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朱知晓反驳了。
“就是你那唐叔叔吗?”轩辕澈哼了一声,“都是叔叔级别的人了,那样貌还能与魔之子相提并论吗?”
朱知晓脚步停顿了一下,扁了扁嘴,“所谓十年如一日,就是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他看起来却也如初见一样,无论是样貌还是身心,都与风绝曦一样,就连额头上的梅花烙印,也是如出一个模子……”
“魔之子与你认识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红莲也插话进来,因为意识到这个问题时,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事情,不可断定与这里的一切有没有根源。
“怎么?很吃惊吗?”朱知晓没什么新鲜感的说,“别以为有人长得像又发生乱之相了,有些地方就算三四个人长成一个样,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小巫见大巫,见怪不怪,但请放一百二十个心……那个人就算再像,应该不会是那个人!”好吧,特别希望是他,若是他的话,她就不用这么担心回去的事情了,那人见多识广,也许不需要她这么费心!
“是个很厉害的人吗?”红莲咬着嘴,追根究底。
“嗯……”朱知晓有些崇拜的说,“看看我这样子就知道那当师傅的有多厉害了……那可绝对是真人不露相,若他再此处,相信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那么厉害的人,现在怎么不出现?”轩辕澈声音冷冻了起来,“是人,便会有生老病死,不可能一直保持着初见时的风采,那人一直呆在你身边,你该更加小心才是,教会你的那些能力,没有一样是正常人该有的能力,你一直没有怀疑过那人的目的吗?”
说自己一直向往的人,朱知晓‘切’一声,小声的嘀咕着,“怀疑与自己相处差不多二十多年的人,那还不如怀疑你还得实在!”
声音再小,仍然逃不过妖的耳朵,轩辕澈不再坑声,像生气了一样,抱着芊羽身体走得更加快了,后面的红莲在脑海里不断思考着各种可能性,直到一种几近可以直接说明此问题所在的疑点,“你……该不会是魔之子喜 欢'炫。书。网'的黑巫女转世吗?”
闻言,所有的人脚步都有些颤抖了一下,就连朱知晓自己,也连连摆手,“怎么可能,那灵魂能转那么远?因乱之相而死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根本无法得到休息,就连黑巫女也不另外!~”
只有朱知晓一个人觉得那只是玩笑话,其他所有人都怔在那动弹不得,包括轩辕澈一行人,三番两次对魔之子特别关照的她,从任何角度也能看出她对那个人的特别之处,特别是轩辕澈、星知、翠儿,还是亲眼目睹过某女胆大包天吻魔之子的事情,那都是铁证啊!
“不……可能性很大!”红莲斩钉截铁的说,“你的出现是一个迷,身上的能力也是个未知数,瘴之源的生还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死而复生更是奇迹,与魔之子订下那复活的契约,还有碰触到黑水晶会净化它的污染,种种迹象,都是一种可能性,并不能排斥这种可能。”
她是黑巫女的转世?朱知晓嘴扯了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绝对不可能!
“黑巫女?”轩辕澈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了下来,在黑暗中又像盯着猎物一样,将朱知晓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却又像看不透那具小小人身体,所该属的那个灵魂到底是谁的。
“不齐全的灵魂,是不能转世为人……”星知在一旁,见那几个人沉浸在黑巫女世界里,终于开起了小口,否决了所有人的希望也绝望。
朱知晓夸张的抹了抹额头,十全配合的说,“吓了我一跳,我就在想,这转世为人的事情,怎么会那么轻松,而且就算真是转世,那个人又怎么会再次将我孤单一个人送到这里,开玩笑!”
红莲听到星知的话后,又陷入了沉思,朱知晓侥幸了一回,真是吓坏她了,她要真是黑巫女的转世,那21世纪的好个人,不就是……
实在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啊!
“但是……并不保证一直潜伏在你身边那个与魔之子长得一样的人是不是他,据说当年魔之子费尽一身的妖力护送黑巫女的灵魂强行离开设封印之人的力量,虽不知最终结果,但若是妖的话,也有可能用几魂支持着身体,并活下去!”
朱知晓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瞪了星知一眼,“喂,小孩子,你不让姐姐我松口气是吧?净说些有的没的打扰姐姐我的心思,那不可能,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复活的魔之子!”
“是……又怎么样?”轩辕澈再次哼了一声,“黑巫女又怎么样,这一世,你叫朱知晓,是人类的皇,是我的……”
“不要在我的名字前面加上‘你的’专属名称!”这条蛇怎么会那么自以为是将她占为己有?也不问她的意愿,手里抱着一个,还想谁牵着他的衣角吗?
