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一语惊醒梦中人,兰儿的眼中闪着幸灾乐祸。与她主子的表情同出一辙。低笑着,两人悄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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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怀恩回去,刘书云等人正在等她。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一个宫女正想问,刘书云摇摇头,众人不敢再多说,刘书云道:“太皇太后已经安寝,大家累了一天,都散了吧。”待众人退下,方才低声道:“怀恩?”见她意态懒懒,也不强问,“我去让内侍烧水给你沐浴。”
怀恩笑笑,“谢谢。”
门轻轻合上。
她与刘书云因在太皇太后跟前伺候得周到。宫女品阶升至从六品掌事宫女。两人各自都有一名内侍服伺。虽然人前仍是个奴才,但人后也是稍有权势的宫女。下等宫人见到都会礼让三分。若是简单的宫女生活,倒也还过得惬意。可这毕竟是深宫,只要皇帝在位一天,后~宫便难以安宁。主子们不安份,做宫女的又能有什么好日子。
怀恩坐到软塌上,怔然一阵,迷迷蒙蒙发生的事情,感觉像做了一场梦。她拍了拍脸颊,这梦竟是真的,心里便空荡起来,只余了一个念想:我要出宫,离开这里。
可出宫哪有那么简单。自从林妃过逝,那听风阁便有御林军严守,任何人不得入内。想当年景仁帝以林妃“温顺惠婉,甚得朕心。”为由,封了听风阁,里面一草一木皆未动,屋内仍旧保持原样。而值守听风阁的,仍旧是明伊与小冬子。只是怀恩与这两人一年终难见上一面。竹林,一定会有秘密留在那里……那秘密是否与她的身世有关呢?
突然,膝上一沉一暖,她微微吓了跳,却是只小松鼠跳了上来。那小松鼠,是去年冬天安阳王送来给太皇太后赏玩的。太皇太后虽喜欢着,大部分时间却都由怀恩来喂养。时间一久,那小畜便与她有了感情。见到她格外亲热。敢情它刚才便一直在这房里。它的眼睛乌溜溜地圆睁着,双目炯炯有神,似凝似慰。
她宠溺地将它抱在怀里,放在脸颊上噌了噌。惹得那小畜咕咕直叫,甚是开心。待刘书云进屋叫她沐浴时,看到的便是这副画面。见怀恩开心,她也略放下心来。
沐浴更衣后躺在床上的怀恩辗转反侧,不知翻了几次身。床对面的软塌上方是窗户,月光透过窗户照到屋内,将柳叶的剪影映在窗上。夜竟是这般静寂,这时突然有声响传来。那声音很小,但夜阑人静,怀恩还是听到了。
她吃了一惊,定睛看去,却见那窗户不知何时竟洞开了。小松鼠似乎从那儿出了去。心中一紧:外面有人!已是深夜,谁会在慈安宫中驻足?她咬咬牙,下了床,悄悄地打开了房门。出了房门,便是慈安宫婢女们居住的独立小院秋水居。月亮被云遮住,流云游走,偶见清辉。此时院内漆黑,一片模糊,却隐隐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院中。
一个男子。她心下乱跳,是谁?她可是无神论者,虽然莫名穿越,却还是不信那些妖魔鬼怪之说。她抚了抚胸口,稍稍镇定下来,便要张嘴问话。
“你醒了?”冷冷的声音突然在黑暗里响起。。。。。对方发现了她!
怀恩吃了一惊,微微失声问,“是你?!”
那人身形轻闪,转过身来,那月光恰在此时透云而出,照清了他的模样。怀恩愣住,却不复刚才慌乱。
清俊又冷漠的少年天子---君天凌。
“手还痛吗?”他问了句,情绪不见任何起伏。
“不痛。”怀恩咬了咬嘴唇,因那痛不在手。
彼此沉默……直至又一片流云遮住了月光。
他似乎在等什么,微微不耐,侧身挑眉盯着她。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吗?”怀恩想了想,先开口问道。
他皱眉。
她的心又隐隐地痛了,淡淡道:“若皇上无吩咐,奴婢就要回屋歇息了。”说完,便对那黑暗中的人影福了福,转身离去。
然而,他比她更快,下一刻她便落入了他的怀中。他嘴角上带着凉薄的笑,让她觉得重迫压力。她的唇被他的拇指轻轻地抚划过,仿佛被羽毛刷过般,氧氧地。悸动了她的心。
“你气恼了?因为崔才人?”他挑眉问道。他向女人要的是征服,还是爱情?男人都有征服的欲望,更何况一个帝王。
怀恩以为现在她笑不出来,可还是拉扯出一个笑容。她在笑他。她是气恼了,却不是因崔才人。她恼得不过是一个博爱的君天凌,而非一个帝王。
他从她的眼中看到讥笑。不,他不要他的怀恩用这种目光,这种微笑去看他。他的内心涌出浓浓地恐慌。他抚摸上她的发,就像对待他每个妃嫔一样。稍一用力,便吻上了她的唇。他急切的,将温热的舌直接抵进了她的口腔。。。。。缠绵着她檀口里的每寸芬芳,全然是掠夺,无一丝温柔。
她又羞又恼,忍不住伸手去推他,却被他的大掌剪缚了双手在背后。用他另一只的手紧压了她的后背,使她胸~前的柔软紧密地贴合在他强健的胸~膛前。让他充分享受着她的软腻。
他闻到她沐浴后的清香,深深地将他迷醉。他含住她的耳垂儿,吮吻着。在感到她的颤抖时,薄唇划过她的滚烫地脸颊,再次覆上她的唇,却吻到了苍凉微咸的味道。
“君天凌,不要用你吻过别人的嘴来吻我。那只会让我恶心,难道你都不会觉得肮脏吗?”怀恩红着眼睛质问道。
“你觉得很脏?”君天凌以为他听错了,可没错,她在说他脏!
