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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薜夫人被袁玉蝶轻一撒娇,脸色也缓了下来微责的对袁玉蝶言道:“不知者不为过,亏得今日你表哥无碍,日后可得小心些了。”随即轻拍一下袁玉蝶的柔荑,也不忍过多责备。
催大夫又一是阵交待注意事项,看着薜子墨睡的沉实,薜夫人对红玉言道:“好生伺候着少爷,吴妈妈你去先生那里取药。”
一屋子的丫环婆子恭应一声,各自散去。薜夫人也与催大夫同行迈出房门,无意中看见院里罚跪的绿翠,薜夫人一声冷哼:“好生跪着,脑子得长了记性,这梅阁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不是什么冷姨娘,而是少爷!”
绿翠闻言浑身一震,猛的对着薜夫人如捣蒜一般磕头,嘴里言道:“奴婢记下了,奴婢记下了!”
一行人等,扬长而去留下仍不停磕头的绿翠。。。。。。
卷一 魂穿遭家变 第十一章 出逃
饿、真的很饿。柴房里昏昏入睡的冷菲儿,在饥肠辘辘中醒来。梦中烤鸡腿的香味仍然缭绕在鼻尖,睁眼看去四周一片黑暗,没有烤鸡腿,没有红酒香槟,有的只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阴冷潮湿的柴房泛着阵阵令人窒息的霉臭气味。
黑暗中,冷菲儿摸索着起身来到窗格边,透过窗格残破的窗纸向外望去,远远隐约可见前方尽头泛出橙红的光亮,四周一遍寂静,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又过去了悲催的一天,冷菲儿嘴角泛出苦涩的冷笑。口干舌燥喉咙里似着火一般,至从魂穿至此,除了在张氏家里勉强喝了一口淡而无味的姜汤以后,一直未曾进食。肚子里早闹起空城记,空乏的肠胃加速蠕动,时而发出阵阵暗鸣。也不知这具身体在跳河之前,有多长时间没有进食了。如今的冷菲儿饿的眼前直冒金星,身子不争气的又有欲倒之势。
越是饥饿,冷菲儿心里一个念头越是强烈:我要出逃,我要逃出薜府,离开这个愚昧不堪充斥着蛮横与诡计的地方。
黑暗中,冷菲儿双手抓在窗格上用劲全力的摇晃着,老旧窗格上长年堆积的尘土,在震动中散落而下,掉落在冷菲儿的脸上,顺着鼻腔的呼吸,吸入肺里直呛的菲儿接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静夜里响脆的喷嚏声格外刺耳。
侧身躲避继续下落的尘土,无意间却靠在门边发出吱呀一声响动。菲儿心里一阵暗喜,这门似有松动的迹象,急忙向门边摸去,扶着门栓轻轻一拉,‘吱呀’木门竟然一声轻叫,很轻易的被打开了。
冷菲儿欣喜若狂心脏咚咚的狂跳起来,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自己在黑暗里折腾了半晌,却不知这柴房木门压根就没有锁上,想是今日那婆子被菲儿的气势所慑,一时心虚竟然忘了锁上房门。
稍一兴奋,感觉肚子也好象没有那么饥饿了。冷菲儿蹑手蹑脚的迈出房门,黑暗中探首四望,终是没有发现人迹,便顺着墙根大气也不敢出,无声无息的走动着,生怕惊扰了旁人。
可是当日进门之时自己是顶着红盖头,而且薜府里座落着大大小小地亭台楼阁,别说走出薜府,就是想出了这梅阁怕是也不容易。更何况这黑灯瞎火的往哪里去呢。行了一段距离,冷菲犯了愁,稍一思索,不管了先离开梅阁再作打算。
眼睛慢慢的适应了黑暗的环境,隐约能够看见顺着墙根往前,有一道小廊,小廊尽头定然就是梅阁的正院了。
冷菲儿心知要想走出梅阁,则必须经过正院,轻咬牙关努力挪动着酸痛的身子,向那透着橙色光亮的正院方向扶墙而行。
好不容易走到小廊的尽头,却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蟋蟋嗦嗦衣裙磨擦的声音,轻轻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行来。菲儿心里一惊,前方有人来了!怎么办,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发现,环顾四周避无可避,情急之中见小廊的拐角处放着一对半人高的木桶,想是平日时护理园子的花匠放置在此的物件。
菲儿急步上前费力的翻进木桶里,蹲伏在内躲了起来。脚步声渐近,听走动的脚伐轻轻柔柔小心翼翼不象是巡夜婆子的脚步声。可是这么晚了,又是哪个小丫环在外随意走动呢,菲儿心里嘀咕着,更是支起耳朵听音辨位,欲探知来者是否走远。
只因这木桶里酸酸臭臭气味实在难闻,也不知以前装过什么东西,直熏的菲儿阵阵作呕,亏的胃里空空没甚可吐之物,但是呕的胃酸翻动至喉间,回呛入鼻腔也实在是难受的紧。
静夜里脚步声虽然轻柔,却也听的清晰。闻得脚步声自桶边过去,行了不远的距离便止住了脚步,一个熟悉且刻意低压的女声在柴房门前响起:“冷姨娘,冷姨娘你还好吧?”
