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梦中闻折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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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梦中闻折柳-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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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死样!”雪渐脸上红晕渐染,作势推了他一把,媚眼如丝。
  “哈哈!”大汉大笑两声,打横抱起雪渐就往里间走,也不顾众人还在席上。
  陈首阳愕然,摇摇头,对一众官员苦笑道:“看来剩下的好戏我们不宜看了,走吧。”
  众人鱼贯而出,里间已传出了一对男女急促的喘息声……
  夜色渐深,烟雨楼渐渐冷清下来,大汉和雪渐许是累了,里间渐渐没了声息。
  一条黑影幽幽出现在窗口,如鬼魅般飘到雪渐床前。雪渐樱桃小口微张,还没来得及叫唤,黑影倏忽刺出一刀,雪渐身上的大汉闷哼一声,抽搐了下,彻底没了声息。黑影蒙着面,玩味地冲雪渐笑了笑,飘身离去。
  足足一刻钟后,雪渐才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杀人了!来人啊!”
  “哎呀——”夏州一处不起眼的客栈,骊歌长长地呻吟一声,张开双臂,仰面躺倒床上。
  姜生端着洗脚水进来,看见骊歌一副又累又懒的样,摇头轻笑,把盆放在床边,开始轻手轻脚地为骊歌脱鞋子。
  “我自己来就好!”骊歌一惊,赶紧爬起来尴尬地道。
  “得了吧,大少爷,您啊,就歇着吧!”姜生不理他,随手扯掉了袜子,把他的脚按在盆里。
  “麻烦你了哈。”骊歌讪讪地笑着。
  姜生笑他:“我说少爷,自从你进京以后,有多长时间没骑过马了?在马上都能睡着,我真服了你了!”
  骊歌脸一红,这两天赶路太辛苦,骊歌疲惫不堪,累得腰酸背疼,今天实在撑不住,手里牵着马缰就睡着了。可是,姜生惊奇地发现,这家伙即便睡着了那背还是挺直的!真不是一般的骄傲。
  “哎,使团那边有什么动静没?”骊歌边泡着脚边问。
  姜生头也不抬地道:“哪还有什么动静。这次带团的是博尔脱里,一个废物罢了。”
  “博尔?还是个皇族?”骊歌奇道。
  “哦,戎狄黄金家族的旁支。太平七年,就因醉酒丢了戍守的那块草原被博尔忽雷(大衍可汗)给发配到蛮荒之地放羊。这家伙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去年又给调回了龙庭(戎狄都城)。这不,又被派到咱大姜来了。”姜生随口解释道。
  “奇(提供下载…)怪了哈,戎狄怎么不派个聪明点的,不怕被坑啊?”骊歌纳闷,上次戎狄来朝还是定南年间,一帮使者被当时有名的披着书生皮的流氓宰相狠狠坑了一顿,这次居然还不吸取教训。
  姜生正在搓脚的手一顿,嘿然道:“你当他不想啊,反正中原人的奸诈他们早就见识过了,也懒得理会了。再说他们的兵力强,咱们大姜也不能真把他们怎么了。其实说白了,人家压根没瞧起咱!”
  骊歌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那他现在在干什么?你们也不看着啊?”
  姜生拿擦脚布细细为他擦干了脚,不以为意道:“有什么可看的,烟花柳巷,看他上床啊?”说着端起洗脚盆就走。
  还没到门口,凌飞就匆匆闯进来,一进门就道:“公子,出事了!”
  端着洗脚盆的姜生一个趔趄,脸都绿了,嘴唇哆嗦着,强笑着问道:“飞啊,咱可都是兄弟。你可不能骗我!”
  凌飞看他一眼,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才若无其事地问:“你怎么还干这事?我说姜淮怎么那么乐,原来是你抢了他的活啊。”
  姜生脸上的绿又重了几分,气急败坏地嚷嚷:“得得得,爷乐意行了吧!说!到底啥事!”
  凌飞鄙夷地看他一眼,才转向骊歌:“公子,博尔脱里死了。”
  骊歌一惊,姜生已张大了嘴巴。“到底怎么回事?”骊歌沉声问。
  凌飞语速很快地述说了一遍,骊歌越听眉头越皱。沉吟着问:“案发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凌飞摇头,道:“陈首阳在第一时间就封了现场,我们的人不敢贸然暴露身份,进不去。不过,神都卫的人已经去了。”
  骊歌手指轻敲膝盖,思索了下道:“我不能贸然现身,你拿我的令牌去找陈首阳,让他带你进去瞧一瞧,回来跟我说说。对了,让陈首阳知会驻守夏州的武将,严阵以待,但,按兵不动。我会向皇上递个加急奏章。哦,还有,官方注意封锁消息,不要闹得人心惶惶的。嗯,就这些。”
  “这些晋王世子已经在做了。”凌飞有些无奈地道,“并且他似乎知道咱们已到,烟雨楼的主事也被留下了。另外……”凌飞迟疑了下,压低声音道,“陈首阳托烟雨楼的主事给你带了个口信,这件事,咱们不宜插手。是机遇,但也是麻烦!”