朱知晓发现自己很生气,轻易挑起了自己的情绪,仅仅是因为他一句话,而且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是的,她不属于任何人,只是属于21世纪一个小小的高中生,过着平凡的日子,偶尔与妖怪们晚上聊聊天,等毕业后当个小小的上班族,然后养活一家人,这便是她的希望,小小希望……
“你太激动 了……”星知扭头,“生气对人类来说是催老剂,请小心使用!”
朱知晓动了动嘴,本来到嘴里的话又咽了下去,扫了一眼轩辕澈,才发现那妖孽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盯着自己……
因为有特殊的工具,很快便到了皇宫,很快对芊羽进行了特别的检察,因为不知道魔之子对她做过什么,要找到对症下药的方法并不容易,因为宫中唯一的女大夫最讨厌诊断时不喜爱人打扰,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都离开了,只有轩辕澈一人,还在门外等候着,作为借住的朱知晓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随那些人一道离开,哪天轩辕澈在最后关头叫住了她的脚步,“人皇,等等,我还有事想商!
于是,她也被迫留下,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但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哪能随便拒绝得了,停下脚步,与这妖孽一起在门外,“有什么事吗?”
除了里面的两人就剩下他与她了,朱知晓略略有些不自在的保持着距离。
“过来!”他说的话并不严厉,却有一种难以否定不遵从他的话。
朱知晓望着这人有些疲惫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后,朝着他的方向移了几步,算是应承了他的话,想她朱知晓本来就是小女子,这样也不会丢脸是吧?
轩辕澈看了一眼像乌龟一样移了几步的朱知晓,耐性不怎么好的自己走了过去,“当真那么困难吗?”
在她未回神之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得更近……
朱知晓一个踉跄后,稳住了身子,没让自己投怀送抱成功。
“妖王大人,你超过界限了……”她盯着他的手,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浅浅的给了一些温暖的感觉,是她想排斥却又割舍不下,一直难以下决定推开着,越接触的久,越是失去作为她个人思想批判能力,本能的知道这个人不适合自己靠得太近。
那妖孽像没听到她话一样,兀自握着她的手,闭着眼睛冥思,好像本该如此一样,令朱知晓卡在喉咙里的话吐不出、咽不下,这妖孽怎地这般随意?
想抽回,而那妖孽却捏得紧紧的……
空气中隐隐有着一股莫名的担忧,不知道是在担心里面的芊羽?还是担心魔之子下一步的目的,这些,朱知晓都不知道,也不想去深思……
只是这只妖,想守着芊羽,守着便是,拉着她做什么?
她这才发现,黑发的轩辕澈其实也不难看,有一种属于人类狂傲的性子,平时隐没的妖气,这时是真正的消失了……
关于禁忌之夜,想不到也可以将一代妖之王身体弄得这么脆弱,所以才在她面前露出那疲惫的样子吗?
这么近,其实也并不远,这样看过去,只不过是个人类罢了,只不过……
环绕在周围的气氛好像宁静下来一样,她渐渐浮起的紧张感也消失而去,变得异常平静,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以前讨厌蛇到那种地步,为什么又可以这么近的接触着这条妖界响铛铛的蛇王,身上也没有以往那样过敏,真是奇 怪{炫;书;网……
还有……
这只妖一直在她面前肆意狂妄自我,难道从来都不担心她动真格的吗?
就算这只手可以禁锢着她,别忘了妖身的他,是没有办法对她这样的,就算握住了她的手,她也是可以轻易的甩开……
“这样……算不算是人类了?”
在朱知晓一个人发呆之时,轩辕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异常的温柔,好像道出了一道从来不想跨过的口一样,睁开眼睛,望着朱知晓呆愣的神色,闪过一抹笑意,“现在这样……是晓晓一直喜 欢'炫。书。网'的人类吧?”
不知道怎么的,朱知晓听到后心里蓦然一紧,狠狠纠结着一样,被撞击了一下……
望着那只忽然神色变化极大的妖,仿佛这一刻的温柔,仅仅是对她而已……
仅仅是?朱知晓眼瞳蓦然张大……
第34章 第34章 交谈往事
“妖王大人……也想当人类吗?”久久,她问出了口。
“若是如此……也不坏!”他说。
朱知晓胸口跳得快,这只妖竟然想当人类?脑袋坏了吗?“若是人类,那便没有几千年有寿命,最多是百余年的光阴,也就是妖怪眨眼期间便是人生的尽头,这样也愿意去当人类吗?”
