品尝人间的百态,足够了。
闭上双眼,身体不断向下坠落,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死前还能亲身体会飞翔的感觉,不错了。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自己冰凉的手腕,狠狠撞进温暖的胸膛,脸上刀割般的疼痛骤然消失,鼻尖是那熟悉的兰花香,惊讶地睁开了眼睛,他怎么也跟着跳下来了?
南宫揽月紧紧搂着怀里的娇躯,这一刻,什么大计,都不重要了,他只想跟这个丑丫头一起,不想让她自己去面对死亡。
“嘭!”
巨大的落水声传来,高高的浪花掀起,两人被水大力地拍散,落地之前,因为南宫揽月在空中强行调转了身子,把自己当做肉垫,寒千璃并没有怎么样,只是不小心吞了几口水。
待到浮了上来,四下望去,茫茫一片,那里有他的身影?
“南宫揽月,南宫揽月,你在哪?”
没人应答,寒千璃的心里竟然生起一股恐惧感,难道是沉下去了?
“咕咚”一下钻进水中,终于在不远处看见那个身影。
“哗啦”,好沉啊!
她费力地托着他的身子往岸边游去,好不同意上了岸,来不及休息一下,复又拍着他的脸叫他。
“南宫揽月,醒醒,南宫揽月?”
探探鼻子,还有呼吸,那就好,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莫不是呛了水?
按照前世看到的那样双手叠压放在胸部,有节奏地一下下按压,好半天还是不醒,怎么办,对了,还有人工呼吸,可是?
寒千璃有些为难,什么吗,我一个现代人哪有这么多忌讳,救人要紧。
调整好他的头,轻咬唇瓣,仿佛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深吸一口气,慢慢俯下身子,闭上双眼,对准菱形的薄唇,冰冰凉凉的。
刚撬开唇齿,准备把气吹进去,突然,一条滑腻腻的东西顺着唇溜了进来,寒千璃一惊,就像起来,可某人哪愿意就这样放她离去?
健壮的手臂换上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按着后脑,寒千璃就彻底栽在了他的身上。
“唔”,痛得闷哼一声,可下面那人却似得到了鼓励,更加紧的环着她,不放过里面的每一处领地,打上自己的标签,反复留连,不愿离去,轻咬、舔吮。
寒千璃身体渐渐变软,直到她就要窒息时,南宫揽月才不舍地放开已经红肿的樱唇,粗粗地喘着气。
“混蛋,你根本就没事,竟然骗我!”
眼看怀里的野猫儿就要露出锋利的爪子,南宫揽月急忙控制住她的双手,牢牢地抱着。
“没骗你,一开始真的昏过去了,没想到水这么厉害,拍起来这么疼,直到你覆上来时刚刚醒,于是,呵呵,就忍不住来了个将计就计,可是你主动亲我的,不是我轻薄与你哦,所以,你要负责。”
这人,果然是冰魄的声音,连性子也变了,竟然耍起无赖来,耳边是他说话时喷出的丝丝热气,痒痒的,忍不住动了两下。
“负什么责,不就是一个吻吗,我才不负!”真是的,怎么说吃亏的都是她,还叫她负责,要不要这么无耻!
南宫揽月有些气急,“什么,不就是一个吻?寒千璃,这可是我的初吻,不负责也行,赔我!”
呃,这还是那个高贵儒雅的湘王,让人胆战心寒的魔王吗,怎么还闹气小孩儿脾气来,再说,那怎么赔啊。
“你,都是第一次,算了,扯平了。”
原来她也是初吻啊,想起刚才软软的触感,甜丝丝的味道,怎么办,好想再尝一尝,但是现在还不合适,嘿嘿,我想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女人,这辈子也别想跑出我的手掌心!
“喂,你放开我好不好,穿着湿衣服不难受啊!”
对哦,自己没事,不能让她冻着。
南宫揽月连忙爬起来,寒千璃也站了起来,却是不想理他,没多久他就捡了不少干柴,用打火石升起了火。
脱下身上的湿衣服,露出小麦色的胸膛,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地看见六块腹肌,用木棍架着,“千璃,你也脱了吧,这风一吹太冷了,会生病的。”
寒千璃撇嘴,怎么脱,那岂不是又白白让你看了去,太吃亏了,“哈欠”。
“你,唉。”他摇摇头,这丫头,只好起身坐在她旁边,抓过那只柔夷,一股暖流从他的身体传到她的,冰凉的身子渐渐回暖,心里有什么颤动了一下。
没多久,他的衣服干了,他叫寒千璃脱下来,先穿自己的,又背过身去,这才将湿漉漉的衣服脱下递给他。
再次烤上,可是他仍然坚持给她输送内力,不管寒千璃可怎么拒绝仍然不肯停,无奈只好依着他。
“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啊?”
