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福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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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福妻- 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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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润清说完之后,就挥手让她出去。

再后来……

便没有再后来了。

萧润清死的时候,屋子里只有萧九一个人,谁也不知道萧润清和萧九说了什么。

等萧润清去世了,林姨太太才进屋子了。

和她生活了快一辈子的人,此时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本来俊朗的眉目,此时全是皱纹……她都忘记了,快有多久没有看过自己的丈夫了,为何只是短短的十几年,那个精力充沛的人,会变成眼前垂暮的老人。

那一刻,她知道她失去了,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人。416

☆、417:玄英死的真相

“十多年了,阿娴,就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我也该给你捂热了吧?”

林姨太太将手放在胸口的地方,似乎这样才能感受到这颗破碎的心,还在跳动。

她觉得难受的厉害,喉咙有东西在翻涌。

“呕……”

林姨太太用帕子捂住了嘴,却依旧尝到了满口的腥味。

这是,血的味道。

她露出一丝轻蔑的笑,“萧润清啊……我输了。”

血液从她的嘴角滑落,她却没有心思再去擦干净那些血迹。

这么多年来,林姨太太终于敢面对自己心里的想法。

无论是父亲也好,还是徐成林也罢,甚至是她曾经最爱的儿子萧原安。似乎,他们的存在,已经都不那么重要了。她在此时此刻,终于明白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荡荡的了,因为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早已经离去远去了。

林姨太太将枕头挪开一些,看见枕头下面那件鲜红如血的喜服。

当年,她就是穿着这件衣裳嫁到南萧的,她忘记了自己是用什么的心情嫁了过来。只是,她记得她被挑开盖头的时候,萧润清笑着的样子,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儒雅,英俊,夺目……

那个人,是她的丈夫。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林姨太太想起夏阮曾说,萧原安的死和父亲有关系的时候。其实她便察觉到了这里面似乎有些事情,从来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萧润清很多事情都不愿意跟她说,因为就算萧润清愿意说。她想她从前的心情也是不能理解的。

这些年,吕妈妈在她身边陪伴久了,吕妈妈对父亲的那些心思,她也是知道的。吕妈妈是个痴傻的女人,父亲从未真的喜欢过谁,包括她的母亲。在父亲的眼里,都不过是棋子。

林姨太太从前不明白。为何父亲要那么多的家产和银子,对于武林世家来话说。这些再多却不如武艺超群更厉害。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

她的父亲,想要谋反。

她不知道祖上的事情,而父亲也从不提起。只是父亲有时会说,他们的血脉觉得不会低人一等。那个时候的林姨太太觉得,父亲也不过说笑而已,她们又非皇亲贵族,血统有怎么不会低人一等?

从出生开始,血统便是不能更改的了。

林姨太太将手中的带血的手帕收好,又去倒了一些水,将口里的血腥气息洗刷干净。她打开放在自己梳妆小盒里一张纸条,微微发怔。

夏阮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并不是希望她能改过是非。

夏阮想的,无非就是让她忏悔,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不得不说。夏阮太明白她是怎么样得一个女人,而夏阮做的,也的确让她连呼吸都是疼痛的。

林姨太太将手里的纸条握紧,觉得浑身乏力的厉害。

她知道,自己没有多久了,没有多久的生命了。

……

夏阮从院子里出来后。只觉得阳光有些刺眼。

杜若见夏阮出来后,才赶紧迎了上去:“夫人。刚才薛管事来过了,说府里的下人,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夏阮点了点头,便同杜若朝着前院走去。

路上,夏阮没有说话,杜若也没有开口。

杜若不知道夏阮在想什么,只是夏阮的脸色,略微有些怪异。

这种怪异,杜若说不出来。

快走到前厅的时候,夏阮突然慢下脚步,问杜若:“杜若,你相信改邪归正吗?”

“改邪归正?”杜若没想到夏阮居然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夫人你的意思是?”