这是红玉的声音,冷菲儿不敢吱声,暗想这丫头大半夜的跑来了柴房作甚?正思绪着,红玉又低声对柴房里言道:“冷姨娘,你应一声啊,红玉给你拿吃的来了,你从窗格里探出手来,红玉递给你。”
冷菲儿闻言心里一暖,微微探出身子,自木桶边沿伸头望去,奈何视线被拐角给挡住,虽看不清红玉的身形,但那淡淡面香味却一个劲的钻入鼻内。饿坏了的冷菲儿贪婪的深吸一口面香,咕咚一声吞下满口涎液,定是白面馒头,真香。
却还是不敢应声,暗想我可不能为解一时之馋,而误了出逃的大计。饿了忍着吧,多吸几口面香味也定能好过一些。可怜的冷菲儿,任凭红玉在前方怎样轻唤,也只得强忍着饥饿,不敢作答,唯有肚里的轰鸣声无力的应答着红玉的呼唤。
红玉喊了好一阵子,仍不见里面有人应答,心想:坏了!定是冷姨娘那纤弱的身子经不住折腾,在里面昏了过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一着急,双手下意识的推着房门,连原本低压的声音也变的稍大起来:“冷姨娘,你怎么了,你可别吓红玉。。。。。。啊!”
柴房门被红玉无意的掀动,竟然大开,红玉脚下一下不稳向门内扑去。手里原本托着两个白面馒头的托盘,也随着身子的晃动掉落在地。托盘落地,发出的响动划破了寂静的夜晚。
“谁!”正在正院里巡夜的婆子,听到动静急喝而出,快速而厚重的步伐声远远传来。
菲儿惊的急忙缩着脖子,躲进了木桶之内。红玉扑进房内,不见冷菲儿也吓的够呛,再一听婆子的喝声,也吓的大气也不敢出,她本就是趁夜,偷偷给菲儿送吃的来的,谁知菲儿竟然偷逃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吓的红玉也顾不得捡起托盘,连滚连爬的出了柴房,向着正院的方向奔去,刚到小廊尽头却听见婆子的声音越来近了。心知无路可逃的红玉,心里绝望的悲呼看来一顿责罚事小,如今冷姨娘失踪的事情,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在红玉无计可施躲无可躲之时,拐角处冒出一个黑影,一把拉住她,在她还来不及呼叫出声之时悄声在耳边言道:“别叫,快躲进桶里来。”红玉一听正是冷姨娘的声音,心里的惊恐也退了大半,也不敢多问,急忙翻进另一个木桶,蹲在里面动也不动。
只听得婆子从身边匆匆而过,手里提着的灯笼,忽闪忽闪发着盈盈之光。片刻之后,传来婆子的一声惊叫:“哎哟,冷姨娘落跑了!快来人啦,冷姨娘落跑了!”
正在此时,另一方传来一个婆子的斥骂声:“王妈妈,大半夜的瞎叫什么,冷姨娘跑了事小,惊扰了少爷安寑,可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胡妈妈这可如何是好啊?冷姨娘偏偏在我巡夜的时候跑了,这可叫我如何与夫人交待啊!”王妈妈的声音稍压了一些,却也焦急非(炫书…提供下载…)常。
“先暗中找找,这大半夜的,她定然跑不远!先别惊了旁人,实在不行再去回禀夫人!”胡妈妈沉声道。
随即两个婆子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想是围着梅阁好一翻搜索去了。
听闻两个婆子的声音渐渐远去,冷菲儿松了口气,另一个木桶里红玉也轻呼一声,悄悄站了起来,对冷菲儿询道:“冷姨娘,你躲在这里作甚?”
冷菲儿警觉的看了看四周,悄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再说,稍后两个婆子找了回来,就糟糕了!”