“信号弹被水淹了,我出来没带暗卫,但是这么晚了还不回去肯定会来找我们的,放心吧,明天肯定会有人找来的。”
寒千璃拢了拢衣服,迟疑了很久,才问出了一直想要问的话,“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人的,还有我记得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吧?”
南宫揽月看了看她,戴上面具的她是好看了很多,但他还是喜欢真实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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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ing
第九十七章 他的真容
“这个问题?还记得七夕节晚上你受伤的那次吗?”
寒千璃点头。
“其实很早前就怀疑蓝叶是女子了,只是不能确定,我近距离观察过,你的耳朵上并没有耳洞,所以我一直不能确定,后来七夕晚上给你冲洗过伤口后露出了你特意遮掩的体香,竟然跟七年前那个未央国那个小女孩儿身上的一模一样,于是我确定你就是她。
之后,在天冰阁,暗二帮你擦洗过身子,那股幽香又露了出来,我忍不住揭开了你的面具,所以,咳咳,确定你们三个其实都是同一人。”都是七年前开始就在我心里挥之不去的小丫头。
当然后面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南宫揽月已经发现寒千璃处在暴怒的边缘了。
“你竟然未经我的同意就解开面具?”
哼,闹了半天原来是因为气味儿,也是,那些香料一遇水就化了,这家伙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呃,别生气,我也是一时情急想确定你的身份啊!”
其实,寒千璃根本就不生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想他看见自己这副丑样子而已。
“要不这样好了,我也揭开我的面具,你还是十年来第一个看见我真面目的人呢。”
她转过头刚想说谁稀罕,谁知,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另外一个面孔。
斜飞的剑眉浓黑刚毅,细长的睫毛让她这个女人都有些嫉妒,一双凤眸如同承载了满天繁星,亮晶晶的,还带着她不懂的柔情,挺翘的鼻梁很想捏捏看,红艳艳的薄唇仿佛在邀请着你去品尝。
想不到被世人所知的丑王竟然有不输于任何皇子的美貌,一张脸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不同于姬无泪的妖魅、司徒逸的俊美和枫无涯的温柔,是一种阳刚而又不染丝毫女气的漂亮。
一时间,寒千璃竟然看呆了。
“哈哈,怎么样?”
南宫揽月右手拿着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一笑犹如百花盛开,春风拂面,刹那间,天上的星星都黯淡了。
说实话,他是有些紧张的,怕自己的美貌不利于低调行事,就一直戴着面具,作为冰魄时,为了少惹麻烦、让人猜出自己的身份,也带着玉制面具,除了落叶和暗卫,再没其他人见过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此刻竟然怕寒千璃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还,还可以。”
这么一提醒连忙回过神来,天,不止看呆了怎么还结巴了,美色惑人,美色惑人,阿弥陀佛。
对了,自己以前观察过,根本没认出南宫揽月有戴人皮面具,秦信的易容手段就很高端了,还有比他更厉害的?
“喂,南宫揽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戴面具了?”
他的手段高于自己,那,岂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蓝叶是易容的。
他点了点头,“千璃,你看我都摘了,整天戴着面具多难受,你也摘了吧!”
“不,我才不要!”
她面具下的脸可没这么好看,而且,不想让他看见丑陋的自己。
“唉,”看见她眼中的黯然,精明的南宫揽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七年前就见过了,没什么的,我不觉得丑,真的!”
“不,那我也不要摘!”
“今天你还就得非摘不可了!”
反正南宫揽月是打定主意要看她的真容,好不容易才挑明了,那张脸自己可是思念了很久。
说完他就扑了过去,寒千璃刚想逃走就被拉住了手腕,一扯,再一翻身,就被他压在了地上。
“南宫揽月,你放开我!”
一拳垂向胸口,他用手挡住,反而被捏住手腕,寒千璃的功力本来就不及他,三两下就被压制住,两只手腕被一只手握着并高高举过头顶。
“放开,听见没有!”