  “他发现了什么?”骊歌来了精神,沉声问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是麻烦还是机遇?
更新时间2012…1…6 18:33:13  字数:1761

 “是这个。”凌飞手一张,露出手帕里包着的一个铁制圆形小牌。
  骊歌伸手接过,细细摩挲着,闭着眼感受。良久睁开眼道:“是真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千里索魂里应该有亲人被戎狄所杀的孤儿吧?”凌飞凝重地问。
  骊歌瞧他一眼,笑道:“不怕告诉你,这些人多是从边关找来的,你说呢?不过能从千里索魂手里搞到这东西也难为他们了。”
  这个小圆牌正是千里索魂内部的通行令牌。没有这个令牌,即便你是皇灵高层人员,也休想踏入千里索魂的训练基地半步,硬闯者格杀勿论。
  骊歌把玩着令牌,嘴角露出玩味地笑,道:“依照惯例,皇灵的人因为有嫌疑,应该被隔绝在外了吧?”
  “是。”凌飞故意挪揄道,“千里索魂是你带出来的,你好像也没资格插手此事了呢?”
  骊歌嗤笑:“被隔绝在外那是老实人办的事。你笨呀,放着陈首阳那么一头大羊不宰。出来!”凌飞没反应过来,一个黑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骊歌将令牌抛给他,淡淡地吩咐道,“查查是谁泄露出去的令牌图样,按规矩处置。”黑影接了令牌,行了一礼,又悄无声息地隐没。
  骊歌边穿鞋边说:“走,咱俩去看看!”
  看着骊歌穿鞋,端着洗脚盆的姜生脸又绿了几分……
  夏州冷的早,岑参的“胡天八月即飞雪”虽有些夸张,但是多少也反映出了南北气候差异。更深露重,边关娱乐活动又少,街上早已没了行人。骊歌又加了件衣服才带着姜淮和凌飞出门。至于负责看家的姜生,被姜淮趁机好一顿奚落。
  骊歌到了烟雨楼没直接进去,而是绕着店面走了几圈。仔细看了下烟雨楼外围格局,又一个人在那比比划划。姜淮不解,纳闷道:“少爷,您看什么呢?案发后,这来来往好几拨人了,就算有蛛丝马迹也早被湮没了吧?”骊歌一拍额头,暗骂自己笨蛋。吭都没吭,带着两人就往角门走。
  进去后陈首阳就迎了过来:“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不现场都没给你动。”骊歌笑笑,冲他拱了拱手,郑重地道:“大恩不言谢,这一次,还有上一次的恩情,那位记住了。”陈首阳也笑了,他放弃精明的三皇子,一心一意跟着看似温厚的太子走,所求也不过这一句承诺。
  几人到了现场,骊歌检查了好几遍,愣是没查出什么。陈首阳悠然地拿着茶杯喝水,倚在门框上道:“别看了,我都带着仵作检查好几遍了,除了那块令牌,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令牌在哪发现的?”骊歌气馁。
  “诺!”陈首阳朝窗边怒了努嘴。
  骊歌扑到窗边,果然在窗框上发现了一截因破损而露出的木刺。陈首阳悠然道:“我就奇(提供下载…)怪了,这是哪门子的栽赃陷害,哪有杀人还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的?真是拙劣!”
  骊歌回头笑笑,摸了下木刺,确定够坚硬后,对着空气道:“你去查查皇灵今晚,不,最近的出入人员记录。”陈首阳显然也是拥有暗影的,一点也不惊奇,反而大赞:“京里的暗影就是不一样,一点烟火气都没有,不像我的,一股子血腥味!”“你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骊歌又好气又好笑。
  “没有啊。我就是想问你要一名。”陈首阳眨眨眼,无辜地道。
  “一边玩去!”骊歌虚踹一脚,笑骂道,“你弟从通州起就开始讹我钱,你这又赚我人。你俩真不愧是亲兄弟,都有做奸商的潜质!”
  “别介,我弟笨,不懂事,被你拿俩小钱就糊弄住了。他不知道拥有个人才可比赚俩钱强多了。”陈首阳毫不脸红地道。
  骊歌气结:“要不就说你是奸商呢!怪不得你弟斗不过你!”
  陈首阳优雅地笑笑,也不反驳。他这个弟弟,从小就不成器,可是因为被父王惯着,倒是惯出了狂妄的毛病。能力没有,野心倒不小,典型的志大才疏。除了父王的宠爱,在陈首阳眼中,他什么威胁也没有,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再加上,自家弟弟他还是疼爱的,所以,他不介意演兄友弟恭的戏码,他不介意屡屡替陈皋平事,他不介意父王把他一个人丢在边关不闻不问,因为他有这个资本,他可以拥有实权,陈皋却只是一个凭父荫张狂的纨绔子弟。
  陈首阳属于那种容貌不是很俊朗,却乍看很温和的人。但是跟他打过交道的骊歌却一点也不敢小瞧他,这家伙典型的卖了陈皋,陈皋还巴巴地替他数钱,逢人就夸哥哥好。
  陈首阳仰头饮下最后一口水,仿似不在意地问:“这件事,你还要参与吗?”