夏阮想了想,才摇头,“希望我这次,赌对了。”

杜若没明白夏阮的意思,但是看着夏阮的神色,杜若也不知该怎么出口安慰。

这几日夏阮总是问重黎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很多问题重黎也回答不上来,只好派出人去调查。而且,今日一早重黎说的那些话,似乎让夏阮很放在心上。

杜若摇了摇头,希望自己想的这一切是错觉。

夏阮刚走到前厅,便瞧着薛管事走了上来,“夫人,老奴已经让他们才外面候着了。”

夏阮点了点头道,“薛管事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老奴应该做的。”薛管事昨日从儿子的嘴里听到了吕妈妈的事情,他当时特别震惊吕妈妈居然会如此的做。但是与此同时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地位,他花了多少年才爬到了现在这个位子上,若让他从新再来,他肯定是宁可去死的。所以此时,薛管事手心里冒着冷汗,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

夏阮笑了笑,和善的面目依旧如从前一样,看不出半分戾气。

若是从前,薛管事还不会如此的紧张。可是他在夏阮身边伺候久了,才知道夏阮和萧九有些地方其实很相似,两人从不喜欢将心里的想法露在表面上。

萧九看来英俊儒雅,而夏阮看起来和善美丽,不熟悉的人,一定会被他们的外表所欺骗。

接触久了,才知道他们的心思,永远是最难以揣摩的。

薛管事总算明白了,萧九当初为何执意要娶夏阮,而不去看其他比夏阮好上千倍万倍的女子。

萧九敢在前面杀人,夏阮便会随在后面放火。两个人还会做的滴水不漏,让人找不错半分破绽。

林家老人倚老卖老,以为这位年轻的夫人不敢做什么,可是结果呢……林姨太太如今被软禁,而吕妈妈也不在人世。

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夏阮出手办的,她没有亲自动手,这些人便没了。

薛管事将头垂低一些,然后将额头上的冷汗拭掉。

他有些庆幸自己当初站队站的更迅速,还好他相信这位年轻的夫人,不然他估计会和外面的那群林家老人一样,等会还不知道落得个什么下场。

夏阮没有注意到薛管事的神色,而是坐在了正厅的椅子上。

前厅里站着的丫环小厮们在看到夏阮来了之后,便全部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道,“奴婢,小的见过夫人。”

夏阮坐稳了身子,却没有喊这些人起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过了一会才对六子挥了挥手。

六子站了出来,先对周围的人道,“玄英的事,夫人已经请了仵作来查明。玄英并非上吊自尽,而是有人在她用的香料里下了毒药,让她失去了理智。玄英临死之前见过那些人,夫人早已查明。这些人,若是尽早自己站出来,那么,夫人还会网开一面。”

六子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人都瞪圆了双眼。

玄英不是上吊自尽?

但是府衙的仵作都说话了,就算玄英是真的上吊自尽,他们也不敢反驳什么。

尤其是现在,他们不少人被夏阮抓着把柄。

跪着的人没有说话,谁也不愿意和死去的玄英扯上半点关系。

六子往前走了几步,从袖口里拿出一个信封,然后对着周围的人又说,“这件事情,暂且不论。咱们就说说昨夜的事情,我想昨夜的事情想必大家也知道了,那些人坏了规矩,心里想必也有数。这些人的名单也在我手中,胆敢去拦侯爷的马车?你们难道真的以为侯爷,不会将你们送到官府去吗?”

跪在下面的人,有几个颤抖的厉害,年岁稍大的,更是不敢抬起头来。

他们亲眼看着吕妈妈死在他们面前,而萧九自始至终都没有挑起过帘子看他们一眼。直到那时他们才明白,他们将自己看的太高,以至于最后变成现在的惨状。

“你们是要自己说出来,还是我要我念出你们的名字?若是自己站出来的人,可以自己拿了月例银子离开侯府回林家,若是不自己站出来……”六子顿了顿,将信封放在身后,笑着说,“我会亲自送你们去府衙。”

薛管事忍不住将手心里的汗在衣袂上蹭了蹭。

送去府衙?

会生不如死。

如今京城里的府尹,又有谁敢得罪萧九?侯府上送去的人,估计进的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随便一个名目,便可以让这些人再也看不见天日。

大厅里安静极了,跪再地上的人,有些人已经吓的面如纸色。

但是依旧没有一个人主动站了出来,他们其实也都抱着侥幸的心理。

昨夜的雨下的那么大,阿合怎么可能看的出来,他们谁是谁呢?

离开长安侯府回林家?现在的林家可不是昔日的林家,这段时间萧九的动作虽小,但是林家却受了不小的影响。尤其是林老爷,现在都还被关在京郊的庄子上,又怎么可能帮到他们。

所以,他们相比之下,还是愿意继续留在侯府上,继续伺候夏阮和萧九。

六子见这些人不说话,便将身后的信封又拿了出来,当着这些人的面拆开。

“最后一次问你们,杀害玄英和拦住侯爷马车的人,你们真的不站出来吗?”六子的眼神带着一些不耐烦,“这可是给你们机会了,你们自己不要,若是来日凄惨,可不要怪夫人和侯爷,不给你们最后一丝余地。”