第一卷 宫廷篇(下)帝宠 【第064章】 赏罚
她以为她是谁?!是不是太把她放在心上了?他闭了闭眼睛,重重一推。怀恩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她以为她哭不出来了,可泪水还是顺着脸颊而下,湿了一面。君天凌冷着脸,带冷冽的笑意,不再看她一眼。一闪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她痛极,身形晃了晃。“咕咕……”小松鼠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跳到她的鞋面上。她弯腰将它抱进怀里,紧紧地……她已无法再经受失去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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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君天凌揉了揉额头,放下手中的笔。
“福顺。”他叫道。
“奴才在。”福顺躬身近前。
“把这个交给许总管。”一纸黄帛递到了福顺的面前。
他双手接捧,又听得皇帝道:“传了朕的旨意后,让许总管到明湖边来见朕。”
“是。”福顺倒退着出了门。
出了御书房,见许宁正在不远处候着,便上前将皇帝的话复述了一遍。许宁将那黄帛打开一看,眨眼间,已重新将那黄帛收好。匆匆去了。
夏日的明湖水,乍看,似一潭诱人的陈酒,静静的,轻盈盈的;细看,宛如一面在翡翠帷幕中的宝镜,亮亮的,蓝湛湛的。湖平似镜!那垂荡下来的柳条激起涟漪,圈圈点点,只消一会儿便消失无踪。湖岸清晰明洁,那大小不拘,形态各异石砌的桥,不止一座地横跨在两岸,或延伸至湖中央。高高低低,玲珑剔透;间以杨树几株,游船数只,这一切,都象经过精心的裁剪,移步换形,变中并无赘余之笔。
“皇上。”许宁上前拜道。
“起吧。”君天凌的目光从明湖上移开落到面前的人儿。
许宁接着道:“奴才已将旨意宣给崔才人了。按制明日去了皇后那里,她便是正三品婕妤。”见皇帝无任何表情,他又道:“崔才人喜极而泣。说今晚为皇上备下酒菜……”
“朕不知许总管何时亲自为朕的妃子传话了?”君天凌冷笑道。
“奴才不敢。”许宁扑通一声跪倒,冷汗顺着脸颊滴下。早知这样,自己就不该多话。原以为皇上是喜欢的,没想到…。。
“不敢?哼!朕问你,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许宁的身子没由来的一颤,忙道:“回皇上,奴才已经查到了。那人是媛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婢女,名唤兰儿。”
君天凌的手暗自在袖口内握了握,挑了挑眉,看向许宁,淡淡笑道:“该怎么做,用不着朕来教你吧?”
“是,是,奴才明白。”许宁变了脸色,忙保证道。
“你明白?”君天凌干笑了两声,悠然止住,道:“去永华宫传朕口谕,朕将与媛妃亲自去慈安宫给皇祖母问安。”
“奴才遵旨。”在得知自己可以离开后,许宁大大地出了一口气。
“皇上。”展翔有些忧心地望着君天凌。
“师兄,无事。”君天凌一摆手,不想让他再说下去。有些事要及早办,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他会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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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只宣了本宫前去?”媛妃的眼中闪着惊喜,声音因此而变得尖细。
许宁暗自皱了下眉头,脸上仍旧挂着笑意,道:“正是。”
媛妃自觉有些失态,清了清嗓子,对兰儿使了眼色,兰儿会意,便要将银子塞进许宁手中。
许宁退开一步,淡淡道:“娘娘还请快些,皇上已往慈安宫去了。奴才先行告退。”
媛妃不自然地笑笑,不再言语。兰儿忙向众侍女唤道:“还不快些给娘娘梳妆。”
一时间,宫中忙作一团。少顷,盛妆而出的媛妃盈盈地站在了君天凌面前。君天凌嘴角扯过一抹笑意,笑却不达眼底。目光略过她身后的兰儿,那笑里更带了一丝冷酷。
“爱妃真是越来越清丽了。”他似笑非笑道,不等她回话,又道:“走吧,别让皇祖母等久了。”媛妃张了张嘴,紧踩了碎步跟上他。
慈安宫中笑语嘤咛,君天凌抬眼便见一个火红的身影,不禁眉头一皱。
“皇上来了,快坐到哀家身边。宁儿刚回宫,便来见哀家,难得她有这份孝心。”太皇太后含笑道。
“是,皇祖母。”君天凌说着,对着正笑得得意的武宁儿横了一眼。而这一眼,在外人看来,全然是一种眉目传情。
媛妃心中不爽,向太皇太后请了安,临皇帝的下首边坐了。满眼愤恨地瞧着武宁儿。那武宁儿对她更是妩媚的一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中。