  骊歌敲敲窗框,微笑问道:“你说呢?”
  陈首阳淡淡地道:“我猜你会。你表面上知进退,可是骨子里有一种毁灭的性子,而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你那根深蒂固的赌徒本性。”
  骊歌目中闪过一丝奇异,对陈首阳又高看了几分,抬头看看夜空,骊歌悠然道:“是机遇但也是麻烦,你归纳的很好。但是我告诉你,即便是麻烦,我也要把它变成机遇!”
  

第一百三十七章 魑魅魍魉
更新时间2012…1…6 23:03:35  字数:2057

 “哦?”方阔废宅里的黑影里的人也跟着骊歌到了夏州,是时蜗居在一处租来的小院里,桀桀怪笑,“你说他看过现场后就派人去查了皇灵的出入记录?嘎嘎,这才有意思嘛。骊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呢!”
  一个年轻的黑衣人悠悠道:“你答应我的,事成之后,就救我弟弟出牢笼。”
  黑影里的人大笑:“怎么,你还怕我骗你呀?”
  年轻人摇摇头,道:“我只是想不出你如何从防卫森严的千里索魂救人罢了。”
  黑影里的人玩味地笑:“这个嘛,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们既然能联系上你,你就应该知道,在这条道上,我们的能量并不小。”
  年轻人淡淡看他一眼,冷漠地道:“但愿如此。记住,若我弟弟受到半点伤害,约定作废!”说完再次深深看他一眼,才转身离去。
  年轻人刚走,以前常在京中出现的黑衣人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皱眉道:“首领,他只一心想救他弟弟,信得过吗?”
  黑影里的人笑容渐渐淡去,眼里带了哀伤,低声道:“他教会了我一件事,有所求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无所求的人。所以,这个人暂时是靠得住的。”说着疲惫地挥了挥手,黑衣人识趣地退下,自然是知道那个他是谁。
  黑衣人走后,他从黑影里走出,漫步到院子里,仰首望天,满天繁星,清清冷冷,他喃喃道,“你看到了吗?我也聪明了呢!”
  烟雨楼的一处雅居,一个穿着白色的拖地衫,容颜姣好,却带些傲意的年轻女子坐在菱花镜前,松松梳了慵妆髻,一边对镜理着三千青丝,一边问:“还有什么吗?”
  女子侧后方躬身侍立着一个容貌平庸甚至有些丑陋的中年男子,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阴沉沉地道:“暂时没有了。不过,好戏好像才开始呢!”
  “当然!”女子很高挑,身段很好,此时抬头又露出一截优美的颈子,傲气地道,“如此大的事怎能没有我们破风的身影呢?既然骊歌想瞒,我们就偏不能让他如意!吩咐下去,这件事有多大给我闹多大,最好人尽皆知!”
  “是!老奴会吩咐下去。若小姐没事的话,老奴就先告退了。”男子声音有些沙哑,非但不难听,反而有种特殊的磁性。
  “嗯。”女子轻轻颔首。自顾自的梳着自己如瀑布般的长发。
  男子似乎有些驼背,出去时走得很慢,人微微伛偻。一身劣质的灰色粗布衣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不合身,可是在他走出门警惕地扫视四周时,眼里露出的是绝不符合身份的鹰隼般的目光。
  翌日晚上,一间密室中,骊歌一脚踹翻跪在身前的一名黑衣人,犹不解气,上去又补了一脚。侧趴在地上的黑衣人闷哼一声,清楚地听到了肋骨错位的声音,一口血沫忍不住喷了出来。不过他倒也硬气,被骊歌踢成这样居然也不叫喊。
  骊歌抬脚还要再踢,被旁边的姜生一把拽住,向他使了个眼色,朝黑衣人的脸部怒了努嘴。骊歌看见血沫也是一愣,恨恨地坐下,恨声道:“解释!”
  黑衣人挣扎着跪好,缓了一会儿才平静地道:“是属下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做下错事,还请小主按规矩处置。”
  “处你个头!”骊歌一股怒气冲上头来,猛地站起来冲着他就是一脚,指着他大骂,“你奶奶个头的!老子怎么有你这么糊涂的种……”
  “噗嗤!“虽知不该笑,可姜生还是被骊歌口不择言的话给逗乐了,貌似某人还没成亲吧?
  反观黑衣人,依然静默的跪在地上,身上泛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息,丝毫不为所动。
  骊歌嘴里念念有词,烦躁地团团转了几圈,气得又骂他:“你就不会聪明点!杀个猪也能把令牌丢了!”
  姜生一看这哥们处于暴走状态,赶紧挥挥手,让人把黑衣人先带下去,免得某人骂人时又把自己给绕进去。
  过了有个一时三刻,骊歌才平静下来。姜生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少爷,你是怎么发现这是千里索魂内部问题的?”
  “废话!这是我带出来的,老子不知道谁知道!”一听这话,骊歌暴跳如雷,说起话来很冲。
  坏了,提错壶了!姜生暗骂自己多嘴,赶紧又换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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