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妃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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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妃哪里逃-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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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奇眼中暗光一闪,这次再未提出任何异议,伸手往自己腰间衣内一探,那一个明晃晃的东西便拿在了手中——好似一个铜质的摇铃,沉重、坚硬,顶部镶嵌宝石,红色、绿色,鲜艳,而又诡谲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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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依落估计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狄琨在得到她抢马逃跑的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就报告给了肖奕扬。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因为皇上特别叮嘱过——无论什么时候,落妃娘娘出了任何事情,就必须马上报给他。

小马倌看到了所有的侍卫随从都被惊动,看到了皇上一脸肃然杀气,早就吓得双腿发软,扑通跪倒在地,只剩了浑身发抖的份儿。别人问他什么,他就会说三个字:“不知道。”

小喜子也是战战兢兢,这时候只要是关于落妃娘娘的事,那都是在挑皇上的火,弄不好就会爆了。所以他赶紧上去劝慰:“皇上,娘娘肯定跑不远,这儿她人生地不熟的……”

“她跟我打听去榆州的路程来的。”侯瑛实话实说,却没想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肖奕扬掌心“啪”地往桌上一拍,手边的青花茶杯应声而裂。

“狄琨。”他恨恨出声,几乎能冻死人,“沿路往榆州方向追。绑着也把那丫头给我绑回来。”

“是。”狄琨应了一声,立刻就奔了出去。

“其他的人,给我往这四处扩散了找。要碰上反抗了,无需手软,伤了一律无罪。”

这……皇上敢情是真动怒了?连落妃被伤了都无所谓。小喜子也不敢多说话了,看样子,皇上是肯定那落妃马加鞭想着去榆州投奔师兄戚子俊了吧……罪过啊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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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琨带着两个精壮护卫马加鞭刚奔出郊外,冲着官道就要走,身后就追上了飞速的马蹄声。待他回头一看时,那马儿已经追到了他前头。只见侯瑛跨马傲立,一派英姿。

狄琨没理,扯了马头想要继续走,侯瑛却一挡,眼睛也没正眼瞧,只是说道:“走官道没用,肯定在那边山路上。”

狄琨皱眉瞧了瞧,有些怀疑。

“信不信由你。只是这夜黑路陡,整天在官道上走惯了的人,只怕走不了。何况是什么御前护卫总统领,万一闪了腰,落得人家笑话是草包。”语毕,侯瑛已经策马转了小路,瞬间便消失在了暗夜里。

狄琨思忖了一瞬,终是吩咐跟着的两个护卫继续沿着官道追,而自己则策马朝着小路赶了上去。

初进山时,月色当空,那小路还算平坦清晰。再行几里,林子密了,路也陡了起来,马蹄时不时踩着石子滚落,“嘡啷啷”地响。

侯瑛在这一带早走惯了,路也熟悉,速度几乎没减。而狄琨就只能跟在后头,循着声音往前紧赶。马儿偶尔踩滑了蹄,“嘶嘶”嚎叫。

“你确定是这条路?”最后,他有些逼不得已,只能问出口。

“早说让你别跟着,看来场面上的人,也就只能应付些场面上的事儿,动不了真格的。”

狄琨闷闷的,再没出声。

如此再行几里,山路越发陡峭,一边是峭壁,一边深不见底。狄琨跟得吃力,侯瑛就越是解气得意。脚下夹得更紧,扬鞭更是一挥,那马儿跟着一急,前蹄就踩了空。

只听一声凄厉嘶鸣,马身轰地歪倒,险险地死死抠住了山道边沿,被伸出来的半截树干挡住,而马背上的人却被甩了出去,直飞落下了山崖。

这突然一幕,狄琨看得清楚,而与此同时,已经自马上飞身一跃,就跟着冲了过去。仅在那一跃之间,怀里的火石被摸出,打明,借着点点火光,整个人犹如蛟龙入海,已经跟着跃入了山崖。

下坠中又不断被岩石、乱树撞击的侯瑛,突然就觉得腰身一紧,耳边杂乱的声响骤停,恍恍惚惚之间,只看见狄琨的脸。

她紧吸一口气,终于搞清楚了状况——自己跌落山崖,被他抓住了。而此刻,两人还悬着空,只有他伸手攀着半山的树干。

毕竟侯瑛也不是没经过事,立刻就摸到腰间镣铐锁链,向上一甩,就死死勾住了上面更结实的粗壮老树,气息急喘。

“马儿不济事,夜路打了滑。”

狄琨没应声,只是手上用劲,揽紧她再借助树干的力量想要往上攀,谁知那树干长年干裂,经不得重力,“咔嚓”地就断了。眼看着狄琨一个失重就往下坠,却被侯瑛反手死死拽住。

那只手里有锁链结结实实悬挂着,只是那链子因为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而生生勒入了侯瑛的手,疼得她紧皱了眉,咬牙硬忍着。

空荡荡的悬崖半空,没了过多的遮挡,在月色下反而看得更清晰。狄琨一稳住身体,就沉住一口气,猛地向上一窜,便伸手也拽住了那锁链,另一只手托住了侯瑛的腰,低低说了声:“你松手。”