“皇祖母,孙媳这次出宫给您带了样礼物。”说着,武宁儿便拿出一只锦盒,怀恩上前,小心接过。再奉于太皇太后。
一只世间少有的深海夜明珠,置于锦盒之中。熠熠生辉,流光溢彩。这珠子若是放在夜晚不知又会是何等的风采。太皇太后笑着点点头,道:“果然是有心的人儿。书云,去把我那对儿脂玉拿来,赐给宁妃。”
武宁儿淡笑谢恩。
太皇太后又道:“凌儿,这珠子实在是难得之物。哀家就做个顺水人情,赐与你吧。”
君天凌看了眼武宁儿,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眼角闪过戏谑之色,笑道:“如此孙儿就收下了。福顺,将珠子拿给媛妃赏玩。”
他的话音一落,大殿之内顿时鸦雀无声。武宁儿狠咬了嘴唇,太皇太后的脸上一僵随即又淡笑如常。在她看来,虽在明面上将珠子赏给皇上,可以皇上的精明岂有不知将珠子赐给皇后之理。如她亲自将珠子赐给皇后,难免让众妃子说自己偏疼皇后,惹得后~宫波澜再起。于是,她的心思一动,便想借于皇上之手。可哪曾想,这珠竟落在了媛妃手中。
媛妃先是一愣,见众人眼含羡妒之情,便知这珠子真的是在她的手中了。虽晋封了崔才人,但皇上还是疼爱她的。“臣妾谢皇上赏。”说着,她便要上前接锦盒。君天凌却先于她一步,将她带入怀中,宠溺的笑笑,道:“何劳爱妃之手。”
兰儿听闻,便上前接了锦盒。提裙正要步下台阶,“啊”地一声惨叫,摔下石阶,手中的锦盒被摔得很远,珠子滚了出来。媛妃脸色大变,腾地从皇上怀中起来。君天凌亦冷冷地站起身来,许宁怒道:“大胆贱婢,竟将太皇太后御赐之物摔落。来人,将她拖出去!”
“娘娘,不是奴婢,是。。。。。。”兰儿哭道。
“贱婢还想狡辩,快拉下去。”许宁打断她的话,两名内侍已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兰儿哭着拚命的摇着头。
嫒妃心中不忍,自己就这么一个贴心的奴婢,便向身边的皇帝求情。“皇上,此珠已经赐给臣妾。。。。。。嗯,那婢女想来是无心的。还望皇上。。。。。”
“哟,听听媛妃妹妹说得什么话。皇上什么时候说将珠子赐给你了。”武宁儿将刚才发生的一幕看在眼里,突然间她明白了。此时,她又笑讽道:“皇上说的是将此珠拿给妹妹赏玩。只是赏玩,不是赐。”她将“赐”字咬得重重地。
君天凌冷冷道:“够了,在太皇太后面前,你们吵什么?许总管,此婢拉出去杖责一百。”
话音一落,兰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媛妃大急道:“皇上。”
君天凌将她重新拉入怀中,淡笑道:“好,朕看在爱妃的面子上,减罚。许总管,拉她下去吧。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与一百又有什么区别,结果不过是一死。媛妃心下凄然,突然觉得今日慈安宫一行,是她入宫以来最大的败笔。她敛起悲伤的神色,恢复到平日里傲气,挺直了脊背。
第一卷 宫廷篇(下)帝宠 【第065章】 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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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门刚被推开,一袭红影便飞快地窜坐在了龙案上。君天凌蹙紧了眉心,向那红影后的奴才怒视着,“皇上恕罪,宁妃娘娘她。。。。。。奴才根本就拦不住。”那奴才揉了揉被打肿的脸,哭丧着脸道。
君天凌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奴才一溜儿烟的跑了出去。
“夫君,多日不见,可否想念妾身?”武宁儿向前挪了挪身子,气吐如兰,附在他的耳边娇喃道。
君天凌的嘴角猛地一抽,没有出声。
“夫君,夫君?夫君----”武宁儿逐渐提高了嗓门。
君天凌掏了掏耳朵,不理会她的胡闹,正色道:“师父可有话代给我?”
武宁儿见他如此无趣,单手一撑桌面,身形一闪,稳稳地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水果盘中的一只苹果,“咔嚓咔嚓”地啃咬起来,半晌,才道:“师父能有什么话?他让我们早点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武宁儿!”君天凌冷着脸打断了她的话。
她撇了撇嘴,心中腹排道,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说翻脸就翻脸。“师父说让你勤修武功,待练到最后一层时回师门一趟。”
君天凌点点头,瞥了她一眼道:“你那珠子是怎么回事?师父一向清俭,哪里得的如此至宝?”
武宁儿闻言抚手大笑,道:“哈哈哈。。。。。。师兄,我以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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