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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书记觉得还行!”方圆很谨慎的这么一说,曹颖元立刻笑着说:“那就会上讨论吧?”
组织部门刚有动作,消息立刻传开了。眼看下午下班了,阮秀秀给杨帆的私人手机上打来电话。说来阮秀秀挺郁闷的,上次主动通风报信,没有落下啥好处,本来想顺水推舟的提一下彭倢的名字,后来也只能另外找机会。
“杨书记,有点事情想跟你沟通一下,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啊。”阮秀秀也不打算绕弯子了。杨帆听了倒是挺从容的,笑着说:“只要不违反原则的,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看看门是紧闭着的,阮秀秀还有点不放心的过去反锁住,然后才坐在沙发上低声说:“一点推不开的人情。科委副主任彭倢是老领导的关系,哲学硕士在科委干得不是很顺心。”阮秀秀说得颇为含蓄,科委那种部门说起来味道跟别的部门完全不一样,彭倢是哲学硕士学历,到科委里头还真的没有什么说服力。
杨帆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笑着说:“怎么个说法?”
阮秀秀想了想,还是决定说点实话:“省政协彭副主席的女儿,感情上受过一点挫折,在科委一呆就是年,实在抹不去面子!”
明白这个关系后,杨帆想了想说:“你觉得朱佳这个人怎么样,崖山县的老李上了岁数了。”点到为止的话阮秀秀听得多了,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不一会便笑吟吟的说:“呵呵,有的话电话里不方便说,找机会一起吃饭吧。”
话说到这里,下面的事情自然是心照不宣了。客气两句挂了电话,门口露出丛丽丽妩媚的笑脸,低声问:“方便么?”
杨帆感觉到又好气又好笑,不由笑着骂:“平时也不见你这么拘束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丛丽丽笑着闪进门来,回头把门关上,凑近了笑着低声问:“晚上财政局的包意请客,你有时间么?我打算叫上方圆、钱程一起!”
包意是省厅下来的,不过人是丛丽丽推荐的。杨帆在人事问题上这么安排,倒是另有深意的。丛丽丽不比别的女人,她政治上有野心,趁自己在的时候,拉扯起一个圈子来,将来就算调走了,也能给丛丽丽留下一摊子人马互为照应。当然,这里头也有杨帆初来乍到,用人上选择余地不多的成分。
丛丽丽今天这个姿态,就是有点心虚的表现。这种事情稍微深想一点,丛丽丽心里也会不安的。提拔的这些人都是跟自己关系不浅的,天晓得杨帆会不会有想法。
丛丽丽的担心杨帆心里明白,嘴上也不好说啥,淡淡的点点头说:“行啊,你安排吧。”
丛丽丽顿时一阵笑语如花的,扭身刚刚转身,旋即回头笑着看着杨帆低声问:“晚上有别的安排么?”
杨帆不说话,淡淡的瞟了一眼说:“吃饭就行了,别的活动等周末再说吧!”
丛丽丽不禁哑然失笑,好一会才低声说:“拜托,今天是周五!”
杨帆不禁苦笑摇头。最近该动脑子的事情太多,没有双休日概念了。想到杨丽影昨天才到的,一直没有好好陪她,笑着说:“安排在明天晚上吧,我妈妈来了。”
……
情妇小婷失踪了整整两天后,阿平有点坐不住了。羊马镇南山那个点,虽然已经搬空了,可是做那些东西的味道很大,污水也是很随意的排放到山沟里,时间有点长了,下再大的雨,也会留下一定的痕迹的。小婷真的被公安弄走了,带上公安去实地看一下,取点土样那就是铁证如山。
把自己的担心给康河作了汇报后,已经回到海滨市的康河表情阴沉得像生铁一样。还好是隔着电话的交流,不然阿平能被康河目光中的杀机吓个半死。
“你赶紧逃吧,从羊马镇走,先到越南,然后转道缅甸金三角一带,那里地方武装和政府军关系紧张,你反而好藏身。把所有的现金都带上,尽快取得合法身份。我会给你再汇一笔钱,包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你就别回国了。”康河叹息一声,语气听起来还是很平和的。
阿平倒是安心了许多。刚才他脑子里想起的是老鼠精的事情。那个事情不知道康河有没有察觉。对这个大哥很了解的阿平,心里肯定是害怕的,不过现在看来大哥还是很仗义的。阿平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不然也做不了这么大的事情。只是他对康河的服从,已经是一种本能的习惯。
阿平手里的现货,已经全部由阿平一个人趁夜间悄悄的转移到省城的度假村,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事情做得很隐蔽,只要阿平不开口,没有人知道。海滨市的买卖暂时不做不要紧,等几年风声过了,还可以另外找人做起来