南宫揽月微微叹气,小猫儿又张开利爪了,只是这次是对着自己,什么时候她才能真正树立自信,面对自己啊,别看她坚强,其实脆弱地要死。
“听话,别乱动。”
南宫揽月另一只手摸索着脸的边缘,微微一动,一张脸皮就被轻柔地撕扯了下来,寒千璃一点都没有感觉疼。
她撇过脸,想把有疤痕的那半面藏在下面。
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让寒千璃不得不正视着自己,“看着我的眼睛。”
她不由自主地依言去看,只觉得全身心都被里面的璀璨吸引了进去,再也不想转开。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戴面具,脸色有些苍白。
看她老实了,捏着下巴的手往上细细抚摸完好的右脸,指下光滑的触感跟七年前一模一样,修长的手拂过她的眉毛、眼睛、脸颊,最后停留在那张菱形的红唇边,流恋几下又去抚摸左面的伤疤。
“你……”
“嘘,别说话。”
寒千璃垂下眼睫毛,这还是这么多年来除了秦信第一次有人看见这张脸。
南宫揽月慢慢描摹着伤疤的形状,长的、皱成一团的,想起那天酒醉她说的胡话,那些乱七八糟的没听懂,但是,什么毁容,好疼之类的还是知道的。
不知不觉,星眸中溢出点点柔情,那时候她才多大啊,容貌是一个女子最重视的,可是,她却失去了。
忍不住俯下身子,在寒千璃怔忪的视线下亲吻布满丑陋疤痕的左脸,一点点都不剩下,最后,附在那张让他欢喜让他牵肠挂肚的红唇。
寒千璃想要反抗、挣扎,可是越反抗他压着自己的身体就越用力。
感到身下的小女人老实了,这才闭上眼睛慢慢亲吻起来,他的吻,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与心疼,如春风般抚慰她受伤的心灵,连寒千璃都忍不住沉醉了。
一吻作罢,双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南宫揽月将脸埋在她的脖颈上,深深地嗅了一口,“寒千璃,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的脸的女人,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第九十八章 进入灭恨楼内部
“去你丫的,老娘只是自己的!”
终于休息过来的寒千璃忍不住扯开嗓子狼嚎一声,震得南宫揽月耳朵都疼了,明显感觉小女人变得气势汹汹的,好像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恨似的。
真是的,不就吻了一下,至于吗?
要是让寒千璃知道他的心声,一定还会继续吼,“你丫的是古代人吗,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连摸个爪子都忌讳,你竟然亲嘴儿,仗着你是湘王就什么都敢干了吗?啊……古代不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老娘要揍你丫的!”
她哪知道,南宫揽月此时已经惦记着什么时候能把媳妇拐到手,吃干抹净了,相比之下,亲吻当然不算什么。
这种情况,南宫揽月当然不敢放开她,只好既不能让她挣扎开又小心不能伤了她,无奈之下于是点了她的睡穴,世界终于安静了。
等到她第二天醒来竟然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天已经亮了,奇怪,昨天明明记得她掉下了悬崖,南宫揽月还跟了下来,然后,他竟然吻了自己,再之后……
寒千璃瞪大眼睛,那家伙竟然敢点她的睡穴,好啊,胆子真不小,再看见你一定让你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摸摸脸颊,再下床把铜镜拿了过来,蓝叶的脸皮已经完好无损地贴上,走出客栈,这里竟然就是江陵的一家客栈,外面人潮涌动,和以前一样忙碌。
糟了,自己一夜未回,恐怕蓝府的人该担心了。
寒千璃连忙收拾了一下自己,去退房时被告知已经有人付过钱了,丫的,南宫揽月,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有贾力在,蓝府并没有乱作一团,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他们只是下人,当然不会去追究她到底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只要她没事就好了。
蓝澈这个闷葫芦也没多说什么,看见她没事,就继续练功去了,寒千璃走回房间躺在床上边休息边磨牙。
南宫揽月,你个混蛋,下次再见非得好好收拾你……
湘王府。
“哈欠!”
“二哥,怎么感冒了?”
南宫揽月白了南宫问天一眼,他内力这么深厚怎么可能会感冒,肯定是什么人在背后数落他了,想起昨晚温香软玉在怀,眼睛闪了闪。
唉,她怎么反应那么激烈,看来要追到手还需要一段时间啊。
正月二十晚,寒千璃戴上面具,换上夜行衣,又拿上之前冰交给她的玉佩,来到灭恨楼之中。
但是今天好像是灭恨楼特意清空了人,山壁打开后门口有人守着,只有拿了玉佩的杀手才能进去。
因为人很少,大厅显得异常宽敞,只有六个人,其中就包括花影。
“呀,小颜颜,你终于来了!”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花影一看见她就要扑过来。
“停,这么激动做什么,你要是敢扑过来我就敢把你踹出去!”
他连忙刹住车,不满地嘟起红唇,“这么久没见,人家想你了啊,难道就不想我吗?”
寒千璃并没有看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思念与落寞,只是答道:“没有。”
说完就越过他,花影瞬间弯起的嘴角就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