红玉闻言心里也是一紧,急忙翻出木桶,转身扶着己经很是虚弱的冷菲儿出来。趁着夜色掩盖,二人向前院而去。。。。。。
卷一 魂穿遭家变 第十二章 相助(周末加更)
冷菲儿在红玉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来到正院口,却见前方灯光闪动,似乎刚才那两个婆子又返了回来。
“王妈妈,你再去柴房里看看,那丫头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没道理啊。这大半夜的,她一个刚进府的丫头能往哪儿跑?”正前方遥遥传来胡妈妈的声音。
“嗯,我这就去看看。胡妈妈要不你去丫头们的住处瞧瞧,没准她躲丫头房里去了。”王妈妈的声音符合着。在二人的商讨声中,灯光渐近。
红玉闻言心里一紧:糟了,原想先将冷姨娘带到自己住处,暂避一时再作打算的,可那王妈妈竟然叫胡妈妈去丫头房里巡查一番,这可如何是好。
冷菲儿也感觉到了红玉的紧张情绪,只因她原本轻扶在自己肘部的手,不自觉的越掐越紧,令自己几欲出声呼痛。
听闻王妈妈要再返柴房查探,而此路正是通往柴房的必经之路。红玉显然己经慌了神,一时不知该作何打算。冷菲儿情急之中也顾不得许多,返手一把抓住红玉,快步迈向少爷的正房,二人闪身而入。
此时的薜子墨早己入睡,房内黑漆漆的一片寂静。二人进房立即瘫靠在门后,双手紧紧的压在胸前,以安抚狂跳的心脏。屋内只有二人急促的呼吸声,及唯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咚咚心跳声。
房门外王妈妈脚步声渐远,想是己往柴房而去。而胡妈妈此时也去了丫环的住处巡查,正院里暂时清静。二人终才放松下来,顺着门框滑坐在地,长长的吐了口气。
刚一松懈,冷菲儿的肚子又再次不争气的咕咕大叫起来,虽是在黑暗中,二人相互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冷菲儿却还是有些尴尬,讪讪的言道:“谢谢你红玉,险些连累了你。”
红玉一声轻笑,站了起来。摸索着来到桌边,拿出一个火折子将桌上的油灯点亮。转身对冷菲儿言道:“看你这话说的,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刚才要不是你及时将我拉进木桶里躲起来。这会儿恐怕红玉己经被那两个婆子,架着去夫人那里受罚了。”
红玉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的探头看了一眼里屋。见床榻之上的薜子墨睡意正酣,也就放下心来。打开靠窗木柜最上面的一格抽屉,拿出一个被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放在桌上。顺手将桌上的青瓷茶壶提在手里,用手背试了试温度,倒上了一杯,对冷菲儿轻声言道:“冷姨娘,快来坐下,吃些点心。这茶水温温的,将就着喝吧。你一定饿坏了。”
此时的冷菲儿真的饿坏了,也顾不上说什么客套话,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来到桌边,胡乱的拆开桌上的油纸包,一股淡淡的香甜味迅速飘入鼻腔。几块红红绿绿的糕点跃入眼帘,很是好看。
要换在平时,菲儿定会好好欣赏一番,再赞美几句才开始食用。可如今原本就饥肠辘辘,再闻到那香甜的味道,菲儿哪里还有这闲情雅致欣赏赞美了。
急忙抓起一块,塞进了嘴里,大肆咀嚼起来。一时之间吞的急了,只感喉部如打结了一般,哽的一时出不过气来,只得用手轻拍自己胸前,小脸竟然噎的红通通的。
红玉见状急忙一手轻拍其背部,一手递过桌上的茶杯道:“冷姨娘慢些吃,快喝点水润润,这糕点干的很,可别噎着了。”
冷菲儿接过茶杯猛的灌了一口,将哽在喉咙的糕点冲了下去,顿感舒服了很多。轻呼一口气,调头对红玉笑了笑,打趣的说道:“我己经噎着了,呵呵,不过这糕点真好吃。谢谢你,红玉。”
“是吗?很好吃吗?”红玉眼里闪过一丝羡慕,急忙坐在一侧道:“这是前几天夫人赏赐给我的,说是老爷特意遣人送回来,给少爷夫人品尝的。那红的是玫瑰酥,那绿的夫人说是。。。。。。哦,对了,叫青竹糕。不过也不是竹子做的,呵呵,听说是。。。。。。”
红玉双眸放光的看着桌上的糕点,滔滔不绝的讲述着糕点的名称与由来,菲儿立即明白:这可是红玉的私人珍藏,敢情是一直留着舍不得吃,现在却被自己如牛啃蜡一般塞进了肚子。
一阵愧疚之情顿时涌上心头,看着朦胧的灯光下,红玉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因激动而微红的脸蛋,红红的小口一张一合不停的讲述。冷菲儿双眸涌上淡淡的雾气,对方也仅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竟然为了我担着被责罚的风险,在这步步为营的高门大户里,得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
冷菲儿心里一暖,拿起一块玫瑰酥递给红玉:“你也吃,这玫瑰酥可香了。咱俩一起吃!”
“不用,不用,我不饿的。。。。。。”红玉低声言道,轻摆着双手。
“快拿着!我吃这绿色的,你吃这红色的。。。。。。”
在冷菲儿的一再坚持下,红玉接过玫瑰酥轻启玉齿小咬了一口,细细的咀嚼着。灯盏下抬起圆圆的小脸,对冷菲儿浅浅一笑道:“真的很香,很甜呢!”
红橙橙的灯光下,二人相视一笑场面温馨感人。全然忘记了自己如今的困境,更是没有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房门被悄然推开,想是担心惊扰了睡梦中的薜子墨。
站在房门外的薜夫人,己拆了发髻,青丝齐肩披下。身着素衣简装想是己经睡下,听闻婆子回禀冷菲儿落逃了,才又起身来的梅阁。
刚入梅阁便听闻王妈妈回禀,柴房内拾着一个托盘两个馒头,定是有人放走了冷菲儿。转眼却见薜子墨房中亮着灯光,便一路行了过来。
看着二人背对着房门,坐在桌前,薜夫人眉头一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