侯瑛正有些目瞪口呆——他刚刚手上什么也没拉,脚下什么也没踩,完全凭空发力——这全靠的是自身的超强内力和非凡的轻功修为,这就是江湖上传说的“乾坤飞燕”吧。

狄琨看她没动,不由得再看定她的脸,只看她还眨了眨眼睛直往自己脸上端详,不觉地有点躲闪,轻咳了两声再说:“松开手。”

侯瑛这才反应上来,忙应了声,松开自己勒得渗了血的手掌。也没处抓,只得拽住了他肩上的衣服。而这时,狄琨才拉着锁链手臂灵活地一个使力,抱着她就腾了起来。

只听得耳边沙沙作响,眼前昏黑一片。感觉到他旋身、飞转、上升,气息纹丝不乱。待终于停住时,已经安安稳稳来到了刚刚坠落的山道边,两匹马儿还左右挤在一起好像在取暖。

狄琨松了手臂,退后了一步,别开眼并没看她,侯瑛却脚下不支,身体一个不平衡就跌坐在了地上。狄琨这才过来一步,半蹲下来,将手里的火石再打亮。只看见她身上的衣服被划破多处自不必说,一只膝盖显然是碰到了尖锐的岩石,这阵子血淋淋的肿得面目全非。

入山时,说什么让他别闪了腰落得别人笑话,这时候却是自己搞得这么惨。侯瑛自然心里赌气,随手就扯破了自己一块衣袂,潦草地往膝盖上缠了几圈,口气也不甚好:“你自己往前赶吧,我骑马跟着。”

狄琨没说话。

“怎么,还等着听我说多谢你救命之恩?”这边侯瑛气呼呼的话刚落音,那狄琨就一把上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惊得她瞪圆了眼睛,差点没一掌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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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 真能折腾人

这边侯瑛气呼呼的话刚落音,那狄琨就一把上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惊得她瞪圆了眼睛,差点没一掌劈过去。而他已经将她稳稳地放上了马背,自己则牵着马缰,再使唤自己那匹马在后面跟着,便调头徒步往回走。

马背上侯瑛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看着前面宽大的背脊,淡淡地说:“你不找落妃了?”

“先送你回去。”

“那落妃妹子……”

“山路难行,想必落妃娘娘也走不远。咱们一路行了十几里,并未发现明显踪迹。如果娘娘走了这条路,想是半截在什么地方歇息下来了,不如往回再找一遍看。如若没有,等送你出了山路上了官道,我再回来找。”

侯瑛这才想起,自己只顾着策马在这山路里面跑,恐怕净想着怎么把他甩后面了,而根本忘了观察有么有落妃留下的踪迹。可他似乎早察觉到了这一点,却只是没说,还不停地跟着自己走——等着看自己笑话?总不可能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吧?

“喂,你刚才那一招,是‘乾坤飞燕’吗?”

“场面上的说法,一介草包没听过。”

诶?还、还记上仇了?小气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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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狄琨和侯瑛一行人走了并不多久的时候,就有在附近搜找的人,在后面林子深处找到了“红豆”。红豆没人牵着,在林子里悠闲晃荡,来人将它往回牵时,它却就是不走。

听到了来报,肖奕扬一刻也没停,跟着侍卫就跑到了林子里,那红豆看到了他,才好像见了主人似的,乖乖靠了过去。

跟着来的小马倌一看见红豆,“扑通”一下又跪倒了,呜呜地抹起了眼泪,“怎么只有马儿啊,娘娘……娘娘怎么没跟马儿在一起啊……”

这可算是听他说了些除了“不知道”三个字以外的话了,小喜子也觉得蹊跷,赶紧就问:“小马倌,难不成你知道娘娘骑马到了这儿?”

小马倌先前还只是想着要听落妃的话,想着娘娘就跟着红豆在这儿躲着呢,叫他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这时候真不见了娘娘,才慌了神,忙不迭地全倒了出来:“娘娘说她要造一个‘娘娘失踪’的假象,让狄大人和侯捕头去找她,然后让他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娘娘说她就跟红豆躲在林子里,怎么没了呢?怎么没了呢?”

“这这这……你怎么不早说?”

“喜公公饶命……是娘娘让我跟谁都别说,只跟狄大人和侯捕头说,还说要问别的话,小的只管说‘不知道’。”

“你还真长本事了,那皇上问话也不老实交待了?”

“小的……小的答应娘娘的……”

“好了。”肖奕扬喝住了小喜子。虽然何依落还没找到,可他心里已经不如刚刚那阵儿空得发疼发慌了。拍了拍红豆的头,吩咐下去侍卫们将林子里仔仔细细找个遍,才回头看看瘫在地上六神无主的小马倌。想这丫头还真是本事不小,随随便便拉个人就敢帮她卖命的,不由得再瞅了那小马倌一眼,“待找到落妃,回头再治你的罪。”

正在这时,突有侍卫来报:“皇上,落妃娘娘找到了!”

“在哪里?”