这个世界上嘴巴最严实的自然是死人。打定主意后,康河拿出手机来,想了想觉得不放心,独自开车出门买了张IC卡,找个电话亭拨了一个号码。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多,康河继续在公用电话打阿平的电话。
“阿平么,你记一下这个号码。到了越南,你打这个电话,当地的朋友会帮你到缅甸去。别怕花钱,只要人安全就行了。”这话里头透着一股浓浓的关切之意,阿平听了心里一阵感动,哽咽的说:“大哥,我走了以后您一定要多多保重。”
要走也要讲究一点策略,阿平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周围味道不对了,把正在卧室里看电视的老婆拉起来,叫她带上孩子先出门,连夜到孩子的外婆家去。
老婆不理解为啥,很是不安的问:“阿平,你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阿平在家里狠惯的,眼睛一瞪说:“XX女人,问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带孩子开车滚,记住开我的那辆白色的宝马。”
孩子当时就被吓哭了,老婆一阵哄,然后乖乖的带着孩子出去了。阿平原来是打打杀杀起家的,老婆怕他怕得要死,怎么敢反抗。阿平拎着箱子跟在后面进了车库,然后看着车子开出去。等车子开走了,阿平嘿嘿的一阵冷笑,然后打开地面上的一个盖子钻了进去。
……
晚饭之后杨帆陪着老妈和女人们逛街。京城也有夜生活,但是杨丽影是没什么机会出去的,逛夜市这个说法就更别提了,在京城走到哪都跟着保卫人员。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顿,海滨市的治安环境大为改观,平日里到了夜间就四处游荡的摩的,如今几乎看不见了。逛夜市是杨丽影提出来的,一家人簇拥在一起,倒是挺惹眼的。
转了一圈最后到美食广场的烧烤摊吃了一顿夜宵,时间也过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杨帆口袋里的手机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杨帆,出事了!阿平失踪了!”沈宁焦虑得几乎是在吼。杨帆心中一惊,努力的平静下来后低声说:“别着急,专案组的领导怎么说?”
沈宁此刻正在市公安局会议室的门口,用的还是李灿的手机打的电话。
“李书记马上要召开案情分析会议,让我请你立刻过来。”
杨帆点点头说:“我马上过去。你别着急,冷静一点把事情想清楚,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赶到市局会议室时,里面已经是烟雾缭绕。杨帆的出现让坐在首位上的李灿立刻站了起。杨帆抢上几步,老远就主动伸手。
脸上保持着平静的李灿握着杨帆的手说:“来了,我先介绍一下省厅的同志。”
这里面不认识的人也就是路南生和毛宇,之前其他人杨帆都是见过的。与毛宇握手的时候杨帆的目光多停留了一下。
“毛厅长,久闻大名啊!”杨帆客气了一句。毛宇微笑着说:“我也是啊,我老婆于青萍跟我提起过你的名字。”
一番客气后,众人落座,主持会议的路南生严肃的站起来说:“下面召开案情分析会,请海滨市的沈宁同志分析一下情况。”
沈宁站起来,一点不怯场的大声说:“各位领导,首先我要向大家承认错误。由于我的工作没做好,致使重要嫌疑犯董平下落不明。”
李灿这个时候抬手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真要追究,这个责任也轮不到你来承担。继续吧!”李灿说话的时候很有气势,个子虽然不高,但是显得很有精神。简单的插了一句话,把一个人情卖给杨帆不说,还显出了一个领导勇于承担责任的气度,一句话让杨帆对李灿的印象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之前的几次接触,李灿这个人说话总是很含蓄,杨帆觉得他也挺油滑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主动担负起责任,真的让人不由肃然起敬。
沈宁没有在责任的问题上纠缠,继续分析案情说:“根据现场的调查,车库的里头有一个暗道,通向附近另外一座私人小楼。市局已经部署了围堵力量,除非走海路,否则他逃不出天涯省,我已经请求边检站的巡逻舰艇出海搜索……”
大致的案情汇报完后沈宁坐下,李灿咳嗽一声说:“根据现有的材料来看,阿平无疑是毒品案的重要人物。出于保密,有些疑点一直只有少数的同志知道,现在案情发生了变化,请省厅路南生同志通报一下具体的情况。”
路南生嗖的一下站起来说:“请关灯!大家请看投影!”