☆、418:招招致命

总有那么一些人,太过于自以为是。

等他们年岁大了,便喜欢倚老卖老。

其实很多事情,想清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

没有人没有谁,便不能生存。

如今的萧九不再是从前的萧九,而如今的夏阮也不再是昔日的夏阮。

他们无需看别人的脸色,来过日子。

夏阮手中的钱财,不会比南家少。

而且南家,也快败落了……

南家最新的家主南剑春,再也阻止不了他的姐姐南若了。

因为唐景轩在几日后,便要迎娶南若进门做继室。

外面的人皆说,南若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嫁给唐景轩这样英俊的侯爷。可是实际上,夏阮却有些同情南若。

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奋不顾身,失去所有的理智。

昔日的她,便是这样走人这个陷阱,而现在的南若也不例外。

南剑春对南若没有任何办法,重黎跟她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取笑南剑春,“若我是南少爷,我宁愿打断她的腿,也绝对不会让她嫁去唐家。现在,朝廷的局势,若是南若小姐嫁入唐家,会毁了南家。”

重黎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的冷静。

但是夏阮却觉得,重黎没有说错。

若是南若嫁入唐家,除非南家放弃这个女儿,不再和南若来往。不然。南家就会成为六皇子暗中的棋子。

六皇子是一个聪明的人,他想要帝位已经等了多年,万事早已筹谋好。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银子。

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银子来满足他的计划,这段时间东萧的人也在变卖东西,这像极了前世的情形。

萧九最近为朝堂上的时间忙的脚不沾地,夏阮也不想再逃避宅子里的事情。

当断则断,不断则乱。

她从前是想给林姨太太留一丝余地,现在看起来,她不用再给这些人半分颜面了。

夏阮想了想。便笑了起来。

林姨太太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内室里,能听到这外面说什么话。

有些事情。她说了其实林姨太太还会怀疑。而同样的事情,让别人来说,或许林姨太太便能真的死心。

夏阮不会对林姨太太仁慈,哪怕林姨太太是丈夫的母亲。

因为。她得保护好丈夫和孩子。

夏阮想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她如今避免不了要做一个恶毒的媳妇。

可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她不先做,那么别人就会做。

如今孩子已经顺利生下,她也不用想着,再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

就算手里沾满了鲜血,也是无碍的。

六子看到夏阮的神色,便念出了第一个名字:“雪儿。”

六子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朝着跪在离夏阮不远处的左侧看去。

今日雪儿躲的远远的,她害怕夏阮会认出她,一直将头垂的很低。

可是无论她怎么躲藏。依旧被人发现了她的存在。

从吕妈妈西去的消息传开,雪儿便吓的腿软。从前她能在侯府里张狂,也是因为吕妈妈的关系。毕竟,吕妈妈是林姨太太身边最受宠的人,周围的人就算再怎么厌恶她,也要看再吕妈妈的面子上。不敢对她说什么过分的话语。

现在,吕妈妈没了。

她的地位。也会大不如从前。

雪儿赶紧跪着走到夏阮身边,哭着喊道,“夫人,求你明察。奴婢昨夜没有去拦侯爷的马车,奴婢真的没有去……奴婢虽是吕妈妈一手养大的,但是奴婢绝对不敢做出这样忘主的事情。”

雪儿哭的厉害,却让六子的神色多了几分厌恶。

吕妈妈怎么会养了这种东西,简直就是个小白眼狼。

六子讽刺的笑了笑,“你的确没有去拦侯爷的马车,但是……”

六子说到这里的时候,蹲下身子靠近雪儿,丝毫不遮拦神色中的不屑,“你给玄英送的香料,却害死了玄英。”

“奴婢,奴婢没有……”雪儿瞪圆了双眼,缩了缩身子,“不是奴婢做的,奴婢不会害玄英的。”

六子摇头,打断了雪儿的话,“玄英这段日子根本不能出院子,但是你能出院子,你和玄英感情一直不错。所以,你就帮玄英去买这些香料。你在玄英的香料你夹了能让人丧去理智的毒药,你以为你做的滴水不漏吗?我在你的房中,找到了和玄英用的同样的香料。”

六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又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瓷瓶,对着跪在地上的人道,“雪儿是一等丫环,月例银子和打赏,每个月不会过二两银子。可是这瓶子里的香料,是西域运来大秦的特级香料。就我这里这小小的一瓶,就值一百两银子以上。”

六子的话,让薛管事软了腿脚,瘫坐在地上。

玄英拿银子,从来不需要登记。

这些年来,玄英从账房里拿的银子,从来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当初也想过,不能将这些银子给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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