“要不……你来当妖怪也行!”忽然,他再次笑了起来,“人的寿命才短短数百年,若是为妖,便能一直一起,岂不是更好?”
朱知晓沉下眼,“生命再长,也是有尽头的时候,妖活得太久,活得太久之人通常属于寂寞一类,人类寿命虽短,却都活得有有滋有味,将自己在世所有想做之事会尽力去做完,自己所有的遗憾也会一直不气馁的前进着,还是人类好,不经历生老病死,又怎么能明白一世为人所感想所悟出的人道。”
这便是众多人类与妖怪相互不明白之处,却也是一部分人所坚持,活着太久,对于部分人来说,送走他人生死而漠然相对,是孤独之人,她不喜 欢'炫。书。网'那种萧条的感觉,这只妖……到底想说什么?
“我与芊羽相识时,正是在妖界无聊寂寞之时,年少轻狂,长时间受义父调教而听之任之,终是耐性用尽,偷偷溜了出去,一次,见那只老虎擎苍平时拘谨的像个老头一样,竟然漾着笑容像个花痴一样从人、妖两界结界边缝上偷偷越境,一时好奇心作祟,便威逼他道出所遇何事引起他开怀,打听之下,原来是遇到了人类……”
“妖界之人,一直对人类的印象,全都限制在那弱不禁风上面,妖大声说一句话,可以让其震耳欲聋,随便挥一挥手,可以将整个村庄一举歼灭,稍微作点小怪,可以折腾一大片人类命丧黄泉,只是那种弱小的存在,所以从来对于人类,只是觉得其卑微,就算那时的我,也是那般想着……”
朱知晓静静不语的听着,好像知道他要讲什么重要的事情,看来是很久以前的往事,对于打听别人的秘密,朱知晓还是有些兴趣,这些妖都是活得不下千前,所遇到的事情通常不计其数,今日单单对她敞开了心扉,让她有些受宠若惊,这只妖……
那只妖孽自顾自己的说着,视线望着对面的墙上,更像是穿越了墙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眼光深邃而遥远,随着记忆重新让他再走了一遭!
“听说他遇到一奇 怪{炫;书;网的人类,心地善良,就算见着妖怪也不大惊小怪,并愿为其作为朋友,我一时好奇,便擅自去了擎苍所说的那个地方,遇到了那个他所说十分友好的女人,一眼望去,也只是妖界随便捡一只也能修成的姿色,并没有过人之外,但她那恬静的温柔,勇敢而大胆,且又小心翼翼的样子,随便对人伸出友好之手称其为朋友,不自觉中便习惯了那样的微笑,她所说的朋友……若是从那样的眼神中看到真挚,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情……”
“与她一起总能谈起许多东西,她像个好奇的小孩子一样,总有问不完的问题,是彼此之间不可缺少的存在,那时人妖两界都还算平静,所以偷偷出来的事并没有人知道,久而久之,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开始懒惰修炼,呆在那个女人的身边,感觉特别安宁。”
渐渐的,朱知晓知道他说的那个女人是谁了……
将她留下来,只是为了说他俩的事情?
她黑脸,这妖孽,一个人太无聊了,还不忘拉一个人作伴,听他唠叨陈年往事!
“那时,我还没接手蛇族,只顾着自己的事情,因为看不习惯她独自一个人,于是带着她一起逃离了那个不让她出门的地方……”
“并不知道她还有一个作为乱之相的姐姐,在我自以为是下带她离开了那里,直到被人发现后才知道他爹娘将她藏在那里的真正原因——她是乱之相,与她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就因为从小看出了这种端倪,不惜借她假死而掩饰着两姐妹的命运……”他闭上眼睛……
“但是……竟然被我的自作主张……让整个事情浮出了水面,在得知事情的经过后,开始带她逃亡,在人类与妖界两界的网下,终是逃不过……若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因我而自投罗网,她也不会卷进而丧命,所以……都是我欠下她的……”他说。
“就那么让她处死了吗?”朱知晓眯起眼睛,听着男人就这么抛下女人的戏码,十分不是滋味。
“以我一人之力……又能做什么?”轩辕澈淡淡的说,“后来,我便接手了蛇族,为了不让日后再让自己无能为力,不断变强着,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可以有许多种可能性的选择,不会像那时那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