投影幕上出现康河的照片,路南生低沉的汇报说:“根据有关材料证实,本案重大嫌疑犯阿平,跟这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个人叫康河,本地一家综合企业的老总,目前虽然没有表面证据证明他是阿平的幕后大哥,但是这个人肯定有重大嫌疑……”
毛宇已经傻掉了,衬衣下整个背部冷汗一层一层的往外冒。
第427章 逃逸
毛宇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根本就是一团浆糊,问题的严重性显而易见,就在专案组出发来海滨市之前,毛宇还在电话里与康河谈过几句案子的事情,当时康河是嫌疑犯的事情,毛宇并不知道。
路南生说完之后,没有先坐下,而是带着一点嘲笑的神色,看着毛宇说:“毛宇同志,听说你跟康河有过几次接触,你对这个人有什么印象?”
“轰!”一声在毛宇的脑子里炸响!
毛宇屁股着火似的跳了起来,瞪着路南生大声说:“姓路的,你监视我?”这是一种出自本能的反应,毛宇这个时候脑子已经有点懵了。
杨帆在边上看着一阵心里冷笑,心说这家伙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一是本地人的身份发挥了作用,二是长辈的余荫庇护的结果,本人的应变能力还真的很一般,被路南生一句话就点着火了,完全失态了。杨帆的脑子里闪过于青萍起毛宇时自得的表情,心里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生出一丝快意,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苦笑,杨帆的心里一阵自嘲。
“毛宇,你激动什么,给我坐下!”李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毛宇给一声怒喝唤回了些许神智,顿时羞愤无比的往位置上坐下。冷静下来的毛宇立刻心里一阵强烈的后悔,今天路南生这句话实际上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客观的来说就是一个很平常的事情,政府的人和企业的人有接触,根本不算什么事情,再说不是还有周建康这个人在其中么?毛宇心里一阵暗暗后悔自己的不冷静,深深的呼吸之后,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路厅长没有派人监督你,而是专案组秘密行动小组一直在暗中监视,发现你跟康河一起吃饭。这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李灿平静的做着解释,毛宇本能的扫了一眼路南生,发现这家伙脸上露出些得意的微笑,心说被这家伙坑了。路南生这个问话的时机把握得太阴险了,先说康河有重大嫌疑,然后突然问毛宇的感觉,是个人都会受到巨大的冲击,更何况毛宇之前走了风声的,心里正是有鬼的时候。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买,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毛宇冷静下来后开始想办法补救,等李灿说完后,毛宇一番沉吟,稍微理顺了一下思路低声说:“康河确实接触过几次,都是省旅游局周局长邀请吃饭才接触的。这个人话不多,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看起来很亲切的一个人,为人处事挺仔细的,尤其是一些细节安排得很仔细。”毛宇尽量客观的说自己的感受,这个时候越客观对他越有利。
说完印象之后,毛宇又接着说:“对不起路厅长,刚才我失态了。”这种态度,让杨帆见了立刻心里一震,心说这人还真的不简单啊,打落了牙齿和着血硬往肚子里吞,看来这个人混到了厅、处级,真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李灿没有明确表态,而是先看看杨帆说:“杨帆同志,你是父母官,你有啥意见?”
杨帆立刻笑着说:“我今天来,就带着眼睛和耳朵,还有就是专案组有什么需要使唤人的地方,只管开口!”
杨帆这话,一下就把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暗暗的吃惊。心说李灿这个家伙太狡猾了,稍微的转移一下注意力,就把整个局面掌握在手中了。
看来省公安厅内部的斗争,李灿可谓洞若观火。今天晚上这个会议,表面上看起来是案情分析,实际上李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唱了一出好戏。先是利用路南生煞了毛宇的威风,接着利用自己来缓和气氛,间接的放了毛宇一手。
马勒戈壁的,我说怎么急吼吼的把我叫来呢,原来是存着这个心思。杨帆心里很是不爽,李灿这是算准了自己的态度,这才埋下伏笔,借自己的话,一举奠定了整个局面的基调。那就是省厅内斗,政法委书记李灿掌握全局。
咳嗽一声,装着喝茶的样子,杨帆悄悄的看了李灿一眼。李灿的目光正好对上来,报以一个歉然的微笑。
杨帆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茶,心说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现在李灿是省委常委,算是杨帆的上级,杨帆心里有不满也只能忍着,等实现了高配,再找机会秋后算账。结合之前容昌宁那个电话,杨帆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这两个虽然都是赵越的人,但是一个表面粗狂,却都是用来掩饰内心的,另外一个容昌宁是倒有点惜字如金的感觉,私下里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倒是该说的全说了,赵越的人,真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杨帆的不快,沈宁倒是察觉到了,悄悄的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目光。这对老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