“就在客栈厨屋的酒窖里,娘娘满身酒气,想是喝醉了酒在酒窖里睡着了。”

肖奕扬眉心一蹙,将红豆的马缰绳给了小喜子,拔腿就往回走。

********

何依落已经被移回了客房,身上的酒气未散,脸庞苍白得紧。肖奕扬坐在床边,抬手扶正她的脸,看她还睡着没有醒,不过倒也呼吸均匀,面容平和,再看她身上也没别的伤痛和不妥,才悠悠叹了一口气。

“怎么发现的?”

小喜子忙应声:“刚听侍卫说,是客栈的店家准备早起打扫时,看到酒窖开着门,以为有人偷东西。进去看了才发现的。”

“哦……这都凌晨了吧。”

“是啊皇上,四更天了。”

“这丫头,真能折腾人。去传太医来看看……别又冻坏了。”

“是是。”小喜子忙应着,赶紧传了太医。心里想着这俩人看样子有门儿,就又偷偷叮嘱太医不用太诚惶诚恐,没什么大事的话,好歹说两句,就多留点时间让皇上单独陪着。

太医进去给何依落诊了脉,倒也真没什么大事,只是身子寒了些,说是待天亮给娘娘熬些姜汤送来。肖奕扬有些不放心叫住他:“为何她还不醒?”

“这……娘娘脉象依旧,想是喝酒的缘故……”

“前日说的要加的补气的药,可配好了?”

“是,配好了。只是……皇上,娘娘这是个长期的病,得慢慢来……”

“还要慢到什么时候?”

太医赶紧拜得更低了,连连解释:“皇上恕罪。娘娘连日来车马劳顿,这别说是体质阴虚之人,就是正常人……像宝妃娘娘前夜里都头痛体乏,让臣呈了些安神的药才睡下。”

这么一说,肖奕扬倒真想起来,这一晚都心急了何依落的事儿,的确没见额吉娜的人影。心想自己也真的是太着急这丫头的身子了,偏她自己还不知道爱惜,动不动就喝酒……

摒退了所有人,肖奕扬才低下身体,俯看着何依落,她的呼吸凉凉地吹拂在他鼻尖,惹得他有些心疼。低头凑上去,用唇尖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唇瓣,就那样轻轻厮磨着,想要让那里暖一些。

“小落落……怎么还有心情想着别人的事……自己都收拾不好自己了……我的落落……”想是她出了什么鬼点子想要引狄琨和侯瑛独处……结果半途而废丢了马,又跑回来馋酒了吧……这丫头……

和衣上床,轻轻揽着她的身子入怀,低头轻吻她的额,肖奕扬有些无眠。天色就这么渐渐亮了,她在他怀中也暖了起来。

第一七八章 一点一点融化掉

和衣上床,轻轻揽着她的身子入怀,低头轻吻她的额,肖奕扬有些无眠。天色就这么渐渐亮了,她在他怀中也暖了起来,脸庞有了粉红的血色,还是那么娇俏、甜美,让他忍不住又贴上脸颊,温柔感受着,更启唇轻~含~住她也变得暖暖的唇瓣……唔……真想就这样,一口一口将你含~进嘴巴里,一点一点融化掉……

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加深,终是惹得她嘤~嘤~喘了两声,呢呢喃喃着:“唔……扬……”

他吻着她的唇笑了,“小落落……是不是梦到和我……正吻得天昏地暗……”喉间一个低喘,顷刻便有些不好把持,作势就想要狠狠吻下去……突然屋外远远传来些动静,肖奕扬才紧吸一口气,颇有些艰难地离开她的唇。起身下床,帮她整理好被角,出了房门,肖奕扬看到了楼下院子里牵马进来的狄琨。

晨霜白了他头顶的发,而他只穿着一件单衣,外袍是披在马背上坐着的侯瑛身上的。肖奕扬挑挑眉,悠悠地靠在楼梯扶手上继续瞧着。

侍卫上去接了狄琨手里的马缰,狄琨转身顿了一下,似有似无地扫了一眼马背上端坐的侯瑛——她似乎伤了腿,肖奕扬看得出来。

侯瑛犹豫了一下,狄琨也犹豫了一下,终于抬手过去,似乎想要扶一把,却被侯瑛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就那么一个细微的动作,狄琨的手臂又立刻缩回来了,并再不犹豫,转身就要独自走。可就在那一转身的当间,侯瑛却伸手迎了上去,不料,恰恰落了空。这下子,竟惹得她撇了嘴,横了那背影一眼——不经意间,竟流露出难得的小女子娇态。但也仅仅是那么一下子,便一赌气自己咬着牙翻身下马,却还是在双脚一着地时,趔趄歪倒,正坐到了狄琨的脚边。

那狄琨直觉的反应竟是一步让开,让她摔得更有余地。这下子可惹到这侯捕头了,也不管这天还未大亮,多数人还未起身,扯着嗓子便大叫起来:“没长眼啊?躲不知道要躲远点,绊到我了没看见啊?”

狄琨哑然,急退了两步终是甩手走人,只落得侯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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